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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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翌日的活動, 蔣慕風沒來，俞思渺和陸嘉樹一起參加電影宣傳。
活動結束，兩人一起出去吃飯。
陸嘉樹結完婚度蜜月，兩人已經很久沒見了。
陸嘉樹看俞思渺垂眸一直不說話, 心裏便覺不安, 俞思渺以前一見了他, 十句有八句都離不開蔣慕風，各種讓他幫著分析的。
如今不說了，加之他之前了解的兩人的疏遠狀態，十有八九是出問題了。
陸嘉樹猶豫了下，還是開了口：“你和蔣哥？”
他結婚那天小魚喝醉酒, 蔣哥把人送回去，難道就啥都沒發生點啥嗎？
蔣哥到底在幹嘛啊！
俞思渺聞聲筷子定住，半晌整個人才放松下來, 淡淡道：“我們結束了。”
陸嘉樹瞪大眼：“啊？”
俞思渺苦笑：“也不能說結束了，畢竟從來就沒開始過。”
陸嘉樹皺眉：“你確定了嗎？怎麽確定的？”
俞思渺放下筷子：“第一場宣傳, 你沒來，他親口說的, 不會因為演了同性戀, 就變成同性戀，性向是不會改變的。”
陸嘉樹眉頭皺得更深了：“他真這麽說的？”
俞思渺點頭。
陸嘉樹真不會了。
拍床戲對小魚起反應，上戀綜眼裏都是小魚, 但性向就是不會變？
蔣哥到底是什麽深不可測的男人啊！
俞思渺笑笑：“我也放下了，努力過，沒成功, 以後也就不會後悔了。”
陸嘉樹到嘴邊的“你會遇到更好的”又咽了回去，他知道, 在俞思渺心裏，不會有比蔣慕風更好的了。
陸嘉樹拍了拍好朋友的肩膀，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俞思渺下午去工作的路上收到蔣慕風的信息。
[M：今天宣傳順利嗎？]
俞思渺看了一會兒，正要息屏，叮咚一聲，又一條。
[M：這幾天進度趕得急，實在是請不了假，要不然應該陪你一起的。]
俞思渺看完信息，偏頭看了會窗外，盛夏知了叫得人頭疼。
[渺：順利。]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被蔣慕風疏遠過的功勞，那段時間他看了太多蔣慕風發的可以簡短三兩句結束聊天的話語，現在居然可以根據情況信手拈來了。
果然發過去後，蔣慕風半晌都沒回信息。
就在俞思渺要放下手機的時候，蔣慕風又回了過來。
[M：你下午還有工作嗎？]
[渺：嗯。]
[M：累嗎？]
[渺：還好。]
看著屏幕上方的正在輸入中，俞思渺又回了條。
[渺：我要工作了。]
果然，正在輸入中馬上消失，過了一小會兒。
[M：去吧。]
俞思渺沒再回，放下手機，頭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什麽都不去想。
決定了要放下，就要決絕，不然藕斷絲連，永遠都是痛苦的牽絆。
*
周日一早，賀小天親自送俞思渺到《偶像創造營》的錄制現場。
《偶像創造營》是土豆臺斥巨資打造的一檔國內頂級男團選秀綜藝，由亞洲當紅唱跳頂流裴向晨作為發起人，邀請了國內第一女團隊長花梓悅做舞蹈導師，VOCAL和RAP導師也都是國內一流。
經紀人只能送到大門口，俞思渺自己推著行李箱進了門，偌大的侯演廳已經有一大批推著行李箱妝容精致的少年。
俞思渺一進來，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他身上。
“他真的來了？”
“他都那麽火了，還來參加什麽選秀啊？！”
“蹭熱度唄！他最會蹭了……”
