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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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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莫聞深全身沈到了海裏。

明明溺水是那麽難受的一件事, 他卻滿臉平靜,好似一點痛苦都沒有。

海水冷得徹骨。

……團團掉下來是不是也這麽冷,這麽疼。

男人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氣息漸漸微弱。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莫聞深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大哥哥, 我帶你去找小挽於。”

男人的眼睫動了一下。

“我知道小挽於在哪裏。”這道聲音又說, 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急。

男人毫無反應的身體終於動了。

他“唰”地睜開眼睛,盯著前方, 雙眼一片赤紅。

眼前的鯊魚游過來頂了頂他的身體。

這一刻, 男人死寂的眼神中驟然迸發出強烈的光, 身上終於有了活人的氣息。

不是幻聽。

它說它能帶他找到團團。

意識到這一點,他劇烈地動了起來, 想沖出海面。

可冰冷的身體太過僵硬,已經不聽使喚。

他可能……游不出去了。

男人的嘴角輕輕揚起,知道團團好好的,那他就放心了。

“團團不好, 他需要你。”說完, 鯊魚往深處游了去。

不好?團團怎麽了?

這句話讓男人迸發出了強烈的求生意識。

他要出去,他得出去。

他要見到團團。

他使勁地掙紮著身體。

或許是掙紮讓身體回暖了點, 他終於一寸一寸地向上游去。

就在這時, 剛剛游下去的鯊魚猛地沖上來,將莫聞深馱出了海面。

突然而至的空氣, 讓他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大哥哥,我現在帶你去。”

“好, ”男人強迫自己止住咳嗽, 沙啞著聲音道:“謝謝你。”

鯊魚急速地朝前游去。

莫聞深伏在它的後背, 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前方。

游了大概五百米, 莫聞深的眼睫突然一顫。

他看到了很多的鯊魚, 海豚,海獅……

它們都圍在一只鯨魚的身邊,而他的團團正毫無生氣地躺在鯨魚的後背上。

少年不久前還言笑晏晏地跟他說笑,還因為他的偷親羞紅了臉。

可現在……

“團團怎麽了?”

男人的喉嚨發梗,輕輕問。

“我送你上去你趕緊看看吧,團團一直醒不來,我們也很怕。”鯊魚擔憂道。

“好。”聲音輕得好像一戳就會破碎。

男人一步步靠近少年。

少年臉色蒼白,安安靜靜地躺著,像一個破碎的瓷娃娃。只是不知為何,明明昏迷著,卻淚流滿面。

男人輕顫著湊近少年的臉頰,他的團團還有生氣。

失而覆得,讓男人紅了眼眶。

他的聲音發顫,輕聲喚道:“團團,團團。”

沒有一絲回應。

莫聞深的喉嚨哽咽,心中酸痛地似被萬根鋼針紮著。他湊近少年,輕輕撫去了少年臉上的淚,然後垂眸,在少年的唇上印下了一個吻。

-

江遇於隨救援小隊下來,已經翻遍了周圍的海面,還是找不到團團,就連莫聞深都找不著了。

他的臉色十分難看,聲音嘶啞。

“找,給我好好找。”

甲板上的人都圍在欄桿邊上看著下面。

“唉,你說好好的慶功宴怎麽就搞成了這樣。”

“誰知道呢,這主辦方也太不上心了,安全措施沒有做到位。”

“圍欄都到人的腰上了,江挽於是怎麽掉下去的啊?”

“找了這麽久,怎麽會找不到呢?好歹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吧。”

“恐怕是兇多吉少了吧。”

“完了,江挽於找不到就算了,怎麽莫聞深也找不到了,莫家知道,北城的天都要變了吧。”

秦朗冷冷地看向說話的人,神色發狠,“挽於找不到,北城的天也要變。還有——”

他環視了一圈甲板上的人,冷聲道:“你們主辦方將事情搞成了這樣,好好想想一會該怎麽交代吧。”

“江挽於沒了就沒了,他能翻起什麽天。”

“欸,這人啥意思啊,又不是我們……”

秦朗、趙步息、李逾白幾人都看過來,戾氣毫不掩飾。

“你閉嘴。”突然有一人朝說話的人扇了一巴掌,恨鐵不成鋼道:“你知道什麽,江挽於是江家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小兒子!”

“江家認親宴那天,莫家、江家、李家、趙家、秦家、於家、餘家都公然支持江挽於,你現在倒給我說說他能翻起什麽天!”

