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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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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莫聞深走到江挽於身邊, 看著三人,左手往後一擡,“不知莫某有沒有這個榮幸?”

半晌後,於思無嘴角又掛上了往常那樣的溫笑, 笑意不達眼底, “好啊,莫先生盛情難卻, 於某卻之不恭。”

秦朗牙酸了一下, 這兩人說話怎麽都這麽怪。

莫聞深一頷首, 又看向屈承。

屈承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可以。”

還不等莫聞深看過來,秦朗立馬說:“我沒問題。”

他一點都不想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

說完之後, 幾人先後去坐電梯,莫聞深走在最後。

餘追突然追到莫聞深的身邊,小聲說:“莫小叔,其實我今晚也想幫挽於說話來著, 但是我身不由己, 你不會怪我吧。”

莫聞深看過來,一雙眼睛看不到底, 他說:“不用, 束身自修就好。”

餘追僵住了。

莫聞深這是讓他管好自己。

片刻後,他牙一咬又追了上去, 甜聲道:“小叔教訓的是,那我方不方便也和你們一起去吃夜宵啊。”

如果讓媒體報道出來他們四人一塊去吃飯, 唯獨沒有他和許歸, 讓別人怎麽看他。

“不方便。”

餘追的步子停了下來, 眼睜睜地看著幾人坐著電梯下去, 他臉上的笑收了回去, 剁了一下腳,轉身回去就敲響了許歸的門。

-

幾人一出酒店,蹲守的記者一股腦湧了上來。

這是他們都想到的場景,今天一天的熱搜比一個月的加起來都多,牽扯到的人物還都是重量級的人物,熱度直接爆了。

最主要的是整個劇情的走向一波三折,變幻莫測,讓廣大網友直呼過了一口癮。各大媒體都抓住了這個熱度,紛紛跑到春城蹲當事人,想知道第一手消息。

莫聞深不動聲色地將江挽於護在身後。

一旁的於思無拉了個空,他轉頭看了一眼已經在莫聞深身後的江挽於,將伸出去的手默默收了回去。然後身體一動,站在了莫聞深的旁邊,將江挽於的右側也堵住了。

屈承也早就在記者出來的那一刻,站到了江挽於的左側。三個人形成三角,直接將江挽於擋得嚴嚴實實。

秦朗默默看了一眼,好吧,分工這麽明確,看來他就是那個站出來交涉的人。。

“莫先生,請問您真的把江挽於認成了您的侄子嗎?您考慮過讓他繼承這件事嗎?”

莫聞深的眼神一黑。

“江先生,您什麽時候和莫先生認識的?是怎麽認識的?”

“您之前和莫郁西的關系會影響到您和莫先生的關系嗎?”

江挽於垂下了眼眸。

“於先生,方便說一下您和江先生的看法嗎?”

“屈先生,您為什麽要幫江挽於說話?”

“秦先生,您……”

秦朗咳嗽了一聲,那些采訪的記者瞬間一靜。

秦朗開玩笑似地說:“各位,我們要去吃飯,要不一起?到時候讓我慢慢給你們一一道來。”

這群記者們訕訕地笑了一聲。

秦朗這才認真道,“我們是朋友,幫朋友從來都不需要什麽理由,還有你們提問的問題涉及的都是私人問題,無可奉告。所以請大家不要浪費時間蹲守在這裏了,沒什麽意義,請大家讓一讓。”

江挽於這才感受到了秦朗跟在他面前不一樣的一面。

說完,這群記者才磨磨蹭蹭地讓開。

幾人順利地走出包圍圈,回到了車上。

江挽於以為只有莫聞深一個人在這裏開的車,沒想到於思無也在酒店停車場停著一輛自己的車。看來除過他自己,大家都是家大業大的人。

於是五人分坐在兩輛車上。

屈承坐的是於思無的車,就在秦朗也準備要坐上去時,車猛地一動,瞬間就從他眼前開走了,秦朗在風中淩亂了,胳膊還保持著開門的姿勢。

秦朗:“……”他怎麽感覺這兩人是故意的,但為什麽呢?