因為《和熒幕cp一起去旅行》裏木魚cp的高甜片段火爆出圈，全網瘋傳，俞思渺人氣一直居高不下。
一開始走到哪兒都被註視確實不自在，但這都幾個月了，俞思渺早就習慣了這樣的視線，對所有看他的人報以禮貌的微笑，然後自己找了個角落有沙發的地方坐下。
節目錄制一開始就是評級，個人或者團體自由準備表演節目，導師評級，評級後根據級別分配宿舍。
與侯演廳僅一門之隔就是評級舞臺的錄制廳，一陣開場音樂過後，主持人出場，介紹偶像發起人裴向晨。
原本看他的少年都一股腦擠到門那兒，推開一條縫偷偷看裏邊的情況。
“真的是裴向晨！我居然可以和裴向晨一起錄節目！！！”
“他好高，比電視上看起來還高。”
“裴少居然有一天會做我的導師，我做夢都不敢想！”
俞思渺聽著那邊人群裏激動的討論聲，對大家議論的裴向晨也有所耳聞。
裴向晨，京圈少爺，家世顯赫，人稱裴少。
這位少爺在業務能力上不水，無論是舞蹈、VOCAL、還是RAP，在亞洲都數得著，是當之無愧的亞洲唱跳男頂流。
電影圈有蔣慕風，電視圈有陸繁，唱跳圈有裴向晨，這幾年，這三個男人可謂撐起內娛半邊天。
發起人和導師們登場後，初評級正式開始，侯演廳瞬間緊張起來，剛才還扒門縫的少年們一時都在記歌詞，回憶舞蹈動作，儼然進考場前的最後覆習沖刺。
俞思渺在角落裏自己覆習幾個跳得不熟練的地方，偏頭就看到不遠處的沙發上躺著一個身形修長的少年，皮膚很白，五官極為精致。
沙發不夠長，他從膝蓋往下都耷拉在外邊，看著姿勢並不舒服，但廳裏嗚嗚泱泱的，少年楞是沒醒。
俞思渺瞥了一眼他的抽簽號碼牌，23號，在他的下個上臺。
……
節目一共一百人參加，評級評了快一個小時了，才評完20號。
評到20號了，全是D和F，連個BC都沒有，評級之前還驚呼有生之年居然可以被裴向晨指導的少年們此刻全都鴉雀無聲，全身心備考沖刺。
因為麥克風的聲音能傳出來，這一個小時裏，他已經聽到過裴向晨無數次犀利的毒舌了。
俞思渺上場前看了一眼對面還在睡覺的少年，過去碰了碰他：“醒醒，快到你了。”
少年動了動，睜開眼睛，少年帶了藍色美瞳，水藍色的襯衣襯得他活像一條修長靈動的人魚王子。
少年楞了楞，坐起來睡眼惺忪，朝他點點頭：“謝謝。”
報到22號，俞思渺起身進了評級大廳。
評級大廳很大，舞臺更是學校元旦晚會舞臺的三倍大，雖然見慣了攝像頭，但俞思渺還是第一次站在這麽大這麽亮的舞臺上。
花梓悅在評委席上對他笑，俞思渺也笑笑，簡單做了自我介紹。
話落，裴向晨看向他：“為什麽要來參加偶像創造營？”
裴向晨穿了件鑲金絲的休閑襯衣，袖口折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線條緊致流暢。
裴向晨眉眼大氣，不笑的時候看起來很冷。
雙魚對人的情緒很敏感，俞思渺很清楚地感覺到這位少爺對他的不屑。
俞思渺神色平靜：“想，就來了。”
裴向晨嗤笑：“雖然都是綜藝，選秀和戀綜可不一樣，這裏每一步都要踏踏實實靠實力。”
俞思渺態度認真謙遜：“我會努力。”
裴向晨也懶得再費口舌，擺擺手：“開始吧。”
俞思渺跳的是一段國風歌曲的改編，老師對國風和現代做了融合，別有一番心意，俞思渺學了一個周，雖然沒有老師跳得那麽好，但也有他自己的風格。
……
音樂結束，俞思渺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粗重的喘息聲。
花梓悅拿起話筒，她性子直接，倒不掩飾：“小魚是我的老朋友了，說實話，我沒想到小魚會來參加選秀，當然更沒想到小魚舞感居然這麽好，雖然細節上還有一些瑕疵，但後期可以通過大量練習再改進，加油！”
俞思渺對花梓悅禮貌感謝。
