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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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俞思渺嘴張張合合, 半晌都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他的猶豫遲疑反而引得賀小天看過來，俞思渺沒法，趁賀小天懷疑前只得隨便點頭應著。
賀小天笑笑：“真好，你爸應該會很開心, 他估計都想不到自己也會有, 小俞你臉怎麽這麽紅？”
俞思渺：“……”
他不喜歡蔣慕風這個哥哥的身份, 這下好了，直接升級成爸爸了……
俞思渺尷尬地摸摸臉，確實燙起來了：“呵呵，可能是屋裏太熱了吧。”
賀小天穿的比俞思渺還多都沒覺得熱：“有嗎？年輕人就是火力大。”
俞思渺只能呵呵應著。
怕賀小天再繼續聊圍巾，俞思渺趕緊轉移話題：“小天哥, 後天拍雜志內頁，有什麽要註意的嗎？這個我在學校裏也沒學過。”
賀小天：“每個攝影師都有自己的要求，Jason他是出了名的要求高, 不過也不用緊張，到時候提前過去, 跟他溝通好，按他的要求來就行。”
俞思渺點頭。
賀小天：“不用擔心, 你第一次拍, 我那天會全程陪你。”
賀小天這麽說，俞思渺就放下心來。
*
翌日，俞思渺一早起來去學校上課。
重新踏進校園的柏油路, 只是上學期期末有一個月的時間沒來上課，感覺像是過了很久。
之前俞思渺只是一個普通的大二學生，時隔三個月再次踏進校園, 已經有無數同學來找他要簽名合照。
在劇組的時候，於導曾經再三叮囑他, 流量總有一天會消失，但專業是一個演員永遠不能丟的根本。
重新回到教室，俞思渺更加懂得了學習的重要。
……
下午臨近放學的時候，俞思渺收到蔣慕風的微信。
【魚小木：一會兒我路過校門口，你放學直接出來找我的車，黑色邁巴赫，車牌號8888。】
【木小魚：好的，慕風哥。】
從新西蘭回來的第三天，蔣慕風突然要來接他放學，俞思渺心底說不出的雀躍。
老師說下課的那一刻，俞思渺幾乎是沖出教室的。
因為從小家離學校就很近，就隔著一條街，他都是和隔壁鄰居家同學走著去上學，除了刮風下雨極端惡劣的天氣，爸媽基本都沒有接過他放學。
對於放學有人接這種事，他內心其實是很向往的。
俞思渺一出校門，就看到了停在校門口正前方那輛張揚霸道的黑色邁巴赫，小跑過去拉開後排車門，一股熟悉的溫暖的松木香撲面而來，蔣慕風穿了件修身的黑色毛衣，正靠著後座閉目養神，聞聲擡眸看過來。
“慕風哥。”
在綜藝裏明明一張床都睡過了，不知道為什麽，一回到現實生活，俞思渺見到蔣慕風還是會心突突突突地跳。
蔣慕風笑笑，從他手裏接過裝書的布包。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慕風哥？”
“去賣你。”
“……”
“去我家。”
俞思渺聞聲一怔，去蔣慕風家？！
他還沒有去過呢！
蔣慕風會主動帶他回家，是不是說明他們的關系又近了一步呢？！
蔣慕風約他約得突然，他織的圍巾沒帶：“那去我住的地方順路嗎？我想回去拿個東西。”
蔣慕風直接對司機報了他家的地址。
俞思渺回家拿上織好的圍巾，想到車上還有司機在，又找了個手提袋把圍巾裝進去。
車拐拐轉轉開到了一個別墅群，俞思渺一下車，就看到了占滿蔣慕風朋友圈的那條捷克狼犬。
很帥，很精神，但是狼一般的長相這麽近距離看著也著實有點嚇人。
尤其是那雙警惕地盯著他的眼睛。
俞思渺一進院子，那條狼犬立刻壓低身子，匍匐向他這邊前進，像是要狩獵一般，俞思渺下意識頓住腳步。