幸虧他從親戚口中聽過,不然會被他帶來的這傻缺害死。

被扇的人懵逼了,“什麽?”

圍觀眾人也驚了。

“什麽?江挽於是江家的孩子?”

“那江挽於怎麽從來都沒有說過?”

“我說江遇於怎麽那麽著急。”

“嘶——那完了,江家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小兒子出事了……”這人沒敢再想下去。

他們其中的很多人當天都沒有資格去參加江家的認親宴,再加上參加認親宴的人都默契地將那天發生的事沒有說出去,所以導致很多人都不知道江挽於的身份。

再加上江挽於低調,所以就更少有人知道了。

就比如胡萊,江家也給他發請帖了,但他那天正好在外地,沒有及時趕回來,也就錯過了。

只知道江挽於和莫聞深是戀人,卻也不知道江挽於是江家的孩子。

他的臉皺在一起,越發心焦,他倒不是因為江挽於的身份,而是因為這孩子本身都很討人喜歡,他是真的擔心 。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又看向海面。

餘追心中害怕,忍不住抓住了秦朗的胳膊,小臉蒼白,“挽於不會有事吧。”

“不會的。”屈承垂眸,看著海面。

秦朗拍了拍餘追的胳膊,也安慰道:“嗯,不會有事的。”

李逾白站在一邊一言不發地看著海面,嘴唇抿得很緊,一點都不見平常吊兒郎當的那個樣子。

秦朗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捏了捏,不知是給自己打氣,還是在給李逾白打氣。

李逾白看著他微不可查地勾了下唇,又看向海面。

不遠處好像有海浪翻滾。

“嘶——你們看,那是?”一道震驚到尖銳的聲音響起。

翻滾的海浪離游艇越來越近。

眾人看到,紛紛炸開了鍋。

“天吶,我不會眼花了吧。”

“不是,我也看到了。”

“從哪冒出來這麽多的鯊魚、海豚、海獅、鯨魚的啊?”

“它們怎麽會集體出現在這裏?”

“你看,鯨魚上是不是有兩個人?”

“……是。”

“那是不是江挽於和莫聞深。”

“看不清楚,近點再說。”有人艱澀道。

但其實所有人都已經確定了,掉下海的就這兩人,不是他兩還能是誰。

一群鯊魚、海豚等海洋生物簇擁著一只鯨魚向游艇急速而來。

浩浩蕩蕩。

掀起的海浪波瀾壯闊,讓人心驚。

而在洶湧的漩渦中,有一個地方卻安靜如夢。

那裏有一個男人,他盤坐在鯨魚的後背上,垂眸靜靜看著懷中的少年,仿若世間萬物都跟他無關。

赫然是久尋不見的莫聞深和江挽於。

“啊,是挽於和莫小叔。”餘追看清後,驚喜喊道。

“嗯。”於思無的神色終於緩和下來。

“終於親眼所見了,江挽於果然能馭動所有的動物。”有人喃喃道。

不遠處的唐穹看到,心中一松便支撐不住,全身一軟,癱軟在了地上。

嚇死老娘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餘追激動,“那快去接他們上來啊。”

這話一出,甲板上的大部分人都默了。

就那架勢,誰敢接啊。

鯊魚可都是會吃人的。

江遇於也看到了。

救生艇上的其他人都被這架勢嚇壞了,紛紛縮在了船體,害怕地不住念叨,完了完了,就他們的這小救生艇,都不帶這群海洋大佬玩的。

他們死定了。

只有江遇於站了起來,迎著洶湧撲面的海浪,毫不畏懼。

眼中反而亮起了一束光。

滾滾海浪翻湧到江遇於救生艇所在的位置猛地一撲,下一秒,驟然回歸平靜。

所有的海洋生物都停在了他的面前。

鯨魚背上的男人抱著少年站了起來。

男人雖然衣衫狼狽,卻還是掩不住周身那矜貴清冷的氣質。

江遇於看了眼少年,問他:“團團怎麽樣了?”

