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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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微信聊天背景是他和小獅子站在主持臺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他拿著話筒, 笑得眉眼彎彎,身邊的小獅子站在一邊,高大威猛。這巨大的體型差,意外地和諧。

這一幕江挽於太熟悉了。

正是他剛穿書, 不, 是重新回來的那天,面對莫郁西的挑釁時, 他便直接給莫郁西主持訂婚宴的場景。

這麽一想, 明明時間過得並不久, 但感覺好像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他回過神來,看著莫聞深, 忍不住喃喃了一聲,“哥,你那天拍我了?”

“嗯。”

墨聞深看著江挽於,點了下頭, 目光柔和。

沒人知道, 那天是他的重生之日。自從小孩消失之後,他就只剩下了行屍走肉。

但就在那天, 他失而覆得。

命運偏愛他, 讓他的珍寶終於回來了。

-

江挽於回到園區大廳,耳朵還是紅的。

直到秦朗和他說話, 才回過神來。

秦朗問:“怎麽了挽於,不舒服嗎?”

江挽於驀地回神, 搖了下頭:“沒有。”

“哦。”秦朗好奇道:“那你的耳尖怎麽這麽紅?”

有嗎?江挽於條件反射地擡手在耳朵上摸了一下, 想到剛剛的事情, 耳尖好像更燒了點。

他趕緊小聲說:“中午太陽太烈, 曬的。”

秦朗恍然大悟, 擡頭看了一眼外邊,確實曬。

嚴森回坐在最右邊,看著竊竊私語的兩人,搭在膝蓋上的手忍不住攥緊。

他都降下身段求江挽於了,但這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他,想要這裏,他的臉色越來越沈。

過了一會,不知想到什麽,他突然又笑了。

兩人剛說完,節目組就進來了,後面緊跟著六位端著盤子的工作人員,上面蓋著白布。

他們將盤子放在前方的長桌上,就退到了後面。

這就是江挽於他們為動物做好的禮物。

當初他們做好後,在節目組的要求下自己將東西放進了盤子,然後蓋好白布,才被工作人員拿出去的。

節目組說這樣是為了保持神秘感。

也就是說,除過自己的,大家都不知道其他人的成品長什麽樣。

導演看大家都盯著前方的長桌,笑了一下,才說:“想來大家都很期待這個環節,那我就不賣關子了。”

說完他向一側的門口看了一眼,揚聲道:“讓我們掌聲有請我們的評委們。”

六人很上道地鼓起掌來。

進來的有十人,其中有三位是這幾天帶他們的飼養員,其餘的七位並不熟悉,想來是其他區的飼養員。

導演介紹道:“這十位是我們園區很專業的飼養員,今天我們專門請他們過來當評委,他們會根據精致度、完成度和創意進行打分,得分最高者就是我們今天的第一名。”

說完他還強調了一點,“當然,我們的節目絕對地公平公正,只有我見過每人的作品,評委們都是沒有見過的,他們都會盲投,所以大家可以放心。”

幾人笑了笑。

接下來,就開始了投票環節。

第一件揭布,是一只用竹子做成的小熊貓,雖然精致度不怎麽高,但還是能看出憨態可掬的。

十位評委一個個地走過去看完,打完了分,然後節目組將這一輪的分數統計了上去。

分數暫時不公布,等全部打完分後才會公布。

緊接著開始了第二件的打分。

這是一把用竹子做成的扇子,竹骨一打開,尖端都是竹葉,用來扇風還真的挺不錯的。

評委打完分後,又開始第三件。

這次是一個皇冠發箍,所有的型都被用竹子做出來了,上面還用竹葉做了很精美的造型。

這是一件很少女心的禮物。

秦朗抵了抵江挽於,小聲道:“挽於,這該不會是你做的吧,想不到你還有這樣的少女心。”

江挽於搖了搖頭否認了,然後才輕聲說:“我覺得挺好的,他可能是為某一位熊貓姑娘定制的,做的很精致很用心。”

餘追耳尖一動,偷偷看了一眼江挽於,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

挽於果然是最懂他的人。

完了又瞥了一眼秦朗,哼,這個傻子懂什麽?!

