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窈和殷回雪變成地面上的小黑點的時候，殷無機聽到熟悉的“數據載出完畢”。她在時間長河河畔“涉水而出”的第一時間，她立刻墜落向不規則球體！

這一次“命棋”內部的巨大空間更具象的展現在她面前，這裏像一個巨大的細胞，“細胞膜”是漂浮流動纏繞但不碰觸的時間長河，時間長河並不僅僅是交織成一層球面，它們流動的區域非常大，而且散，同時構成“細胞”的“胞質”和“胞膜”，只是球面區域的河流更寬，更密集而且明亮。

“細胞”裏稀稀拉拉漂浮著一些“細胞器”，很稀疏，更像宇宙裏漂浮的垃圾。

殷無機發現她把自己的處境代入宇宙之後，她墜落的速度開始變慢。她努力把腦海裏宇宙漂浮畫面的速度變慢——就像給視頻播放倍速調小。

“維持者操作準確。”系統式的誇獎真是獨樹一幟。

殷無機“降落”的過程中愈發接近不規則球體，這上面所謂的凸起和活動生物……都是人？！

好吧畢竟目前為止做的任務都是正常人類世界的任務。看到人類作為系統客服不是應該的嗎？

凸起是各種方塊樣的屋子，房間，工作間的隔板。他們外表看上去都是正常人類，但出現在一個非正常的……露天寫字樓一樣的地方，就顯得非常不正常。特別是他們分布在一個“小球體”表面，一眼望過去只需要地平線就能發現自己身在一個球面上，這一點讓殷無機感覺不是很舒服。

“你好，請問有興趣了解一下小世界拼接項目嗎？”殷無機一落地，一個就在附近看到她落地過程的男人從工作間裏鉆出來。

“小世界拼接項目只需要修覆相溶世界邊界的謬論就可以同時完成兩個世界的任務，獲得雙份的氣運能量，最近我們項目非常缺人，很快命棋官方就會發布招募令了，新人有興趣來了解一下任務詳情嗎？”

他顯得格外熱情，但卻很禮貌的將兩人的距離保持在殷無機最舒服的地方。

“系統？”殷無機對這個奇怪的地方保持警惕，根據系統一直說的權限問題，她的任務世界不能隨意選擇。

“抱歉，我權限沒到，謝謝邀請。”

男人表現得有點驚訝：“你是才來的新人？那你領悟力真夠強的。”面對殷無機疑惑的眼神，他非常好心的解釋到：“新人一般都會在系統幫助下通過牽引繩降落到“命棋”，要自主降落一般都是經歷過六七個世界，權限提到8以上的執行者才能做到的事情。”

殷無機聽了他的話，心裏一有點小得意。

“你是不是以為你的系統不負責？不會的，每一個系統不同權限等級的執行者有規定，和低權限執行者失去聯系一定時間，系統會被懲罰甚至銷毀。”

系統的電子音突然在她腦海裏響起：“維持者，該工作人員在對您使用談話技巧。她知道您是第二次來到命棋。”

男人捕捉到殷無機微弱的表情變化，“你的系統沒說錯，但我以為誇你一下能讓你稍微放松一點。”

“報告維持者，這是上次任務間隙我為您聯系的命棋客服人員。”經過兩個世界，系統說話越來越像現代社會的人類。

“你……請問你能告訴我什麽？”殷無機打量男人，他穿著一身有點老舊的西裝，皮鞋上有頑固的汙漬。但他的長相氣質和這身打扮格格不入，那一身廉價的西裝穿出高檔服裝的感覺。

或者說像披在身上的戲服。

“就剛才那些啊，說你系統的壞話。”他返身走回自己的工作間，一個轉身之間身上的衣服變成一套全新的黑色制服。

殷無機遲疑的站在原地，那人卻從“工作間”探出一個腦袋，臉上有骷髏刺青。“進來啊，一個小隔間又不會吃了你。”

其他小隔間的人一直都沒動靜。殷無機站在門口觀察了一會，裏面看起來只是一個無比簡單的辦公間，裏面有一張桌子，桌上一臺電腦，然後一把電腦椅正在她面前一步之遙。其他的工作間看起來也是這個樣子，毫無區別。

但那個男人不在工作間裏。

一步跨進去，工作間內部的景像在一瞬間撕裂，變化——這是一個自帶天花板的超大號現代辦公室，地上種滿花草的露天陽臺裏可以看見外面超現代的城市風景。

男人坐在辦公桌前，但它們占據的空間並不是主要——辦公室裏塞著一些風格迥異雜七雜八的東西，這裏看起來像高檔的紅酒盒裏放著一瓶茅臺。

或者說雪花和二鍋頭。

“這裏是，折疊空間？”殷回雪走到露天陽臺前參觀，外面的超現代風景類似現代人設想的未來世界，天空有無線飛車，地面上有大規模的綠植，但男人的“辦公室”並不處於大廈頂樓，相反，他的辦公室視野很低，看起來只有兩三樓的高度。