最後,沒辦法,秦朗就和江挽於一起,坐了莫聞深的車。

幾人這次去的還是白遇私房菜,一是這裏的私密性比較好,二是熟人開的,更放心。

這次李逾白也在,他親自招呼這幾人。

上菜的時候,他將莫聞深拉出來,“聞深,沒想到啊,你這次速度倒挺快的,還知道宣誓主權了,不錯不錯,有進步。”

莫聞深將搭在他胳膊上的手撥下去,淡淡道:“秦朗那小子就交給你了。”

李逾白:……“怎麽就交給我了?”

莫聞深看了他一眼:“行,那我就交給別人了。”

“哎,別別,還是交給我吧,保證不讓他摻和你的事。”李逾白陪著笑。

莫聞深盯著李逾白看了一瞬,嘴角一勾,就轉身進去了。

瞧瞧那嘲弄的樣子,我不就打了個自己的臉嗎,至於麽,李逾白吊兒郎當地吹了一下前額的碎發,在後面跟了進去。

他說:“各位,今天是莫家掌權人請客,我們的好酒好菜保證不間斷,大家都敞開了吃。”

江挽於聽到,“酒就算了吧,我們明天還要錄節目。”

沒想到於思無笑著說:“挽於,既然莫先生請了,我就不推辭了,來點酒吧。”

秦朗說:“就是,今天咱們聯手取得了這麽大的勝利,當然要喝酒慶祝一下啊。”

屈承說:“我都可以。”

江挽於:“……”好吧,大家好像都能喝酒的樣子,那就不用擔心了。

李逾白站在一旁,不動聲色地觀察了這幾位,沒想到看著溫文爾雅,沈默寡言的兩人,攻擊性都這麽強啊,這還沒開始呢,已經有了劍拔弩張的氣氛。

哎,還真是一場好戲啊,他又將視線轉回到秦朗的臉上,就見那小子一臉輕松,真的就是來幹飯的樣子,忍不住勾了勾唇。

嗯,很好,這小子幫江挽於發聲明的時候,他還以為這小子也對江挽於有別的心思,原來沒有,還真是個好消息。

心情意外地不錯,“既然大家賞臉來我這裏,我就把我珍藏的好酒拿出來,就當是我請大家了。”說完之後,他看向秦朗:“秦朗,你來一下,幫我取一下酒。”

秦朗不樂意了,哪有客人幫忙的道理,“你不是還有服務員嗎?”

李逾白說:“他們還要服務別的客人,忙不過來,不然你看我這個老板,還用得著親自下場嗎。”

秦朗這才站起來嘟囔了一聲:“好吧,在哪?”

“跟我走吧。”

最活躍的人走了出去,包廂裏剩下的四人,都是不善言談的,氣氛一瞬間有點安靜。

突然,於思無的聲音響起:“莫先生方便說一下和挽於什麽時候認識的嗎?我作為他的大哥,想多了解點挽於的事。”

大哥?莫聞深垂眸看著自己十指交握的手,拇指緩慢地摩擦著。

這個問題他知道,他也可以回答,江挽於剛說:“我兩是……”

就被莫聞深的聲音打斷了,“我和小孩認識好久了。”

江挽於的睫毛一頓,是……嗎?

於思無笑了笑,“這樣啊。”好久?小孩?

他拿起餐桌前的水喝了一口。

“我看網友都說莫先生你要認領挽於為侄子,不知道莫先生什麽時候給挽於找個嬸嬸?”從進來之後就沒說過話的屈承突然開口。

於思無口中的水嗆了一下,忍不住在心裏給屈承點了個讚,幹的漂亮。

好家夥,一進門就聽到這麽勁爆的問題,還真是屈承啊,李逾白都有點佩服這人了,這人平常看著冷酷寡言,沒想到也有這麽毒舌的一面。

“啊?什麽?”背後的秦朗竄了出來,“莫小叔這是準備要找對象了?那你可得找個對挽於也好的對象啊,不要虧待我家挽於。”