VOCAL導師誇了他的音色清澈，高音很有穿透力。
不過RAP導師也指出了他RAP上的弱項，節奏感差一些。
俞思渺心裏一一記下導師們說的問題。
三位導師點評完，坐在最中間的裴向晨才接過話筒，神色間沒有了一開始那種不屑，認真了許多。
“中規中矩，但離男團的標準還差很多。”
裴向晨這次的點評很中肯，不帶任何個人情緒，俞思渺禮貌鞠躬。
最後，裴向晨給了一個C。
迄今為止出場選手中最高的成績。
俞思渺鞠躬下臺，走上C區，路過D區和F區的時候，聽到議論聲，心底一點波瀾都沒有。
無非就是議論他肯定是走後門才拿到C，不然他一個演員，來參加唱跳節目，怎麽可能成績比他們這些專門連唱跳的還高。
出道這半年多來，俞思渺感覺改變最大的就是內心，被黑子黑多了，內心真的強大很多。
跟黑子開罵相比，這些小聲議論根本不值一提。
俞思渺剛坐下，就看到剛才那個一直睡覺的23號少年上場了，正在自我介紹。
少年叫林揚，是北舞的大學生，算起來還是媽媽的學弟呢。
音樂一起，沒想到印象中睡眼惺忪的少年像是換了一個人，全身每一個關節、每一塊肌肉都好像會說話一般，每一個動作都拉到極致，充滿張力。
俞思渺親眼見證了首A的誕生。
林揚表演結束，不僅三位導師，就連高冷毒舌的裴向晨都不吝誇讚，一向冰冷的語氣甚至都因為惜才而溫柔了許多。
……
翌日。
蔣慕風下飛機後坐上保姆車，皺眉看著手機上的聊天框。
昨晚給俞思渺發信息，俞思渺到現在都沒回。
這麽忙嗎？
好在一會兒宣傳現場也就看到了。
半個小時後，蔣慕風到了現場，一直等到宣傳活動開始，俞思渺還沒到。
蔣慕風皺眉，問過導演才知道，俞思渺今天臨時工作沖突，請假了。
主持人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宣傳活動馬上開始，蔣慕風也沒有時間多想，畢竟在娛樂圈忙是常態，閑才不正常，他自己也不是每場宣傳都有空參加的。
隔了三天，再次參加宣傳活動，又沒有見到俞思渺，得知俞思渺又請假了。
這次，蔣慕風沒法不多想了。
這麽忙嗎？
從上次俞思渺沒回覆他開始，到現在，他發了三次信息了，一次回覆都沒收到。
蔣慕風問陸嘉樹：“渺渺呢？”
陸嘉樹怔了下：“應該是忙工作吧。”
陸嘉樹知道俞思渺突然去參加那個選秀就是為了避開蔣慕風，俞思渺都已經放下了，陸嘉樹自然不願意跟蔣慕風多聊俞思渺。
鈍刀子割肉最疼，還不如快刀斬亂麻。
蔣慕風皺眉，沒有再問。
一直到宣傳結束，於駿約他吃飯他都沒去，直接給宋斯年打了電話，也不寒暄：“渺渺呢？”
宋斯年求婚成功，正陪女朋友選訂婚禮物，被打斷還有些不耐煩：“去參加一個選秀綜藝了，半封閉錄制，他沒告訴你？”
被宋斯年反問，蔣慕風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但又有點放下心來，是半封閉才沒有回他信息的，不是故意不回。
但為什麽去錄綜藝不提前告訴他呢？
只是一個工作，俞思渺倒也沒必要什麽工作全都告訴他，蔣慕風點點頭，是這樣。
但是俞思渺為什麽突然要去參加一個選秀綜藝呢？
蔣慕風想不通，問宋斯年，宋斯年倒是隨意：“我怎麽知道，他自己選的，年輕嘛，興趣多變也是有的。”
蔣慕風半晌沒說話，宋斯年心情好說話都帶著笑：“沒別的事了吧，那我忙了啊，選完禮服我們一會兒還要去選戒指，訂婚事很多的，先不跟你聊了啊。”
掛了電話，蔣慕風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習慣了掌控一切，但好像有些東西正在脫離他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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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的活動, 蔣慕風沒來，俞思渺和陸嘉樹一起參加電影宣傳。
