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天氣晚來秋14

關燈
第24章 天氣晚來秋14

『明月松間照1』

他氣得差點兒又大病一場,直接戳穿了皇甫峻熙與李和頌私下面見洛克白,與慕容朔交換條件的事實,不管不顧的強行將洛克白納入後宮。

洛克白被納入後宮不就,皇甫峻熙等人便坐不住了。

自從被迫與洛克白分開後,皇甫峻熙早就有篡位的想法。

他再也按捺不住,聯合李和頌、慕容朔、慕容靖等人,直接殺入了皇宮。

他們殺入皇宮的那一刻,洛克白便感覺到,自己離開這個世界的時間要到了。

在看到一把刀將要穿入慕容靖胸口的時候,他直接擋了過去,被一劍穿胸。

慕容靖是這個世界的主角,絕對不能有事。

心臟被刺穿後,他閉上眼睛,很快失去了意識。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洛克白還未站穩,額頭便被一個籃球砸中。

瞬間,他捂著額頭,閉上了眼睛,痛呼出聲。

還沒等他搞清楚狀況,身邊便圍過來了一群人。

一道關切的男聲傳來,“梁白,你沒事吧?”

另一道男聲也緊隨其後響起,梁白,讓我看看你的傷口,真是的,梁琮也太惡毒了,分明是在公報私仇嘛!”

梁琮……聽到這個名字,洛克白的腦海中湧入了一大段記憶。

他現在穿越到了一個現代世界,身份依舊是一個炮灰,梁白。

梁白是一個男大學生,家境貧寒,卻十分愛慕虛榮,為了裝有錢人,享受別人羨慕崇拜的眼神,剛來大學報到那天,就租了一輛豪車送他來上學,而且渾身上下穿得都是假冒偽劣的名牌。

饒是假名牌,可是為了裝有錢人,衣服也得一天換一套新的,用的各種東西,也都是冒牌貨,不僅自己用,而且還要裝作不在乎的樣子,送給周圍人,讓周圍的同學,對自己有錢人的身份頂禮膜拜,所以開銷十分大。

梁白很窮,所以處處借錢,剛上大學一個月,梁白就欠了幾萬的高-利-貸。

由於梁白的大手大腳,以及“梁”這個姓,所有人都在猜測,梁白是不是校草梁鹿暉的弟弟。

梁鹿暉出身豪門,家世顯赫,雖然在上大學,可是已經繼承了公司,每天日理萬機,很少出現在學校。

但是不少人聽說,梁鹿暉的弟弟也在這所大學。

姓梁,又很有錢,可不就是梁白嗎?

對於這個誤會,梁白樂順其自然的厚臉皮承認,他就是梁鹿暉的弟弟。

原本就對有錢的梁白十分巴結,現下知道了梁白是梁鹿暉的弟弟,梁白的兩個室友,陳寒和蔣速,就直接對陸白馬首是瞻了。

梁白對此十分滿意,每天享受著兩個室友的前呼後擁,時不時送兩人一些假冒偽劣護膚品以及首飾,過得十分愜意。

看著從來沒有接觸過奢侈品的陳寒和蔣速,拿著自己十塊錢一盒的冒牌護膚品,以及玻璃做成的碎鉆項鏈,簡直恨不得要跪在地上舔自己的鞋子的狗頭樣子,梁白一邊痛快,一邊對二人滿心不屑。

三個室友中,除了對梁白巴結的陳寒和蔣速,還有從不阿諛奉承、不假辭色的梁琮。

梁琮從來不巴結梁白,梁白為了拉攏他,送了他一塊假冒偽劣的手表,他也沒收。

這讓梁白很不爽,開始對梁琮看不順眼起來。

他不高興,他身邊的狗腿子陳寒和蔣速,自然也開始針對梁琮,處處傳梁琮的壞話,造梁琮的謠,還對梁琮冷嘲熱諷,關註梁琮次數多了,他們便看見了梁琮的名牌衣服、名牌包和名牌手表。

從不炫富的梁琮在他們眼裏,就是個窮鬼,他們看見梁琮的身上竟然有這麽多名牌,便認定他在戴假貨,覺得他東施效顰,竟然敢效仿梁白打扮。

他們對梁琮的挖苦更多了,還將這些事跡傳到了校園裏,讓所有人都開始針對梁琮。

對於這些事,原本渾不在意的梁琮開始生氣了,他們警告梁白三人,不要再做這些可笑的事,卻遭到了梁白三人的貶低嘲諷,梁白還大言不慚的說,等見到了校草梁鹿暉,就讓梁鹿暉教訓梁琮。