莫聞深的眼神涼颼颼地射了過來,李逾白感覺自己的脊背一涼。

媽的,千防萬防,他是真的沒有防到秦朗的這句話啊,這小子在感情方面傻不楞登的,說話都沒個把門的,這麽猝不及防,誰能防到。

他趕緊將手上的兩瓶茅臺放到餐桌上,然後轉身將秦朗手中的兩瓶也抽出來放到桌上,一刻不停地就拉著秦朗走了出去,“走,我忘了還有幾瓶82年的拉菲呢,也給你們忍痛貢獻出來,一起去拿。”

“李逾白你不早說,還有這東西?走走走。”於是就變成秦朗急吼吼地拉著李逾白走了。

李逾白心裏松了口氣,只要能逃脫剛剛的那個修羅場,這點犧牲也不是不能接受。

走到他的儲酒房間,李逾白才忍不住在秦朗的額頭彈了一下。

“臥槽,李逾白,你幹什麽?你搞偷襲?”秦朗一下子跳起來,防守著他。

李逾白看著這人的傻樣,無奈地笑了下,“沒什麽,取酒吧,你只要記得一會少說話,多吃飯就行。”

-

包間又恢覆了安靜。

這個問題江挽於也熟,他說:“我哥有心儀的對象了,嫂子很漂亮很溫柔,我們還說好了,到時候他結婚的時候,我去當伴郎。”

莫聞深突然勾唇笑了一下,“嗯,我那位心儀的對象很漂亮很溫柔,就是傻傻的,還沒有察覺到我的心意,我很苦惱,不知二位能不能給我支支招。”

說完,他盯著兩人,眉頭微皺,好像真的很苦惱的樣子。

江挽於也在一旁附和地點點頭,“就是,於大哥,屈承,你們拍戲多,應該有這方面的經驗,麻煩你們給我哥傳授點,我還沒見過嫂子呢,好想讓他帶回來我見見。”

於思無:“……”反將他兩一軍,很好。

屈承:“……”原來江挽於還不知道,很好。

於思無笑著說,“感情這種東西要自己慢慢悟,傳授過來的總歸不是自己的,對方感受不到你的真心的話,學再多的技巧也沒用。”

屈承這會話一點都不少,“要徐徐圖之,不能操之過急。”

江挽於在一旁,很是受教,連連點頭:“你們兩個說的是,是我心急了,光想著讓我哥趕緊將嫂子帶回來,而忽略了嫂子的想法,這樣很不對,感情的事就應該慢慢來,不能這麽隨意地開始一段感情。”

莫聞深:“……”

江挽於見大家都不說話了,“那我們邊吃邊說吧,不然菜就涼了。”

聞言,三人同時從桌上拿了一瓶酒,默默打開了。

江挽於:“……”這突然的,怎麽了這是。

正好這時李逾白和秦朗拿著紅酒進來了,看到三人的動作也是一呆。

秦朗竄到江挽於跟前,低聲問:“怎麽了這是?一人拿著一個大酒瓶子?那可是茅臺啊。”

江挽於搖搖頭,表情很茫然,“我不知道啊,可能是他們突然興致上來,想喝酒了吧。”

莫聞深:“……”

於思於:“……”

屈承:“……”

又聞言,三人同時給自己倒了一盅酒,然後舉起來互相碰了一下,一飲而下。

這一刻,氣氛莫名的有點和諧。

江挽於招呼秦朗和李逾白,“你們兩個也坐吧,他們三人在交流談感情的經驗,可以學學的。”

李逾白“撲哧”一聲,他這下才算是明白為什麽三人要喝酒了,感情是遇到了一個比秦朗還遲鈍的人啊,有趣有趣。

他拿起一旁的杯子,問江挽於:“挽於,你喝紅酒還是白酒。”

江挽於猶豫了一下,“紅酒吧。”

其實他的酒量不怎麽行,但看大家今天興致都很好,他突然也很想喝點酒。

李逾白就給江挽於倒了一杯紅酒,江挽於正要喝時,被秦朗攔住了,“等等,一個人有什麽好喝的,大家一起才有趣啊。”

