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幹麽！還我啦！還我啦！”曲寧寧跳著，想要搶奪曲東宇手上的手機</p>

手機當然是她的一回到家，訊息音響起，她讀了宋懷洋的訊息，正要回訊，手機就被曲東宇搶走</p>

“你要回什麽？”曲東宇跑給她追</p>

“你管我！”她氣急敗壞，站在沙發另一邊瞪著曲東宇</p>

“你知不知道馬上就回簡訊的女人，代表兩件事”他挑高眉毛，伸出手指</p>

“一，這女人很沒行情，所以她很無聊，回簡訊回特快丄一，這女人超哈傳簡訊的男人，她反覆察看手機有沒有那男人的訊息，又怕他跑掉，所以回超級快，你是哪個？”</p>

“就沒有可能是因為很有禮貌，所以回簡訊回很快嗎？”她氣勢弱了一些，一手叉著腰，癟了癟嘴“不然我要怎樣嘛！”</p>

宋懷洋傳簡訊問她還有沒有在哭，這不就是關心她嗎？</p>

她已經想通了，是她太執著硬把事情翻開來問，感情有時就會有模糊地帶，現在還不是攤牌時候，是她太急了，現在正好可以圓回來不好嗎？</p>

“那你說你要回什麽？”</p>

“我就想回已經沒哭了啊！”</p>

“還有呢？”</p>

“順便解釋一下剛剛的失態咩！”</p>

曲東宇挑高眉毛，“喔”了一聲，語氣裏有著看不起她的意味</p>

“難道不應該解釋嗎？我自己講一講就哭了，還急著跑走，這樣要我以後怎麽見他啊？”她懊惱地嘆息</p>

忽地，曲寧寧的手機又響了，她大叫一聲，指著手機</p>

“是不是他？是不是他？”她跨上沙發，抓住曲東宇的手“還我啦！”</p>

曲東宇把手機握很緊，只把屏幕湊到她面前，給她看上面顯示的字——</p>

商業銀行貸款中心推出小額信貸項目，不限行業，皆可辦理，利率百分之一點八七起，額度……</p>

曲東宇哈哈笑，看著她吃癟的表情“不是他耶”</p>

“把手機還我啦！”她覺得很煩</p>

曲東宇努努嘴“就這麽喜歡他？”</p>

他看著曲寧寧表情一變，她垂下頭，又擡起頭，目光堅定“對啦！”</p>

“喏，手機還你”他有些不是滋味，一連兩次啊！都喜歡上同一個男人，不知道這次結果會如何？</p>

曲寧寧低頭打起簡訊，打了又刪，刪了又打，終究放下手機，癟著嘴快哭了</p>

“哥！都你啦！害我剛剛想好要怎麽回的，聽了你說什麽回簡訊回很快的女人，現在腦子都亂掉了！”</p>

“你本來是怎樣想的？”</p>

“我想跟他道歉，說自己太失態，真不好意思……”</p>

“失態的理由呢？因為太喜歡他所以變得敏感？”</p>

她大驚失色“怎麽可以！”</p>

“怎麽不可以？別忘了九年前你是怎麽投出那個大直球的”</p>

“不不不！”她猛搖頭“那是學生時代啊！現在我明白不能這樣了，要跟一個人談戀愛，就要先認識對方，讓兩個人合得來，再慢慢滲入他的生活，讓對方離不開你”</p>

“聽起來很可怕”他抖了兩下</p>

“哪可怕？我已經這樣做了”她笑了，想到放在他工作室的盆栽與窗簾以及其它等等，都是她滲入他生活的傑作</p>

曲東宇訝異地看著妹妹，她臉上的笑容帶著幸福，不禁心軟了下來，本來他也只是對宋懷洋沒有好印象而已，但看著妹妹臉上的笑容，那些成見頓時消失，只要她開心就好</p>

“看來你有主意了，我累了，先去睡，晚安”曲東宇離開，客廳裏，留下握著手機的曲寧寧</p>

她察看宋懷洋來訊的時間，距離現在已經過了二十分鐘，咬著唇想了一下，終於一個字一個字慢慢打起——</p>

我已經沒事了，謝謝你的關心你一定嚇到了吧？其實我今天因為工作很累，所以激動了一點，有點失控了，希望你不要見怪可不可以當作今天的事情沒發生過呢？</p>

她停下動作，還是把“可不可以當作今天的事情沒發生過呢？”這句話刪掉，課程還有兩次，她想等上完課後再說</p>

訊息傳出，她將手機抱在胸前，躺在沙發上</p>

閉上眼睛，是宋懷洋今天洗著馬克杯的背影，那寬闊的肩膀背對著自己，那瞬間讓她察覺到的距離感，還時時在心裏揚起</p>

他在想什麽？</p>

為什麽對她好，又保持一些距離……</p>

她不懂啊</p>

手機訊息聲響起，她飛快察看訊息，他只傳了兩個字——</p>

晚安</p>

她嘆息，也回了晚安，然後走回房間，本來打算睡覺的她，卻異常清醒，又出了房間，把衣服拿去洗</p>

