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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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無機誕生於某一天,它打開筆記本,word。寫下兩個字。

楔子

她死掉的前幾年,關於盜墓的影視很火,她很喜歡的一個女明星都去演了,小姐姐嬌俏又明亮,迷得一大堆顏狗把那劇追成民國偶像劇。

哦,她自己也是顏狗之一。

寬而矮的甬道裏有橘黃色的光在墻壁的浮雕上流動,那光並不是純粹的橘黃,有一點發紅,有一點發白,暖色的光在看不清面目的人像,獸像,圖案畫出輪廓。浮光流動,光影在地上流淌成明暗間變的河流。殷無機跟隨河流的流向慢慢的向前走。

她來過這裏,甬道盡頭是殷氏一族一直以來守護的“秘密”。

“你好,我是系統8124,竭誠為您服務。在綁定我之前,請問您同意用戶須知嗎?”

甬道盡頭,原本空空蕩蕩的收藏室中央靜靜閃爍著一團……七彩色的光,十分炫酷耀眼.

“你他媽先把自帶的閃光效果關了謝謝。”

“我為您的訴求真心感到十分抱歉,這是瑪麗蘇系列系統出廠時就有的特殊配置,您無法要求關閉。”七彩色的閃光光團跟鄉村蹦迪裏的那個球似的,醜到辣眼睛。這個球配的還是個小說朗讀裏標配的蘿莉音,一字一頓,毫無感情。殷無機覺得自己大概是走錯片場,死掉之後心理奇怪而微弱的情緒消失了一點點。

她翻了個白眼:“用戶須知是什麽?我為什麽要綁定你,你是什麽?”

“系統8124號是時空維持者的引導系統,通信助手之一。綁定者會自動成為時空維持者。時空維持者的任務是為了調整被亂入蟲洞,脫離自己的時空,還不遵守時空條例的穿越者,擅自改變的世界走向。我負責幫您搜尋任務世界的正常劇情走向,規避變動,”

“那我就不算穿越者了?”

“您是我的時空維持者,不算穿越者。”

“有好處嗎?我可以覆活嗎?”

殷無機確實想活,她死得太憋屈了,完全就是出於倒黴。

除掉那些被患者家屬出於報覆弄死的,走在路上被高空墜物砸死……不好意思,她的死法夠不到上熱搜博人眼球的地步。她是不想被拐賣跳下山崖自殺的。

……

去他大爺的,在外地和朋友旅游,有幾個人喝醉了,人多太多,回去的第二輛車裏本來應該有認識男生,結果是朋友在當地聯系的導游和另外一個比較熟的女生。

“老關系了,去那邊玩過兩次,當時小斌哥帶的。”

然後她就被賣了,一點預感都沒有,她那天晚上還在車上和表妹打電話忽悠她來這裏玩。

“我就窩在家裏啦,出去玩不動,你註意安全玩的開心就好哈~”

人在高速墜落的時候,那一點點時間裏滿腦子都是空的,眼裏看不到任何東西,都是花的。腦袋咚的一下撞上石頭的時候,跟那西瓜拍裂開似的,紅色的汁水炸得瓜皮上到處都是,她感覺自個滿腦子的水都撲出來了,一圈一圈的晃,全都是那句“註意安全”。

操,這小丫頭當時是不是有預感了?

“是的,並且可以選擇回到死亡前三天的任意時間點。”

殷無機撇撇嘴笑了一下,這種事情不應該是她弟,她妹這種充滿幻想的中二孩子遇到的事嗎?怎麽輪上她了?

“為什麽是我?”

“因為您是這一代進入陵墓的人。”

對啊,她都快忘了。殷家是守墓人。

爺爺從小就和她念這些,她很小小時候有一次在老家過生日,來了一大堆不認識的叔叔伯伯,爺爺像模像樣教她認人,嘴裏的話跟擺故事似的。

她媽說爺爺老年癡呆,有時候說話哄她開心。

後來。兩年前,她跟著父親的科研隊伍去實地考察,中途父親交給她一個包裹,下去之後把她莫名其妙的推到了一個地方。

地上,墻上,石頭上,所有可以留下痕跡的地方寫了很多字,她在裏面辨認出重覆三四遍的地標指引。

包裏面的東西也很奇怪,沒有幹糧手電筒之類的,反而是一些紙幣,硬幣,報紙,男士,女士的衣服,沒電的手機之類的。

結果這些東西全部對應了“收藏館”的“收藏品”類別。

殷家守墓,每一代人都可以進入這個陵墓兩次,只有兩次。第一次是“予”,第二次是“得”。你給了什麽,你就可以拿走多少。進入兩次後出來的人會把這種“鑰匙”傳承到自己的子女身之一上。這一代,是她。

“為什麽會是我,我父親是怎麽知道是我的?”

“我十分抱歉,您沒有權限獲知該信息。”

“.……哦。”

收藏館裏安靜得什麽都聽不到,只有她自己的呼吸聲。

“我需要做什麽嗎?”

第一個任務

“數據載入完畢。”系統冷漠的電子蘿莉音在耳邊響過,隨即傳來的就是一陣有一點嘈雜的人群的聲音……還有一陣激昂熱烈的電子音樂聲。

“因吉亞!”