說完就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酒,催促著李逾白也倒了一杯,然後他就看著另外三人,“來,大家一起幹杯。”

眾人都給面子地碰了一杯。

江挽於一杯酒下肚後,胃口也打開了,就時不時地給自己倒一杯。

他含笑看著眾人,突然覺著這樣的生活也不錯。

秦朗也要敞開喝了,聽他的意思是,上次要和李逾白拼酒,但是被打斷了,索性今天就直接續上了。

江挽於一臉新奇地看著兩人的拉酒架勢,他前世沒有朋友,酒量也不怎麽好,所以平常也很少見過這樣的酒局文化。

就是在給小動物們舉行婚禮的時候,參加的來賓也都是很克制地互相寒暄一杯就行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熱鬧過。

看著看著,他也就喝多了。

莫聞深將剩下的酒都放遠了,他也沒有發現,表情乖乖地一直看著秦朗和李逾白那邊。

過了一會,他的眉頭一皺,站了起來,好像在思考什麽。

莫聞深跟著站起來,溫聲道:“怎麽了?哪不舒服?”

江挽於皺了皺鼻子,突然看著莫聞深說:“想尿'尿。”

莫聞深這下能確定,這人是喝醉了,不然平常在他跟前是不會好意思這樣直白地說話的。

“那我送你去。”莫聞深說。

“不要!小孩才要人送,我又不是小孩。”他嘟囔著嘴說。

莫聞深輕聲一笑,“好,你不是小孩,那你知道廁所在哪邊嗎?”

江挽於聞言手就指了個方向,然後說:“我要去了,你不許跟著昂,我已經是大孩子了。”

莫聞深掩下眼底的笑意,“好。”

他看著江挽於走了出來,從走路上來看,走的特別板正,不熟悉的人,倒真的看不出這人喝醉了。

一側的秦朗看到,“挽於幹什麽去了?”說話已經有點結巴了,看來這位也快不行了。

莫聞深看向李逾白,見這人好好的,“悠著點,別讓他喝太多,不然影響明天的工作 。”

李逾白點了點頭:“放心,我心裏有數。”

兩人正說著話,突然聽到門口“啊”地傳來幾聲慘叫。

莫聞深的臉色一變,三兩步就沖了出去。

後面的幾人也緊隨其後。

幾人一出門,就看到許歸正趴在地上,而江挽於的腳踩在許歸的屁股上。

眾人:“……”

許是聽見背後的聲音,江挽於轉過身來,笑得眼睛都瞇住了,向小孩子邀功似的說:“看,我抓住了一個壞人。”表情分明就是一副-看!我厲不厲害的樣子。

秦朗喃喃地抓住李逾白,“快,給我點紙,我快要被萌化了。”

於思無垂下眸子,手指不自覺地搓了一下。

屈承眼神不躲不閃,直勾勾地盯著江挽於的臉。

莫聞深神色一深,上前一步,走到江挽於的面前,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他輕聲哄道:“這壞人怎麽惹你了?”

江挽於指著腳底下的許歸,不開心地告狀:“他背後偷襲我。”

許歸趴在地上,直想罵娘。

他想起他晚上那會給萬然打電話過去,萬然卻對他說,現在他的名聲很差,讓他回來休養一段時間,這話的意思不就是要將他冷藏嗎。

那會他還不是太絕望,想著自己還有這個綜藝,只要他好好表現的話,一定會再次改變大家對他的看法,大家一定會相信他不是視頻中那樣的人,都會知道視頻中都是媒體在抹黑他。

可是,後面導演找他談的話,就徹底讓他絕望,導演的意思是讓他把剩下兩天的春城站錄完,就不必再來了。

他受不了,那說明他的事業不是全毀了嗎。

正好在這時,餘追來找他了,告知他江挽於四人要和那位商界大佬一起去吃飯。餘追告訴他這話什麽意思,他都明白,無非就是想借他的手讓他去找江挽於的麻煩。但他也不傻,反而是餘追的話給了他一個新思路。

既然他已經走投無路了,這一條路也不是不能走,那就是去抱江挽於的大腿,既然江挽於和莫聞深的關系那麽好,那他只要將江挽於巴結好了,再讓江挽於原諒他做過的那些事,到時候,江挽於只要在莫聞深的耳邊吹吹風,那他在娛樂圈還不是橫著走?

