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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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結局
【我不是和你一個人對話，我是和你們，所有的你。】
孟醒一楞。
屏幕上又出現了一行字。
【所有的你問出的問題都一模一樣。】
孟醒看著一個個字，頭皮發麻，卻依舊冷靜的問：“這是你把我變成這種狀態的原因？”
【我給與你觀察者的身份，給你你站在不同維度觀察人類的機會，感受如何？】
孟醒沒有繼續回答。
說實話，感覺並不賴。
相比於人類的軀體，這一種游離在人類之外，觀察他們的一切，反而更能感受一切。
【你知道我們的對話形式只是一種形式，我們可以用任何方式來對話嗎？】
“我知道，我和明藏將會有什麽樣的結局？”
【我可以給你一個選擇，你可以繼續完成他的任務，完成我們最後的祭祀，得到進化，這樣帶來的結果是讓人類會成為歷史，會被更新的物種所代替。】
“這聽起來真美好。”孟醒自嘲的笑了笑，“還有呢？”
【你可以拒絕完成最後的任務，我給與你們了機會，任務失敗並不會死亡，而積分清零才會死亡，他可以活下去，你也可以活下去，但是詭異空間絕不會消失，它會等待下一次物種進化的機會，這個世界不會有任何改變。】
“不，我拒絕選擇，覺得我有什麽資格替全人類選擇滅亡與否。”
【你···你們全部如此。】
孟醒看見那句話，明白了，所有的自己都選擇了拒絕。
【時間到了。】
屏幕在一陣閃爍後，孟醒通過攝像頭看見了達芙妮的臉。
“孟醒？怎麽了？你怎麽了？”
明藏焦急的聲音拉回了孟醒的理智，他稍微緩了緩，發現識別框內沒有了文字。
它離開了。
“我沒事。”
明藏松了一口氣，“我以為你出了故障。”
“也許我是出了故障。”孟醒消化著所有的消息，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夠站在這個高度，去探討宇宙的秘密，生命的秘密。
他只不過幾十億幾百億人類中一個渺小的存在。
大概是偏八面體出現後，明藏格外謹慎感受著四周的變化。
“孟醒···你有沒有感覺到不對勁？”
太空站在輕輕的晃動著。
孟醒一瞬間意識到不對勁，立即連上艙外的攝像頭，調整角度去觀察外邊的情況。
巨大的木星上出現了大紅斑。
那巨大的漩渦狀的大紅斑就像是一只怪物的眼睛，仿佛窺視著所有的太空站，或者說，它窺視著浩瀚的銀河系。
暗紅色的大紅斑在緩慢的移動著，雖然他們這邊看過去不過是個一大塊雲，但是孟醒清楚的知道那厚厚的大氣下面是16000公裏的風暴，它們正高速圍繞著木星旋轉。
“是木星大紅斑！”明藏也拿著電腦，看著監視器傳輸回來的視頻，不由冷汗直冒。
這麽大的動靜。
孟醒也緩緩猜出了，地點就在那裏。
計劃書中的交點，祭祀的地點，在風暴裏。
明藏說：“我們要離開這裏！”
“沒有時間了。”孟醒的話音剛落，艙內的警報聲響起來。
明藏畢竟在達芙妮的身體內，知曉這是他們已經被拖進木星風暴中的警報。
那刺耳的不停的鳴叫的警報聲嗡嗡作響。
Luna的聲音響起來，冷靜的說：“太空站軌道偏離，軌道方向不安全，會被卷入木星風暴中。”
明藏也漸漸反應過來了，他恍惚了一會，問：“這就是結局嗎？”
“我···不知道。”
風暴的影響越來越大，明藏已經站不穩，只能靠抓著艙門的把手，緊緊固定自己的身體。
“明藏，可以動嗎？我們必須要去4號艙。”
“我···可以動。”明藏點點頭，用力往前一躍。
孟醒駕駛著飛行器頂在他的背部，小心翼翼的助推著，“我會幫你，你必須要進4號艙，鎖死艙門，我會盡量保證軌道推進方向正常著陸，我會保護你、”
“你說過，你之前說過這個話。”
“那是我還沒有記起來的時候，那是Luna說過，現在是我，孟醒在說。”
有了孟醒的幫助，明藏往前躍進變得容易一些，拉到4號艙的艙門把手，他立即往裏面鉆進去，大喊：“我進來了！”
孟醒也趕緊飛進去。
明藏明白孟醒的用意，“鎖死艙門，然後啟動分離程序。”
“我已經鎖死艙門，分離程序已經啟動，我在獲取安全密鑰。”
“你···”明藏這個時候還有閑心笑了出來，“你就是這樣拋掉科林斯的艙段吧？”
“是的，我記住了你的授權碼。”
狹窄的艙段內，燈光幾乎晦暗的什麽也看不清，只有不停發出的警報聲在響著。
趁著最後還可以連上網絡，孟醒鏈接上了太空站艙外的攝像頭。
他看見4號艙從太空站緩緩脫離，在木星之上，就位於那大紅斑之上。
緩緩的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進入了風暴之中。
在斷掉鏈接的瞬間。
艙外響起了巨大的噪音，他們被卷進了風暴，快速的降落。
艙段被風暴撕扯著，每一處都在叫囂著，幾乎像是要被粉碎的模樣。
孟醒只能憑借飛行器的攝像頭去查看周圍環境，無法用人的軀體感知他們現在的情況。
不知道這陣噪音過了多久。
孟醒的屏幕唰得黑下去。
明藏感覺身體非常的沈重，他好久沒感覺這樣的重了，不由仰起頭來呼吸。
一擡眼，他看見了紅色的天空，和巨大的眼睛。
恍惚了一下，明藏反應了過來。
那是大紅斑，那是風暴。
此刻它們占據了整個天空，籠罩著整個地面。
地面！