莫聞深搖頭,聲音沙啞,“還在昏迷。”

“到快艇上來,我們直接送他到醫院。”江遇於心疼地看著面色蒼白的少年。

男人又看向懷中的少年,點了點頭。

他抱起少年,從鯨魚的背上一步一步走過來。

男人的面色冷冽,黑眸沈寂,似黑夜中走出的王。

眾人訥訥看著。

上快艇時,江遇於準備接過少年,但被男人躲過了,“我來。”

江遇於頓了一下,收回手,點頭,“好。”

等男人抱著少年上了快艇後,在游艇上圍觀的人都長出了一口氣。

“找回來就好,找回來就好。”

“都十點半了,我們終於可以回家了。”

江遇於對駕駛員說:“直接去第一醫院。”

“去梁醫生那,東城區。”莫聞深說。

聽到這話,江遇於的臉色一變,毫不猶豫道:“聽莫先生的。”

“好的,江先生。”駕駛員壓了壓激蕩的心情,連連點頭。

掉頭剛要走。

就在這時,一道虛弱的聲音突然響起。

“聞深哥哥,還有哥哥,送我去游艇。”

聲音雖然不大,但如驚雷一樣炸響在兩人的心底。

莫聞深眼睫一震,全身僵硬地看著懷中睜眼的少年,良久,才聲音輕顫道:“團團,你醒了?!”

“嗯。”少年擡起一只手,扶上他的臉,眼中有淚光掠過,輕笑道:“哥,別難過了,我說過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你看,我沒有食言哦。”

男人的臉上有太多情緒,第一次失語,連話都說不出。

他閉了閉眼睛壓下心中的酸澀,低頭吻上了少年的唇,“嗯。”

一邊的江遇於臉色回暖,嘴角勾了一下,轉頭對駕駛員說,“回游艇。”

看到這幕,甲板上的人紛紛被震驚到抽氣。

臥槽,今天怎麽回事?接二連三的沖擊震得眾人的腦袋一震發懵。

“靠靠靠,什麽情況?”

“這兩人,這兩人不是叔侄嗎?”

“這、這不分明是情侶才能做的事嗎。”

帶頭給江挽於敬過酒的老張,笑呵呵地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人家就是戀人關系呢。”

現下兩位正主自爆了,那他就不必再苦兮兮地藏著掖著了。

哇,說完這句話可真是爽,瞧瞧,大家那副震驚的眼神,不正是他之前被嚇到的樣子嗎,他心裏瞬間舒坦了。

這逼,被他裝成功了,哈哈。

“我靠我靠,所以江挽於既是江家的孩子,還是莫聞深的戀人,天啦擼。”

“這簡直就是人生贏家啊。”

“江小公子竟然這麽低調,我要是有他這樣的家世和戀人,我早飄了。”

“最重要的是他還能號令動物。”

“哇靠,buff疊滿了啊,果然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嘶,幸虧我沒有得罪過江挽於,不然完蛋了。”

而剛剛說過江挽於的那幾人臉色慘白,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所有的對話在江挽於上游艇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他被男人抱著上來。

“哥,放我下來。”少年仰頭對莫聞深說。

“好。”

江挽於剛挨到地的那一刻,雙腿一軟,差點跌倒,但下一秒就被男人扶住了。

“哥,沒事。”他擡了擡手,慢慢動了動還有點發涼的腿,終於站穩了。

男人一步都沒有離開少年,全身緊繃,呈現出一種保護的姿態。

江挽於沒有看任何一個人,而是先轉身看向海面。

他朝著下面揮了揮手,眉眼彎彎道:“謝謝你們呀。”

水面傳來一陣嘩啦啦的聲音,所有的海洋生物都朝江挽於笑了。

鯨魚頭上“唰啦”地噴出一道水柱。

鯊魚、海豚等歡快地來回游了好幾圈。

玩完之後,他們對江挽於又親昵地搖了搖頭,才轉身離去。

海浪翻湧,不到一會,又平息下來。

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天!

所有人心中都又忍不住默默嘆了一聲。

看它們離去,江挽於才回過身。

有人立馬上前討好:“江小公子,你到休息室休息會吧,等我們的游艇一開,一會就能上岸了。”

江挽於溫笑:“不急,游艇還開不了,可能還需要浪費點大家的時間。”

眾人一楞。

這是要?

秦朗幾人都沖到江挽於跟前,江挽於對他們笑了笑,表示沒事。

幾人這才放心地站到一邊,不打擾他了。

他們看出了江挽於有事要做。

李逾白過來,拍了拍莫聞深的肩膀。

莫聞深對他點了下頭,又將目光落在了少年的身上。

江挽於擡眸環視了一圈,提步就走。

男人跟在他的身後。

他走到衛生間門口,停下。

回頭對保安說:“麻煩將裏面的人幫我提出來。”

保安今天差點連差事都丟了,這會聽到江挽於的話,毫不猶豫,連忙應好。

他們進去找了好幾個隔間,終於在最後一個隔間找到人了,上前就將他提了出來。

“你們放開我。”

“抓我幹什麽,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出來後,他看到江挽於,突然就偃旗息鼓了。

“摘了他的帽子和口罩。”江挽於說。

保安二話不說,上前就粗魯地摘了。

秦朗瞇了眼,“嚴森回!”