只要犧牲點自尊,還怕不成事?他都能不要臉地舔萬然那麽長時間,江挽於這邊他也照樣能做到。

只要等他在娛樂圈根深蒂固的那一天,到時候,他一定會收拾看不上他的人。

他想的很好,也不知道幾人去了哪裏吃飯,就來白遇私房菜碰運氣,還真給他碰著了。

包廂不讓進,他就在門口等,他不怕等不到,這僅僅只是忍辱負重的第一步而已。

可是,他好不容易將人等出來了,正要從後面撲上去抱大腿,就被江挽於一個過肩摔摔倒在地下,摔倒不說,還踹了他好幾腳。

這會竟然還倒打一耙,說他是壞人,說他偷襲他,老天啊,他發誓,他真沒有。

但是他掙紮著擡起頭,看著除過江挽於外其他五人陰慘慘的臉,他就知道幾人不信。

他趕緊大喊,“我真沒有,他亂說,不信你們看監控。”

秦朗過去踢了他一腳,“誰亂說了,誰亂說了,敢說挽於亂說,你就是找打。”

這一刻,他就發現他錯了,他就不應該來,這些人他不講道理,給他連抱大腿的機會都沒有。

“滾。”

最後以莫聞深的一句滾決定了他的命運。

最後,莫聞深帶著江挽於去上了廁所。

回來後,幾人又坐了會,就決定回酒店。

當然,這最後的一點時間,秦朗還拉著李逾白不放,最後就被李逾白給好心地放翻了,整個包廂就徹底清凈了下來。

江挽於呆呆地坐在一邊,嘴角含笑,一直乖乖地看著大家。

“走,回家了。”莫聞深在江挽於的頭上摸了摸。

“我還不想回。”他嘟囔著。

見狀,李逾白說:“讓聞深看著挽於,於先生和屈先生你們兩人先回,至於秦朗,”他看了一眼目前睡得還算是比較安靜的人,就說:“他這人喝完酒太折騰人了,我來照顧他吧。”

最終,於思無和屈承就先回了,他兩都喝了酒,沒法開車,李逾白就讓自己店裏的員工將兩人送了回去。

李逾白的房子在白遇私房菜後面的高樓上,離得不遠,只需要走過去就行。

最後,莫聞深和他告別。

臨走時,李逾白調侃道:“看好你家小朋友哦,狼太多了。”

莫聞深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加油。”

李逾白:“……”

看著人全走光了,他才無奈地看了一眼秦朗,正要將人扛回他的房子睡覺時,這人就跟詐屍了一樣翻了起來,“喝,李狗,老子今天一定要喝翻你。”

李逾白:“…………”

果然,這人喝完酒就猿形必露了,也不知道今晚會折騰到什麽時候。

莫聞深領著江挽於出了白遇,站在馬路邊等車。

他喝的酒不多,但為了安全起見,還是讓店裏的員工幫忙將車開回去。

正等的時候,突然,旁邊傳來一聲鬼嚎聲,嚇得本來呆站著的江挽於一個激靈。

“小叔——我可找到你了。”

莫郁西邊喊著就撲了過來。

莫聞深眼神一冷,將江挽於護在了身後,江挽於這才遲鈍地看了過來,他悄聲問:“哥哥,撲過來的那是個什麽東西。”

這一聲軟糯的哥哥傳進耳中,瞬間讓莫聞深的身體燥了起來,眸色也在一瞬間幽深如墨。

莫聞深煩躁地看向來人,眼神有一瞬間的赤紅,“滾。”

