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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 番七: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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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番七:終

◎這一刻,他已經等了上千年……◎

周五, 莫舒坐在電腦前埋首了一下午,好不容易到了收尾工作,再擡眼一瞧, 時針已快挪到了五。

她起身倒了杯水, 邊看窗外淅淅瀝瀝的雨幕,邊扭動脖子活動筋骨。

忽然,手機彈出了一條微信信息,她點開一看, 正是那個木雕的頭像, 信息也很簡短:下班一起回。

她唇角默默揚了起來,回了一個OK的表情。

回過頭時,那蕩漾的春意還未消散,丁姐不禁好奇地問她, “小莫,最近中彩票啦,怎麽氣色都紅潤了?”

丁姐立馬插嘴道, “你懂什麽, 小莫這是戀愛了吧, 對象是什麽人?上回相親聯誼會認識的嗎?”

她臉上紅撲撲的,模棱兩可道,“算是吧。”

丁姐笑道,“那是好事啊, 那對象有幾歲了,是做什麽工作的?”

她抿了抿唇,支吾了一下道, “二十七歲……就是一個小主管……”

因她入職還不到半年, 猛然間和上司成了男女關系, 難免會遭惹流言蜚語,因而他們決定過些時候再公開關系。

到了下班時間,她也磨磨蹭蹭的,等同事們一個個都走了,她才若無其事地挪到他辦公室來,捧著臉支在他辦公桌上,壓低了聲音問他,“好了沒,下班啦。”

他還垂眸看著手邊的文件,翻了一頁道,“等一會,五分鐘。”

她拉了張椅子過來,就在他對面落座,靜靜地觀察著他專註的側臉,金絲邊的眼鏡在燈下泛著微芒,鼻梁高挺,嘴唇薄紅,果然是令人垂涎三尺。

她吸溜了一下口水,不動聲色地調整一下姿勢,開口緩解尷尬,“這雨怎麽下個沒停的?”

他擱下鋼筆,合上筆電,擡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嘴上雖沒說什麽,眸裏卻蘊著一抹揶揄的笑。

在這寬敞的辦公室裏,一面是緊閉的門,一面是對著車水馬龍的落地窗。

這樣的辦公室調·情,既是偷偷摸摸,又是光明正大,五感都像被放大了,明明他也沒做什麽過分之舉,只不過私下裏待她與其他的同事稍有不同,卻也能感受到他的偏愛。

她很滿意,以至於都有點“恃寵而驕”了。

時間剛好過去五分鐘,他嘴角含春,“回家。”

他說著起身穿上外套,又拿好車鑰匙往外走。

她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下了樓,坐上副駕駛座,不一會,車子便滑進了一座別墅,穩穩當當地停在地下車庫裏。

莫媽媽已做好了四菜一湯,見他們一來,便問道,“都回來了,沒淋濕吧?快來吃飯了。”

“這就來。”她說著自然地轉入廚房洗了洗手,幫忙打起飯來。

“阿姨辛苦,我去推奶奶出來。”

他的奶奶前陣子洗澡的時候滑了一跤,還在覆健中,雙腿不能過度勞累,所以偶爾會以輪椅代步。

四個人圍在一起吃了飯,其樂融融,吃完飯,裴述負責洗碗善後,其他人轉到客廳來看電視,莫舒就負責給老人家沖茶。

老人家習慣喝茶,但喝多了晚上又會失眠,她便換成了羅漢果、決明子和胎菊,再佐以一點枸杞,這樣泡出來的茶不僅帶著一點甘甜,更有清肺降火的功效。

等他洗好了碗出來時,裴奶奶已自己拄著拐杖準備回房,走到他面前時還悄然對他說,“我看外面的雨還不歇,不然晚上就把小莫和親家留下吧,別一來一回的,折騰。”