之後,梁白發現了自己喜歡的校霸司景,竟然對梁琮獻殷勤,他又妒又恨,愈發開始針對梁琮。

梁琮對他忍無可忍,終於準備揭發他的真面目。

是的,這本書是一本打臉團寵文,梁琮就是那個被千嬌百寵的主角受,而梁白就是那個被狠狠打臉的,虛榮愚蠢的惡毒炮灰。

梁琮才是真正的富二代,校草梁鹿暉是他親哥,對他疼愛到了骨子裏;校霸司景是這本書的主角攻,與梁琮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一路對梁琮保駕護航,捧在手心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而梁白,只不過是一個跳梁小醜,前期給梁琮提供打臉素材的炮灰工具人,梁白越虛榮、愚蠢,對梁琮的挑釁越多,就越能激發讀者們的怒火,後期梁琮打臉梁白,也就能更爽。

眼下,就是梁琮揭露梁白身份的劇情點。

梁白處處針對陷害梁琮,這天,梁白看見梁琮竟然在和校霸司景打籃球,滿腔嫉妒的他,便故意往梁琮投出去的籃球上靠,正好被籃球砸中。

被砸中後,梁白立刻裝作受傷嚴重的樣子,倒在地上,而他身邊的狗腿子,小炮灰一號陳寒,和小炮灰二號蔣速,瞬間不知死活地跳出來,對梁琮指手畫腳。

一會兒揚言說,梁白的哥哥校草梁鹿暉會來,馬上就要讓梁鹿暉給梁白做主,將梁琮揍一頓;一會兒又說,校霸司景和梁白有婚約,是梁白的未婚夫,司景肯定不會放過梁琮。

而梁白本人,則躺在地上裝受傷,準備訛梁琮百八十萬。

三人醜陋的嘴臉盡顯無疑,梁琮忍無可忍,終於決定揭發梁白的真面目。

他直接指名梁白並不是什麽富二代,平時用的東西也都是假貨,梁鹿暉不是梁白的哥哥,司景也不是梁白的未婚夫。

對於梁琮的話,自然是所有人都不信,周圍的同學都是愛慕虛榮的人,早就對梁白偽裝出來的身份舔習慣了,不僅不思考梁琮話中的真實性,反而紛紛開口指責梁琮,將他罵得雙眼通紅,差點兒哭出來。

就在梁琮被所有人欺負的時候,校草梁鹿暉來了,直接霸氣護弟,將梁琮護在身後,揚言梁琮是他弟弟;之後,司景也來了,揚言梁琮才是他的未婚夫,不僅如此,司景還淡淡表明了,梁白只是他家保姆的兒子。

是的,梁白的媽媽在主角攻司景的家裏做保姆,梁白小時候跟著媽媽去過司家,看著媽媽卑微的跪在司家人面前打掃衛生,在豪華奢侈的上流宴會中忙前忙後,宛如一條狗一般被呼來喝去,看見過宛如王子一般的司景被所有人稱讚,所以才會萌生想要變成有錢人的想法。

可是窮人就是窮人,隨著年齡漸漸長大,他明白,自己無論怎麽努力,也過不上那樣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生活,所以才會對司景這麽迷戀,想要攀附他,依靠他的身份,進入上流社會。

眼下,梁白的身份被揭開,原本對阿諛奉承的所有人,都開始針對他。

所有人都開始欺辱梁白,對他冷嘲熱諷、肆意打罵。

梁白的所有美夢,全都被擊碎,他宛如喪家之犬一般,走到哪兒都被人唾棄。

不僅如此,先前梁白借的幾萬塊錢高-利-貸,如今利滾利,已經滾到了好幾千萬,梁白的債主將梁白抓走,讓他以身抵債,最後梁白死在了某位大佬的床上。

梁白最終為自己的虛榮、愚蠢付出了代價,主角們則繼續過著打臉虐渣的生活,梁白只是前期的一個小反派,接下來的劇情,還會出現無數個“梁白”,繼續擔任被打臉的工具人。

這就是梁白可笑的一生。

洛克白穿過來的節點,恰好就是梁白身份被揭露的時候。

由於洛克白穿過來很突然,所以籃球飛來的時候,他根本來不及像原來的梁白那樣有意閃躲,只蹭破一點皮,他是實實在在被籃球砸到了。

洛克白捂住疼痛的額頭和鼻子,他覺得有鼻血正在往下流,似乎被砸出了血。

他來不及張口,他身邊的一號炮灰陳寒,就氣勢洶洶的指著梁琮的鼻子,“你這個窮鬼,竟然敢砸梁哥?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你知道梁白的身份嗎?他可是梁鹿暉學長的親弟弟,你給我等著,你看梁鹿暉學長會不會揍死你!”