她站在洗衣機前，抱著宋懷洋的T恤與睡褲，停頓幾秒</p>

像是依依不舍一樣，才終於把衣服丟入洗衣機，放入洗衣精，洗去這層聯系，因為洗幹凈後，就沒了她的味道，那種穿著他衣服的親密感，也隨著洗凈而洗去</p>

她竟那麽傻，這點小事就覺得好舍不得啊！</p>

兩堂版畫教學課很快過去，曲寧寧終於完成她的作品</p>

又等了一個禮拜，宋懷洋替她把畫裱好框，整個教學在這天劃下句點</p>

她跟他約了時間，說下了通告會過去，現在是晚上十點多，她提著一包臭豆腐進來，找了座位坐下</p>

“你說你最愛吃臭豆腐，今天特地買來請你吃，答謝你教我版畫”她笑咪咪說道，雖說是答謝，但禮送得很薄，她不來貴重禮物那套，懂得投其所好</p>

“那就謝謝你了”他將臭豆腐先推到一邊，轉身拿畫</p>

她接過畫，臉上笑容不減，上頭以黑色油墨層疊印起的畫，很有藝術感，她很喜歡</p>

雖說不是專業，但她的確認真制作，已經很滿意了</p>

她微笑“我喜歡”</p>

他看著她，眼下黑眼圈依舊“你好像又瘦了”上回撞見她吃夜市，以為她會對自己好些，可這兩堂課下來，只覺得她又更疲憊了</p>

“最近開始背劇本，壓力很大，都吃不下”她模模臉</p>

“現在拍戲，又還要上通告，你經紀人都沒顧慮……”</p>

她打斷他關心的話語，唇邊依然淡淡笑著“這也沒辦法，戲是早就接的，通告也不能突然翻臉不認，安迪有在幫我調整了”</p>

她避開他的眼睛，那裏面的關心教她無所適從</p>

至今仍不知道他對自己的想法，因為經過上次的事情後，他們只見了兩次面，都是專心上課，並沒有閑聊</p>

今天是最後一次了，她再找不到好理由過來，心情其實很低落，又怕聽見他關心的話語，讓她更難過</p>

他沒說話，帶著審視的目光看著她</p>

他感覺他們之間有著隔閡，一定是因為上次的事情，她常常避開他的視線，用著遲疑的目光看向他，眼中甚至有著顯而易見的低落……</p>

宋懷洋不是看不到，也不是不心軟，他不喜歡這樣，天知道他其實想要擁抱她、親親她的臉頰，但是，連他自己也不確定是不是愛上她了</p>

“那我走了，拜拜”曲寧寧站起來，離開了</p>

他註意到她說的是拜拜，而不是再見</p>

忽然一股強大的失落席卷他，他追出去，卻沒看見她的人影</p>

夜風吹上他的臉頰，今晚沒有月亮與星星，晦黯不明的夜空，一如他寂寥的臉色</p>

他心裏很煩，皺著眉，像是失戀了</p>

他走入黑夜巷弄，看昏暗夜燈一盞一盞閃著微弱光芒，有些恍惚，忽然不懂自己在堅持什麽</p>

他想抱她、想吻她、想看她笑，她在的地方就讓他很放松，這些日子的相處制約了他，每到晚上，他就會開始註意她會不會過來？他也會照顧香水梅，添購零食時采買一些較低熱量的，或標榜天然健康的</p>

他沒辦法若無其事，但不知道怎麽處理現在的狀況</p>

他們之間像在冷戰，版畫課程結束了，最失落的不是她，而是他</p>

另一頭，曲寧寧沐浴後，趴在床上看劇本</p>

最近她常睡不好，腦中亂七八糟的，她第一次演戲，不想演得零零落落，於是特別用心看劇本，還租了很多影集做功課</p>

她的時間被壓縮到不大有空閑去想跟宋懷洋的事情，她只是照著該做的走，最後兩堂課，她乖乖去上，專心制作版畫，她相信生命總會有出路，目前想專註在工作上</p>

可是，今天的心情仍然低落了</p>

因為只是取畫，所以有時間閑談幾句，當他問起自己時的關心，讓她不敢再聽，就怕期待太多，更怕自己又打破砂鍋問到底</p>

明明是很簡單的戀愛，你喜歡我、我喜歡你，就能在一起，為什麽一切變得那麽難？</p>

她愛他，卻不敢直講，因為曾經告白過，這次想要慢慢擄獲他的心後再出擊；他呢？不知道愛不愛她？</p>

這次重逢，她看見更多的他，也感受到他的關心與溫情，可是他卻裹足不前，不知道在考慮什麽，也許他沒那麽喜歡她，全是她多想；也許他對她關心只是禮貌，但無法把實情說出</p>

他們卡住了，像打游戲時遇到魔王大卡關，耗在那裏，磨著彼此</p>

曲寧寧翻開劇本，專註在劇情上</p>

先別想那些了，拍戲的挑戰太大，她得聚精會神，才不會出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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