他臉上還是淡淡的,只嗯了一聲。

裴奶奶擡起胳膊肘撞了他一下,眼冒精光地睨了他一眼,“傻小子,這是老天在幫你知不知道,都快三十歲的人了,還是個楞頭青呢,誰家男人像你這樣,高中不早戀、大學不戀愛,好不容易遇到了喜歡的人,還磨磨蹭蹭的,看得我都想上手幫你一把。”

“奶奶,我知道你急,”他沈吟了一下,還是那副慢條斯理的模樣,“但是你先別急,我自有我的想法,你可別插手,嚇壞人家。”

莫奶奶幽幽道,“好好好,既然你都不急,我急也沒有用,隨便你們小倆口吧,只是你奶奶我是一腳踏進棺材的人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你們結婚,只要你們能好好的,我也就無憾了……”

聽到她這麽說,他鼻間陡然一酸,不禁攬住她的肩頭道,“奶奶你胡說什麽,你不僅要親眼看著我們結婚,將來我們生了孩子,你還要抱抱孫兒,體會一下四世同堂的滋味呢。”

得到他的回應,莫奶奶滿意了,扭著豐腴的身子進去了。

他目光隨著她的背影而動,直到她徹底消失在眼簾,他才拖著疲累的步伐踅到客廳來。

還沒坐下,莫舒便掣掣他的袖子,圓碌碌的眸子盯著他,小聲問,“奶奶跟你說什麽了?”

“沒什麽,”他一面在她身側落座,一面說,“她說外面雨太大了,你和阿姨今晚就留在這吧,剛好這邊還有空房,家政每日都打掃過,換個床單被罩就可以了。”

談戀愛才一個月,她舉家來這邊過夜,情理之上過不去,只是畢竟外頭下雨,若是要回,還得麻煩他開車接送,一來一回的,反倒麻煩。

她有些拿不定主意,擡眼望向媽媽,“媽媽,你說呢?”

莫媽媽的想法和她一樣,未婚的女孩住到男方家恐被人看輕,更何況還捎上一個老媽?

想到這便道,“還是不能麻煩你,等下雨小點我們就回吧。”

“都行。”

於是三方進行激烈的拉鋸,一方是莫媽媽暗中祈禱快點停雨,一方是莫舒的搖擺不定,最後一方,則是他暗攢雙拳,期盼雨再下大一點。

到了九點鐘聲響起,他才松了口氣,對她們倆說,“我看你們就留在這吧,剛好明天是周六,要是天晴了帶你們去附近逛逛。”

既然如此,也只能這樣了,莫媽媽有單獨的房間,午休時就歇在這裏,也有幾件換洗衣服,安頓起來倒是不難。

只是莫舒……

“我帶你去客房看看吧。”他走過來,將她小小的手握進掌心。

在他的天地裏,他有絕對的領導權,她還沒來過幾回,更不曾一間間上去參觀,只好默默地跟在他身側走著。

上了二樓,他帶著她一間間轉進去,開了燈讓她挑選。

她只看了兩間就不想走了,隨口道,“就這間吧。”

他私心是要她選剛才那間的,只因那間離他的房間近些,所以暗戳戳道,“剛才那間寬敞些。”

她又怎麽回看不穿他的心思,所以更要選這間了,她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來,壓抑著唇道,“我不要,你說讓我選的。”

“好好好,那你先坐著,等我一下。”說完他便出了房,過了片刻,捧著洗好的床罩被單、全新的毛巾牙刷牙膏等物折返。

“這些洗漱用品都是新的,吹風機在你左邊的櫃子裏,你看看還缺了什麽,再跟我說。”

他總能記得這些細節末梢的事,雖算不上什麽,可正是這些點點滴滴疊加起來,才鑄造了這麽好的他。

她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看著他又走過去給自己套起被單來,他的手臂長,只把四個角一系,再翻過面來,握住兩角輕輕抖正,那被子就聽話地在他手中成了方正的形狀。

她性格大大咧咧,可對於感情總是遲怔怔的,她享受他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溫柔,卻不太懂怎麽去疼愛他。

待他整理完被子又裝好枕套,見她還呆坐在那裏,臉上好像不高興似的,便踱到她跟前,揉揉她的臉,“怎麽,累了?”