“對呀,長不長眼睛?”一旁的蔣速兩條眉毛豎起,原本就刻薄的臉上,滿是仗勢欺人的可憎神色,“你怎麽這麽惡毒呀?平時處處模仿梁白就算了,買不起名牌,寧願買假名牌也要穿在身上——別以為我們看不出來,你身上的都是假貨!這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麽虛榮的人?真是惡心!”

“……”洛克白欲哭無淚。

別說了別說了,等下這些話可是要回敬給他的呀!

他剛張開嘴,想要制止,但是鼻血不停流動,差點兒流到了他的嘴巴裏。

他閉上了嘴,心中十分尷尬。

他已經預料到等下被啪啪打臉的情形了。

“你說誰惡心?”就在這時,人群外一道冷清的聲音響起。

下一秒,一個身穿昂貴西裝,面容精致俊美的男人,穿過重重人群走了過來。

他就是梁鹿暉。

梁鹿暉剛剛聽到了一切,他心中冷然,淡淡掃了一眼在場對梁琮口誅筆伐的眾人,最終將眼神,放在了一直指手畫腳,捧高踩低的醜陋姿態盡顯的陳寒和蔣速身上,直接擋在梁琮身前,與二人對接,“你們竟然敢罵梁琮?你們知不知道梁琮是我親弟弟?”

他的聲音裏壓抑著怒火,顯然極為厭惡這二人。

陳寒的蔣速楞住了。

陳寒不敢置信的睜大了雙眼,喃喃自語的搖了搖頭,“不、不可能吧?你怎麽會是梁琮的哥哥?那梁白……”

他瞬間明白了什麽,臉色慘白,惡狠狠的瞪著洛克白,“你騙我?”

蔣速也同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氣憤的咬著牙,“梁白,你說句話呀!你究竟是不是梁鹿暉的弟弟?”

梁鹿暉聽到“梁白”二字,眼神不由得放在了洛克白身上。

他也聽說了弟弟在學校遭遇的事,就是這個梁白,假冒他的弟弟,仗著他的權勢,聯合其他人,欺辱他真正的弟弟梁琮!

他看著滿身廉價假貨的洛克白,眼底滿是厭惡和冷漠。

這個梁白實在令人惡心,不僅人窮,人品還差!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可取之處!

他一字一句強調,“重申一遍,我只有一個親弟弟,那就是梁琮,而不是這個一身假貨的梁白!”

“轟”得一聲,周圍瞬間響起了驚訝的議論聲。

所有人都明白了,梁白恬不知恥,竟然敢膽大包天的攀附梁鹿暉,還聯合兩個室友,欺負梁鹿暉的親弟弟梁琮!

為了裝大款,還不惜買假貨穿在身上,真是厚顏無恥到了極點!

瞬間,那些人冷漠、嘲諷、厭惡的眼神,都落在了洛克白、陳寒、蔣速的身上,那些人看得很清楚,陳寒和蔣速這一個月來,沒少巴結梁白,簡直像兩個狗奴才!

陳寒與蔣速被看得面上青一陣、白一陣,他們的心中,充滿了對洛克白的怨恨。

合著他們費勁巴拉,百般討好梁白,都是一場笑話!

不僅想巴結的人沒巴結上,反而還得罪了真正的富家少爺梁琮!

都怪梁白!要不是他裝大款,誤導他們,他們怎麽會巴結錯人?

二人立即對洛克白怒目而視,恨不得將洛克白給嚼碎了吞下去!

