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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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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抓住了

那之後又過了好幾天,正如同眺望著遠方即將飄來的太陽雨雲,就算知道艾倫等人即將到來,每一天也還是相安無事地過去。

這紀錄片的拍攝算是勉強理上了一條路,為了確保成片質量的良好,我與楊天鵬決定一邊保持著原來的風格跟拍,一邊更加細致地將後來的拍攝剪輯計劃擬定。

積攢的拍攝素材已經足夠多了,每天晚上我們都會花上不少的時間在電腦上進行後期剪輯,經過楊天鵬的同意,我已經將兩臺剪輯用的電腦搬進了我現在居住的臥室,每天睡前或者空閑的時候,我都會盡我所能好好打磨這個被寄予厚望的半成品。

艾倫他們來的那日天已經黑了,是楊天鵬滿臉驚慌地跑到我的房間,說他們一行人已經抵達他家樓下,“完了完了,還不知道來的有哪些,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吃飯,我還是先訂餐廳叫管家送到這裏來吧……”

對於那些太子爺,楊天鵬向來誠惶誠恐慣了,我建議楊天鵬道,其實可以先等他們到了看看他們的目的再訂。

深吸一口氣,楊天鵬勉強冷靜了下來,他面露糾結地問我道:“那你呢?你打算怎麽辦?”

什麽?我麽?此刻的我正穿著楊天鵬借給我的卡通睡衣,整個人全身上下估計都寫著“不宜見人”的隨意,“你就當我是你雇傭的員工,要是他們問起來了,你就說我出外景去了。”

“那要是他們是專門來見你的怎麽辦?”楊天鵬剛問出口,客廳大門外的“叩叩”的敲門聲就那樣緊迫地響起。

“哎,來了!”楊天鵬應和著起身,還手豎唇中示意我安靜,還十分貼心地,為我關上了房門。

說不緊張是假的,畢竟已經很長時間沒跟仇郁清見面,哪怕今天他本人並未出現,也不妨礙我想要通過他的朋友,知曉一些關於他的事情。

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小心翼翼地將耳朵貼在門上,隔著一層門板,我能隱隱約約聽見客廳內的動靜,艾倫的聲音一如既往地響亮,楊天鵬的推笑聲令我再度感慨上流社會圈子的殘忍,我不知道來的人有哪些,而楊天鵬家的隔音做得不錯,以至於我只能隱隱從音色中聽出來者是誰,卻無法具體地聽清他們談話的內容是什麽。

故作鎮定地坐回到電腦前,此刻的我只能暗示自己不過只是一個坐在工位上工作的員工罷了,然而手卻不聽使喚——“來的人有哪些?”

我發短信問楊天鵬道。

楊天鵬很快便答:“仇總不在這裏面,倒是仇嘉瑜,我沒想到他會來的。”

是嗎?

心臟略微揪緊,得知這一消息的我,難免有些失落。

而仇嘉瑜在,更是杜絕了我主動離開這個房間的可能了,當初他聽到只是隱隱聽到仇郁清跟我說分開的傳言便敢對我做這種事,現在……那些富二代們聚在一起,仇郁清又不在,我要是貿然出去,那不是羊入虎口嗎?

不過既然已經下定了絕不出門的決心,那也沒什麽再緊張的必要了。

目光終於再度放到電腦屏幕上,我強迫自己沈浸入工作中,不欲令那些有關仇郁清的雜念入侵我的大腦。

“明明你也很想我的,為什麽要逃避呢?”猶如一條擁有滑膩鱗片的長蛇,仇郁清的聲音盤踞在我的心間、耳側:“不見面的懲罰,已經夠了吧,還是說你認為只有通過不見面的方式,才能提醒我這一切都是錯誤的呢?”

好吵……可身體卻動彈不得,看向電腦熒幕,仇郁清的手臂正緊緊地錮在我的脖頸上,他隔著座椅,認真地望著我,就好像一個時刻準備吸食精魂的狐妖一樣。

“裴森……”

真是的,明明之前都好好的,但只要一聽見仇郁清的聲音,一得知仇郁清相關的消息,就如同輕輕砸在膝蓋下方的小錘,我的神經乃至身體便會不由自主地受到刺激。

仇郁清的存在,於我而言便是冤孽。

“哢噠——”是門把被輕輕轉動的聲音。

沒能推門而入,因為方才聽墻角時,我已經習慣性地將門反鎖。

除非我自己願意,否則進來的人,便只能是手握鑰匙的楊天鵬。

外面似乎開始變得安靜。

怎麽回事?艾倫他們已經離開了麽?

