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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系統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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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系統的終結

“我真的出來了?”他先是不敢置信,隨後便是狂喜,“系統,我的任務是不是要成功了?我是不是快要能過上劇情中結局那樣的生活了?”

「系統正在檢測中,嘟——」

系統沒有直接回答他,反而發出了嘟嘟的盲音。但陶瑜完全沈浸在喜悅之中,根本沒有註意到系統的問題。

他開始幻想將來的生活。

“首先,我這次完全是遭受了無妄之災,等這件事過去之後,肯定要讓他把這件事從我的檔案上弄掉。”

“至於那些把我關進去的人,該怎麽報覆他們好呢?唉,依仗著大佬撐腰,打臉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我好像還有一個競爭對手,叫什麽來著?”他試圖回憶,不過半天也沒想起來。

“算了,不重要了。要是他看我不順眼想對付我……那豈不更好?我可以趁機撒撒嬌,這麽對比起來,季行肯定還是覺得我更好。”

“當然,”陶瑜告誡著自己,“在前面還應該有一大段火葬場時間,燒得不夠旺不行,我可不能輕易心軟。”

把他帶到這裏以後季行就站得遠了些,現在似乎正在地上繪制著什麽。

他本以為劇情進展到現在這種程度,對方肯定是要先對自己噓寒問暖一番,不料等了半天也不見人過來。

不僅如此,那只讓他非常討厭的奶牛貓還一個勁兒地在他身邊繞來繞去,轉得陶瑜要煩死了。

那對金黃色的眼珠還不懷好意地盯著他,就好像認定了他快倒黴了似的。

“去!去一邊去!”

他越看這只貓他心情越煩躁,甚至連頭也疼了起來。朦朧之間,他突然覺得這只貓長得有點像他見過的一個人,但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陶瑜實在等得不耐煩了,腳步有些踉蹌地朝著季行走了過去。

在他自己看來,他只是稍微有點搖晃,而在旁人眼中,他此刻的樣子與喝醉了酒、快要走不動道的人無異。

“季行?”他走到季行身前,站在了地面上的白色圓圈內,覺得眼前的世界變得更加奇怪了,卻也說不上來是哪裏有詭異,聲音也變得失真,“你在幹什麽!?”

季行見他走了過來,就從半蹲的姿勢站了起來,用一種很奇怪的表情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嘲笑,又像是終於解脫了。隨後,他就向後退去,與陶瑜越隔越遠。

“你是什麽意思?”

如果陶瑜還正常的話,那他此刻就該感到心慌,該意識到有什麽東西不對,但他現在卻只覺得憤怒,對季行這種“違背劇情”的行為很是生氣。

而那只奶牛貓卻靠近了他,在他的眼前跳來跳去,並且還在跳躍的過程中越變越多,從一只分裂成兩只,又從兩只分裂成四只……

陶瑜想要趕走它們,卻發現它們也都站在了圈外,從各個方向圍堵著他。

這時,他終於意識到了什麽,發現無論是季行還是這些貓都沒有靠近他腳下的圓圈。

「系統?系統!這是怎麽回事?!」

他在心裏瘋狂呼叫著系統,卻半天都沒有等到任何回應,連一聲“滴”都沒有。

陶瑜終於放棄了求助系統的打算,試探性地向圈外邁步。

下一秒,他就被在那個方向蹲守的奶牛貓逼了回去。

向奶牛貓組成的圓環之外看去,季行站在離他很遠的地方,看不清表情,整個人也顯得極其陌生。

如果陶瑜現在還沒有意識到這是在幹什麽,那他這麽多年在異管局的經歷就都白過了——雖然他本身就沒怎麽靠過自身的能力,與白過沒什麽區別。

“儀式?”

面對著無數雙金黃色的貓眼,他越來越慌亂。無論是什麽儀式,看季行和這些貓的架勢,對他來說都不會是什麽好事!

系統依舊沒有任何反應,陶瑜也開始後悔,為什麽以前沒有讓系統在武力值方面給他開幾個掛。

不過現在想什麽都已經晚了,他幹脆閉上眼睛,選了個遠離季行的方向,硬著頭皮跑了出去。

奇怪的是,他也沒有踢到貓,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撞入了一大團凝膠之中。

他睜開眼睛,看見了一片過分絢麗而詭異的夜空……?

“啊啊啊啊——”

他跌倒在地下,只覺得自己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陶瑜活生生地看見自己被一片流動著的漆黑捕獲,一只鳥的影子在他的眼前閃過,哀鳴著想要喚他回來,隨後,他就被時空亂流撕碎了。

他的腦子還不足以想清楚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但發生在他身上的慘劇已經發生了變化。

他似乎變矮了許多,腳步也變得輕快了許多,剛才撕裂的痛苦都消失不見,然後,他看見了“自己”。

“你要去哪裏?”他聽見“陶瑜”這樣問他。

“我要去幫哥哥姐姐!”而他的口中卻發出了小女孩的聲音,“他”看著眼前這個白凈陽光的青年,被他的外表所欺騙,似乎很是信賴他,“你能幫我進去嗎?”

