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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天氣晚來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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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天氣晚來秋4

『做戲給誰看?』

一聽到太子二字,洛克白的臉色立刻難看了起來。

太子戀慕慕容靖,對慕容靖深情不悔,這是誰都知道的。

在劇情中,他最後當了皇帝,還願意與其他男人一起共享慕容靖,有且只有慕容靖一人,註意表明,他是個多麽有魄力的男人。

愛一個人時,會願意給那人最好的,付出一切;然而他恨一個人時,也會恨之欲其死。

而現在,洛克白就是他最恨的人。

洛克白知道,這些人抓他,是肯定要殺了他的。

他努力掙紮,卻被那些人卸掉了兩條胳膊,雙臂頃刻間脫臼,痛得他忍不住叫了出來。

這些人抓著他,果然直接將他帶到了天牢。

天牢裏面幽暗陰冷,散發著難聞的氣味兒,由於太子會來審問洛克白,所以那些人沒有立即將他丟進去,而是丟在了天牢門口,暫時還能被刺目的陽光照耀到。

洛克白心如死灰,知道等待他的,會是終身的囚禁。

還不如直接殺了他呢。

一直以來,他似乎都沒有過幾次幸運的時候,跟隨系統,扮演了不知多少惡毒炮灰,每一次都是刻骨銘心的慘死下場,那時候有系統控制,所以他只能按照既定的結局,走向滅亡。

如今脫離系統,他並沒有覺得有多好。

他期待死亡,卻由於不會真正的死亡。

每次在一個世界裏死後,都會進入下一個世界,永遠沒有盡頭。

不能死,他只能活著,盡量讓自己舒服一點的活著。

但是他什麽都沒做,也會因為原身坐下的事,來承擔很多殘酷的責任。

什麽時候,他才能真正解脫呢?

就在洛克白躺在地上發楞的時候,太子皇甫峻熙出現了。

皇甫峻熙今日沒有穿明黃色的衣服,而是穿著一身低調奢華的玄色長袍。

他居高臨下的走到洛克白身邊,用鞋尖踢了踢洛克白的肩膀,“真是骯臟的東西!”

洛克白沒有動,因為他不想動,反正迎接他的,是終身□□。

皇甫峻熙如今出現在他面前,也不過是想看他的慘狀和求饒罷了,絕對不是想大發慈悲放過他。

“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皇甫峻熙眼神宛如鷹隼,銳利的盯著洛克白。

洛克白雙臂脫臼,以一個十分別捏的姿勢,躺在地上。

皇甫峻熙看著不舒服,便紆尊降貴的再次伸出腳,用鞋尖扒拉他。

這一扒拉,便碰到了他臉上蒙著的面罩。

下一秒,一張宛若神顏的臉出現在他面前。

他的身形頓時定住了,全身的氣血都在往頭頂上湧,整個人宛如進入了仙境一般,眼睛只能癡癡地盯著那張足以魅惑眾生的臉。

那張臉增一分則太長、減一分則太短,膚若凝脂,清麗姝灩,蒼白的臉色,煙眉緊蹙,仿佛皺在了他的心間。

他瞬間心疼得整顆心亂如麻團,久久回不過神。

等他再次有知覺時,發現周圍的獄卒、隨從,也都癡癡地看著地上的人。

這是慕容白?這真的是慕容白?

皇甫峻熙不敢置信。

呼吸急促了幾分,他恨不得將洛克白整個人藏起來,不再讓任何人看他一眼。

剛剛見過他的獄卒和隨從,他也有種將他們的眼睛都挖出來的沖動。

“還楞著幹什麽?你們有資格看他?全都給我閉上眼睛!”他冷冷呵斥了身邊的人,連忙輕手輕腳地將洛克白抱了起來。

在抱的過程中,他發現洛克白的雙臂,似乎根本使不上力氣,脫臼多時了。

他頓時摸住了洛克白的雙臂,將其恢覆原樣,然後又陰狠的覷著一圈隨從,“誰將慕容公子的手臂卸了?”

立刻有一位隨從不敢怠慢,惶恐地走了出來,“不是太子殿下您……”

他話音未落,雙臂便被皇甫峻熙給斬斷了,大股鮮血從他的斷臂處噴發出來,濺在地上,令人心驚膽寒,隨從卻連慘叫都不敢叫出來。

這就是皇甫峻熙的性格,殺伐果斷、從不留情。

“我怎麽了?我有說什麽嗎?”皇甫峻熙瞇著雙眸,盯著那些人,將他先前說要殺慕容白的話,企圖全都從這些人的記憶中抹除,“我不是讓你們對慕容公子禮遇有加,將他請到我的太子府上嗎?你們這是在做什麽?竟然想要將他送到天牢,該當何罪?”

那些人心知他在撒謊,但也只能配合,全都跪在地上,惶恐地請罪。

洛克白:“……”

他又不是傻子,做戲給誰看?