莫郁西撲過來的身體一頓,站在離莫聞深不遠處,哭喪著臉,“小叔,我錯了,你把那20%的股份再施舍給我吧。”

“你要是現在不滾的話,就永遠都別想拿回去。”莫聞深壓抑著聲音。

“真的嗎?那我現在就滾,只是,小叔,你一定記得哦,不要忘了。”莫郁西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喜色。

“滾回去學公司的事務,什麽時候學會了,再來找我。”

莫郁西的臉立馬垮了下來,想說什麽,但又看到莫聞深黑沈的臉,到底是沒敢再張這個嘴,只是喪聲道:“哦。”

說完要走的時候,突然記起什麽,指著江挽於說:“小叔,你不會真的要認他做侄子吧,那我怎麽辦?”

莫聞深閉了下眼睛,明明聲音低沈地快要聽不見,但是就這一句話,就讓莫郁西瞬間抱頭竄走。

“我記得你家公司你還有5%的股份,我想也有必要收回去了。”

餘追在車裏等莫郁西,也不知道跟他小叔說了什麽,就灰溜溜地回來了,他第一次有點嫌棄莫郁西了。

他擡頭看著不遠處站在一起的兩人,耀眼地讓人無法忽視。矜貴的那位低著頭正在認真地聽著精致少年說著什麽,臉上是從來沒有過的柔情。這一刻,他就連嫉妒,都好像顯得很蒼白。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邊的莫郁西,想到這人一小時前到春城,聯系他的第一句話就問江挽於在哪,有沒有見到他小叔,一句關心他的話都沒說。而這還是他昨天把自己丟下後第一次聯系他。

為什麽他從來都遇不到最好的那個。

莫郁西沒有關註到身邊人的情緒,踩著油門就躲出了他小叔的視線。

莫聞深看著礙眼的人走了,才沙啞著哄身邊的少年,“乖,那東西已經被我趕跑了。”

“哥哥好棒。”江挽於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莫聞深,一臉崇拜。

莫聞深再也受不了了,狼狽地錯過臉,“小孩,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不好,哥哥不要我了嗎?”說著嘴巴都癟了起來。

他徹底認栽了,向這位小朋友伸出手,“那你想去哪?”

“嗯,我想壓馬路。”說完就歡喜地抓住了他的手。

莫聞深的心跳頓時漏了一拍。

車已經在旁邊等了好久,莫聞深給他說了地址,讓他先開了回去,有管家接收。

然後牽著這個小朋友走了一路。

走到一個24h超市的時候,江挽於的眼睛瞬間一亮,“哥哥,我要買點好吃的給我的朋友。”

“嗯?那小孩你想買給哪位朋友?”莫聞深很有耐心地回應。

“嗯。”江挽於搖了搖頭,“一會你就知道了。”

說著進去拿了好大一包堅果,就心滿意足地走了出來。

莫聞深向後面的工作人員說:“算在我賬上。”

“好的,老板。”

江挽於一直走到一個花園的邊上,才蹲下來,輕聲喊:“小鼠,小鼠,你在嗎?我給你帶好吃的來了。”

過了一會,一聲“吱吱”聲回應了他一下,江挽於瞬間開心地跳了起來,“聽,哥哥,我的朋友回應我了。”

莫聞深往四周看了一下,這邊是一個監控死區,也沒人關註到這邊的情況,這才放心回道:“恩,聽到了,小孩真厲害。”

江挽於又開心地叫小鼠,沒一會,一只老鼠探出了頭,看到莫聞深又嚇得縮了回去。

“小鼠,別怕,哥哥他不是壞人,是哥哥掏錢給你們買的好吃的哦。”

這話說完,那只老鼠試探地走到了江挽於面前,見莫聞深真的沒動,才放心地“吱吱”了兩聲,不一會,一群老鼠就出現在了這裏。

“給,這大大的一包都是給你們的哦,感謝你們幫我呀。”

看著所有的老鼠把堅果搬完,離開了,江挽於才好像有了點瞌睡的跡象,揉了揉眼睛。

“困了?”莫聞深問。

江挽於點了點頭。

莫聞深蹲下'身,“困了就上來。”

江挽於歡呼了一聲直接蹦了上去,莫聞深趕緊將他屁股一托,讓他爬穩。

這邊離馬路邊還有一段距離,莫聞深走得很穩,肩膀旁的呼吸逐漸變得清淺。

他的神色柔和了下來,果真和之前一樣。

“我好開心啊。”過了一會,背上的人突然說了一句。

莫聞深停了一下,將臉側到江挽於的頭那一邊,問:“為什麽?”