“好啊。”

“陶瑜”笑著回答道。

“唔唔唔!”不行!

他試圖阻止“自己”的腳步,卻無能為力,只能看著“自己”順著“陶瑜”的指引,向著一處廢棄的深井走去。

她跳下了深井,隨後,看到了一張遍布利齒的醜陋大嘴。

她的身上傳來了撕裂感和被巨獸啃咬的感覺,她嘗試過逃跑,試過要靠自己掌握的那點力量反殺,但卻又被拖了回去。

離井口最近的那一次,她明明已經爬了上來,扒住了井沿,卻被一只白鞋踩了下去。手指斷裂的劇痛過後,她再次墜落到了井底,並看見了陶瑜的那張臉。

陶瑜就在井口旁,眼睜睜看著她被怪物啃食。

更多的回憶還在如浪潮般向他湧來。

……

過了許久,陶瑜終於從這種極度恐怖的回憶中掙脫出來,他極其狼狽的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涔涔流下。

“我本來只是想解決你身上的東西,可沒有想審判的意思。”

一個冷漠又飽含厭惡的聲音響起。

是誰?陶瑜感覺自己受到了過度發刺激,已經分辨不出了。

“我也沒想到,他竟然一直在說謊,背後居然還有這樣的實情。”

另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充滿了戲謔。

“可這樣不是很好嗎?他害別人經歷過的事,總該讓他自己也親自體會一遍吧?”

“而且,這樣對異管局也有交代啊。我剛才已經存儲好他自己的真實回憶了,到時候交上去,異管局肯定會加重對他的責罰。”

“這樣的話,我們稍稍做的過火一點,也就沒有太大關系了。”

那道聲音補充道。

而陶瑜則像是被誰逼迫著一般,再一次、細致的回想起了他的真實回憶:

——“那個膚色較深、養著一只和人無異的鷯哥的少年在任務中消失了。他是你的隊友,你還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麽事嗎?”

陶瑜其實早就發現了自己的特殊能力,這種能力大部分情況下都是不受他控制的,但如果他有強烈的願望,也會發揮作用;而且,無論何時,都只對他自己有利。

至於那次,正是因為他看那個同樣是新人、但比他小兩歲、而且既受動物歡迎也受同隊人歡迎的少年不順眼,才有意轉換了他們之間的運勢。

——“第二張照片上的女孩進入了事發現場,你當時應該見過她卻沒有攔下她。”

他不是沒有攔下,正相反,就是他主動為那個女孩之路,將她送上了死路,並且還在最後踩斷了她存活的希望。

陶瑜早就發現,自己的能力除了可以在強烈願望之下發揮作用,還可以通過“害人”讓自己變得更好。

那些人其實都猜錯了,他並非是將自己的厄運分擔給他人、吸收他人的好運,而是可以將他人的厄運轉化為自己的好運。

雖然這種轉化效率極其低下,別人大量的厄運才可以轉化為他的一丁點好運,但是,這件事獲利的終究是他自己,陶瑜才沒有那麽有同情心,他才不甘願舍棄自己的利益。

那個女孩就是他主動為他人創造厄運的一次嘗試。

效果也很好,收獲頗豐。當時他因為氣質陰沈所以在異管局內沒什麽朋友,而運勢轉化之後,他立刻就在當時所在的部門裏變成了萬人迷。

只不過,他後來又幹了幾次類似的事,卻引起了幾個過分敏銳的家夥的懷疑,還有幾次因為自己能力不夠差點被反殺,陶瑜逐漸就不敢這麽幹了。

將這一件件事都完整回憶過以後,這種仿佛在被拷問的感覺才終於結束。

他的視線回歸清晰,發覺自己已經跪在了地上,卻仍舊是在那個圈內,而圈外則是繁覆龐大到他此生從未見過的法陣。剛才的一切給他帶來了巨大的精神沖擊,他渾身都在不斷顫抖,甚至覺得不如一死。

向上看去,站在他面前的是面帶微笑的金眼男人。在金眼男人的身後,是已經面色陰沈的季行。

等等,好眼熟,這是……尤利安!?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為什麽會覺得這個人眼熟了。

“你騙了我們!”他被無形的力量束縛著,動彈不得,只能滿懷恨意的向季行喊去,“你一直都和他是一夥——”

“噓,安靜。”尤利安豎起食指,放在唇間,臉上依舊掛著那種懷有惡意的冰冷微笑。

“接下來,是震撼人心的演出時間,做了這麽多壞事的壞孩子可沒有資格發言哦。”

