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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清泉石上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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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清泉石上流12

『十條大狼狗』

齊宏絕嗤笑了一下,居高臨下的盯著仇雨霖,“仇公子,你對我說的話,我會永遠記在心間的,現在,我再問你一下,究竟是我無緣無故打你,還是你對我不敬,所以我才打了你?”

“……”仇雨霖囁嚅著嘴唇,臉色又青又白,難堪到了極致。

他深吸一口氣,能屈能伸,給齊宏絕磕了幾個頭,“是我以下犯上,冒犯了皇上,皇上你毆打我都是應該的!”

齊宏絕這才滿意的頷首,一副寬宏大量道,“不必多禮,仇公子,只是你的如意算盤,怕是要落空了。就算仇公子你長得再美,朕還不至於饑不擇食,喜歡男人。”

仇雨霖雙拳握了起來,渾身繃直,嘴唇顫抖。

他剛剛已經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野心展現在了齊宏絕面前,一副攀龍附鳳的醜陋嘴臉,顯然被齊宏絕記在了心中。

齊宏絕此話,明顯是在告訴他,他絕對不會提拔他,授予他官職,更不會看上他。

……都怪沐白。

仇雨霖緩緩閉上了眼睛,半晌,才壓抑住眼底的恨意,再次恭恭敬敬的給齊宏絕磕了一個頭,“多謝皇上寬宏大量,饒恕微臣。”

說罷,他便從地上爬起來,一副風輕雲淡、風度翩翩的樣子,仿佛剛剛被狠狠打臉的不是他。

只是,他的嘴唇青白,臉頰幾個巴掌印,卻在昭示著剛剛在他身上發生的狼狽的一切。

仇雨霖仿佛沒有被剛剛的一切影響到,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宴會照常舉行。

坐回到位置上時,他眼底的陰狠一閃而過。

他勾起一抹淡笑,眼神不著痕跡地看向洛克白,垂在身側的手指攥得死緊。

——這一切都是沐白的錯!沐白加渚在他身上的屈辱,他定要全數還回去!