洛克白對這些眼神毫不陌生,在以前的快穿歷程中,他不知經歷過多少次這種場面。

他心知,按照正常流程,這還不算完,打臉依舊在繼續。

果然,下一秒,校霸司景也走了過來。

他塞給梁琮一瓶冰水,給打籃球熱得出汗的梁琮解渴,然後才紆尊降貴的看向洛克白,雙手插兜,一副天涼王破的霸總氣勢,“是你啊,沒想到你這麽欺負阿琮,趕快跪下和阿琮道歉,否則的話,我就回去開除你媽!梁媽在我們家工作多年,看著人老實,沒想到養的兒子竟然這麽虛榮惡毒。我鄭重其事的說明一下,我喜歡的人,從始至終都只有阿琮。阿琮是我的未婚夫,你算哪根蔥?”

他這段話,流露了兩個信息。

其一,他的未婚夫是梁琮,先前梁白自稱他未婚夫的事是假的;其二,梁白的媽媽,竟然只是司家的仆人。

梁白竟然只是司景家仆人的兒子!

這樣的出身,仆人的兒子,竟然還妄想和主人家的兒子在一起!簡直是癡心妄想!

頓時,原本落在三人身上的眼神,全都落在了洛克白一人身上。

所有的冷嘲熱諷,憤怒痛斥,都朝著洛克白一人襲來。

洛克白聽著耳邊這些厭惡的辱罵,捂著鼻子的臉俯得更低了。

他不敢有任何反駁,因為從前的經驗告訴他,這時候妄想開口解釋,不僅沒人聽,還會被視作死不悔改,被圍毆一頓。

他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一直被梁白欺騙的陳寒和蔣速,卻恨毒了他,想到過去在陸白身邊當狗的日子,二人就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二人混在激憤的人群中,不斷的激怒著人群,想要鼓動人群,將洛克白狂扁一頓。

眼看著洛克白真的要挨揍,一直沈默的梁琮終於發話了。

“夠了!這是我和梁白之間的事,與你們無關,你們沒有動手審判的資格。”他眼神厭惡的望著洛克白,雖然很想親自打他一頓,但他富家小少爺的涵養,讓他始終下不去手。

他最後神色覆雜的看了一眼洛克白,“希望你從今以後不要再做這些事了,做這些事情很蠢,容易被拆穿不說,還會給自己惹一身腥,半點好處都不會有。“

他說完,便幹脆利落的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個清冷好看的背影。

他長得原本就好看,幹凈帥氣的長相,如今又如此寬宏大量,瞬間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司景對他更加喜愛,又朝著洛克白丟下兩句冷言冷語,便離去了。

梁鹿暉意味不明的譏笑了兩聲,也轉身離去。

其餘人見梁琮這個當事人都這麽寬宏大量,也沒理由再群毆洛克白,於是紛紛離去。

陳寒和蔣速則十分不甘。

他們恨不得將洛克白掐死。

但是一想到他們和洛克白住在同宿舍,以後有的是機會報覆他,也跟著離去了。

見到所有憤怒的人都走光了,洛克白才敢站起來。

幸好,這是個現代社會,沒有像古代社會那樣,開局就要面對慘死的場面。

他捂著不斷流血的鼻子,緩慢地往學校的醫務室趕。

來到醫務室,醫務室裏有一位年輕的校醫,這個校醫也是主角受梁琮的愛慕者,只不過是個男配,風頭遠遠比不上主角受司景,也沒司景有錢有勢。

但是這個校醫家世也很好,為了梁琮才來當校醫,一直默默守護在梁琮的身邊,無怨無悔。

看見滿臉血汙,混合著臉上的化妝品,臟得令人惡心的洛克白,校醫林臨的眼裏滿是厭惡不屑。

他時刻關註著梁琮,自然也聽過梁白欺負梁琮的事。

“坐在那裏吧。”林臨隨手指了一個床鋪,態度冷淡。

他一點都不想給洛克白醫治,但是秉承著一個校醫的職責,卻還是不得不出手。

他拿出濕巾,丟給洛克白,讓他將臉上的臟東西都擦掉。

洛克白也知道,自己的臉此刻肯定很難看。

原身梁白,自小就是個愛慕虛榮的妖艷賤貨,長得並不算帥氣,但是很喜歡化妝,再加上後來為了讓別人聯想到自己和梁鹿暉是親兄弟,所以在臉上化了更多的妝容,盡量讓自己的五官往梁鹿暉的樣子靠,所以臉上時時刻刻,都敷著一層厚厚的粉,沒有人知道他真正長什麽樣。

隨著洛克白用濕巾將臉上的東西都擦掉後,一直厭惡望著他的林臨的眼神,瞬間變了。

他呼吸微窒,感覺全身上下的血液都要凝固了,時間在這一刻,仿佛拉得很遠,差不多有一萬年。

他的眼神,只能看到洛克白的身影。

那道令他神魂顛倒的容顏!