活動結束，兩人一起出去吃飯。
陸嘉樹結完婚度蜜月，兩人已經很久沒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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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不說了，加之他之前了解的兩人的疏遠狀態，十有八九是出問題了。
陸嘉樹猶豫了下，還是開了口：“你和蔣哥？”
他結婚那天小魚喝醉酒, 蔣哥把人送回去，難道就啥都沒發生點啥嗎？
蔣哥到底在幹嘛啊！
俞思渺聞聲筷子定住，半晌整個人才放松下來, 淡淡道：“我們結束了。”
陸嘉樹瞪大眼：“啊？”
俞思渺苦笑：“也不能說結束了，畢竟從來就沒開始過。”
陸嘉樹皺眉：“你確定了嗎？怎麽確定的？”
俞思渺放下筷子：“第一場宣傳, 你沒來，他親口說的, 不會因為演了同性戀, 就變成同性戀，性向是不會改變的。”
陸嘉樹眉頭皺得更深了：“他真這麽說的？”
俞思渺點頭。
陸嘉樹真不會了。
拍床戲對小魚起反應，上戀綜眼裏都是小魚, 但性向就是不會變？
蔣哥到底是什麽深不可測的男人啊！
俞思渺笑笑：“我也放下了，努力過，沒成功, 以後也就不會後悔了。”
陸嘉樹到嘴邊的“你會遇到更好的”又咽了回去，他知道, 在俞思渺心裏，不會有比蔣慕風更好的了。
陸嘉樹拍了拍好朋友的肩膀，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俞思渺下午去工作的路上收到蔣慕風的信息。
[M：今天宣傳順利嗎？]
俞思渺看了一會兒，正要息屏，叮咚一聲，又一條。
[M：這幾天進度趕得急，實在是請不了假，要不然應該陪你一起的。]
俞思渺看完信息，偏頭看了會窗外，盛夏知了叫得人頭疼。
[渺：順利。]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被蔣慕風疏遠過的功勞，那段時間他看了太多蔣慕風發的可以簡短三兩句結束聊天的話語，現在居然可以根據情況信手拈來了。
果然發過去後，蔣慕風半晌都沒回信息。
就在俞思渺要放下手機的時候，蔣慕風又回了過來。
[M：你下午還有工作嗎？]
[渺：嗯。]
[M：累嗎？]
[渺：還好。]
看著屏幕上方的正在輸入中，俞思渺又回了條。
[渺：我要工作了。]
果然，正在輸入中馬上消失，過了一小會兒。
[M：去吧。]
俞思渺沒再回，放下手機，頭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什麽都不去想。
決定了要放下，就要決絕，不然藕斷絲連，永遠都是痛苦的牽絆。
*
周日一早，賀小天親自送俞思渺到《偶像創造營》的錄制現場。
《偶像創造營》是土豆臺斥巨資打造的一檔國內頂級男團選秀綜藝，由亞洲當紅唱跳頂流裴向晨作為發起人，邀請了國內第一女團隊長花梓悅做舞蹈導師，VOCAL和RAP導師也都是國內一流。
經紀人只能送到大門口，俞思渺自己推著行李箱進了門，偌大的侯演廳已經有一大批推著行李箱妝容精致的少年。
俞思渺一進來，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他身上。
“他真的來了？”