“將軍。”
蔣慕風沈聲，剛才警惕匍匐的狼犬瞬間起身，神色也放松起來。
俞思渺長舒一口氣：“它叫將軍啊。”
蔣慕風點頭去開門。
不知道為什麽，俞思渺總感覺蔣慕風今天心情不是很好。
他天性敏感，別人的一點情緒變化他都能感覺到，何況是他愛慕的人。
俞思渺跟著蔣慕風進了門，蔣慕風家很大，但是因為整體是黑白灰色系的裝修，顯得家裏有一種莫名的清冷。
俞思渺把手提袋裏的圍巾拿出來：“慕風哥，我給你織的圍巾。”
蔣慕風明顯有些意外，接過去的時候唇角帶起一絲笑意：“我也有啊，謝謝渺渺。”
俞思渺非常確定，蔣慕風今天心情就是不好。
這要是擱平常，蔣慕風肯定要圍脖子上自戀一通，說不定還要發個朋友圈或者微博秀一秀，說我有人送圍巾，你們有嗎？
這麽平靜地謝謝他，就說明心不在焉。
俞思渺沒有問，默默地陪著蔣慕風。
阿姨做好了飯就走了，蔣慕風拿過來兩瓶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又要給他倒。
俞思渺驚訝，蔣慕風居然主動要給他倒酒，在劇組和綜藝都看著他不讓他多喝酒的。
俞思渺：“慕風哥，我可以喝嗎？”
蔣慕風：“在家裏，沒事。”
俞思渺：“哦。”
蔣慕風突然又想起來什麽：“你明天有工作嗎？”
俞思渺點頭：“拍雜志內頁，不過是下午，不影響的。”
蔣慕風問了問是哪家，然後只給他倒了半杯：“Jason脾氣又臭又硬，但拍的技術不錯，少喝點。”
俞思渺點頭。
蔣慕風上來兩杯紅酒下肚，眼尾立刻染上一抹淡淡的紅。
飯還沒吃到一半，蔣慕風就開了第二瓶紅酒。
看蔣慕風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俞思渺皺眉按住蔣慕風的手：“慕風哥，你怎麽了？”
蔣慕風笑笑：“我爸媽要生孩子了。”
？？？
俞思渺一臉懵：“他們不是離婚——”
蔣慕風哂笑：“對，在我5歲的時候就離婚了，我過生日他們帶我坐完熱氣球，第二天就離婚了。”
蔣慕風是笑著說的，俞思渺蹙眉，眼前突然浮現出在皇後鎮坐熱氣球的時候，蔣慕風當時莫名的出神。
原來，熱氣球是他童年開心又難過的記憶。
蔣慕風：“他們說都是為了我，所以二十年都沒有要孩子，現在都要要了。”
俞思渺一下子就明白了，之前聽媽媽說過，蔣叔叔和夏風阿姨離婚後，沒有組建家庭，但是一直各玩各的，簡單的說就是只談戀愛不結婚。
現在兩人都要要孩子了，就說明都要組建家庭了，兩個新的家庭。
而這兩個新的家庭，都和蔣慕風無關。
雖然暖氣開得很足，俞思渺突然感覺這個家特別冷。
“陸繁說前世有所虧欠，今生才能成為愛人，彼此償還，相伴一生。他們這是前世欠得不多，幾年就還完了唄？”
“如果這輩子有虧欠，下輩子就有牽絆在一起，呵呵，那我下輩子不會還要做他們的孩子吧。”
“我一直以為我對他們做什麽都不在意了，沒想到，可能我還是心眼太小吧。”
聽著蔣慕風獨自悲涼的呢喃，俞思渺心底的心疼壓抑不住，伸手握住蔣慕風的手，心疼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慕風哥，你很好，你也會有自己的愛人，也會有自己的家。”
如果那個愛人不是我，你還可以有自己的孩子。
蔣慕風就那樣安靜地看著他，那雙漆黑的眸子裏有迷茫、有懷疑。
俞思渺曾經做夢都想和面前這個男人在一起，但是現在，他突然感覺，只要蔣慕風能開心，哪怕他永遠不能和蔣慕風在一起，他也願意。
俞思渺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一定會的，慕風哥。”
迷茫的眸子重新聚焦，蔣慕風眼底終於湧上一絲暖意：“好。”