“雖然我最喜歡這副打扮，但房間還是實用的風格。”男人走到殷無機旁邊兩步的位置，又是一個很特殊的距離：“你叫我客服吧，不習慣的話叫我的工號T3247，沒有名字。”

殷無機直入主題：“客服和執行者個人系統是什麽關系？”雖然系統一直叫她維持者，但它對殷無機的通用名字一直是執行者。

“你把命棋理解成一個組織總部的話，你們是組織的執行者，基層跑腿的，我們是管理層和基層之間的紐帶，系統是紐帶最微末的分支。換成現代演員的機制，我們是經紀人，系統是助理。”

“但不是所有的系統都是助理，系統是命棋最細微的神經觸角，它涵蓋的功能範圍遠遠超乎你的想象。只是你的系統功能等級確實不高，它有點特殊，現在屬於基本系統吧。”

殷無機大概理解了他的意思，然後：“可我的任務世界是8124幫我挑的範圍，你說它只是基本系統，它功能範圍在命棋內部涵蓋到哪一步？”

工號T並不奇怪她問得出這種問題，他說：“我們只能問系統對你個人的限制能到達哪一步，它自己的功能範圍你要問它……”它推開陽臺的門：“不過就別做夢它會告訴你啦。”

陽臺的門在工號T一推之下——整個面倒下去！將陽臺上種的綠植全部蓋在下面，殷無機才發現綠植之間有透明的網格，可以把正面陽臺門攔在上面，殷無機跟著他踩上去：“這樣的話，你能做到和它一樣的事嗎？比如挑選世界範圍？你對我的限制能到哪一步呢？”

工號T笑著扭頭瞟她一眼，很快轉回去：“我對你的限制僅限於誘導和隱瞞，我可以誘導你一直做一類任務，也可以引誘你做我的世界範圍內的任務，但類似信息你權限上去了之後你的系統也會告訴你，你選擇“自由”或者是幫我打工其實沒有什麽區別性。”

殷無機卻被剛才那個很小很小的插曲帶走神了：“你剛才看我，是因為我一直問得很直接？”

“主要是命棋的新人來得不快。”男人信手一推，殷無機忽然發現“整個世界”的景象開始逆轉！他們越倒越快以至於幾個呼吸之後窗外的景色已經變成地球上的現代社會了！

“這才是今天給你的一點見面禮。老人總是迷失在時間長河深處。”

—

工號T是她的“經濟人”，對她的任務世界有小範圍指定和世界任務支線發放的權限，同時換系統的辦理業務也是在他那裏。在殷無機和工號T聊天的時間裏，系統似乎消失了一會，她一出來就看見系統的具象身體憑空出現，直接撞她腦門上。

差點出現系統穿過腦子的血腥畫面。

“抱歉維持者，您的第二次任務總共獲得氣運能量15點，因為是高額特殊任務，並無後續氣運點獎勵。現在我為您介紹接下來的幾個任務。”

“不不不。”殷無機後退幾大步，“等下，陶窈的世界的時間線走到什麽時候了？”

“報告維持者，距離您離開的時間大約為一刻鐘，有關角色的劇情您需要檔案區申請劇情回溯。”

殷無機還以為兩邊世界會出現時間流速的差異，她來到命棋到現在過去了大概就只有15分鐘。系統總是能猜到她心中所想：“是的，維持者，您到達命棋只有15分鐘。”

“……那拉瑞爾的世界呢？”

系統似乎一直都在等著殷無機問這個問題，它快速的回答：“報告維持者，時間過去了一年零4個月16天，具體劇情查詢詳見第二個任務的查詢方式。”

一年零4個月之後的劇情是……“系統——”

“報告維持者，在脫離當前世界後，您沒有權限查詢新的劇情參數下推衍出來的世界進程一個月後的任何劇情，只能查詢相關角色回溯所得劇情。”

“檔案區在哪？帶路。”

作者有話要說： 覺得每天都有話說不能斷——

寫存稿的時候新世界打算開娛樂圈（瘋狂反套路中），我知道你們第一反應都是什麽，我也是看過好幾篇娛樂圈，影帝影後小鮮肉（突然發現小花旦一般老是原女主然後就會被打臉）

……剛剛寫完一個世界的作者哭了，覺得自己像個情節廢

然而還是要“笑著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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