眾人嘩然。

這人不是被抓走調查了嗎,多時出來的?

這麽說,是他推江挽於下海的了?

嚴森回看事情敗露,冷笑一聲,扭過頭不說話了。

江挽於看著他“嘖”了一聲,不滿意地搖了搖頭。

轉身就走。

一大群人又浩浩蕩蕩地跟著他走,看他又走向了一樓大廳角落的員工宿舍,疑惑地互相看了看。

推他下水的人不是已經找到了嗎,他又來這裏幹什麽?

江挽於停到520房號門前,對保安說:“打開。”

這裏是男宿舍,保安也沒顧慮,一把就推開了們。

“放開,你放開我。”

保安呆滯地看著裏面,一個男的正在強迫一個女服務員。

而女服務員在奮力反抗。

這個男的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到了,看向門口就破口大罵:“你們誰啊,敢壞老子的事。”

“救我。”女的面露祈求,朝外面的人喊。

江挽於面無表情,“把那男的帶出來。”

“這,”保安犯難了。

江挽於好像才反應過來一樣,“哦”了一聲,“我差點忘了,這是你們的少東家,你們當然不敢了。”

保安訕笑了幾聲。

就在少年話落的同時,莫聞深將江挽於交給了江遇於,說了聲:“看好團團。”

就向前走去。

他面沈如墨,氣息一步比一步淩厲,一雙眸子黑沈到看不清任何情緒。這一刻,他冷面閻王的綽號同時在大家心中活了起來。

大家齊齊打了一個冷顫,感覺心跳都快要窒息。

更不要說裏面的那個男人了,他看著明明面無表情卻讓他膽戰心驚的男人,驚恐道:“你、你不要過來。”

但莫聞深不為所動,他上前兩步,二話不說,直接就抓著房內男人的前襟衣領將人提了起來,強悍的力量抑制著脖頸,讓這位少東家直翻白臉。

然後他感覺到眼前一花,自己就像垃圾一樣被丟了出去。

女人在角落瑟瑟發抖。

男人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就回了少年的身邊。

少年眉峰一蹙,不滿地嘟囔,“哥,你的手臟了。”

說著,他牽起男人的手,走到宿舍自帶的洗手池,幫他洗了起來。

過了會,他才笑吟吟地對男人說:“這樣就好啦。”

男人柔了眼神,聽話地說:“嗯。”

眾人:“……”

您兩可真會抽空秀恩愛啊,哈哈。

不過他們愛看。

今天的發展撲朔迷離,霸道解氣,一波三折。

他們這會一點都不想回去了,好奇心完全被吊了起來,只想看下回分解。

男人牽著少年走出房間,停到了如死狗一樣趴在地上的人的旁邊,冷厲道:“自己走。”

這人臉上虛汗頻冒,裝死不回。

趙步息漫不經心對秦朗道:“嘶,我覺得我的這個手也有點癢了,你說,要不,我用地上的垃圾練練手?”

秦朗點頭,“我的拳擊也荒廢好久了,你先來,我隨後。”

“別別別,我走,我這就自己走。”

地上的男人再也裝不住了,跳起來直接手腳並用地就往前走。

嗚嗚,那個男人太可怕了。

保安一言難盡地看著自家的少東家,也不知道少東家怎麽得罪這些大佬了。

江挽於滿意地點了點頭,回到了甲板上。

啊,人看來是找結束了。

眾人心嘆。

但下一秒,他們才發現自己想多了。

只見江挽於頭一轉,又指著二層,對莫聞深說:“哥,我累了,上面的最後一間包間躲著兩個人,讓人——”去提下來吧。

誰知他的話還沒說完,男人就將他公主抱了起來,淡淡道:“這樣就不累了。”

好……吧,江挽於微笑,“那我們就上去吧。”

說完,他扭頭看向唐穹,對她眨了下眼,“唐姐,一起吧。”

唐穹笑著看他,神情既無奈又寵溺,她大概知道是誰了。

“好。”

眾人又齊刷刷上去。

保安進去,三下兩除二就將裏面的兩人提了出來。

萬然就跟潑婦一樣,“你們放開我。”

“滾開,拿掉你們的臟手。”

男的直接對保安動手了,結果沒一會就被保安放倒了。

嗯,又抓了兩個。

眾人麻木地想。

他們這下再也不亂自以為是了,心中紛紛想問——江小公子,還抓人嗎?