那位攝人心魄,神明都恨不得化身魔鬼,光明正大將他掠奪的少年,正端坐在他的醫務室中,與他不過兩三米,如今近距離的美貌沖擊,簡直猝不及防。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洛克白發現了他的呆滯,他才被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神喚醒。

林臨恢覆鎮定從容,輕輕咳了幾聲,眼中不覆不屑和厭惡,取而代之是憐惜和小心翼翼。

洛克白已經擦幹凈了臉上的血和臟東西,露出被砸破的鼻尖和紅腫的額頭。

林臨看得心疼不已,不禁生出了一些對梁琮的埋怨。

梁琮也太不小心了,竟然用籃球傷了梁白,真是粗魯!

林臨小心翼翼的拿著工具,為洛克白擦藥,各種彩色的藥水塗抹在洛克白的臉上,冰冰涼涼的讓他下意識閉上了眼。

長長的睫毛不斷抖動,林臨近距離的看著那張無懈可擊的神顏,呼吸更加輕緩,生怕嚇跑了美人,再也沒機會獨處。

他的動作盡量輕、慢,恨不得時間已久停留在這一刻。

可是塗藥的過程很快,即便他有意拖延時間,可還是弄完了。

他溫聲提醒洛克白多坐一會兒,等臉上濕漉漉的藥水幹掉,省得蹭到身上。

洛克白輕聲說了聲謝謝,便規規矩矩地不在多說話。

他知道林臨厭惡他,他覺得還是現在社會和平一些,所以準備在這裏多住一段時間,既然準備住下,就不能去作死,招惹到劇情中的人物。

很快,他臉上的藥水就全幹了,他走到校醫室的鏡子前看了看,由於臉盲,他看不清自己究竟長什麽樣,只能看見自己的臉上花花綠綠,全都是藥水的痕跡,活像是化了面部彩繪一般。

他朝著林臨借了一副口罩,然後便轉身出了醫務室,準備回去上課。

林臨看著一言不發,迅速離開的洛克白,滿心遺憾。

他是真的很想和洛克白再多接觸一會兒,可惜的是,他和洛克白本來就沒什麽交集,一個校醫一個學生,除了洛克白生病,他根本沒任何機會接觸他。

林臨緩緩握緊了手指,滿眼迷戀的看著洛克白的背影。

洛克白不知道林臨在一直盯著他,他帶好了口罩,可是臉上大部分藥水遮住了,額頭上卻還有很多花花綠綠的色彩,格外紮眼。

回到教室,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低下臉,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

然而剛坐下,就被狠狠推了一下,“這可是司哥的位置,你竟然還敢不要臉的貼上來?”

又有一人道,“真是厚臉皮,明明知道司哥一直坐在旁邊,還非要坐那裏,分明就是想因為司哥的註意!”

洛克白只好起身,去找其他的位置坐。

剛一坐下,他就遭到了其他人的怒目而視,那些人仿佛接觸到了什麽臟東西一般,叫囂著讓他滾。

洛克白站了起來,找了一圈,也沒有人願意讓他坐在自己旁邊。

原身梁白一系列無恥的行徑,得到了所有人的唾棄,再加上他一下子得罪了權勢滔天的梁鹿暉和司景,此刻就相當於瘟疫。

洛克白也搞不明白,一群大學生,為什麽如此勢利眼,跪舔才二十歲的梁鹿暉和司景,把他們形容得宛如三四十歲,深不可測的大佬一樣,仿佛跪舔他們,就能得到天大的好處,不跪舔他們,下一秒就要被五馬分屍,出門不得好死。

直到上課,洛克白也沒找到位置坐下。

就在這時,司景來了。

他像條忠犬一般,守護在梁琮的身邊,帶著梁琮坐到了他以往的專屬座位上。

二人目不斜視,看也沒看洛克白。

尤其是梁琮,梁琮說了,不計較梁白從前的造謠誹謗、冷嘲熱諷,就真的不再與他計較。

不愧是人美心善的主角受。

眼看著老師就要來了,洛克白當機立斷,坐在了梁琮身邊。

他相信,善良的梁琮不會像其他人那樣,直接趕他走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