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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明月松間照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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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明月松間照5

『流鼻血了』

梁琮沒法,只好停下了腳步。

他和司景好歹十幾年的交情,很多事情都抹不開面子。

二人一起來到食堂,梁琮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搜尋著洛克白的身影。

他想到了洛克白手上的手腕,如果端起熱湯,很可能會不穩,撒到手上,燙傷手臂……

這樣出神想著,他不知不覺與司景走開了。

司景只是轉了個身,就發現身邊的梁琮已經不見了。

想到梁琮的神不思蜀,他臉上的表情格外陰冷。

……

洛克白的手腕隱隱作痛,就在這時,梁琮來到了他的身邊。

梁琮屏住呼吸看著他,眼神寵溺,“你想找個位置去坐,我幫你端飯。”

“謝謝你,梁琮。”洛克白滿心感激。

主角受真的好善良,渾身上下都在發光。

洛克白隨便找了個位置,剛坐下,就聽到了司景陰惻惻的聲音,“誰允許你跟著我的?一直偷窺我,不覺得惡心嗎?梁白,你真像只陰暗的老鼠!”

食堂裏的桌子都是長桌,一排六個座位,一個長桌可以坐十二個人。

洛克白坐在了一端,沒看見隔了幾個座位的,另一端斜對角的司景。

他看見司景,原本的好心情,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你別自作多情了,我沒有跟著你。”

洛克白說著,便要起身離開。

這時,梁琮端著兩份飯,來到了他的面前,將食物放到他的面前。

“阿琮,你丟下我,果然去找他了。”司景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雙手插兜,斜視著看向二人,表情難看,一張俊臉冷得嚇人。

梁琮沒想到正好被司景抓個正著。

他無奈地伸出手指,揉了揉眉心,“對不起,阿景,我實在放心不下梁白,他的手受傷了……”

“你這麽心疼他,忘記了他先前是如何害你的?”司景站起身,不甘心咬著後槽牙,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梁琮,“梁白是給你灌了什麽迷魂藥了?讓你寧願拋下我這個青梅竹馬,也要偷偷去找他?”

梁琮對此無話可說。

他心裏就是想著梁白,一刻不見到他,就像蟲子再爬一般難受煎熬。

他早已對梁白一見鐘情了。

深吸一口氣,他的涵養告訴他,此刻應該鄭重道歉,“對不起,阿景,這件事是我做錯了,你想吃什麽,我可以也去幫你買來。”

“不用了,我可不敢打擾你們。”司景冷著臉,直接轉身離去。

梁琮看著他的背影,知道他生氣了。

他日後準備找個時間,和司景說清楚,他與司景從小就訂了娃娃親,他對這樁婚事可有可無,畢竟與司景從小長大,與其與其他人結婚,還不如和司景在一起。

但是現在,他有了喜歡的人,梁白。

雖然梁白過去得罪過他,客觀來說,梁白庸俗、虛榮、無能,但是他不知不覺,已經深深地喜歡上了他。

他不能再跟司景結婚,他真正想娶的,是梁白!

梁琮淡淡的收回眼神,與洛克白坐在了一處,還抽空去給洛克白買了一杯果茶,放到他的面前。

洛克白面對梁琮的貼心,十分感激,小聲道了一聲謝。

梁琮漂亮的臉上,勾起了一抹笑容。

他摸了摸洛克白的腦袋,動作輕柔愛撫,“不用跟我客氣,我可以叫你阿白嗎?”

洛克白點了點頭,面對著溫柔的主角受,有點不適應。

洛克白掀開口罩的一角,喝了一口果茶,在心中感慨,主角受真的真的好善良!

就在這時,許藤隱忍著怒氣的聲音傳來,“誰讓你碰我的阿白的?”

許藤遠遠地便看到,梁琮竟然敢摸洛克白的頭發。

這是想勾引他的阿白?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厲色,緩緩走向二人,扯住了洛克白的手腕,語氣不容置喙,“阿白,跟我走,我帶你去吃其他東西,這些低廉的食物,同某些人一樣,會降低你的身價。”

他將洛克白拉了起來,還丟掉了他手中正喝著的果茶,望著梁琮的眼中閃過一絲嫌惡。

——什麽叫低廉的食物,會降低你的身價?

反派果然是反派,三言兩語就說得讓人火大。

普通的食物不能吃是嗎?彰顯什麽有錢人的獨特?

洛克白蹙了蹙眉,神色冷冷的抽回手,“我已經吃飽了,不想跟你去吃飯。”

許藤看著眉眼含著排斥之意的少年,心中隱隱有些刺痛。

才分別了一天,阿白就不願見到他了嗎?

他看向一臉溫柔的梁琮,眼底滿是殺意。

梁琮果然和他哥梁鹿暉一樣可惡。

梁鹿暉搶他生意,梁琮搶他愛人!

