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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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溫涼的手指顫抖,攥著他的手腕,好似扼住了他的呼吸和心跳。

身旁的呼吸幾不可聞,蔣慕風偏頭,就看到小朋友腦袋越來越往他這邊靠,直到大臂傳來實在的觸感。

昏暗不清的環境,幽靈般陰森的音樂,與上午拍攝時的密室那般相似,摩挲俞思渺脖頸的觸感仿佛仍停留在指尖。

想摸。

手循著意識想去觸碰那溫涼卻柔軟的脖頸,卻被腕間的禁錮掣住。

蔣慕風怔了下,回過神來,黑暗中看向自己微張的掌心,眉心微蹙。

他在想什麽?

簡短卻刺激的片頭結束,啪啪啪啪四聲,大屏幕上投出血跡斑斑的劇名。

靠著他胳膊,握住他手腕的人也跟著駭人的聲響抖了好幾下。

淡淡的柑橘香縈繞鼻息,蔣慕風低頭:“害怕?”

俞思渺點頭,“嗯”了一聲。

蔣慕風好奇:“抓著變態本人的手就不害怕了?”

俞思渺怔楞了下,猛得甩開他的手坐正,身子甚至往他的反方向偏了偏。

蔣慕風手上松了,肩上也松了,甚至那甜甜的柑橘香都淡了許多。

觸覺嗅覺的強烈反差讓他一時有一種莫名的……多嘴感。

看完電影一起吃飯的時候,大家都表示蔣哥這個角色太變態了,現在都無法直視他的笑容了。

電影裏,他把他老婆肢解的時候都是笑著的。

蔣慕風勾唇:“真有這麽嚇人?”

大家紛紛表示:“蔣哥你別笑!”

蔣慕風無奈嘆氣:“每次電影上映都被傳緋聞,這次好不容易跟我女神一起拍戲了,電影也這麽火,居然一點緋聞也沒有。”

俞思渺聞聲擡眸,看向蔣慕風。

蔣慕風看起來很惋惜。

電影女主角是胡蝶,就是片頭面色蒼白躺在地上被蔣慕風砍碎的那具女屍。

胡蝶姐姐是蔣慕風的女神?

似乎也不是無跡可尋。

第一次和胡蝶姐姐打游戲的時候,胡蝶姐姐就問蔣慕風幹什麽呢?

胡蝶姐姐有一張專輯的MV就是蔣慕風拍的,現在兩人又一起拍電影。

胡蝶姐姐不僅歌唱得好,長得也很美,是那種很大氣的骨相美,成熟知性,又颯又甜,自出道以來就是公認的國民女神。

蔣慕風會喜歡胡蝶姐姐,一點也不讓人意外。

只有姐姐那樣優秀的人,才能和蔣慕風站在一起吧。

就像星星和月亮,生來就該一起在天空中發光。

跟姐姐一比,他確實只是個不會讓人有感覺的小屁孩,不怪蔣慕風對他沒意思。

聽著蔣慕風惋惜的語氣,於駿哂笑:“怎麽炒?給你們炒個碎屍萬段?”

席間爆笑。

蔣慕風也被逗笑:“真是愁死人。”

俞思渺擡眸,對上蔣慕風的笑容,努力扯出一個微笑。

大家都喝了酒,放松下來,飾演校花的年輕小演員壯著膽子八卦:“胡蝶姐姐真的是蔣哥的女神?”

蔣慕風笑得肆意:“聽她的歌長大的,整個青春都是她?算不算女神?”

小演員用力點頭:“算算算!”

於駿給了蔣慕風一個白眼:“讓她聽見你說聽她的歌長大的,她不得過來掐死你,人就比你大六七歲,讓你說的好像多老似的。”

蔣慕風笑:“她在鄰市,手長莫及。”

連胡蝶姐姐在鄰市開演唱會都知道。

俞思渺一頓飯幾乎都沒怎麽說話,低著頭安靜地吃飯,實在是強顏歡笑不出來。

跟胡蝶姐姐天然散發的成熟魅力一比,他試圖主動出擊展示自己的第一天就以完敗告終。

唱歌的時候,俞思渺安靜地坐在蔣慕風身邊,提不起情緒。

昨晚嘉樹剛給他打好的氣,今天就漏了個徹底。

蔣慕風和於駿聊完新劇本,偏頭就看到身旁的小朋友在走神:“還害怕?”

俞思渺擡眸,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蔣慕風是在問他看完電影是不是還害怕。

俞思渺剛要張口,蔣慕風起身,隨手摸了摸他頭,到吧臺那兒去點歌。

等攝像師唱完,蔣慕風拿起麥克拍了拍試音:“必須得洗脫一下我的變態形象了,我家小朋友看完電影都不跟我說話了。”

包間裏哄笑。

俞思渺突然被點名,被大家看得不好意思,努力扯出笑容。

蔣慕風勾唇:“這是一首好聽的歌曲,相信大家聽完,一定會忘掉所有恐懼。”

蔣慕風話落,歌曲切換,熟悉的前奏響起,屏幕上出現歌名——

《癢》

俞思渺:??

大家直接笑瘋了。

不知道誰大喊了一句:“蔣哥你是魔鬼嗎?”

有人補道:“這更變態啊蔣哥哈哈哈!”