尤利安舉起的是左手,也正是因此,讓他看清了那枚在無名指上閃閃發光的精致戒指。而且這明顯是對戒的造型。

好不甘……

陶瑜血紅的眼珠死死的盯著他,卻只是讓尤利安笑得更加開心了。

接著,尤利安從他面前消失了,站在了季行身旁。

季行擡起了手,陶瑜腳下的法陣驟然發光,而所有力量都匯集到了中心圓圈內,隨後,劇烈的、作用於靈魂之上的撕裂感瘋狂湧來,似乎要將他撕成萬段。

陶瑜本以為自己會就這樣撐不住,甚至還滿懷惡意的心想,如果他死在季行手上也好。

這樣,他的本家陶家的掌門人還是很疼他的,知道以後肯定會讓這兩人付出代價。

即便季行是傳聞中數一數二的人物,那又怎樣?陶家綿延已久,擁有的勢力不是他們這種沒有依托的普通人能想象得到的!

可惜,不知道對他來說是幸運還是不幸,他居然真的挺過了割裂靈魂的劇痛,在此之後,痛苦不再劇烈,卻像軟刀子割肉。

他隱約有種感覺,似乎有什麽東西被從他的靈魂內分隔了出來。於是,他擡起頭,向上看去,看見了一團海葵般的淺粉色觸手。

“系統!系統?”他在心底呼喚著系統,果然,這一次沒有絲毫回應,他甚至沒有系統存在的感覺了。

下一秒,卻有聲音從他的頭頂傳出:

「怎麽可能?!!!你究竟是——」

是系統的聲音,在場三人都已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系統話音未落,那團觸手就已經準備跑路,卻被地面上的法陣牢牢控制住。系統改變主意,向下飛去,想要再鉆回陶瑜靈魂內。

“別過來!別過來!!”

陶瑜想起剛才的痛苦,嚇得腿軟,跌坐在地上之後還徒勞地蹬著雙腿,試圖遠離系統。

「別忘了,我們已經簽訂了契約,我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下去!」系統的聲音變得尖利而冷酷,它沒入了陶瑜的眉心。

「別再試圖反抗了,你要是現在獻上一切,幫我對付被攻略者,等到成功以後我還會考慮幫你覆活!」

察覺到他的抵抗,系統氣急敗壞地在他的靈魂空間內喊道,將他本就不穩定的靈魂刺激得更加破碎。

“別做夢了,你以為我還沒認清你?平時為我花點積分都不願意,我還能指望你將來幫我覆活?笑話!”陶瑜也嘲諷道。

他爬向季行,即便他根本掙不脫法陣的束縛,他開始懇求季行:

“你是想對付這個系統吧?我可以將它趕出去!我能幫忙,只要你再加固一下我的靈魂,我就能把它趕出去!”

“是嗎?可是我為什麽要幫你這個人渣呢?”季行冷冷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時陶瑜才意識到季行身上有什麽詭異,居然有無數道微縮的、天上星辰一般的銀色光塵圍繞在他周身,旋轉飛行著。

“你不能讓我死在你手上!”見懇求不管用,陶瑜立馬變臉,惡狠狠地威脅著,“你也不想面對陶家的報覆吧?”

這回,季行還未說話,他身邊的尤利安卻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得倒在了季行的肩膀上:

“我,我不行了哈哈哈哈!”

他將臉埋在了季行的肩上,一手揪著他的領口,笑得直不起腰來。

“這是什麽老土臺詞!他,哈哈哈,他當自己是什麽重要人物嗎?他當陶家是什麽豪門小說裏手握重權的大家族嗎?哈哈哈哈哈!”

季行臉上的冷意稍緩,有些無奈地看了尤利安一眼。之後,也不知道是尤利安的笑聲太具感染力還是這個笑話太搞笑,他也輕笑了一聲,對著陶瑜說道:

“那麽就恭喜你了,異管局確實覺得陶家勢力過大,近幾年幹擾公務的事幹得比較多,而且底子也不怎麽幹凈,近期正巧又對它下手的打算。”

“何況,”季行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臉上笑意更盛,“我讓你們狗咬狗,你要是沒撐住,最終送去檢驗,也只會得出‘受異界生物攻擊’的結果,又與我有什麽關系?”

“可是,不是你把我帶出來——”

陶瑜問道。

連系統都太過震驚,暫停了對他的攻擊。

“怎麽會?我只是正巧路過的、見義勇為的路人罷了。”季行收起了笑容,露出了令他厭惡的、一切盡在掌握的表情。

這次,陶瑜的腦子居然終於靈光了一回,突然反應了過來:

“你和異管局勾結!你來劫獄是和他們串通好了!”