“嗯……因為有朋友了呀。”

過了許久,久到莫聞深以為他睡著了,他又說了一句:“最最最最最最重要的是,我有了全天下最好的哥哥,哥哥還為我說話了,我本來不想把哥哥扯進來的,但哥哥主動為我說話了,我真的好高興。”

一股暖流從心窩蔓向全身,莫聞深停住了腳步,輕聲問:“哦,那小朋友說說,最好是有多好。”

“就——那麽那麽好。”說完感覺體現得不好,就將趴在身上的上半身猛地擡起,然後將兩個手臂長得大大的,說:“就這麽大的好,哥哥看到了嗎。”

莫聞深發出低沈的笑,趕緊讓鬧騰的小孩又乖乖趴在他的背上,這才說:“恩,看到——”

“吧唧。”突然左臉頰上貼上了一個軟軟的東西。

莫聞深的大腦瞬間空白,扶在江挽於腿彎處的手不自覺收緊。

過了好一會,臉上的嘴唇才離開,嘴裏嘟囔道:“我忘了我在後面,哥哥肯定看不到,但是我這樣吧唧你,哥哥就能知道你在我心裏有多好了。”

莫聞深苦笑一聲,他徹底栽了,栽在這個小孩手中。

“我聰明吧。”

“嗯。”

背上的人這才心滿意足地圈住他的脖子,將臉躺回到了他的脖窩。

“小孩,如果哥哥不想做你的哥哥呢?”

“啊?那要做什麽?”背後的人疑惑道。

“做陪在你身邊一輩子的人。”這句話輕的好像在嘆息。

“好啊,拉……”勾。

背後的聲音逐漸變小,直至消失,傳來綿長的呼吸。

“好,拉勾。”莫聞深說。

第二天,江挽於醒來,看著陌生的環境,大腦一片械鈍,這是哪?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翻起身,看了看四周。

疑惑地走了出去,一看到客廳的人,驚訝了一聲,“哥?”

“醒了?”莫聞深擡頭看了一眼,繼續煎著雞蛋,“洗漱了來吃早餐。”

江挽於撓了撓後腦勺,“哦”了一聲。

他怎麽一點都想不起來昨晚發生了什麽,他就記得他們去吃飯,然後喝酒,什麽時候結束的他都不知道。

洗漱完之後,坐在餐桌前,他忍不住問:“哥,我怎麽會在這裏?”

“你喝多了,酒店那邊有狗仔,不方便,我就帶你回我的房子了。”莫聞深將早餐放在江挽於面前,給江挽於解惑。

江挽於點了點頭,拿起一塊面包吃,剛要咬的時候,皺了下眉:“哥,我還沒喝多過,我喝多了什麽樣,沒鬧騰你吧。”

莫聞深笑了一下,“沒有。”

“噢,那就好,”江挽於松了一口氣,才說:“哥,你春城也有房子嗎?我以為你一直住的也是酒店。”

莫聞深解釋:“嗯,這邊也有業務,有個房子方便。”

“哦哦。”

“吃吧,吃完我送你去酒店,你還要錄制節目。”

他哥不提醒,他差點忘了,點了點頭就專心吃早餐。

兩人到酒店樓下時,他們都正好下來,江挽於也就沒上去,跟莫聞深告完別之後就坐上了節目組的車。

他先跟於思無和屈承問過好之後,才坐到秦朗跟前。

車上,秦朗一直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江挽於關心問:“你還好吧。”

秦朗悄聲說道:“我還好。”