他們在地面！
明藏高興的掙紮起來，他緩緩坐起來，轉頭看向周圍，想要尋找孟醒的飛行器。
卻發現他們在一處紅色土地上，周圍沒有任何植物和生物，只有紅色的土地，風暴下的大氣層像是沾染到土地上，就像是起了濃霧似的。
附近的土地上有許多太空站的殘骸，還有一具穿著宇航服的屍體。
明藏驚了下，艱難的站起來，緩緩走過去，打開了屍體上的頭盔。
他自己的臉露了出來。
是自己，也不是自己。
明藏能感受到，那只是自己之中一人。
丟掉頭盔後，明藏忍不住呼喚，“孟醒？”
“我···在這裏。”太空站的殘骸下傳來了聲音。
明藏立即走過去，孟醒卻已經駕駛著飛行器緩緩飛到空中。
看著他輕快的模樣，明藏忍不住調侃，“孟醒你是真好，是個機器···我現在覺得我的身體好重。”
孟醒笑了笑，“那說明我們著陸了。”
“你保護了我。”明藏也笑了起來。
孟醒說：“我知道，我感覺到了，是這裏。”
說著，他往前飛過去，越往前，屍體和殘骸越多。
這些都是沒有成功著陸的那些自己。
孟醒卻完全沒有去看那些屍體和飛行器的殘骸。
明藏跟在他的身後，看著飛向濃霧之中。
寂靜的世界裏，只有他的腳步聲。
不知道走了多久。
前方的濃霧之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偏八面體，散發著暗紅色的光線。
孟醒頓了下，說：“是那裏。”
兩個人緩緩來到偏八面體前，仰頭觀看著幾乎不可能存在的場景。
孟醒就像是著了魔似的，緩緩往上空飛去。
明藏喊住他：“孟醒。”
孟醒卻反問：“明藏，你準備了嗎？”
“什麽準備？”
孟醒卻答非所問，“我最終還是做出了選擇，我不在乎這個世界，不在乎生命的意義，不在乎物種的更疊，我一切都不在乎，但是我說過要保護你。”
明藏不明白，但敏銳的發現孟醒變了許多，焦急的問：“什麽？你做什麽？”
孟醒最後低聲說了一句，“到時間了。”
然後，他駕駛著飛行器往那巨大的偏八面體的中心飛上去，越飛越高，幾乎都要看不見了。
突然之間，整個世界黑了下來。
然而，下一秒。
一種詭異的銀色光芒從偏八面體之中投射出來，照亮了整個世界。
孟醒的飛行器就在上空之中。
那銀色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明藏幾乎睜不開眼睛，他擡起手想要呼喚孟醒，卻猛然發覺自己的腳沒有切切實實的踩在地面上。
他忍不住低頭看去，發現自己竟然騰空起來，緩緩的飛向上空。
飛到孟醒的身邊。
銀色的光亮幾乎占據了整個世界。
明藏只能瞇著眼睛，去看自己的位置。
他也在半空之中，在偏八面體中心了。
那些光亮就是從中心照射出來。
光亮之後，仿佛有什麽影子晃動著，他努力睜開眼睛去看那裏面到底是什麽。
卻在眨眼之後，發現那道影子是什麽人站在那裏。
明藏楞了一下，再次睜開眼。
那一道人影身邊有了更多的人影。
重重疊疊。
明藏差一點驚呼出聲。
這時候，耳邊卻傳來了孟醒的詢問聲：“你準備好了嗎？”
他還沒來及的回話。
那些身影消失了，銀色的光芒籠罩著他和孟醒的飛行器。
“沒關系，你和我在一起。”
明藏想要回答，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了。
下一秒，他徹底閉上了眼睛。
等到明藏再次睜開眼睛，他發現自己變回來了原來的身體。
他緩緩坐起來，看見紅色的土地上沒有了殘骸，沒有了屍體，卻滿是生機勃勃的綠色草地和樹木，恍若回到了原來的世界，原來的地球。
只是，土地依舊是紅色的。
“孟醒···”他忍不住喊了一聲。
卻驚奇的發現自己左耳聽到了孟醒的聲音，右耳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像是融合了自己和孟醒的聲音，極其詭異。
緊接著，他又聽到自己和孟醒的聲音響起來。
“我在，我一直都在。”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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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們全部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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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藏畢竟在達芙妮的身體內，知曉這是他們已經被拖進木星風暴中的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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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na的聲音響起來，冷靜的說：“太空站軌道偏離，軌道方向不安全，會被卷入木星風暴中。”