“沒錯。”季行瞥了他一眼,說了一句奇怪的話,“還不打算行動嗎?”

什麽?他在對誰說話?

陶瑜還未反應過來,靈魂空間內就發生了劇變,系統爆發出了和以前相比數倍的力量,瘋狂侵蝕著他的靈魂,甚至已經說不上是吞噬,而是洩憤一樣的撕扯。

劇烈的痛苦讓他萬分恐懼,反抗的意志也瞬間降低,不料這卻順應了系統的心思,擊潰他的意志之後迅速就將陶瑜的整個靈魂全部吞噬幹凈,短時間壯大了一些自己的力量。

“真是痛苦啊。”尤利安感慨道,卻並沒有半分憐憫。

連季行也是一樣,平靜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如果要憐憫他的話,還不如憐憫那些被他所害慘的人。”他看著陶瑜倒下的軀體,“好在那枚能幫他轉化運勢的‘標記’已經徹底被毀掉了,也不知道那到底是從哪來的邪物。”

尤利安捕捉到了關鍵詞,繼續了他將季行拐去地獄的大業:“怎麽樣?是不是很感興趣?去我們地獄,類似的東西應有盡有。”

季行瞥了他一眼,無情地戳破了他:“你估計根本就不知道有沒有,否則不會是這種反應,肯定早就會把具體信息告訴我。”

“唉,被戳破了,好吧好吧。”尤利安可憐兮兮地嘆氣。

系統已經吸收完了陶瑜的靈魂,見遠處的季行心思似乎不在他身上,連忙悄悄地向法陣外飛去,企圖在他察覺之前就逃走,再聯系上主體。

它向外飛去,卻撞上了無形的屏障,系統焦急地繼續撞擊著,意圖用自己的力量扭曲這個法陣,在屏障上創造出缺口供它逃跑。

沒想到的是,屏障紋絲不動,卻有無數道星光緊追在它後面;前方和兩側也同樣如此,系統的本體被銀白光芒包裹在了其中,而它的力量也在逐漸衰弱著。

那團觸手越變越小,最終,只剩下一滴淺紅色的液體,發出誘人的光芒,被星芒圍攏在中間。

地面上的法陣已經耗盡了力量,光芒逐漸黯淡,最終消失不見。

“這個是?”季行接過了淺紅液體,讓它懸浮在自己掌心之上。他黑色的瞳孔在紅光照耀之下顯出了一點棕色。

潛意識告訴他,這滴液體很重要,但同時又非常危險,觸碰它前必須謹慎。

“是鑰匙。”尤利安不再笑了,他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這是我們曾經的計劃的產物。打入敵人內部的子彈,開啟最後的記憶的鑰匙。只不過,它受到系統力量的影響極重,如果你貿然觸碰恐怕不會好受。”

“我們還是先把它帶回去,之後再研究一下吧?說不定會有什麽新的發現。”

他建議說。

“好的,那就這樣吧,我也覺得它看起來有點危險……”季行的話還沒有說完,他就聽到了身邊傳來刺耳的警報聲。

他看見尤利安突然變了臉色,迅速在身邊打開了一扇門,門中正是他曾在夢境中見過的、布滿鏡子的走廊。

在這一瞬間,那些已經被拼湊起來、變得完整了的鏡子突然一齊炸裂,破碎成微小到不能再微小的碎屑,彌漫在空氣之中。

尤利安突然攥緊了他的胳膊,臉上露出了憤恨的表情:“沒時間了!快觸碰它!”

“我們被系統擺了一道,它早就聯系上主體了!”

季行沒有遲疑,直接將托舉著液滴的力量解除。困住液滴的力量剛一消失,就沒入了他的胸口。

剎那,紛雜混亂的記憶湧入他的靈魂之中,與之相伴的是那種曾經出現過的熟悉感覺,呼喚與引誘著他,像是他曾經看到行屍走肉一般的沈林時一樣,讓他成為與系統、與系統主體一樣的東西。

他似乎看到尤利安對他焦急地說了什麽,但他只能看見對方雙唇的開合,卻分辨不出他到底說了什麽。

他摒除了那股誘惑他的力量的幹擾,任由記憶開啟之前的黑暗吞沒了他。

季行在被淡紅色水面淹沒的血色大地上再次醒來,而除了眼前的景象以外,他腦中還充斥著另外一些記憶,差不多是全部的內容。

他反應過來,明白了“現在”究竟應該是什麽時間。

——死前。

如果他未曾出事,那麽,他應該也不會再去往另一個世界。他在心底嘆了口氣。即使早已意識到這件事,但再次面對這樣的情景,還是令人心情壓抑。

只不過這回是完全的記憶,他也無法再改變視角,以旁觀者的角度觀看這一切。

隨著季行的前進,在前方一片壓抑的暗紅中,出現了一座白色的華麗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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