秦朗莫名感覺到一股冷氣,忍不住呼嚕了下胳膊,小聲問:“挽於,你有沒有覺得涼颼颼的。”

江挽於看了一眼餘追,眼睛中掠過一絲笑意,搖了搖頭:“沒有。”

“哦,那可能是我感覺錯了。”嘀咕完他才說:“挽於你說的對哦,是我膚淺了。”

江挽於笑著拍了下秦朗,又看向前方。

已經進行到第四件了。

他的還沒有出現,這次是一把劍。

其實有些禮物的個人特征很明顯,從這些禮物中就能看出做的人的性格。

所以也就不難猜了。

那把扇子應該是於思無做的,看到扇子,腦海中就會浮現溫潤如玉的謙謙公子形象,很符合於思無。

餘追的心思很細膩,皇冠發箍肯定是他做的。

至於現在的這把劍,他看到的第一印象,首選的人就是屈承。這把劍就像屈承這個人一樣,外冷內熱。

剩下的除過自己的,就還剩一件沒有公布了,大概率是秦朗的。

因為剛剛揭曉這幾件的時候,秦朗的情緒都沒有表現出很大的浮動。

排除完之後,那第一件自然而然地就是嚴森回做的了。

當然這些只是他的看法,具體還是要等揭曉後才確定。

此時開始揭曉第五件了,江挽於看了過去。

這是用竹子編成的一個籃球,為什麽這麽肯定是籃球,而不是蹴鞠什麽的呢,是因為上面專門被人貼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NBA。

底下還有一行很小但很長的字:各位評委們請看過來,這雖然是一顆球,但不是一顆普通的球,這是王維詩裏的籃球,小熊貓們就缺一顆這樣有詩意的球了,小baby們,燥起來。

下面還有一行備註。

ps:如果覺得我是瞎編的,就請忽略。

確定了,這風格,果然是秦朗的風格。

離譜中又帶著一絲靠譜。

燥起來,是初代男團的態度。

江挽於忍不住勾起了唇。

也才知道為什麽秦朗的手上有這麽多傷口了,因為做籃球,需要把竹子破成片,然後把這些竹片繞著編成球。

做這項環節需要十分小心,不然一不小心就會割破手。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身旁那只慘不忍睹又有點好笑的手。

此時,手的主人正好也看了過來,眉頭挑了挑,似乎是在說:看!有創意吧。

江挽於一秒變回嚴肅臉,對著秦朗點了點頭,嗯,是有創意。

秦朗的創意都在紙上,這也不乏為一種創意方式。

評委們看到也都忍俊不禁。

攝影跟在一邊看到這些字,也沒忍住嘴角的笑,還專門把鏡頭拉近,將這些字都拍了進去。

打完分後,評委們走向了最後一個。

在場的人都不由地將視線跟了過去。

旁邊的工作人員捏起白布的一角,唰——地一下,揭開了。

旁邊的幾個評委突然互相看了看,發出了猶豫的聲音。

“這——”

江挽於一開始就發現了不對勁 ,視線往盤子移了過去,下一秒,眉頭便微微蹙了起來。

盤子中只有半截竹子。

嚴森回在白布揭開的那一瞬間,唇角本來帶著笑,但等看到盤子上的東西時,笑突然就消失了,似是不解地皺了皺眉。

“怎麽回事?”秦朗站了起來,看了眼盤子上面光禿禿的半截竹子,然後看了江挽於一眼。

“對啊,什麽情況?”餘追也在一邊驚詫道:“這是誰的作品?”

於思無、屈承也站了起來,面色不愉。

誰的作品?

江挽於能猜到作品的歸屬問題,除過餘追的這幾位人精自然也都能猜到。

江挽於怎麽可能放一根竹子進去?這明顯是江挽於的作品被人搞鬼了。

導演本來面帶微笑地盯著鏡頭,突然發現現場的氣氛不太對。

就立馬從鏡頭背後擡起臉,看向盤子。

然後臉色就難看了起來。

打臉,

赤裸裸地打臉。

他剛剛才甩下公平公正的那種話,下一刻,就被現實打臉了。

江挽於的成品竟然變成了一根竹子?

他媽的,這是誰幹的?

胡萊立馬看向後面的工作人員:“怎麽回事?裏面的東西呢?”

負責這個盤子的工作人員臉色一白,似是嚇得不清,結巴道:“我、我也不知道啊。”

看大家都質疑地看向她,她瞬間急了,委屈道:“胡導,我只知道我負責的盤子是江先生的,但壓根不知道江先生的成品是什麽啊。我進去收江先生的作品時,已經被江先生遮住了,我只是經手將作品放到了收集室,然後就出去吃午飯了,中途再沒有進來過,直到剛剛錄制節目時才進去取上。”

“什麽?”餘追才反應過來,驚呼道:“是挽於的成品被弄沒了?”