電話突然響起來，俞思渺接起來：“小天哥。”
賀小天“嗯”了聲：“你和蔣慕風在一起？”
俞思渺看了一眼蔣慕風，不明所以：“對。”
賀小天：“在他家？”
俞思渺：“嗯，怎麽了？”
賀小天：“下午他去學校接你，上熱搜了，狗仔一直跟到他家，拍到你進了他家，你不用看了，反正說得不太好聽，狗仔還沒走，一會兒差不多你就回家吧，他們要是拍不到你走，估計明天一早熱搜就炸了。”
俞思渺掛了電話，蔣慕風問怎麽了，俞思渺把熱搜和外面有狗仔的事告訴了蔣慕風，說一會兒可能要早點走。
蔣慕風冷笑：“那更要晚點走了，凍死他們。”
俞思渺被蔣慕風逗笑，蔣慕風也笑了，剛才的壓抑也不知不覺間散掉。
*
翌日。
吃完午飯，賀小天親自來接俞思渺去拍雜志內頁。
蔣慕風說這個叫Jason的攝影師脾氣又臭又硬，俞思渺以為會長得很兇，沒想到是一個很好看的金發混血，還紮了個藝術家的小辮子。
Jason：“我很喜歡的綜藝直播。”
沒想到Jason上來就來了這麽一句，俞思渺笑了笑：“謝謝。”
Jason：“你在deer park餵鹿的那一段特別美，我當時就有了新的靈感，所以這次拍攝的主題就是鹿之靈。”
俞思渺化完妝一出來，現場所有工作人員都忍不住驚呼。
頭上帶著美麗的鹿角裝飾，水綠色的美瞳趁得眸光水潤，再配上白皙透亮的皮膚，眼尾還點上了淺淺的星光，一襲白衣的俞思渺真的像是森林裏走出來的精靈。
比想象中還要美，Jason很滿意。
俞思渺雖然沒有平面拍攝經驗，但是Jason的選題非常適合俞思渺的氣質，拍攝過程大部分是自然流露，除了有幾個表情Jason不滿意，反覆拍了很多遍，其他的基本都很順利。
就算不滿意的地方，漂亮的混血少年也只是微微皺眉，指導他怎麽找感覺，並沒有像蔣慕風說的那樣脾氣差。
中間工作人員換場景的時候，Jason去旁邊辦公室找電腦看照片。
賀小天出去接電話了，俞思渺自己坐在旁邊等著。
“呦，傍上蔣哥，連個作品都沒有，就能拍這種級別的雜志了，真是好買賣啊！”
熟悉的聲音陰陽怪氣的，俞思渺擡頭，就看到陶星文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臉不屑。
俞思渺皺眉：“師哥，請你註意的你的用詞。”
拍綜藝的時候，他就隱約感覺陶星文對他態度很微妙，莫名的敵意。
雖然叫師哥，但陶星文出道早，很少來學校，他們幾乎沒有什麽交集，敵意來得莫名其妙。
陶星文哼笑：“幹了還不讓人說？爬了蔣哥的床才有的今天，裝什麽純白無瑕？”
俞思渺臉一下子冷下來，起身對上陶星文挑釁的視線：“你可以說我，但不可以詆毀他。”
陶星文嗤笑：“蔣哥又不在，跟我就不用裝深情了吧！”
俞思渺攥拳，心底一股強烈的情緒壓不住要沖出來。
“我要是在呢？”
一道清冷的聲音打破了凝固的氣氛。
陶星文一回頭，就看到蔣慕風冷冷地看著他，蔣慕風身後，還有他的經紀人。
經紀人蹙眉訓斥：“星文！你在說什麽？！”
陶星文楞在當場，蔣慕風眼底沒有任何情緒，看他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半晌陶星文哆嗦著努力擠出笑容：“蔣哥，你怎麽過來了？”
Jason看完照片出來，就看到門口一堆人，一看蔣慕風也在，切了一聲：“你怎麽過來了？電話打了招呼還不放心，還得親自過來看著，放心，我沒罵人，真夠寶貝的。”
蔣慕風冷笑：“我要是不來，哪能知道隨便什麽狗東西都敢罵我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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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思渺嘴張張合合, 半晌都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他的猶豫遲疑反而引得賀小天看過來，俞思渺沒法，趁賀小天懷疑前只得隨便點頭應著。
