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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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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分裂

仇郁清本還想親自送我,但被我拒絕了。

他不是一個死纏爛打的人,雖然我看得出他眼中的不甘心。

忘了說,考慮到我如今的經濟情況,在玩游戲期間,被仇郁清勸說著,最終我還是簽署了仇郁清給出的那份合約,他答應我先預付一個月的工資,在我隨司機去停車場的時候,便轉給我了。

他說過的,我不妨再理直氣壯一些,既然這樣的話……暗暗攥緊拳頭,我想我是沒必要有任何負罪感的。

仇郁清家的院落很大,走了相當一段距離,我才看到了那輛黑色的轎車。

拉開副駕駛車門的時候,我的身軀略微一怔,因為仇郁清正坐在車後座,扭過頭來,看著我。

第一時間,我是生氣的,張張嘴,我正想問他,不是說好了不要你送,你在家休息就好……嗎?

但我很快意識到,不一樣。

他們穿的衣服不一樣。

眼前的這個仇郁清,只穿著最尋常的秋裝,全然不像在家裏的時候,他呈現給我的模樣。

司機先生毫無察覺似的,坐上駕駛位,給了我一個疑惑的眼神。

我最終一句話也沒說,只是硬著頭皮,座進了車裏。

一路上,跟先前幾次一樣,司機先生都沒跟我搭話。

當然,就算他搭了話,我或許也根本沒有功夫應答,因為我知道我發病了,我的註意力已經被車後座的那個仇郁清全然吸引……真是奇怪,明明今天一整天他都沒有出現的,為什麽現在忽然就……

這時我忽然想起上次同仇郁清單獨見面的時候,兩個他,幻想中的那個他出現的時間,也在我與真正的仇郁清分別後的那段時間裏。

不行,別想了,別再想了,裴森,你該慶幸,起碼他沒有在你同仇郁清爭執的時候出現,起碼他沒有讓你露出任何破綻來。

“雖然你不叫我跟著,但我還是來了。”路程行到一半的時候,車後座的那個仇郁清忽然發話。

一時間我冷汗冒了滿背,我僵硬著身體,根本不敢回他的話,我害怕自己變成司機眼中的精神病,要是司機回頭告訴仇郁清,我在車上表現得很不正常就完了。

是詭計,絕對是詭計!其實我一直都明白的不是嗎?我腦子裏的這個家夥,是最會耍詭計的了。

司機的車終於停駐到了我家樓下。

果不其然,那個仇郁清也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樓上您家的燈打開之後,我會原路返回的。”當我回頭確認的時候,司機這樣回答我道。

為什麽?這是仇郁清的囑咐麽?我不清楚,也想不了那些了,我只知道“那個仇郁清”正跟在我的身後,亦步亦趨地緊隨著我的腳步上樓,我不會回頭叱罵他,因為現在是在外面,我不想在任何可能的人面前,露出破綻。

漫長的樓梯,仇郁清跟著我,我原本是可以坐電梯的,但我真的無法忍受與他獨處一室的空氣了,我想要甩開他,我加快腳步,雖然他總是以一個恒定的距離就那樣跟隨著我。

終於到了家門口,我打開房門的速度很快,我慌忙竄進門內,“啪”的一聲合上了房門,打開了燈。

室內,只剩下我一個人。

一瞬間我笑了,我以為我把他鎖在了門外。

我明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精神還未來得及放松,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便傳進了我的耳朵。

房門再度被打開,仇郁清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外,半笑不笑地看著我。

“過分,還好,我是有鑰匙的。”

我害怕,我簡直怕極了,在真正的仇郁清面前我尚且還要為了維持住自己的面子而強裝鎮定,但眼下的我卻只想跑。

仇郁清一個邁步,直接擡手抓住了我的後領口。

“你該讓我送你的,到了這個地步,你卻連我一個小小的願望都不願意滿足麽?”

“滾開……”我受不了了,我已經完全顧不上眼前的這個人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我只是覺得我的恐懼在這一刻疊加了,無論是對仇郁清本尊,還是對眼前這個家夥,“我不想再看到你了,滾開啊!”

