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深海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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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深海恐懼
在幾個人還怔忪猶豫的瞬間，孟醒已經快步走上前了。
明藏擔心他，立即跟上去。
沒想到只是走了幾步路，他們的面前出現了來時的碼頭。
只是，現在的碼頭滿是鮮血，腥臭味從遠處傳來，孟醒看過去，就見到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紅色星型怪異法陣。
法陣上有一雙血腳印，好像曾有人站在這裏。
想到剛剛人類的嘶叫聲。
孟醒往前走了幾步，在霧氣中看見法陣前，赫然擺放著那本所謂的死靈之書。
後面兩個人也跟過來，楊映看見那本書的時候，驚呼起來，“難道剛剛是那個古董店老板在這裏？”
高峻不由擡起頭看向河邊，“他人不見了，該不是上船了吧？”
明藏倒是有些好笑的說：“我覺得他更可能被古神帶走了。”
楊映：“···那不就是和···那就是死了嗎？”
說到一半，她改變了說辭。
高峻很清楚，她要說和宗嘉茂一樣。
同一時刻，孟醒在他們說話的時候，走上前伸手撿起了那本死靈之書。
高峻忍不住喊他，“餵！小心！”
孟醒拍了拍書上的灰塵，沒有打開書，只是看向了河邊。
幾個人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他們已經站在碼頭前，離河岸非常近，這才發現碼頭前停著一艘船。
船上是那個金發的船夫，面容隱在黑暗的霧氣中，模糊不清，他的身形確實是個人類，可是幾個人在詭異的城邦裏遇到各種各樣的怪物，已經不敢相信面前是正常人了。
不，正常人會在這裏撐船嗎？
“各位，歡迎你們。”
他悶悶的聲音從霧氣中傳來，然後輕輕的敲了下船，就像是開始他做的那樣。
他們都知道，這個聲音是在催促他們上船。
可是，為什麽要上船？
為什麽他們可以？
楊映問：“你要帶我們去哪裏？”
那人沒有回答她，只是繼續用船槳敲擊著船。
本來在現實世界隨處可以聽到的咚咚得撞擊聲，在此刻變得像是催命聲。
他們大氣不敢出，生怕有什麽變故。
孟醒卻忽然擡起腳，自顧自走上去了。
明藏沒有多想，也跟上去了。
見他們兩個人都作出了這樣的決定，高峻和楊映稍作猶豫後，也加快腳步跟上去。
眾人一上船，金發男人立即用船槳抵住碼頭往河中央去。
“你的東西，還給你。”孟醒抽出了口袋裏的照片遞上去。
金發男人頓了頓，船的速度也慢下來，他往前微微傾身，露出了蒼白僵硬的臉，碧色的眼睛和照片中一模一樣。
他伸出同樣蒼白的手指捏住照片的一角，拿走了他的照片。
“我猜一猜，是你引烏鴉讓它們帶著我們找到索尼婭對嗎？你可以連通兩個世界，但是自己卻永遠被困在了這個世界裏。”孟醒問他。
他拿到照片後，像是有了一絲人氣，微微點頭。
“你是故意的···”楊映有些驚訝，她仔仔細細想了想，問：“為什麽？”
問到這個問題，他不動作了，像是拒絕回答。
孟醒微微皺起眉頭，仿佛想到了。
黑山羊群島的城邦被放逐到了異空間。
他們之前從游戲小鎮進入了《深海恐懼》的試煉空間。
也就是說，存在各種各樣的空間。
那繭的作用就是和現在卡特相同了。
它們引導人穿越空間。
那···他們從深海的空間穿到了異空間。
就說明，不需要完成任務，也可以穿越空間。