華麗炫目的舞臺中央,妝容誇張的主持人大聲喊到,周圍的人群離開爆發出歡呼聲,銀色大幕上瘋狂跳轉,突然出現一個年輕男孩的臉。他有一頭奶灰色的短發,一邊耳朵上打著三個耳釘,一身黑色朋克也沒能壓住他身上遍布至手臂的刺青,但就這一身“炫酷鮮明”的打扮和周圍的人比起來反而顯得很簡約幹凈。

“因吉亞去啊!”

“叫你呢!”

殷無機還在看系統給她投放的角色介紹,周圍的人就開始又拍他又推她,比她自己還激動。

“系統你趕緊解釋一下怎麽回事?!”

“維持者只要穩住就行了,因吉亞的姐姐會幫您參加游戲的。”

因吉亞被推得差點站起來,他還在努力扒住座位,突然有個人一把把他按進座位裏了。

“他才十五歲,這太沒意思了,為什麽不讓我來呢?”

因吉亞發現按住她的是個高挑的身影,穿著一身男士燕尾服,紅褐色的短發美麗又帥氣,說話卻是個禦姐音。

“女士,可是只有一男一女——”

“那就再選一個男孩!”她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強硬,人卻穩穩的站在原處一動不動,完全擋住了所有照向因吉亞的的攝像頭:“我明年就沒有資格參加了,這是我的最後一個機會。盛宴怎麽能拒絕自願者呢!”

主持人長久的註視著這個眼神自信而熱切的少女,所有的攝像頭在捕捉不到她牢牢保護在背後的弟弟後,全部都照在她的臉上。大熒幕上,她紅褐色的短發像一團隨時都要迸發力量的暗火,她甚至微微揚起下巴,臉上帶著驕傲和一點點輕蔑的微笑。

她那若有若無的可愛笑容,甚至在盛宴開始之前就贏得了制作者的歡心。

大熒幕上,突然出現她的名字。

主持人剛才讚賞的笑意熱烈的迸發出來,他用他最熱情最富有力量的聲音大聲喊到:“讓我們歡迎,一區的女選手——”

“拉瑞爾!”

似乎所有人都在呼喊因吉亞面前的這個少女,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是她一直背在背後的右手舉到身前高高揚起,因吉亞身邊的人全都在朝她激動的大喊著,他們一個個看起來全部都穿著精致繁覆而且華麗誇張。但這一刻,他們全都像喝醉了酒的足球流氓,眼睛通紅,大聲吼叫,像恨不得撲上一樣。

“拉瑞爾!拉瑞爾!拉瑞爾!”

主席臺上的主持人看起來也異常激動,他神經質一樣舞動雙臂,高聲呼喊著拉瑞爾的名字。更奇異的是拉瑞爾伸得直直的雙臂開始有節奏的舞動——周圍的觀眾也隨著她手臂揮舞的節奏吼叫她的名字,聲音的浪潮一陣比一陣更強的沖到風暴中心。因吉亞在風暴中心的背後縮在椅子上,他自己都沒發現他臉上滿是是震驚和恐懼的表情。

“哦,我們調皮的拉瑞爾,你快上來吧!”主持人愉悅的大笑,伸出手迎接這位萬眾矚目的女選手,像等待親密的朋友投入懷抱。

拉瑞爾放下雙臂,快速的扭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輕快的跑向主持人。

鏡頭跟著她快速移動,但她看起來真是太高興了,輕快的腳步像一只矯健的小鹿,一下子就竄到了舞臺上。大熒幕上,她看起來非常激動,眼眶水亮,雙頰通紅。

“我將永遠感謝這一天——感謝我自己……”

因吉亞縮在座位上,雙手緊緊扣著塑料椅子的邊兒,身上誇張的刺青反倒讓他此刻看起來更像個想要虛張聲勢的小男孩。攝像機鏡頭幾次掠過他的臉捕捉到他的表情都飛快扭過去,但即便是這樣,他的表現在一群熱血上頭的一區青少年之中尤其格格不入。

“維持者,提示有ooc傾向。”

因吉亞默然,他緊緊抓著扶手,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站起來——

狂熱的人潮被無心落下的火苗點燃,蓄勢待發的氣氛下一刻蓬勃而起,火苗被熊熊火焰吞沒。

“維持者,提示有ooc傾向!”

因吉亞踮起腳,高高揚著頭,想再看一眼拉瑞爾。但滿眼睛都是起起伏伏的人頭,妝容誇張或猙獰的臉,戴著手表,手鏈,戒指,繩扣,或是光著,揮舞在半空的手臂。

這些人跨越性別,跨越貧富差距,跨越身份職業等級,都在為那個站在臺上的人瘋狂的鼓掌歡呼,他們如此激動,如此熱切,仿佛信仰的神從天而降,以至於他們狂熱到露出醜態。

拉瑞爾一個人孤零零站在臺上,四周全是激動地擠到臺下的人,但沒有一個試圖爬上臺子——她被圍繞在所有人中央,她孤身一人被奉上高臺,甚至有人將她華麗裝點。

她是這場盛宴的最好的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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