皇甫峻熙做戲做全套,最終賞那些人一人三十杖刑。

三十杖刑,打下去的話,這些人可都要沒命了。

這些人是無辜的,他們做任何事,全都是聽從皇甫峻熙的命令而已,明明聽話,還要被處死,真是倒黴透頂了。

洛克白見不得皇甫峻熙一句話,就讓這麽多人喪命。

他冷著臉,從皇甫峻熙的懷中下來,開口道,“你不能殺他們,他們都是無辜的,不是嗎?”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但話一出口,卻讓整個空氣都粘稠了幾分,所有人都不禁徜徉在他清雅冷淡的嗓音中。

那些陷於絕望之中的獄卒和隨從們,聽到他開口為他們求情,頓時感激得熱淚盈眶,眼神癡迷的盯著他,恨不得跪下來,將他奉若神明。

皇甫峻熙秉著呼吸,聽到洛克白美妙的聲音,心靈也仿佛被滌凈了。

他癡迷的盯著洛克白的側臉,高大的身影微微彎下,緊張得手心都在出汗,卻還是壯著膽子,在那還沾著臟灰的臉上落下一吻,“聽你的,我不取他們性命便罷了。”

放過那些人之後,皇甫峻熙便脫下外衫,將洛克白整個人都包裹住,小心翼翼地抱著,帶進了太子府。

皇甫峻熙還未有任何姬妾,身邊也沒有什麽暖床的人,整個太子府他一人獨大。

洛克白被他安排進了自己的臥室,他自己則住進了臥室旁邊的書房。

他將府內最好的東西,不要命似的,送到洛克白面前。

洛克白並不將這些東西放在眼裏,所以並沒有因為皇甫峻熙的討好,而展露笑顏。

他對皇甫峻熙,從始至終都很冷淡。

他的冷漠,讓皇甫峻熙的心臟揪緊了,難受得不知所措。

皇甫峻熙後悔死了,想到自己那日下令,說要將慕容白亂棍打死的畫面,他就恨不得將那時的自己掐死。

精致的鳳眸裏湧現出無數的懊惱。

他不忍心再看著洛克白整日郁郁寡歡,便提議帶他去翠柳湖畔游湖。

“翠柳湖?”洛克白念叨著這個地名。

他對翠柳湖並不陌生,原來的慕容白是個紈絝子弟,沒少和狐朋狗友去那兒玩。

那兒是才子佳人的聚集地,也是學子們吟詩作對的場所,更是煙柳之地女子們,搭上富商官員最便捷的場所。

翠柳湖很大,湖內有很多船只,但都是有編制的,船只數量有限,想要使用還得提前預定,還要付錢,湖內的一座船,就相當於客棧裏的一個包廂,喝酒賞月、吟詩作對、談情說愛,十分熱鬧。

想到那副欣欣向榮的場景,洛克白便有些心動了。

他真的很向往去體驗那些鮮活的煙火氣。

他點了點頭,神色也緩了緩,簡短道,“可以。”

皇甫峻熙見他心情似乎好上了一點,眉目舒展,勾魂奪魄的面容,隱隱閃著愉悅,頓時心下一緊,有種想要狠狠吻上那嫣紅誘人的紅唇上。

但他絲毫不敢做出唐突的行為,一向殺伐果斷的太子殿下,在洛克白面前,也不過是個瞻前顧後、緊張到掌心出汗的膽小鬼罷了。

他護著洛克白,乘著馬車來到了翠柳湖。

為了免於洛克白被太陽曬傷,他親自撐了一把紅色的精致油紙傘,站在馬車門邊,細致的撐著傘。

堂堂萬人之上的儲君,做這些下人才做的事時,只覺得滿心光榮與喜悅。

精致的鳳眸緊盯著車簾,表情寵溺,卑微的模樣,吸引了翠柳湖上所有人的註意。

今日天晴氣朗,風景宜人,不少官宦子弟、達官貴人來此散心,乍然看到不常來的太子殿下,一個個駐足往這邊觀看。

其中就有李和頌和慕容靖。

慕容靖先前中了箭,之後昏迷不醒,這兩日傷才勉強好,能緩慢地行走散步,但不能做什麽太大的動作,否則傷口會微微發疼。

慕容靖雖然是文弱書生,但是性格卻很堅毅,不將這點上放在心上,所以李和頌與他邀約游湖,他便來了。

李和頌寵溺的看著慕容靖,二人身上皆穿著儒雅的白衣我,微風吹過二人的衣擺,將二人儒雅的身姿襯托得飄逸如仙,成為了這翠柳湖上一道靚麗的風景線,任誰看了都會讚揚二人的般配。

先前李和頌與慕容白的婚約,已經順延到了他和慕容靖身上。

慕容靖知道這事的時候,剛剛從昏迷中清醒過來,他沒什麽想法,對李和頌沒有喜歡,只有欣賞。

但他也沒有拒絕,這樁婚約對他來說,可有可無,反正他也沒有喜歡的人,李和頌性格好,他與李和頌成親之後,相敬如賓,也挺不錯。

李和頌心疼的看著慕容靖蒼白孱弱的臉,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觸摸他鬢角的幾縷發絲。

慕容靖後退一步,躲開了他的手,目光看向了岸邊。

只見太子恭敬地站在一座馬車前,鳳眸盈滿了寵溺,期待地等著馬車上的人下車。

慕容靖忍不住疑惑道,“太子日理萬機,聽說他這還是第一次陪著別人,來這翠柳湖,不知陪的是誰。”

李和頌不以為意道,“總不會是那慕容白,聽說太子命人將那慕容白抓了回去,準備嚴加拷打,慕容白現在怕不是早就被打死了。”

下一秒,一只瑩白如雪,美到極致的手,攥著車簾的一角,露了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放在那雙手上,被那纖白玉手撩撥了心弦,口幹舌燥、心臟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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