我聽見門外近似於竊竊私語的聲音。

是楊天鵬的聲音。

再然後,又過了大概三十秒的時間,門鎖再度響動起來,這次不光是門把,就連門把下面的小鎖,都開始轉動起來。

心臟的跳動在那一刻突破了極限,或許又那麽一瞬間我想要奮不顧身地上前將門抵住,好讓外面的人無從進入。

然而終究,門還是被緩緩地打開。

仇郁清的手裏拿著那顆小巧的鑰匙,楊天鵬站在他的身後,看向我,臉上寫滿了歉意。

邁開步伐,目不斜視地走進門來,頭也不回地,仇郁清關上門,發出一道輕快的,“啪嗒”聲。

終於,室內只剩下了我和他兩個人。

渾身麻痹,那一刻我甚至忘記了該如何收縮自己的肌肉以便操控自己的身體,我只是看著仇郁清,發現他眼下象征著睡眠質量不佳的黑眼圈更深了些許,整個人看起來比往日要頹然,卻又莫名多了幾分令人生出探究欲望的憂郁氣息。

走到我身後,雙手扶住我的肩膀,低下身子,他的下巴放在了我頸側的地方,黑沈沈的視線直視著我的電腦,他好像是在確認此刻我正在做的事情。

“最近你在忙這個。”說著他的掌心覆在了我拿著鼠標的手背上,隔著手掌操控我保存內容並關閉電腦,視線調轉,待我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轉椅已經被擅自改變了方向。

分開了我的腿,仇郁清坐在床沿,直接利用座椅的輪子將我拉到他所在的地方,我想看他,但卻害怕同他對視,於是只垂眸,凝望著他撫住我膝蓋的那只手……好似更瘦了些,本就骨節分明的大手變得更加骨感修長。

“裴森……”不多時便超越了普通的社交距離,仇郁清的臂膀游弋到我的腰部,開始用力,試圖將我從座椅,抱到他的腿上。

再發呆就要被這家夥吃幹抹凈了,我擡手撐住他的胸膛,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你怎麽來這裏……別,該死的——”沒用,一旦執拗起來,他的一切動作都會變得蠻不講理,雙腿折疊著,半跪在床榻上,我或許可以說是騎上了他的身軀,近距離地凝望著他,半晌我才說:“你不是沒來嗎?”

“比艾倫他們晚些到。”纖長的睫毛顫抖地輕微眨了眨,仇郁清側過臉,想要啄吻我的唇,卻被我躲開了,眉頭微蹙,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著我,他半笑不笑:“你的新朋友很聽話,我說想見你,他就找鑰匙獻給我,讓我進來了。”

是嗎?總覺得仇郁清這話有挑撥離間的嫌疑……“你不該這樣的,你本來就知道他怕你,唔……你別鬧!”他挾持在我腰上的力道好重,簡直令我差點不得不重重跌進他的懷裏,當我卸力,隔著極近的距離,皮膚之間的溫度便被暖暖地傳遞,不再隔著衣料,身體也開始感受他手掌的紋路,仇郁清說:“你不來見我,我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來見你了。”

結果最終還是接了吻,嚴絲合縫般緊密,就好像八百年沒有過擁抱般地渴求,他整個人顯得都顯得狂熱、激進。

感覺得到,嘴巴已經被吮得微紅,在仇郁清的視線下,我只能皺眉瞪著他以表達無聲的抗議,“你還真是……把我囑咐給你的那些話忘得一幹二凈。”

仇郁清眨眨眼,仿佛並沒有聽懂我在說什麽,只是按著我的後腦側過臉閉上眼微啟開唇再度嘗試入侵,我氣得要死,緊合上唇齒不住地拍打著他的肩膀,直到他未能得逞後不解而疑惑地蹙眉,我才盯住他,一字一頓地說:“明明講好了,在完全想起來之前我們不能繼續這樣下去!”

腰部被仇郁清的力道緊勒著貼合,“可是。”仇郁清的聲音帶著幾分苦惱般的堅定,“我覺得對你來說,想起那些並不一定都是好事。”

“可那是我的記憶,我們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激動起來,我開始掙紮著,意圖從仇郁清的懷中坐起,對此他絲毫不配合,甚至身子一歪,就那樣直接帶著我倒了下去。

“你不配合就算了,你不能還阻止我!起開!媽的這是別人的家,你別在這耍流氓!”我的掙紮無法換來有用的效果,為了鎮壓我,仇郁清抓住了我的手臂,將我壓在床上,整個身體如同被鋼釘釘住那般牢牢固定。

“不要想起來。”仇郁清的表情似乎有些悲傷,他本就是那種不善言辭的人,此刻他的語氣,竟好似帶上了哀求的意味那般,令人掙紮之餘,又暗暗心驚——

“裴森,沒必要想起那些令你痛苦的事情,不單單是為了我自己,裴森,其實很大程度上,是為了你。”說著,仇郁清俯身,開始一下一下,細致地吻起了我的脖頸,“真的,我沒有騙你。”

“為什麽這麽說?”因為記憶的完整,仇郁清知道的,應當比我多得多,陡然生出一種不妙的預感,略微支起身子,嗓音幹澀,情緒也不由激動起來:“……你還有什麽瞞著我對不對?”推拒著仇郁清的覆壓而下的胸膛,他的動作為我的身體帶來絲絲的癢意,“就好像攝像頭的事情一樣……對不對?”

“如果你答應從明天起不住在他這,我就向你透露一些你想知道的事情。”說完這句話,仇郁清的語氣微頓:“當然,我還可以新給你安排一個好的住處,為了不讓你再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

直接坐了起來,凝望著仇郁清那雙漆黑的眼睛,心臟砰砰地跳動著,我感到不可思議,“透露什麽事?現在就告訴我!”

“……那你明天就搬出去。”略微擡起下巴,拿出公正的態度,仇郁清討價還價,“搬出後,我就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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