她無聲地點點頭。

“那我不打擾你,你有什麽需要再叫我。”

他不會一味往前湊,等著她主動來親近自己,所以話雖這麽說著,腳心卻有些磋磨,見她依舊不解風情,無奈只能退了出去。

然而,剛回到房間還沒多久,便收到了她發來的語音消息。

“阿述,我……我來大姨媽了……”

她的聲音細細軟軟的,他幾乎能從她這個難以啟齒的語氣裏,推測出她愁眉苦臉的表情。

“疼嗎?我給你煮點紅糖水。”

“不是……”她支支吾吾的,像是要哭出來,“不怎麽疼,就是沒有帶……那個……衛生巾。”

他立刻道,“我去買。”

“太麻煩你了,大晚上的……”

“麻煩什麽,你我是什麽關系,我給你買衛生用品,不是天經地義的嗎?你等我,很快就來。”他邊說邊穿上外套,拿起車鑰匙便下了樓。

她從窗口望了下去,見夜色中他的車已發動,車前燈打在雨幕上,照出了清晰可見的雨柱,她趕緊給他發了一條,“你小心開車,外頭下雨呢,別太快了。”

“知道了。”

過了不到二十分鐘,他拎著袋子敲響她的房門。

袋子裏不僅有衛生巾、安心褲、一次性內褲和暖寶寶,她只打開袋子匆匆瞄了一眼,便合上了。

換上安心褲,關了燈躺在床上,卻是怎麽也睡不著,一旦失眠,一點微弱的感覺也在濃厚的夜色裏無限放大。

她感到小腹有墜墜的壓迫感,也有些發脹,雖不怎麽疼,但也不大舒服。

於是在輾轉了半個多小時後,她到底還是開燈下床,套上他的睡袍,摸黑走到西廚的小吧臺上,倒了杯溫開水喝。

洗手臺後是兩扇窗,此時的雨已經停了,月色入練鋪到白色大理石的島臺上,並不十分的昏暗。

她便倚在島臺邊上,小口小口地抿著那杯溫開水,因為毫無睡意,便也不急著回去。

就在她喝完打開水龍頭重洗杯子時,忽而聽到啪嗒一聲,身後那盞昏黃的夜燈亮了起來。

擡眸對上的是他在燈光下更加棱角分明的臉,他的眸色很深,卻仿佛有一片寧靜的海蘊含其中。

“怎麽了,睡不著?”他邊問邊走過來,也給自己倒了杯溫開水喝。

“嗯,有點不舒服,脹脹的……”

“有沒有貼暖寶寶?”

“貼了。”她覷著他仰頭喝水,喉結有力的上下滑動著,充滿了男性荷爾蒙的味道。

她莫名也咽了咽口水。

經·期的身子嬌脆敏感,也更能激發對未知的探求。

仿佛是在這一瞬間開了竅,她悄然挪了過去,瀲灩的眸光凝睇著他,雖是不經意,卻像是藏了把鉤子,令人挪不開眼。

“你也睡不著嗎?”

“嗯。”他臉上依舊沒什麽起伏,眸色卻漸深,晦暗不明的暗潮漸湧,仿佛在醞釀著什麽。

“那你陪陪我好嗎?”

他眼尾逶迤著一抹笑,語氣溫柔,“這不是陪了嗎?”

“不是,我是說……”

她雙手扯著他的睡袍,上面有股雪松的味道,和她身上的這件睡袍是一樣的,氣味將他們融在一起,使得她不由得尋著那源頭貼得更近。

他看到她拘謹的臉色,反而伸手將她隔開了些,唇邊卻還是似笑非笑的,“這麽晚了,要不各自回房,電話裏聊也是一樣的。”

話雖這麽說,目光卻不著痕跡地在她身上掠過,見她身上裹著他的睡袍,除了被腰帶勒出一段蠻腰,到處的褶皺堆積著,下擺的長度也到了腳踝,活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他忍俊不禁,沖洗了杯子,將杯子反著擱在杯架上,踅到她身邊來,“親切”地問了她一句,“你還不回?”