“他都那麽火了，還來參加什麽選秀啊？！”
“蹭熱度唄！他最會蹭了……”
因為《和熒幕cp一起去旅行》裏木魚cp的高甜片段火爆出圈，全網瘋傳，俞思渺人氣一直居高不下。
一開始走到哪兒都被註視確實不自在，但這都幾個月了，俞思渺早就習慣了這樣的視線，對所有看他的人報以禮貌的微笑，然後自己找了個角落有沙發的地方坐下。
節目錄制一開始就是評級，個人或者團體自由準備表演節目，導師評級，評級後根據級別分配宿舍。
與侯演廳僅一門之隔就是評級舞臺的錄制廳，一陣開場音樂過後，主持人出場，介紹偶像發起人裴向晨。
原本看他的少年都一股腦擠到門那兒，推開一條縫偷偷看裏邊的情況。
“真的是裴向晨！我居然可以和裴向晨一起錄節目！！！”
“他好高，比電視上看起來還高。”
“裴少居然有一天會做我的導師，我做夢都不敢想！”
俞思渺聽著那邊人群裏激動的討論聲，對大家議論的裴向晨也有所耳聞。
裴向晨，京圈少爺，家世顯赫，人稱裴少。
這位少爺在業務能力上不水，無論是舞蹈、VOCAL、還是RAP，在亞洲都數得著，是當之無愧的亞洲唱跳男頂流。
電影圈有蔣慕風，電視圈有陸繁，唱跳圈有裴向晨，這幾年，這三個男人可謂撐起內娛半邊天。
發起人和導師們登場後，初評級正式開始，侯演廳瞬間緊張起來，剛才還扒門縫的少年們一時都在記歌詞，回憶舞蹈動作，儼然進考場前的最後覆習沖刺。
俞思渺在角落裏自己覆習幾個跳得不熟練的地方，偏頭就看到不遠處的沙發上躺著一個身形修長的少年，皮膚很白，五官極為精致。
沙發不夠長，他從膝蓋往下都耷拉在外邊，看著姿勢並不舒服，但廳裏嗚嗚泱泱的，少年楞是沒醒。
俞思渺瞥了一眼他的抽簽號碼牌，23號，在他的下個上臺。
……
節目一共一百人參加，評級評了快一個小時了，才評完20號。
評到20號了，全是D和F，連個BC都沒有，評級之前還驚呼有生之年居然可以被裴向晨指導的少年們此刻全都鴉雀無聲，全身心備考沖刺。
因為麥克風的聲音能傳出來，這一個小時裏，他已經聽到過裴向晨無數次犀利的毒舌了。
俞思渺上場前看了一眼對面還在睡覺的少年，過去碰了碰他：“醒醒，快到你了。”
少年動了動，睜開眼睛，少年帶了藍色美瞳，水藍色的襯衣襯得他活像一條修長靈動的人魚王子。
少年楞了楞，坐起來睡眼惺忪，朝他點點頭：“謝謝。”
報到22號，俞思渺起身進了評級大廳。
評級大廳很大，舞臺更是學校元旦晚會舞臺的三倍大，雖然見慣了攝像頭，但俞思渺還是第一次站在這麽大這麽亮的舞臺上。
花梓悅在評委席上對他笑，俞思渺也笑笑，簡單做了自我介紹。
話落，裴向晨看向他：“為什麽要來參加偶像創造營？”
裴向晨穿了件鑲金絲的休閑襯衣，袖口折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線條緊致流暢。
裴向晨眉眼大氣，不笑的時候看起來很冷。
雙魚對人的情緒很敏感，俞思渺很清楚地感覺到這位少爺對他的不屑。
俞思渺神色平靜：“想，就來了。”
裴向晨嗤笑：“雖然都是綜藝，選秀和戀綜可不一樣，這裏每一步都要踏踏實實靠實力。”
俞思渺態度認真謙遜：“我會努力。”
裴向晨也懶得再費口舌，擺擺手：“開始吧。”
俞思渺跳的是一段國風歌曲的改編，老師對國風和現代做了融合，別有一番心意，俞思渺學了一個周，雖然沒有老師跳得那麽好，但也有他自己的風格。
……
音樂結束，俞思渺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粗重的喘息聲。
花梓悅拿起話筒，她性子直接，倒不掩飾：“小魚是我的老朋友了，說實話，我沒想到小魚會來參加選秀，當然更沒想到小魚舞感居然這麽好，雖然細節上還有一些瑕疵，但後期可以通過大量練習再改進，加油！”