明藏也漸漸反應過來了，他恍惚了一會，問：“這就是結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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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還沒有記起來的時候，那是Luna說過，現在是我，孟醒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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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藏驚了下，艱難的站起來，緩緩走過去，打開了屍體上的頭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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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藏立即走過去，孟醒卻已經駕駛著飛行器緩緩飛到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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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醒笑了笑，“那說明我們著陸了。”
“你保護了我。”明藏也笑了起來。
孟醒說：“我知道，我感覺到了，是這裏。”
說著，他往前飛過去，越往前，屍體和殘骸越多。
這些都是沒有成功著陸的那些自己。
孟醒卻完全沒有去看那些屍體和飛行器的殘骸。
明藏跟在他的身後，看著飛向濃霧之中。
寂靜的世界裏，只有他的腳步聲。
不知道走了多久。
前方的濃霧之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偏八面體，散發著暗紅色的光線。
孟醒頓了下，說：“是那裏。”
兩個人緩緩來到偏八面體前，仰頭觀看著幾乎不可能存在的場景。
孟醒就像是著了魔似的，緩緩往上空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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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醒卻反問：“明藏，你準備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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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的光亮幾乎占據了整個世界。
明藏只能瞇著眼睛，去看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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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亮之後，仿佛有什麽影子晃動著，他努力睜開眼睛去看那裏面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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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藏差一點驚呼出聲。
這時候，耳邊卻傳來了孟醒的詢問聲：“你準備好了嗎？”
他還沒來及的回話。
那些身影消失了，銀色的光芒籠罩著他和孟醒的飛行器。
“沒關系，你和我在一起。”
明藏想要回答，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了。
下一秒，他徹底閉上了眼睛。
等到明藏再次睜開眼睛，他發現自己變回來了原來的身體。
他緩緩坐起來，看見紅色的土地上沒有了殘骸，沒有了屍體，卻滿是生機勃勃的綠色草地和樹木，恍若回到了原來的世界，原來的地球。
只是，土地依舊是紅色的。
“孟醒···”他忍不住喊了一聲。
卻驚奇的發現自己左耳聽到了孟醒的聲音，右耳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像是融合了自己和孟醒的聲音，極其詭異。
緊接著，他又聽到自己和孟醒的聲音響起來。
“我在，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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