他像聾了一樣,根本聽不進我說的任何一句話,他的蠻力徑直將我抵在冰冷的墻面上,他單手執起我的下巴,微瞇著眼睛,說:“你該給我一個吻的,因為我早就想要親你了,以往你都是懂的,當我擡下巴就是想要接吻的時候,可是你忘了,你全都忘了。”

仇郁清說著,就那樣強橫無理地吻住了我,這感覺太過真實,就連反抗被鎮壓的時候,那種無力都是發自內心的,我的雙手被他死死地按在墻上,他身量高,力氣也是不符合外貌地大,一時間我感覺,我好像是被兩個釘子定在了這面墻上,他貪婪的唇與舌是像我施加的刑罰,那種窒息的、仿佛靈魂都要被吸走的感覺,是格外可怖的。

他沒有松開我,而只是給了我一個喘息的空隙,我在他的視線下狼狽地進行著深呼吸,當他再度想要傾身而下的時候,我顫抖著聲音,說了句:“對不起。”

我不知道我為什麽要道歉,或許僅僅只是想要示弱罷了,當然,這也根本沒有用處,最多換來的只是他稍加溫柔的掠奪,不同於在仇郁清家時他的克制與有禮,這一次他抵住我的額頭,凝視著我的眼睛,像是要將我的靈魂與意識全部攫取了,我聽見他對我說:“如果你留在我家,就不必被這樣對待了,你的確應該道歉,對你自己,也對我。”

白天見面的那個仇郁清跟我說,我是應當再理直氣壯一些的。

但眼下的這個,卻似乎並不這麽覺得。

他的動作狂亂而強勢,他不顧我的反抗,拉著我的手,近乎半推搡地,進入到臥室的門,當我的身體因抵抗不過被他摜倒的時候,我知道我終究是逃不過了。

我哭了,我狼狽地哭了,我發現對於這種被強迫、被挾持的對待,在內心深處我居然也是甘之如飴的,我只是知道這樣做不對,只是嘴上說著我不想,但實際上……我卻連一個反抗的動作都是做不到的。

因為眼前的這個仇郁清,苦痛與憤怒都來自於我,他的吻是那樣溫柔,看著我的眼神,也令我覺得我自己被深愛著。

我只是捶打他、抱怨他,但他卻好像透過我表層的言辭,看透了我的內心似的,在溫存的相擁中,他一次次吻著我。

他跟我說:“你也學會偽裝了……但拜托,再也不要對我冷漠。”

·

第二天,在意識的酸麻與疼痛中,我清醒了過來。

身邊沒有人。

自然,不會有人,因為都是幻覺罷了。

痛苦地閉上眼睛,一瞬間我甚至巴不得自己再也不要意識到這一點了。

再也不願去回想事情的真相、再也不願去追究為什麽那個地方傳來了生澀的疼痛,我扶著腰起身,打開手機看見仇郁清那張臉,忽然產生了一種想要將手機狠狠砸到地上去的沖動。

當然,我現在很窮,所以我並沒有這麽做。

清醒過後我的理智開始告訴我,無論是幻境還是現實,昨天晚上仇郁清都太過分了。

沒有進展,仇郁清不願意告訴我我跟他究竟是怎麽在一起的,所以下一次,我究竟該什麽時候去找白醫生呢?

沒有留給我過多思考的時間,因為手機開始震動,仇郁清發來的信息,說司機已經在樓下等我。

啊……對,今天我還要上班,昨天我跟他剛剛簽訂了合同。

真是奇怪……走進衛生間,看著鏡子裏面的自己,我又開始想不通我究竟為什麽腦子出了問題忽然要答應回仇郁清的公司上班了,這感覺就好像你昨晚上在銷售員的勸說下買了一身衣服,第二天早起穿在身上,卻陡然間覺得不合心意想要退貨似的。

我一定是被仇郁清灌了迷魂湯了,可惡,分明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是能想清楚的,為什麽一到他面前,我的一切防守都顯得那麽不堪一擊呢?

算了,想那麽多是沒有用處的,我都已經是一個精神病患者了,幹嘛不對自己寬容些呢?就這樣吧。

簡單的收拾了自己一下,下樓的時候,果不其然已經看到仇郁清派來的司機先生已經在樓下等我了。

還好,這次車後座再也沒有一個名為“仇郁清”的幻影,他要是這個時候再出現的話……

“你們老板,昨天睡得早嗎?”斟酌了許久的措辭,我才嘗試性地這樣開口問道,我忘記了司機的姓氏,否則我一定會加上稱謂的。

像是覺得錯愕一般,司機先生轉眼看了我一眼。

我盯著他,只覺得自己的身心都緊繃著。

好吧,我承認,我還是有點不確定昨天晚上的仇郁清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所以我絞盡腦汁,才想出了這麽一句話。

“……先生真厲害,他似乎一早就知道你會這麽問我,所以特意囑咐我了。”

什麽?我眉頭一皺,心說不是吧?

“先生要我告訴你,跟你分開之後,雖然有些不高興,但總體而言,睡得還是好的。”司機的語氣是真誠且敦厚的。

這也的確像是真的仇郁清才會說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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