但就有了更多的問題。
這個詭異空間存在的理由是什麽？
規則已經不是絕對規則了。
那就沒有約束力。
詭異空間會崩塌。
再往深處想。
為什麽詭異空間制定這種規則，讓所有人疲於奔命在每個空間內完成所謂的任務。
一定有理由。
測試——
孟醒腦子裏出現一個詞。
不。
或者說是實驗。
孟醒嘴唇微微開合，“是你把我們拉進這個空間裏嗎？”
“我不否認。”卡特說。
高峻思索了一會，恍然大悟的明白過來，“怪不得···我就覺得這個地方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個單獨的試煉任務了，原來我們從原本的試煉空間穿到那裏了，那···那我們的任務怎麽辦？”
孟醒想說什麽，他擡眼看見明藏眉頭緊緊擰著，似乎發現了關鍵的問題。
他頓了頓，沒有出聲提醒了。
“黑山羊的金盤是嗎？我們不是拿到了嗎？”楊映說。
明藏搖搖頭，“他的意思是，接下來的任務，還有必要去做嗎？”
孟醒點頭。
明藏果然也猜到了。
“你們···在說什麽？”楊映問。
高峻問她：“我們為什麽要完成任務？”
“要拿積分，要···”楊映說著說著，覺得不對勁了。
她聽說進入S級就可以離開了。
那麽完成這些任務可以穿越空間回到自己的世界，不完成也會被這個古怪的卡特拉進異空間。
這個詭異空間絕對約束力的規則，就沒有用了。
孟醒已經快速轉換思維，知道問更深層的問題，他不會回答，便換了個方式問：“那你是故意拉我們進入這個空間的？想要我們解救你？”
卡特點頭，“在你們之前，我已經拉了很多人進來，你們是唯一活著回來的。”
“你是什麽樣的存在？我們身上有什麽你想要得到的？”
卡特伸出一只手，指著孟醒手上的死靈之書。
“你的目的是這本書？”孟醒到不驚訝，“所以那個找到銀行接待員，承諾治好他的神秘人是你？”
“是我。”
楊映忍不住了，“那你自己怎麽不拿走這本書？”
“當時的我沒有力量，現在我抽離了人類的弊病，到了永恒的世界之中，我需要有人幫我拿到這本書，這樣我可以更近一步完善自己。”卡特面無表情的說著，忽然他看向了孟醒，“你很聰明，那座城邦的怪物很多，你避開了危險，找到了正確的線索，卻讓自己陷入了更絕望的陷阱中。”
孟醒嗤笑了一聲，毫不在意的說：“是不是絕望，我自己來決定。”
但是，他心裏沈了沈。
果然，是個測試。
這裏是個測試，整個詭異空間都是測試。
“你們···究竟什麽目的，要把我們全部抓進這個地方？”高峻忽然咬牙切齒。
他也明白了。
“你搞錯了，我沒有抓你進來，是你們自己進來的，如果你們不想的話，是不會進入這個地方的。”
說完，卡特看向了孟醒。
楊映嘆口氣，“算了，這些人···這些怪物都不正常，不要和他們講道理，沒有用的。”
高峻氣沖沖的坐回船頭。
孟醒知道他在生氣，如果不是詭異空間把他拉進來，他也許可以在自己母親最後的時間，陪著她照顧她。
“我可以把剩下的你們所需要的東西給你，完成任務後，你們就可以離開這個空間。”卡特低聲說，“這是我對你們把死靈之書帶給我的謝禮。”
高峻剛剛按下的火氣再度升騰起，他伸手奪過書，“如果我不給你呢？”
孟醒無奈的搖頭，“高峻不要這樣，他沒有第一時間搶奪，應該是知道我們不可能把這本書帶走。”
高峻：“······”
所以，小醜是我自己嗎？
“給他。”明藏瞥他一眼。
高峻看著手裏的書，往卡特面前一丟。
卡特沒有第一時間去撿起來，而是看著孟醒，“你太聰明了。”
船緩緩靠岸。
卡特輕輕敲擊著船，示意他們可以下船了。
臨下船之前，孟醒站在船頭看向霧中的他。
他的眼睛變得暗淡下來，沈思了一會，說：“你散發著詛咒的氣息，選擇正確的選項，找到屬於你能夠走的路，否則你將會是最可怕之物的源頭。”