正在眾人想的時候,江小公子突然回頭,對他們瞇眼一笑。

眾人齊齊打了個寒顫。

您可別笑了,我害怕啊。

我怕您的下一個目標就是我。

少年就好似像聽到了眾人的心思一樣,搖頭笑道:“嗯,沒人了。”

眾人這才紛紛松了一口氣。

沒了就好,沒了就好。

然後一齊哈笑道:“江小公子辛苦了。”

最終,揪出來的四人都被扔在了甲板上。

嚴森回看到三人,臉上閃過一絲震驚。

江挽於是怎麽知道他們在游艇上的,竟然一個不漏地都揪了出來。

萬然面色扭曲,“江挽於,你憑什麽抓我。”

江挽於沒理他,看向萬然身邊那個默不作聲的男生。

男生看江挽於看過來,臉上才露出一絲恨意。

不過,他說:“我們無冤無仇的,你抓我幹什麽?”

江挽於失笑,對莫聞深說:“哥,放我下來。”

江挽於下來後,走到被莫聞深嚇破膽的那個男人跟前,輕聲道:“你有沒有什麽想說的?魏奇,魏少東家!”

魏奇瑟縮了一下,大聲道:“我沒有,你放了我,咱兩之間的恩怨就一筆勾銷。”

江挽於笑:“你說的是哪個恩怨啊?是你搭訕我被我打暈的那個恩怨,還是其他的?”

沒錯,這人正是殺青那天舉行派對的期間,江挽於碰到的那個想對他圖謀不軌的人。

魏奇聲如細蚊,“正是這個。”

“哦,”江挽於的臉色驀地變冷,可惜道:“那就勾銷不了了,你看,你對我圖謀不軌,我打暈你,這個恩怨不是已經勾銷了嗎。”

魏奇臉麻了,想說什麽。頭一擡,不小心看到少年身邊的煞神,又害怕地將頭低下了。

江挽於懶得跟他廢話了,看向嚴森回。

下一刻,突然像恍然大悟一樣,說:“哦,你應該對我沒說的,我就不問你了。”

萬然在一邊喊,“江挽於,我今天只是來參加你們的慶功宴的,我是被邀請的嘉賓,你無緣無故抓我,你這樣是犯法的。”

江挽於垂下了眸,退後兩步,靠在了男人的懷中。

胡萊連忙搖頭,臉色一虎就不滿道:“萬然,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我們什麽時候請你了,請帖呢?”

萬然語竭。

江挽於的耐心告罄,看了過去,不過盯的卻是另一個人,他淡聲道:“崔一書,你呢?”

萬然旁邊的崔一書不可置信地擡頭,似乎沒想到江挽於知道他的名字,他說:“我是跟萬然姐一起來見世面的,什麽都不知道。”

江挽於點頭,“嗯,知道了。”

空氣有片刻的凝滯。

四人惶惶不安地看著靠在男人懷中的少年。

而其他人都面面相覷地看著事件發展,抓心撓肺得不行,對接下來要發展的情節充滿了好奇心。

可是少年怎麽停下來了呢。

難道他只是雷聲大,雨點小。

終於,有些人按捺不住了,問:“你是怎麽知道我們上來的。”

少年終於滿意地擡頭,一雙眼睛亮晶晶的,他笑瞇瞇地看著嚴森回,問:“想知道啊。”

嚴森回僵著臉,盯著他憎恨的少年和愛慕過的男人。

這個場面,男人的眼睛卻一直落在少年的身上,好像任何事都不能挑撥起他一分一毫的興趣。

他心中的怨恨又控制不住地冒了起來,扭頭看著少年,咬牙道:“想知道。”

都掉到海裏了怎麽都沒能淹死他啊。

江挽於笑得開心,“那你們四個走到甲板那邊,我就告訴你們呀。”

四人一楞,都不知道他賣的是什麽關子。

但互相看了一眼後,就咬牙站了過去。

他們剛站好,少年就從男人的懷中站好,慢慢走了過去,站定在四人面前。

冷聲說:“就是——”

他突然伸腳,“唰唰”四腳,將四人踹進了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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