賀小天笑笑：“真好，你爸應該會很開心, 他估計都想不到自己也會有, 小俞你臉怎麽這麽紅？”
俞思渺：“……”
他不喜歡蔣慕風這個哥哥的身份, 這下好了，直接升級成爸爸了……
俞思渺尷尬地摸摸臉，確實燙起來了：“呵呵，可能是屋裏太熱了吧。”
賀小天穿的比俞思渺還多都沒覺得熱：“有嗎？年輕人就是火力大。”
俞思渺只能呵呵應著。
怕賀小天再繼續聊圍巾，俞思渺趕緊轉移話題：“小天哥, 後天拍雜志內頁，有什麽要註意的嗎？這個我在學校裏也沒學過。”
賀小天：“每個攝影師都有自己的要求，Jason他是出了名的要求高, 不過也不用緊張，到時候提前過去, 跟他溝通好，按他的要求來就行。”
俞思渺點頭。
賀小天：“不用擔心, 你第一次拍, 我那天會全程陪你。”
賀小天這麽說，俞思渺就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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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俞思渺一早起來去學校上課。
重新踏進校園的柏油路, 只是上學期期末有一個月的時間沒來上課，感覺像是過了很久。
之前俞思渺只是一個普通的大二學生，時隔三個月再次踏進校園, 已經有無數同學來找他要簽名合照。
在劇組的時候，於導曾經再三叮囑他, 流量總有一天會消失，但專業是一個演員永遠不能丟的根本。
重新回到教室，俞思渺更加懂得了學習的重要。
……
下午臨近放學的時候，俞思渺收到蔣慕風的微信。
【魚小木：一會兒我路過校門口，你放學直接出來找我的車，黑色邁巴赫，車牌號8888。】
【木小魚：好的，慕風哥。】
從新西蘭回來的第三天，蔣慕風突然要來接他放學，俞思渺心底說不出的雀躍。
老師說下課的那一刻，俞思渺幾乎是沖出教室的。
因為從小家離學校就很近，就隔著一條街，他都是和隔壁鄰居家同學走著去上學，除了刮風下雨極端惡劣的天氣，爸媽基本都沒有接過他放學。
對於放學有人接這種事，他內心其實是很向往的。
俞思渺一出校門，就看到了停在校門口正前方那輛張揚霸道的黑色邁巴赫，小跑過去拉開後排車門，一股熟悉的溫暖的松木香撲面而來，蔣慕風穿了件修身的黑色毛衣，正靠著後座閉目養神，聞聲擡眸看過來。
“慕風哥。”
在綜藝裏明明一張床都睡過了，不知道為什麽，一回到現實生活，俞思渺見到蔣慕風還是會心突突突突地跳。
蔣慕風笑笑，從他手裏接過裝書的布包。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慕風哥？”
“去賣你。”
“……”
“去我家。”
俞思渺聞聲一怔，去蔣慕風家？！
他還沒有去過呢！
蔣慕風會主動帶他回家，是不是說明他們的關系又近了一步呢？！
蔣慕風約他約得突然，他織的圍巾沒帶：“那去我住的地方順路嗎？我想回去拿個東西。”
蔣慕風直接對司機報了他家的地址。
俞思渺回家拿上織好的圍巾，想到車上還有司機在，又找了個手提袋把圍巾裝進去。
車拐拐轉轉開到了一個別墅群，俞思渺一下車，就看到了占滿蔣慕風朋友圈的那條捷克狼犬。
很帥，很精神，但是狼一般的長相這麽近距離看著也著實有點嚇人。
尤其是那雙警惕地盯著他的眼睛。