齊宏絕身為皇上,並未與那些才子坐在一起,被安排在了上位,悠然坐下,靜觀著一切。

下方,才子們比試的時間到了。

聽聞了題目,眾位才子都開始提筆寫字,一個個屏氣凝神,都想要表現自己。

不過,他們心中皆明白,即便他們再努力,也比不上仇雨霖。

仇雨霖才華出眾,美貌動人,贏了他們三屆,早已讓他們輸得心服口服。

他們早已接受了這個事實,只希望在風頭被仇雨霖蓋住的情況下,盡量冒出頭來。

至於那個沐白……

呵呵,他們根本不信他會作詩。

仇雨霖目光直直的指向洛克白,發現洛克白連筆都攥不好,眸光中滿是輕蔑。

洛克白正全神貫註,一筆一劃寫著毛筆字。

他學過毛筆字,但是很少練,所以字寫得不是很好看。

齊宣訣坐在他身邊,手悄悄地攔著他的纖腰,心臟不停跳動,眸色癡迷又欣喜。

他默默地看著洛克白笨拙的拿筆寫字,看著那亂七八糟的字體,他絲毫未嫌棄,只覺得那東倒西歪的字十分可愛。

不過,他看著看著,眼神就變了,開始認認真真的盯著那首詩,眼底滿是震驚。

仇雨霖輕蔑的看了洛克白一會兒,見他費了老大勁寫完,才優雅的翹著小拇指,一氣呵成寫完自己的詩。

眾人皆停筆,詩作被貼在了一旁的板子上,供所有人觀看。

大家皆是有水準的才子,即便認得其他人的字體,但在眾目睽睽之下,也無法徇私,畢竟大家心中都有評判標準,誰徇私誰就是眼拙,承認了自己的才學有虧。

仇雨霖傲然站立,雙手背在身後,看見眾位學子圍到了一處榜前,發出陣陣驚嘆之聲。

那些人顯然被那首詩震撼住了,越來越多的人圍了過去,然後不願離去,一遍遍的拜讀,口中喃喃,拍著大腿驚嘆連連。

仇雨霖滿意的看著震驚的人群,徐豐年和李慶走到了他的身邊,也是面樓笑容。

“恭喜你,阿霖,你又是魁首。”徐豐年率先開口,語氣中滿是溫柔。

李慶也不甘示弱,拍了拍仇雨霖的肩膀,一臉喜悅,“阿霖,我就知道你又能得第一,那個沐白連字都不會寫,說不定連首打油詩都寫不出來!”

仇雨霖頷首,壓抑著心底的喜悅,擡步走了過去。

李慶和徐豐年也跟在了身後。

李慶高聲喊道,“都讓讓,讓阿霖來看看自己的詩,今年的魁首又是他無疑了。”

此話一出,圍在榜前的眾學子們,皆面色古怪,壓抑不住自己的笑,把通道讓了出來。

仇雨霖、徐豐年、李慶三人,邁著勢在必得的步伐,走到了最前面,看到了掛在那一榜上的詩。

“這、這是怎麽回事?”仇雨霖臉色難看,“這不是我寫的,我的詩在哪裏?”

徐豐年蹙眉,“這……這首詩的確不是你的,但是寫的……”

說著,他忍不住讀了一下,然後啞然,在心中不住地驚嘆,這詩寫得真奇、真妙,雖未用高深晦澀的字眼,但是整首詩的意境,卻是無人能敵。

再一看作者……

“沐白!”李慶失聲大叫道,“怎麽會是沐白寫得?這麽精彩的詩,不是應該是阿霖作的嗎?”

“……”仇雨霖死命的捏著手指,不敢置信。

他眼神不由自主被那詩吸引,讀了起來,雖然很不想承認,可是這詩……的確比他好了太多!

相比之下,他的那首詩,簡直是太俗氣、太平庸了!

他呼吸急促起來,腦袋氣得發蒙。

他很大喊大叫,告訴所有人,沐白肯定是作弊。

可是一來,沐白不會提前知曉題目,如何作弊;二來,就算沐白作弊,可是這首詩的水準太高,在事實上已經遠遠勝過了他,將他的風頭全搶去了;三來,他沒有證據說明沐白作弊,強行指責他作弊,只會被當成汙蔑。

仇雨霖踉蹌後退幾步,扶住了一旁的作案,氣得幾乎要吐血。

強行咽下口中的鐵銹味兒,仇雨霖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眼神更加陰狠的盯著洛克白。

洛克白絲毫未關註他,實際上,他也沒想到自己的詩會引起這麽多人的註意。

他的文學水平,自然比不上這些才子。

但是他游歷過太多世界,他懂得取巧,論在作詩上的奇、詭二處,沒有人能夠比得上他的。

他此次的詩,勝在奇特、意境豐富,用詞大膽、精準。

“阿白……”齊宣訣忍不住將洛克白擁入懷中,“你真厲害!要不是哥兒不允許做官,以你的才華,怕是早就做官了吧。”

洛克白如實的搖了搖頭,微微一笑,“我沒有那麽高的水準,只是這首詩出奇取巧罷了。”

“即便取巧,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一直坐在高位上的齊宏絕,緩緩走了過來,望著洛克白的眼神,充滿了欣賞。

他直接拋出了橄欖枝,“沐公子,你的才華勝過在場所有人,雖然你是個哥兒,可是如果你願意為國效力,我可以直接讓你當官。”

洛克白搖了搖頭,“我不願做官。”

他的話雖然輕,可是引起了周圍很多人的註意。

那些人震驚了。

不願做官?視名利如糞土?怎麽可能?世上真有此等不慕名利之人?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洛克白,想要從他臉上看出心虛、說謊等神情。

可是他們失望了。

從始至終,洛克白都神情不變,任他們打量。

那些人斂下眉眼,深吸一口氣,不敢再看洛克白。

在他們心中,洛克白是庸俗、低賤的代表,誰曾想,人家根本就是個視名利如糞土的雅士。

這般不慕名利的人,心甘情願跟在齊宣訣身邊,明顯不是為了權勢。

大概……大概是因為,他真的很愛很愛齊宣訣吧!