孟醒楞了下，他垂下目光，沒有與卡特相視。
一側的明藏瞇起眼睛，似乎有不滿，也似乎有憤怒。
河對岸是初升的太陽灑下來的晨光，溫暖和光亮撒在他們每個人身上。
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啊——東西！”楊映忽然喊起來，她摸到自己的口袋裏竟然有一個獨眼的項鏈吊墜，不由冷汗直冒。
看見她手裏的東西，高峻也伸手在自己的包裏找了找，果然翻出一個古怪的章魚石雕。
“我感覺···像是做了一個詭異的夢。”楊映摸著手裏冰涼的物件，手指發麻。
高峻也有些不自然，苦笑著說：“這個任務太不正常了，從人倒事都不正常，我感覺我一直都是糊裏糊塗的。”
“是的，我沒想到第一次進A級這麽難，難道所有A級都是這樣的嗎？”楊映下意識問孟醒。
她覺得這裏看起來最強的孟醒一定是經歷過很多次A級了。
孟醒搖搖頭，“不知道，我也是剛剛成為A級。”
不可能吧！？
楊映瞳孔微顫，她不敢相信，“你···你也是第一次？”
“那倒不是，這是第二次。”孟醒看了一眼明藏。
明藏看起來在思考什麽很沈重的事情，一直表情凝重垂著眼皮，感覺到孟醒的目光，似乎有了些反應。
他擠出一個笑容，“能活著出來就行了。”
“也對···”楊映臉色蒼白，“那裏···太奇怪了，似乎也不知道是什麽人在控制邪|教徒和怪物。”
“應該是至高母神莎布·尼古拉絲，它從黑暗中誕生，掌控世間的災禍和豐饒與絕望，因為被詛咒，城邦被拉進了異空間，我覺得···他們不是被放逐，而是被拯救了，黑山羊群島是至高母神的信徒，在火山爆發摧毀一切的時候，他們卻活了下來，不更像是被拯救嗎？”
孟醒說著，“如果你們把那座城邦看做游戲空間就很容易去理解，每一條線會有單獨的故事發展，而我們是被卡特引導，走到了死靈之書的故事線，他一開始就讓我們在旅館酒吧醒來，酒保提醒了霍爾酒店，其實我們從霍爾酒店開始也會查到卡特的消息，只不過我沒走那條線，我選擇了退出，繼續探索，找到了古董店老板的支線，他和我們交換了虛假信息，引導我們找到了死靈之書。”
高峻聽著，似乎明白了一點，“卡特也同樣引導了古董店老板，甚至可能承諾拿到死靈之書可以離開，這是他編造好的，就像是銀行接待員一樣。”
孟醒點頭，“宗嘉茂和米·戈的故事線是他自己的單獨支線，我因為好奇他的結局，所以找到他，不過結局倒不錯，總算是離開了詭異空間，也許他是我們之中最早離開詭異空間的人。”
Emmmm……竟然非常有道理。
楊映思索著問：“那食屍鬼為什麽會放過我們？他們不是準備好埋伏我們了嗎？”
“嗯···你玩過游戲嗎？”孟醒歪頭，“機制的問題，劇情類型的游戲，你要找到了什麽或者做了什麽，就會有支線劇情展開，拿到獎勵，邏輯是一樣的，我們沒有上樓，他們埋伏不一定會成功，而且我們選擇離開，表明了我們並不想和他們起沖突。”
楊映豎起了大拇指，只覺得豁然開朗。
“那……我們算是工具人？”高峻眉頭緊皺，“被卡特利用了？”
“不僅僅是我們，裏面所有尋找死靈之書的人都被利用了，包括那個古董店老板，我們找到了，但是他沒有船票，召喚出來了也無法離開，反而成為了祭品，也許只有外面的人才可以把死靈之書帶走。”孟醒仔細解釋著。
“船票？”
孟醒眨眨眼，語氣很得意，“哦，這是我的比喻，你們不覺得索尼婭給我們的照片就像是一張渡河的船票嗎？”
明藏忍不住笑了，“是的，很恰當的比喻。”
“對吧？”
高峻和楊映看著他們還有開玩笑的心情。
明明不是發現了更炸裂的真相嗎？
詭異空間的規則沒有了絕對的約束力，現在該怎麽辦啊？