過了一會,他又咬牙切齒道:“李逾白那廝,今早竟然嘲笑我,說我喝不過他。”

“今早?”江挽於疑惑。

“嗯,我昨天喝醉了,直接在他的房間睡的,今早我醒來這人竟然綁著我的胳膊,你說氣不氣人。”一說起這個,他又差點跳腳。

“那廝說我太鬧騰,影響得他沒法睡覺,就將我綁床頭了。”他說完之後就一臉懷疑,“我的酒品明明很好的,這貨肯定又在抹黑我,我不信,我都還沒你鬧騰呢。”

江挽於一僵,有了不好的預感,“我?”

“對啊。”秦朗說完,還用下巴點了一下前面坐的許歸,聲音壓得更低,“你還打他了,你記得嗎?”

“!!!”什麽?

“我喝醉了都這麽討厭他?”

秦朗一下子被逗笑了,“誰說不是呢?”

看江挽於的表情實在是太過於震驚,秦朗就好心地給他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有那麽一丟丟的記憶攻擊了他。

江挽於在心裏哀嚎了一聲,忍不住擡頭看了一眼許歸的背影。

看起來怎麽這麽蕭瑟的感覺。

“還有,”秦朗又將頭靠近江挽於,悄聲說:“許歸這兩天在這裏錄制完,就不會再錄制後續節目了。”

江挽於一點都不意外,一是以他現在的名聲,繼續參加的話將會影響節目,二是他做出的那點事情,大家都清楚,留著這麽一個隨時爆料別人的定時炸'彈,節目組也不敢用他。

他之前本來想的是,留著許歸這個人,忍受著他在自己面前蹦跶,是因為要釣出萬然和唐穹的恩怨原因,但後來他發現,就萬然和許歸的這個品性,完全不需要他釣,遲早有一天會自爆的,他也沒必要忍著這些人讓自己不舒服。

既然惹到他了,他只是順勢而為將這種事情提前爆了出來而已。如果他當初的品性夠好,不跟萬然鬧這一出,就完全不會影響到他,所以最終還是自作孽。

他淡淡道:“嗯,我知道了。”

今天,他們的任務是看剛出生不久的小老虎,學習相關知識,然後陪幼年期的小老虎們玩耍。所以這次他們六人基本都在一起行動。

下了車後,江挽於看著許歸和餘追率先跟著工作人員走了,沒有像往常一樣到他跟前說些有的沒的,他也難得清靜。

這會就又忍不住將思緒回到了昨天。

想到自己醉酒後都能打許歸一頓,那他還有沒有幹別的?他剛剛問秦朗了,秦朗說別的他也不知道,因為他最後也喝醉了。

他最後是跟他哥一塊回的家,應該沒有再鬧騰吧,看他哥一副很自然的樣子,氣色看起來也很精神,一看就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的樣子。恩,那就應該沒事,他哥是一個很冷靜的人,而他再放肆也不會放肆到他哥面前去,想通這點,他也就不再糾結了。

飼養員帶他們去看了剛出生的小虎,講了目前小虎培育的一些問題以及註意事項。

後面就將他們帶到了半歲大的幼虎那裏,讓他們試著幫助幼虎和別的動物做朋友,而這是江挽於的強項,不一會就讓幾個小家夥玩在了一起。

玩著玩著,它們就又和他黏在了一起,秦朗他們三人看得頻頻稱奇。

作為朋友,江挽於也不知道該怎麽和他們解釋這個情況,只能說,他天生就比較招動物的喜愛。

幾人都在說他凡爾賽。

就在這時,突然一只小幼虎竄過來向江挽於說:“小挽挽,我爸爸剛剛給我傳話,你們一塊的餘追遇到危險啦,問你要不要去幫他?”

江挽於轉頭一看,餘追真的不在這裏。

作者有話說:

秦朗:奇怪,他們兩人為什麽不讓我上他們的車呢?

李逾白:白癡,為了讓你去當電燈泡。

秦朗:!!!

~

江挽於:我暴露啦?

莫聞深:放心,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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