其他幾人並不意外,看著導演。

胡萊心累地閉了下眼,她說得對,為了保證公平,除過全程跟拍的攝影知道自己的跟拍對象做了什麽成品後,其他人都是不知道的。

他也是中午和六位攝影單獨見面,看了拍攝素材之後,才確切知道每人做的成品。

也就是說全場只有他一人提前知道哪個作品是哪位做的。

這麽目標明確的針對,肯定是知情的人幹的。

搞鬼的人總不能是他吧。

於是又看向跟拍江挽於的那位攝影。

這位攝影連忙道:“胡導,不是我,我中午一直和大家在一起,他們可以作證。”

被點到的幾人也趕緊點頭,證實了他的話。

現場一時安靜了下來。

大家都不自覺地看向江挽於。

江挽於垂著眼,看不出什麽情緒。

胡萊頭疼地按了按頭,他只是想單純地錄制個動物綜藝節目而已,怎麽老是會遇到這種事。

難道最近他犯沖?

按完頭,他對著後面的工作人員說。“你們幾個去查查監控。”

讓很多人同時查,相信很快就能查出來。

既然大家都知道是江挽於的作品被搞沒了,所以趁著查監控的間隙,胡萊就讓攝影先將江挽於做禮物的視頻素材提取了出來,放給大家看。

這次的比拼涉及到打分和獎勵,不能讓江挽於平白受這委屈。再說如果他不公平對待的話,背後的那人知道了肯定會震怒。

一想到背後搞鬼的那個人,胡萊瞇了下眼睛。

這人明明知道東西搞沒了,還有視頻來證明江挽於。但他還是選擇這麽做,為什麽?說明只是單純地為了惡心江挽於。

想到這裏,他嘆了口氣,看了眼江挽於。

就對著評委說:“各位評委們,你們就看視頻進行打分吧。”

評委們點了點頭,

仔細地看起了視頻。

視頻中,江挽於做了兩個成品。

一個是用竹子做成的放大版的牙刷和牙刷杯,另一個是用竹子做成的吉他。

做的很精巧,很逼真,而且在短短的時間內還做了兩個。

其他人看得驚嘆不斷。

評委們看完後也都頻頻點頭,準備打分。

就在這時,江挽於擡起頭,淡淡道:“不用了,按照游戲規則,必須是盲投且見了成品才能打分,我退出。”

“哎——”餘追急忙道:“挽於,你這是幹什麽?別放棄這個機會啊。”

秦朗腳下一動,拍了下江挽於的肩,小聲說:“幹得漂亮。”

於思無看著江挽於,突然笑了一下。

屈承的眼睛中也閃過一絲笑意。

他們都太明白了,江挽於看似好說話好相處,其實他有自己的傲氣,只是平常不顯山不見水,將這股子傲氣深深地隱藏起來了而已。

他們不正是欣賞這樣的他嗎。

導演才四十歲的年紀,就感覺自己的白頭發都要急出來了,趕緊說:“挽於,你就別任性了。”

江挽於扯了下嘴角,說:“胡導,沒任性,宣布他們幾人的打分情況吧。”

“我們大家都同意你的作品可以用視頻來打分,你何必呢?”導演說。

這少年怎麽就這麽軸呢?

“對啊,挽於,你就別任性了,我們都願意。”嚴森回溫笑著說。

秦朗向江挽於眨了眨眼,正要說話,江挽於突然按住了他的胳膊。

秦朗get到,立馬閉了嘴。

算了,管他最後什麽結果,他陪挽於就行了。

江挽於看了眼嚴森回,就對導演說:“時間拖得有點久了,胡導,宣布吧。”

“只要這件事情查清楚給我一個交代就可以了,而且我相信這件事很快就會查清楚的。”

這句話江挽於並不是誇大,中午他出去見莫聞深的時候,動物們就已經醒了,他邊走邊還和它們打了招呼。

所以中午發生的事情,他完全可以問動物們,它們一定知道。

唯一的困難就是只有他能和動物溝通,他需要想辦法的是如何將動物們知道的事讓其他人也知道。

他不是爛好人,他不爭什麽比拼結果,並不代表他會息事寧人。

此時先等監控結果再說。

時間這個詞,戳到了胡萊的軟肋,對啊,他們拍攝任務和時間都是固定好的,浪費時間就是在浪費金錢。

見江挽於堅持,他也就隨了江挽於的意。實在不行,還可以等結果出來再調整剪輯。

工作人員很快就將打分結果統計了出來。

綜合十位評委們的打分結果,最後得了最高分的人是餘追。

餘追楞楞地指了指自己,“我?”

似是沒想到會是自己。

秦朗笑他:“傻不傻啊你,就是你。”

餘追這才反應過來,破天荒地沒有和秦朗嗆聲,而是看著導演:“胡導,我覺得我勝之不武,要不我也退出?”

胡萊頭都大了,這一個個的,太鬧心了。

於是幹脆忽略了餘追,直接拍板,就這麽決定了。

接下來是宣布獎勵的時間。

正準備宣布時,查監控的工作人員回來了。

說:“導演,我們查了涉及到的所有監控,看到了一個人,但那人捂得嚴實,什麽都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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