俞思渺對花梓悅禮貌感謝。
VOCAL導師誇了他的音色清澈，高音很有穿透力。
不過RAP導師也指出了他RAP上的弱項，節奏感差一些。
俞思渺心裏一一記下導師們說的問題。
三位導師點評完，坐在最中間的裴向晨才接過話筒，神色間沒有了一開始那種不屑，認真了許多。
“中規中矩，但離男團的標準還差很多。”
裴向晨這次的點評很中肯，不帶任何個人情緒，俞思渺禮貌鞠躬。
最後，裴向晨給了一個C。
迄今為止出場選手中最高的成績。
俞思渺鞠躬下臺，走上C區，路過D區和F區的時候，聽到議論聲，心底一點波瀾都沒有。
無非就是議論他肯定是走後門才拿到C，不然他一個演員，來參加唱跳節目，怎麽可能成績比他們這些專門連唱跳的還高。
出道這半年多來，俞思渺感覺改變最大的就是內心，被黑子黑多了，內心真的強大很多。
跟黑子開罵相比，這些小聲議論根本不值一提。
俞思渺剛坐下，就看到剛才那個一直睡覺的23號少年上場了，正在自我介紹。
少年叫林揚，是北舞的大學生，算起來還是媽媽的學弟呢。
音樂一起，沒想到印象中睡眼惺忪的少年像是換了一個人，全身每一個關節、每一塊肌肉都好像會說話一般，每一個動作都拉到極致，充滿張力。
俞思渺親眼見證了首A的誕生。
林揚表演結束，不僅三位導師，就連高冷毒舌的裴向晨都不吝誇讚，一向冰冷的語氣甚至都因為惜才而溫柔了許多。
……
翌日。
蔣慕風下飛機後坐上保姆車，皺眉看著手機上的聊天框。
昨晚給俞思渺發信息，俞思渺到現在都沒回。
這麽忙嗎？
好在一會兒宣傳現場也就看到了。
半個小時後，蔣慕風到了現場，一直等到宣傳活動開始，俞思渺還沒到。
蔣慕風皺眉，問過導演才知道，俞思渺今天臨時工作沖突，請假了。
主持人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宣傳活動馬上開始，蔣慕風也沒有時間多想，畢竟在娛樂圈忙是常態，閑才不正常，他自己也不是每場宣傳都有空參加的。
隔了三天，再次參加宣傳活動，又沒有見到俞思渺，得知俞思渺又請假了。
這次，蔣慕風沒法不多想了。
這麽忙嗎？
從上次俞思渺沒回覆他開始，到現在，他發了三次信息了，一次回覆都沒收到。
蔣慕風問陸嘉樹：“渺渺呢？”
陸嘉樹怔了下：“應該是忙工作吧。”
陸嘉樹知道俞思渺突然去參加那個選秀就是為了避開蔣慕風，俞思渺都已經放下了，陸嘉樹自然不願意跟蔣慕風多聊俞思渺。
鈍刀子割肉最疼，還不如快刀斬亂麻。
蔣慕風皺眉，沒有再問。
一直到宣傳結束，於駿約他吃飯他都沒去，直接給宋斯年打了電話，也不寒暄：“渺渺呢？”
宋斯年求婚成功，正陪女朋友選訂婚禮物，被打斷還有些不耐煩：“去參加一個選秀綜藝了，半封閉錄制，他沒告訴你？”
被宋斯年反問，蔣慕風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但又有點放下心來，是半封閉才沒有回他信息的，不是故意不回。
但為什麽去錄綜藝不提前告訴他呢？
只是一個工作，俞思渺倒也沒必要什麽工作全都告訴他，蔣慕風點點頭，是這樣。
但是俞思渺為什麽突然要去參加一個選秀綜藝呢？
蔣慕風想不通，問宋斯年，宋斯年倒是隨意：“我怎麽知道，他自己選的，年輕嘛，興趣多變也是有的。”
蔣慕風半晌沒說話，宋斯年心情好說話都帶著笑：“沒別的事了吧，那我忙了啊，選完禮服我們一會兒還要去選戒指，訂婚事很多的，先不跟你聊了啊。”
掛了電話，蔣慕風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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