“我想問，我們現在還回聖潔處女鎮完成我們的任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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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藏擔心他，立即跟上去。
沒想到只是走了幾步路，他們的面前出現了來時的碼頭。
只是，現在的碼頭滿是鮮血，腥臭味從遠處傳來，孟醒看過去，就見到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紅色星型怪異法陣。
法陣上有一雙血腳印，好像曾有人站在這裏。
想到剛剛人類的嘶叫聲。
孟醒往前走了幾步，在霧氣中看見法陣前，赫然擺放著那本所謂的死靈之書。
後面兩個人也跟過來，楊映看見那本書的時候，驚呼起來，“難道剛剛是那個古董店老板在這裏？”
高峻不由擡起頭看向河邊，“他人不見了，該不是上船了吧？”
明藏倒是有些好笑的說：“我覺得他更可能被古神帶走了。”
楊映：“···那不就是和···那就是死了嗎？”
說到一半，她改變了說辭。
高峻很清楚，她要說和宗嘉茂一樣。
同一時刻，孟醒在他們說話的時候，走上前伸手撿起了那本死靈之書。
高峻忍不住喊他，“餵！小心！”
孟醒拍了拍書上的灰塵，沒有打開書，只是看向了河邊。
幾個人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他們已經站在碼頭前，離河岸非常近，這才發現碼頭前停著一艘船。
船上是那個金發的船夫，面容隱在黑暗的霧氣中，模糊不清，他的身形確實是個人類，可是幾個人在詭異的城邦裏遇到各種各樣的怪物，已經不敢相信面前是正常人了。
不，正常人會在這裏撐船嗎？
“各位，歡迎你們。”
他悶悶的聲音從霧氣中傳來，然後輕輕的敲了下船，就像是開始他做的那樣。
他們都知道，這個聲音是在催促他們上船。
可是，為什麽要上船？
為什麽他們可以？
楊映問：“你要帶我們去哪裏？”
那人沒有回答她，只是繼續用船槳敲擊著船。
本來在現實世界隨處可以聽到的咚咚得撞擊聲，在此刻變得像是催命聲。
他們大氣不敢出，生怕有什麽變故。
孟醒卻忽然擡起腳，自顧自走上去了。
明藏沒有多想，也跟上去了。
見他們兩個人都作出了這樣的決定，高峻和楊映稍作猶豫後，也加快腳步跟上去。
眾人一上船，金發男人立即用船槳抵住碼頭往河中央去。
“你的東西，還給你。”孟醒抽出了口袋裏的照片遞上去。
金發男人頓了頓，船的速度也慢下來，他往前微微傾身，露出了蒼白僵硬的臉，碧色的眼睛和照片中一模一樣。
他伸出同樣蒼白的手指捏住照片的一角，拿走了他的照片。
“我猜一猜，是你引烏鴉讓它們帶著我們找到索尼婭對嗎？你可以連通兩個世界，但是自己卻永遠被困在了這個世界裏。”孟醒問他。
他拿到照片後，像是有了一絲人氣，微微點頭。
“你是故意的···”楊映有些驚訝，她仔仔細細想了想，問：“為什麽？”
問到這個問題，他不動作了，像是拒絕回答。
孟醒微微皺起眉頭，仿佛想到了。
黑山羊群島的城邦被放逐到了異空間。
他們之前從游戲小鎮進入了《深海恐懼》的試煉空間。
也就是說，存在各種各樣的空間。
那繭的作用就是和現在卡特相同了。
它們引導人穿越空間。
那···他們從深海的空間穿到了異空間。
就說明，不需要完成任務，也可以穿越空間。
但就有了更多的問題。
這個詭異空間存在的理由是什麽？
規則已經不是絕對規則了。
那就沒有約束力。
詭異空間會崩塌。
再往深處想。