俞思渺一進院子，那條狼犬立刻壓低身子，匍匐向他這邊前進，像是要狩獵一般，俞思渺下意識頓住腳步。
“將軍。”
蔣慕風沈聲，剛才警惕匍匐的狼犬瞬間起身，神色也放松起來。
俞思渺長舒一口氣：“它叫將軍啊。”
蔣慕風點頭去開門。
不知道為什麽，俞思渺總感覺蔣慕風今天心情不是很好。
他天性敏感，別人的一點情緒變化他都能感覺到，何況是他愛慕的人。
俞思渺跟著蔣慕風進了門，蔣慕風家很大，但是因為整體是黑白灰色系的裝修，顯得家裏有一種莫名的清冷。
俞思渺把手提袋裏的圍巾拿出來：“慕風哥，我給你織的圍巾。”
蔣慕風明顯有些意外，接過去的時候唇角帶起一絲笑意：“我也有啊，謝謝渺渺。”
俞思渺非常確定，蔣慕風今天心情就是不好。
這要是擱平常，蔣慕風肯定要圍脖子上自戀一通，說不定還要發個朋友圈或者微博秀一秀，說我有人送圍巾，你們有嗎？
這麽平靜地謝謝他，就說明心不在焉。
俞思渺沒有問，默默地陪著蔣慕風。
阿姨做好了飯就走了，蔣慕風拿過來兩瓶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又要給他倒。
俞思渺驚訝，蔣慕風居然主動要給他倒酒，在劇組和綜藝都看著他不讓他多喝酒的。
俞思渺：“慕風哥，我可以喝嗎？”
蔣慕風：“在家裏，沒事。”
俞思渺：“哦。”
蔣慕風突然又想起來什麽：“你明天有工作嗎？”
俞思渺點頭：“拍雜志內頁，不過是下午，不影響的。”
蔣慕風問了問是哪家，然後只給他倒了半杯：“Jason脾氣又臭又硬，但拍的技術不錯，少喝點。”
俞思渺點頭。
蔣慕風上來兩杯紅酒下肚，眼尾立刻染上一抹淡淡的紅。
飯還沒吃到一半，蔣慕風就開了第二瓶紅酒。
看蔣慕風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俞思渺皺眉按住蔣慕風的手：“慕風哥，你怎麽了？”
蔣慕風笑笑：“我爸媽要生孩子了。”
？？？
俞思渺一臉懵：“他們不是離婚——”
蔣慕風哂笑：“對，在我5歲的時候就離婚了，我過生日他們帶我坐完熱氣球，第二天就離婚了。”
蔣慕風是笑著說的，俞思渺蹙眉，眼前突然浮現出在皇後鎮坐熱氣球的時候，蔣慕風當時莫名的出神。
原來，熱氣球是他童年開心又難過的記憶。
蔣慕風：“他們說都是為了我，所以二十年都沒有要孩子，現在都要要了。”
俞思渺一下子就明白了，之前聽媽媽說過，蔣叔叔和夏風阿姨離婚後，沒有組建家庭，但是一直各玩各的，簡單的說就是只談戀愛不結婚。
現在兩人都要要孩子了，就說明都要組建家庭了，兩個新的家庭。
而這兩個新的家庭，都和蔣慕風無關。
雖然暖氣開得很足，俞思渺突然感覺這個家特別冷。
“陸繁說前世有所虧欠，今生才能成為愛人，彼此償還，相伴一生。他們這是前世欠得不多，幾年就還完了唄？”
“如果這輩子有虧欠，下輩子就有牽絆在一起，呵呵，那我下輩子不會還要做他們的孩子吧。”
“我一直以為我對他們做什麽都不在意了，沒想到，可能我還是心眼太小吧。”
聽著蔣慕風獨自悲涼的呢喃，俞思渺心底的心疼壓抑不住，伸手握住蔣慕風的手，心疼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慕風哥，你很好，你也會有自己的愛人，也會有自己的家。”
如果那個愛人不是我，你還可以有自己的孩子。
蔣慕風就那樣安靜地看著他，那雙漆黑的眸子裏有迷茫、有懷疑。
俞思渺曾經做夢都想和面前這個男人在一起，但是現在，他突然感覺，只要蔣慕風能開心，哪怕他永遠不能和蔣慕風在一起，他也願意。
俞思渺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一定會的，慕風哥。”
迷茫的眸子重新聚焦，蔣慕風眼底終於湧上一絲暖意：“好。”