那些人眼神覆雜,再也說不出難聽的話。

徐豐年和李慶也同樣如此,就他們侮辱洛克白最多,可是此刻,他們也不禁被洛克白的才氣和格調,震撼得無以覆加,雙目灼灼的盯著他。

他們心中隱隱產生了後悔的情緒。

如此有才華,卻為了心愛之人,甘願被說成是孌-寵的哥兒,何人能不敬佩?

二人心中百感交集,後退兩步,與仇雨霖拉開距離,不願再與他為伍去嘲笑侮辱洛克白。

仇雨霖看著周圍人的變化,臉上的笑僵了好幾次。

他明白自己的處境,從今以後,他再也不是那個人人稱讚的芙蓉才子了!

這一切,都怪沐白!

仇雨霖再也掩飾不住自己的厭惡和恨意,直勾勾的死盯著洛克白,“沐白,你算什麽東西?就算詩做得再好,你能當芙蓉才子嗎?芙蓉才子可還要比相貌,你連臉都不願露,說不定是個逃犯,有本事就把面具摘下來!“

洛克白微微嘆了口氣,“我並未想奪什麽芙蓉才子,不是你們邀請我,我才來的嗎?我不摘面具,恰恰是因為我不想當芙蓉才子,這等虛名對於我來說,並不重要。”

仇雨霖死死捏著拳頭,“你什麽意思?我們求著想要的,在你眼裏不值一提?你未免也太侮辱人了!”

他的話,讓其餘人產生了共鳴。

他們這麽努力,不還是想要做官嗎?

可是沐白有這個機會,卻絲毫不珍惜,反而避如蛇蠍,襯托得他們這些人像是笑話。

霎時間,很多人都看著洛克白,目光中滿是懷疑。

不少人都開口,催促著洛克白將臉上的面具揭下來,還承諾即便洛克白長得醜,他們也不會再嘲笑他。

“我看,他是不會揭下面具了。”仇雨霖冷笑道,“他肯定是羞於見人,所以才一直戴著面具。”

“呵呵……”齊宣訣抱著洛克白的腰,目光不善的望著仇雨霖,“阿白若長得不僅不醜,反而還貌若天仙,在場的所有人都比不過,你待如何?逼著阿白摘下面具,滿足你那攀比心,你怎麽著也得付出點什麽代價吧……”

仇雨霖篤定洛克白長得醜,直接說出了最惡毒的誓言,“我就是要和沐白比相貌!我們二人,誰長得醜,誰就算輸。輸的人要被十條大狼狗-糙!如何?我就不信我身為京城第一美男,還比不上沐白!”

十條大狼狗……

饒是洛克白知曉這裏是一個po文,也不禁被震驚得吞了吞口水。

仇雨霖真狠,也是真恨他,竟然打了這麽惡毒的賭。

其餘人也被這麽賭震驚到了,紛紛張大了嘴巴。

——那可是十條大狼狗啊!別這麽狠吧,你哪怕少說兩條呢!

少說兩條,不寒顫!

仇雨霖勢在必得,嗤笑一聲,精致的黑眸裏,滿是厭惡和恨意,“怎麽,你不敢比?不敢比的話,你就是認輸了!”

“……”洛克白深吸一口氣,才緩緩笑道,“誰不敢比了?我是怕你被大狼狗折磨得哭爹喊娘,才不是因為不敢而猶豫……”

他說著,便取下了臉上的面具,將真容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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