為什麽詭異空間制定這種規則，讓所有人疲於奔命在每個空間內完成所謂的任務。
一定有理由。
測試——
孟醒腦子裏出現一個詞。
不。
或者說是實驗。
孟醒嘴唇微微開合，“是你把我們拉進這個空間裏嗎？”
“我不否認。”卡特說。
高峻思索了一會，恍然大悟的明白過來，“怪不得···我就覺得這個地方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個單獨的試煉任務了，原來我們從原本的試煉空間穿到那裏了，那···那我們的任務怎麽辦？”
孟醒想說什麽，他擡眼看見明藏眉頭緊緊擰著，似乎發現了關鍵的問題。
他頓了頓，沒有出聲提醒了。
“黑山羊的金盤是嗎？我們不是拿到了嗎？”楊映說。
明藏搖搖頭，“他的意思是，接下來的任務，還有必要去做嗎？”
孟醒點頭。
明藏果然也猜到了。
“你們···在說什麽？”楊映問。
高峻問她：“我們為什麽要完成任務？”
“要拿積分，要···”楊映說著說著，覺得不對勁了。
她聽說進入S級就可以離開了。
那麽完成這些任務可以穿越空間回到自己的世界，不完成也會被這個古怪的卡特拉進異空間。
這個詭異空間絕對約束力的規則，就沒有用了。
孟醒已經快速轉換思維，知道問更深層的問題，他不會回答，便換了個方式問：“那你是故意拉我們進入這個空間的？想要我們解救你？”
卡特點頭，“在你們之前，我已經拉了很多人進來，你們是唯一活著回來的。”
“你是什麽樣的存在？我們身上有什麽你想要得到的？”
卡特伸出一只手，指著孟醒手上的死靈之書。
“你的目的是這本書？”孟醒到不驚訝，“所以那個找到銀行接待員，承諾治好他的神秘人是你？”
“是我。”
楊映忍不住了，“那你自己怎麽不拿走這本書？”
“當時的我沒有力量，現在我抽離了人類的弊病，到了永恒的世界之中，我需要有人幫我拿到這本書，這樣我可以更近一步完善自己。”卡特面無表情的說著，忽然他看向了孟醒，“你很聰明，那座城邦的怪物很多，你避開了危險，找到了正確的線索，卻讓自己陷入了更絕望的陷阱中。”
孟醒嗤笑了一聲，毫不在意的說：“是不是絕望，我自己來決定。”
但是，他心裏沈了沈。
果然，是個測試。
這裏是個測試，整個詭異空間都是測試。
“你們···究竟什麽目的，要把我們全部抓進這個地方？”高峻忽然咬牙切齒。
他也明白了。
“你搞錯了，我沒有抓你進來，是你們自己進來的，如果你們不想的話，是不會進入這個地方的。”
說完，卡特看向了孟醒。
楊映嘆口氣，“算了，這些人···這些怪物都不正常，不要和他們講道理，沒有用的。”
高峻氣沖沖的坐回船頭。
孟醒知道他在生氣，如果不是詭異空間把他拉進來，他也許可以在自己母親最後的時間，陪著她照顧她。
“我可以把剩下的你們所需要的東西給你，完成任務後，你們就可以離開這個空間。”卡特低聲說，“這是我對你們把死靈之書帶給我的謝禮。”
高峻剛剛按下的火氣再度升騰起，他伸手奪過書，“如果我不給你呢？”
孟醒無奈的搖頭，“高峻不要這樣，他沒有第一時間搶奪，應該是知道我們不可能把這本書帶走。”
高峻：“······”
所以，小醜是我自己嗎？
“給他。”明藏瞥他一眼。
高峻看著手裏的書，往卡特面前一丟。
卡特沒有第一時間去撿起來，而是看著孟醒，“你太聰明了。”
船緩緩靠岸。
卡特輕輕敲擊著船，示意他們可以下船了。
臨下船之前，孟醒站在船頭看向霧中的他。
他的眼睛變得暗淡下來，沈思了一會，說：“你散發著詛咒的氣息，選擇正確的選項，找到屬於你能夠走的路，否則你將會是最可怕之物的源頭。”
孟醒楞了下，他垂下目光，沒有與卡特相視。
一側的明藏瞇起眼睛，似乎有不滿，也似乎有憤怒。