蔣慕風站在光影裏,倒是一點沒有羞怯,反而享受地跟著打節拍。

前奏結束,進入主歌,蔣慕風清冷又帶一點欲的聲音響起,配上他高大帥氣的形象,深情地看著俞思渺,仿若在唱情歌。

“他,有滿滿一目柔光,只等只等有人為之綻放……”

俞思渺被那雙多情的桃花眼深深註視,連情場受挫的憂傷情緒都暫時忘在了腦後,耳根不受控制地一點點熱起來。

“來啊快活啊~”

突如其來的副歌像是直接撓著俞思渺的心尖唱的,蔣慕風沒有刻意去模仿柔媚的女聲,清冷的嗓音帶著一點輕顫的小尾音,每一個語氣詞都被他唱得又欲又撩,直讓人心尖顫栗,欲罷不能。

俞思渺從震驚,到酥癢,最後控制不住地全身發熱,呼吸都是燙人的溫度。

大家也都被蔣慕風給癢瘋了,包廂裏吱哇亂叫,亂作一團。

蔣慕風唱得興起,享受地看著大家拜倒在他的歌聲之下,一曲結束,意猶未盡地坐回俞思渺身旁。

“現在不害怕了吧?”

“嗯……”

他現在聽到蔣慕風的聲音,全身上下只能感覺到癢了,哪還能反應過來什麽是害怕。

蔣慕風突然往前靠近,從喉嚨深處溢出一絲低笑:“這是聽臉紅了?”

“……”

溫熱的呼吸打在鼻尖,癢得讓人想顫栗,俞思渺心突突跳,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於駿看不下去了,拍了一把蔣慕風:“誰能想到你這麽騷?”

蔣慕風笑著坐回去:“這就騷了?”

雖然回的是於駿,但卻是看著俞思渺說的。

俞思渺:“……”

於駿:“……”

於駿無語:“你還想怎麽騷?做個人吧你!”

蔣慕風聞聲笑得前仰後合。

俞思渺輕輕嘆了口氣,他喜歡的人總是不經意間就能撩到他,卻又不喜歡他。

暗戀就像咖啡,苦過才有甜香,而他不幸被分到一杯不加糖不加奶的黑咖啡,註定要從頭苦到尾。”

服務員端進來調好的雞尾酒,俞思渺拿了杯青檸薄荷,透著綠色的夢幻,入口卻是迫人清醒的清涼酸爽。

原來這就是借酒澆愁的感覺啊。

……

蔣慕風逗完小朋友出去接了個電話,跟吳倩商量檔期時間久了點,回來就看到小朋友正在一杯一杯地喝雞尾酒,面前已經有十幾個空杯子了。

蔣慕風從俞思渺手裏拿走酒杯聞了聞,是長島冰茶,看著像紅茶,實際是伏特加、朗姆酒、金酒和龍舌蘭調制而成,酒精度數至少在40度以上。

蔣慕風皺眉:“怎麽喝這麽多?”

手裏的酒杯拿走,小朋友楞了一會兒,才遲鈍地擡頭:“啊?”

燙人的氣息打在蔣慕風臉頰,混著水果香的酒氣。

俞思渺臉靈動的杏眼此刻像是蒙上了水霧,看起來迷茫又無助,小臉紅撲撲的,像要滴水的櫻桃。

看俞思渺坐都坐不穩了,蔣慕風抓過羽絨服給他穿上,對於駿道:“渺渺喝醉了,我先送他回去。”

於駿跟副導演聊天的工夫也沒註意,回頭一看也楞住了:“小俞怎麽喝這麽多?他小,估計沒怎麽喝過酒,對酒精沒什麽免疫,快送他回去吧。”

*

醉酒的俞思渺難受得窩在沙發上直哼唧,蔣慕風擰了塊濕毛巾回來,半跪在沙發上,一手拖著俞思渺的脖頸,一手給俞思渺擦臉醒酒。

稍微清醒了一點,俞思渺睜開眼睛,定定地看著他。

蔣慕風嘆了口氣,輕輕戳了戳他腦門:“一會兒不看著你就不乖,喝這麽多,知道難受了吧?”

俞思渺眼尾帶著一抹淡淡的紅:“我怎麽做,你才會喜歡我?”

蔣慕風怔住。

俞思渺看他許久,委屈得抿唇,眼眶越來越紅:“我怎麽做,你都不會喜歡我。”

說完,像是再也忍不住,擡起手背,擋住眼睛。

蔣慕風看著一大滴眼淚順著俞思渺的臉頰留下,心疼得像被狠狠掐了一下。

喝醉的人大多會產生幻覺,知道俞思渺心裏暗戀的人是誰,蔣慕風放下帕子,順勢把人輕輕攬進懷裏,輕輕拍著後背:“你怎麽知道他不喜歡你?”

半晌俞思渺吸吸鼻子,悶聲道:“他有喜歡的人了。”

感覺到小孩的難過,蔣慕風心裏不舒坦:“讓我們渺渺這麽難受,那我們不喜歡他了好不好?”

俞思渺小聲抽噎著搖頭,往上擡了擡身子,雙手用力環住他脖子:“可我太喜歡了。”

毛衣隨著擡手的動作向上移動,蔣慕風原本覆在毛衣上的手碰觸到腰間炙熱的皮膚,燙得他掌心血液滾燙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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