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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塔安爾·桑爾格,也就是一號,很快便和塔塔西成了好朋友,在這個遠離所有的冰雪世界,他們是唯二的人類居民。

他與“女媧”共享數據,讓塔塔西很是驚訝,也很開心,對一個剛成年不久的孩子來說,孤獨還是很難忍受的,尤其他本就不是個安分的孩子。

“……那天把你和滾滾帶來的人你還記得不,他叫塞爾特·普洛伊……我媽大手筆啊,直接把第二軍團師長的位置許給厄加特,就為了他培育的那一片火紅花海……”

“可惜呀,我生來兩股異力相沖,所有人都說我活不久。”

“異力?”

塔塔安爾疑惑。

“我會有異力嗎?”

他看看自己的手,那雙纖長的雙手上趴著很小一只黑白的動物,是和他一起從星辰來的。

“會,”塔塔西篤定,“如若我們沒猜錯,你的異力應該是精神系,但哪種屬性就不得而知了。”

憶白的日子過得頗為悠閑,他是聯邦第一個實驗體,還沒討論出歸屬處,而他名義上的監護人似乎將他的存在給忘了,那天回來後便進了一間屋子,到現在也沒出來。

好在小助理杜念記著,白天帶在身邊,晚上下班也將他領回家,一日三餐被他包圓,偶爾帶出去溜達,儼然一個慈父。

只是……

杜念有些不明白。

“念念,那些人可以滅殺嗎?”

為何看上去如此純良的小家夥思想如此可怕?

“當然……”不可以!

他話還沒說完,憶白手裏的磁粒子炮已經凝聚出大半輪廓。

杜念小臉一白。

杜念將堅持了二十多年的飯後溜達從日程中劃掉。

半個月後

“機械人魚哭得好傷心,小AI意識到自己做錯事了,於是將自己心愛的武器送給機械人魚,向她賠罪,機械人魚也原諒了他,後來,機械人魚和小AI成為了好朋友,兩個智能體慢慢長大,一同為聯邦秩序的穩定默默付出著,這就是星網主腦塔阿彌和戰神諾提亞的事跡。”

杜念又講完一篇聯邦名人錄的故事,見憶白聽得認真,心中甚是欣慰。

真是個好……

“念念,索爾的一個聚能真有可以毀掉一顆星球的能量嗎?”

好需要管教的孩子……

杜念為憶白的教育發愁時,光腦收到了一條消息,是還在小實驗室的勒辭傳送給他的。

今晚註意實驗室的動靜,青藤可能有行動。

又來一個麻煩……

在安頓好憶白後,他打開實驗室的警戒狀態,時刻警醒著,生怕那位青藤頭頭把研究資料順走,影響他們下一步的工作。

但防不勝防,關於初代造人母本的資料還是丟了。

得知消息的勒辭沈默了,他不太理解,造人資料都放在一起,為何青藤的人在憶白和初代母本中,選擇了後者。

“不打緊,母本基因序列不完善,是不完全體。”

剛收起光腦,便又顯示一條新消息。

憶白不見了……

“無事,這裏的人還奈何不了他。”

勒辭這般回覆。

事實也確實如此,不過半天時間,杜念便有了他的消息。

“勒博士,憶白被扣在阿特茲元帥家裏,上將說在我們賠償被他損壞的機甲前,他哪兒也不能去。”

“把沃莫得大師請去修理就是。”

“已經沒有修理的必要了……”

“整個鷹營的機甲,都和機甲庫一同,被憶白的空間,吞噬了……”

“怎麽可能!”

勒辭不淡定了。

“他的異力等級不是只有F!”

“我檢查後發現,當時測試的儀器內部結構被破壞,指示系統與主系統斷開,無法連接……”

“憶白回來了……”

佩奇亞·阿特茲很煩躁。

姻管所已經對他下了最後通牒,本周不去匹配伴侶,將剝奪他的戶籍,沒有戶籍,軍部也會將他除名,成為退伍兵身份,年紀輕輕就要享受老年補貼。

到時候別說上戰場,連工作機會也不給他。

這對他來說簡直比死了還難受。

所以他妥協了。

遞交上請假一天去匹配伴侶的申請,然後上面給他批下來一個沒有期限的假,後面備註著一行字,來自他的老爹阿特茲元帥。

在沒有見著孫子或孫女的面兒前,你請求歸職的申請我是不會批的。

他眼前一黑,甚至有了去偷一個孩子的念頭,但很快就打消下去。

在出生率低至負數的星際,找到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孩子比滅掉一個強悍的星系更難。

然後,不速之客來了。

先是從半空中突然冒出的腦袋,使得整個莊園戒備起來,再之後是消失的池水懸於屋頂,警衛的兵士手腳錯位,平整的地面如橋般拱起,又在空中斷層,另一端出現在了遠方……

他們是在機甲庫前抓到這個入侵者的,當時機甲庫一聲巨響,等他們趕到,機甲庫被炸成了飛灰,而這個人被餘威波及,倒地不醒。

“他一定是別星系的臥底,把他抓起來。”

佩奇亞是這麽吩咐的。

但隨後遞上來的資料顯示,這是星辰實驗室的一號實驗體,名叫憶白。

然後,他聯系上杜念。

此刻,杜念看著從空中突然掉下來,渾身臟兮兮扒在他身上哭成花貓的憶白,滿腦子只剩一句話。

這孩子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他順著憶白的腦袋,輕聲安慰著,直到勒辭回來。

“你受到精神系異力影響。”

他的導師斷言。

他並不信,實驗室並沒有精神系異力的人,怎麽會……

“是憶白?”

勒辭點點頭。

“異力波動很微弱,只到共鳴的程度。”

憶白抽泣著,視線突然盯向一處,兩人順著看去,除了墻壁什麽都沒有。

“你別跑!”

他留下這句話,沒了身影。

憶白是在很偏僻的地方追上那個人的,他調出異力,想困住那人,但異力還沒觸及,便被更強的異力吞噬了,那一瞬間,憶白感覺好像被吸走大半血液,一下子癱在地上。

那人緩緩走進,輕笑一聲,而後手指落在他腦門兒一點,被抽走的力氣回歸。

“小家夥,做的不錯。”

只見他手一擡,虛空之中似有雙手,將軟成一攤的憶白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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