河對岸是初升的太陽灑下來的晨光，溫暖和光亮撒在他們每個人身上。
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啊——東西！”楊映忽然喊起來，她摸到自己的口袋裏竟然有一個獨眼的項鏈吊墜，不由冷汗直冒。
看見她手裏的東西，高峻也伸手在自己的包裏找了找，果然翻出一個古怪的章魚石雕。
“我感覺···像是做了一個詭異的夢。”楊映摸著手裏冰涼的物件，手指發麻。
高峻也有些不自然，苦笑著說：“這個任務太不正常了，從人倒事都不正常，我感覺我一直都是糊裏糊塗的。”
“是的，我沒想到第一次進A級這麽難，難道所有A級都是這樣的嗎？”楊映下意識問孟醒。
她覺得這裏看起來最強的孟醒一定是經歷過很多次A級了。
孟醒搖搖頭，“不知道，我也是剛剛成為A級。”
不可能吧！？
楊映瞳孔微顫，她不敢相信，“你···你也是第一次？”
“那倒不是，這是第二次。”孟醒看了一眼明藏。
明藏看起來在思考什麽很沈重的事情，一直表情凝重垂著眼皮，感覺到孟醒的目光，似乎有了些反應。
他擠出一個笑容，“能活著出來就行了。”
“也對···”楊映臉色蒼白，“那裏···太奇怪了，似乎也不知道是什麽人在控制邪|教徒和怪物。”
“應該是至高母神莎布·尼古拉絲，它從黑暗中誕生，掌控世間的災禍和豐饒與絕望，因為被詛咒，城邦被拉進了異空間，我覺得···他們不是被放逐，而是被拯救了，黑山羊群島是至高母神的信徒，在火山爆發摧毀一切的時候，他們卻活了下來，不更像是被拯救嗎？”
孟醒說著，“如果你們把那座城邦看做游戲空間就很容易去理解，每一條線會有單獨的故事發展，而我們是被卡特引導，走到了死靈之書的故事線，他一開始就讓我們在旅館酒吧醒來，酒保提醒了霍爾酒店，其實我們從霍爾酒店開始也會查到卡特的消息，只不過我沒走那條線，我選擇了退出，繼續探索，找到了古董店老板的支線，他和我們交換了虛假信息，引導我們找到了死靈之書。”
高峻聽著，似乎明白了一點，“卡特也同樣引導了古董店老板，甚至可能承諾拿到死靈之書可以離開，這是他編造好的，就像是銀行接待員一樣。”
孟醒點頭，“宗嘉茂和米·戈的故事線是他自己的單獨支線，我因為好奇他的結局，所以找到他，不過結局倒不錯，總算是離開了詭異空間，也許他是我們之中最早離開詭異空間的人。”
Emmmm……竟然非常有道理。
楊映思索著問：“那食屍鬼為什麽會放過我們？他們不是準備好埋伏我們了嗎？”
“嗯···你玩過游戲嗎？”孟醒歪頭，“機制的問題，劇情類型的游戲，你要找到了什麽或者做了什麽，就會有支線劇情展開，拿到獎勵，邏輯是一樣的，我們沒有上樓，他們埋伏不一定會成功，而且我們選擇離開，表明了我們並不想和他們起沖突。”
楊映豎起了大拇指，只覺得豁然開朗。
“那……我們算是工具人？”高峻眉頭緊皺，“被卡特利用了？”
“不僅僅是我們，裏面所有尋找死靈之書的人都被利用了，包括那個古董店老板，我們找到了，但是他沒有船票，召喚出來了也無法離開，反而成為了祭品，也許只有外面的人才可以把死靈之書帶走。”孟醒仔細解釋著。
“船票？”
孟醒眨眨眼，語氣很得意，“哦，這是我的比喻，你們不覺得索尼婭給我們的照片就像是一張渡河的船票嗎？”
明藏忍不住笑了，“是的，很恰當的比喻。”
“對吧？”
高峻和楊映看著他們還有開玩笑的心情。
明明不是發現了更炸裂的真相嗎？
詭異空間的規則沒有了絕對的約束力，現在該怎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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