電話突然響起來，俞思渺接起來：“小天哥。”
賀小天“嗯”了聲：“你和蔣慕風在一起？”
俞思渺看了一眼蔣慕風，不明所以：“對。”
賀小天：“在他家？”
俞思渺：“嗯，怎麽了？”
賀小天：“下午他去學校接你，上熱搜了，狗仔一直跟到他家，拍到你進了他家，你不用看了，反正說得不太好聽，狗仔還沒走，一會兒差不多你就回家吧，他們要是拍不到你走，估計明天一早熱搜就炸了。”
俞思渺掛了電話，蔣慕風問怎麽了，俞思渺把熱搜和外面有狗仔的事告訴了蔣慕風，說一會兒可能要早點走。
蔣慕風冷笑：“那更要晚點走了，凍死他們。”
俞思渺被蔣慕風逗笑，蔣慕風也笑了，剛才的壓抑也不知不覺間散掉。
*
翌日。
吃完午飯，賀小天親自來接俞思渺去拍雜志內頁。
蔣慕風說這個叫Jason的攝影師脾氣又臭又硬，俞思渺以為會長得很兇，沒想到是一個很好看的金發混血，還紮了個藝術家的小辮子。
Jason：“我很喜歡的綜藝直播。”
沒想到Jason上來就來了這麽一句，俞思渺笑了笑：“謝謝。”
Jason：“你在deer park餵鹿的那一段特別美，我當時就有了新的靈感，所以這次拍攝的主題就是鹿之靈。”
俞思渺化完妝一出來，現場所有工作人員都忍不住驚呼。
頭上帶著美麗的鹿角裝飾，水綠色的美瞳趁得眸光水潤，再配上白皙透亮的皮膚，眼尾還點上了淺淺的星光，一襲白衣的俞思渺真的像是森林裏走出來的精靈。
比想象中還要美，Jason很滿意。
俞思渺雖然沒有平面拍攝經驗，但是Jason的選題非常適合俞思渺的氣質，拍攝過程大部分是自然流露，除了有幾個表情Jason不滿意，反覆拍了很多遍，其他的基本都很順利。
就算不滿意的地方，漂亮的混血少年也只是微微皺眉，指導他怎麽找感覺，並沒有像蔣慕風說的那樣脾氣差。
中間工作人員換場景的時候，Jason去旁邊辦公室找電腦看照片。
賀小天出去接電話了，俞思渺自己坐在旁邊等著。
“呦，傍上蔣哥，連個作品都沒有，就能拍這種級別的雜志了，真是好買賣啊！”
熟悉的聲音陰陽怪氣的，俞思渺擡頭，就看到陶星文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臉不屑。
俞思渺皺眉：“師哥，請你註意的你的用詞。”
拍綜藝的時候，他就隱約感覺陶星文對他態度很微妙，莫名的敵意。
雖然叫師哥，但陶星文出道早，很少來學校，他們幾乎沒有什麽交集，敵意來得莫名其妙。
陶星文哼笑：“幹了還不讓人說？爬了蔣哥的床才有的今天，裝什麽純白無瑕？”
俞思渺臉一下子冷下來，起身對上陶星文挑釁的視線：“你可以說我，但不可以詆毀他。”
陶星文嗤笑：“蔣哥又不在，跟我就不用裝深情了吧！”
俞思渺攥拳，心底一股強烈的情緒壓不住要沖出來。
“我要是在呢？”
一道清冷的聲音打破了凝固的氣氛。
陶星文一回頭，就看到蔣慕風冷冷地看著他，蔣慕風身後，還有他的經紀人。
經紀人蹙眉訓斥：“星文！你在說什麽？！”
陶星文楞在當場，蔣慕風眼底沒有任何情緒，看他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半晌陶星文哆嗦著努力擠出笑容：“蔣哥，你怎麽過來了？”
Jason看完照片出來，就看到門口一堆人，一看蔣慕風也在，切了一聲：“你怎麽過來了？電話打了招呼還不放心，還得親自過來看著，放心，我沒罵人，真夠寶貝的。”
蔣慕風冷笑：“我要是不來，哪能知道隨便什麽狗東西都敢罵我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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