“阿白,對不起,我是不是哪裏做錯了?你別生我氣,我想你了,我還沒吃飯,你陪我出去吃唄。”許藤壓下滿腔醋意和委屈,低沈著嗓音道歉。

十幾歲就掌家,從未和任何人道過歉的許家家主,此刻面對著洛克白,也不禁服了軟。

他親昵的語氣,以及略帶著委屈的表情,無不在彰顯他和洛克白的親密關系。

食堂裏圍著的人群,瞬間都被吸引了過來。

不少人望著三人,尤其是洛克白,眼中或不屑,或探究,或欽佩。

梁白先前的家底,已經被很多人翻了出來。

出身貧寒,父親早亡,母親在司家做仆人,梁白本人又是個極度愛慕虛榮,打腫臉撐胖子的性子。

這樣不堪的身世和人品,已經夠讓人惡心了,經過昨晚許藤為梁白發生之事,很多人都在猜測,梁白應該是被許藤包養了。

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一時間,有越來越多的人,將不屑的眼神投放到洛克白的身上。

洛克白被這麽多厭惡的眼神望著,煩惱的咬了咬唇。

他不想這麽紮眼,只想快點離開,他也是要臉的。

“我沒生你的氣,你不要多想。我下午還有課,現在只想去午休,所以先離開了。”他說著,便拉緊了口罩,直接轉身,準備離開食堂。

步伐匆匆,沒走多久,他便撞到了一個寬闊堅硬的胸膛,鼻尖生疼。

“怎麽?投懷送抱?”司景厭惡的後退兩步,仿佛碰到了臟東西一般皺眉。

他俊美冷硬的臉上,滿是嫌惡,“不是說了,讓你離我遠一點嗎?別以為死纏爛打,我就會喜歡上你!”

原本一直在看好戲的其他學生,見狀興致勃勃的看向二人。

——梁白真的恬不知恥,勾引了許藤和梁琮不說,還企圖碰瓷司景!那麽多條路不走,偏要撞到司家少爺懷裏,這目的還不明顯嗎?

不過看樣子,司家少爺很難討好啊。

梁白等著被打臉吧!

洛克白對他的話充耳不聞。

他摸到了鼻尖似乎有什麽液體流了出來。

他又流鼻血了!

他只得取下口罩,用手背抹了一下血跡,看著雪白手背上的鼻血,心中無奈。

司景原本已經走了,可是之後又聽到許藤在這裏,找梁琮的麻煩。

雖然很生氣,可是念在往日的情分上,他還是準備給梁琮做主。

一來就被梁白撞了,真是倒黴!

他厭惡的掃視著洛克白,然而眼神在看到他面容的一瞬,瞬間直了。

那是怎樣一張令神靈都自愧不如的臉!

司景艱難的吞著口水,一向傲慢無禮、目中無人的司家少爺,此刻像個沒見識的毛頭小子一樣,滿臉通紅的盯著洛克白。

同他一樣,食堂裏的所有人都像個呆子,無法自控,只能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心甘情願為他神魂顛倒,拋卻一切。

原本等著洛克白被打臉的眾人,恨不得將自己的臉打腫,來取悅洛克白。

司景的心臟怦怦跳動,快要跳出胸腔一般。

他想到自己先前對洛克白冷嘲熱諷,還說他臟,並且在他被人圍住毆打的時候,視而不見,就滿心後悔。

他看著洛克白被自己撞出的鼻血,眼中含著心疼和悔恨,鼓起勇氣,將自己隨身攜帶的手帕遞了過去。

洛克白捂著鼻子,生疏的看了他一眼,沒有接。

他直接快步跑出來食堂,往學校的醫務室跑去。

司景被他冷淡生疏的眼神,看得頓時楞在了原地。

一股苦澀的味道,自他的口腔傳開,他嘗到了自食苦果的滋味。

許藤和梁琮也看見了洛克白流出了鼻血,二人或怨恨、或責怪的看了司景一眼,快步跟在了洛克白的後面,心疼壞了。

司景看著二人的背影,眼裏罕見的流露出了羨慕的意味。

他也想去關心洛克白,但是他知道,現在去,他受到的只有厭惡和冷遇。

——他必須得找個機會,與梁白拉近關系,才能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他身邊關心他!

司景心中後悔又難受,萬般無奈之下,想到了在他家裏當女仆的梁白的媽媽。

——只要討好了未來的丈母娘,他和梁白的關系,不是能更進一步嗎?

……

醫務室裏,校醫林臨自上次見過洛克白,心中就一直想著他。

他做夢的時候,也總是能夢見他,還夢到了一些難以啟齒的畫面。

想到自己竟然對著一位十八歲的少年,做起了春-夢,校醫就覺得羞恥又難堪。

這幾日,醫務室裏沒什麽人,他便宛如變態一般,偷偷地去看少年。

但是也只敢遠遠地看著,不敢貿然接近,生怕少年因此對他產生厭惡,覺得他是個怪叔叔。

畢竟他已經二十八了,與少年的年齡差距有些大。

就在他心緒雜亂,恨不得沖出醫務室,繼續去看少年兩眼時,少年捂著鼻子,緩緩朝醫務室走來。

林臨的雙眼瞬間亮了。

欣喜過後,便是滿滿的心疼。

少年又受傷了。

看著走進醫務室的少年,林臨聲音盡量溫柔,“鼻子怎麽了?”

洛克白的聲音悶悶的,但很輕很動聽,甚至顯得有些委屈的意味,“撞的,流鼻血了,你這裏有快速止鼻血的東西嗎?”

林臨心疼得整顆心臟都在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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