莫舒眉頭微擰,不明白他怎麽這般若即若離的樣子,說他對自己不上心嘛,那倒也不是,可為何他們直到現在,除了牽牽小手,就沒有別的進展了呢?

她扯住他的袖,忸怩地撒謊,“有些脹得疼,你再陪陪我好不好?”

他眼神溫軟了下來,大手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我給你揉揉,會不會好點?”

他的手力度適中,一下一下地圍著她的腹部打圈,弄得她有些酥酥麻麻的癢,一股暖意從底下傾瀉了出來,不知為何,連腳心都有些虛軟,像踩在棉花上一般,尋不到著力點。

因而鬼使神差的,她伸手攀上了他的脖子,將自己的頭埋在他的肩窩上,細細地喘息,“好、好多了……”

“真好多了?怎麽呼吸這般緊促,還有哪裏不舒坦嗎?”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擡頭直視著他,漆眸熠熠的,仿佛鉆進她的心裏,看得她有些心虛。

“我只是想讓你陪陪我,”她把心一橫,仰首在他的唇上輕輕落下一吻,“是我打擾你了嗎?”

對於她的主動進攻,他相當滿意,聲音在一瞬間也暗啞,“打擾什麽,我的時間都是你的……記住,這回是你遭惹我的。”

他俯身而下,霸道的氣息撲面而來,在她還來不來猶豫的當口,再一次捕捉她的唇。

這個吻來的又熱又猛,唇·舌·相·交的那一瞬間,仿佛有電流通向四肢百骸,激得那兩顆心都充盈起來,飄飄然地懸在嗓子眼狂跳著。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子的他,卸下斯文的皮囊,燙得冒煙的氣息和濕.潤的唇舌,急促而霸道的在她身上攻城掠地,像是一只餓極的獸,在獵物的身上做上屬於自己的標記。

她差點溺在他的吻裏,可又不得不承認,她也喜歡他這樣的“霸道”,她是一張白紙,需要有人來淩駕她。

很快,她被他沈重的身子抵在了冰箱上,嘴唇被他吮得又·紅又·腫,含糊的嚶·嚀從她嘴角溢了出來,空洞洞的腹裏像有一條游竄的蛇,令她主動貼著他迎合,恨不得被什麽填·滿。

就在她雲裏霧裏的時候,只感覺身子一陣騰空,自己竟被他打橫抱在懷裏,殘存的理智這才接踵而至,她赧紅著臉,磕磕巴巴道,“我來大姨媽呢……不行……”

他烏黑的瞳仁還有一絲暗紅的火將熄未熄的,聲音也沙啞著,“你不是要我陪你?”

“不是這個陪……還還太快了……我……”紅馥馥的唇被她咬了又咬,上面還有方才肆掠的痕跡,看得他眸色又沈了沈。

他無奈一哂道,“帶你去三樓看電影,要不要?”

“要!”

三樓是一間小型的家庭影院,兩人窩在沙發裏,眼前的熒幕閃動著,是一部經典的片子。

電影開始,她便像沒了骨頭,頭靠在他的肩膀上,看著他玩·弄著自己的手指,仿佛兩個人的心思都不在電影上。

演到男主角向女主角求婚時,他用指腹摩挲著她的無名指,扭頭在她耳邊低語,“明天,我們也去挑一對戒指吧。”

回答他的,卻只有她睡得恬靜而微翹的嘴角,和淺淺的呼吸。

“那就當你答應了。”他屈指在她鼻梁上輕刮了一下,將她嬌軟的身子攬在懷裏,一個人看完了電影。

直到片尾曲響起,他才將她抱回房,替她蓋了被,關了門,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床後的背景墻中間掏了一處凹陷進去的儲物空間,上面除了放他睡前看的那幾本書,有一對紫檀木碗在燈帶的映射下十分亮眼。

後來他們的新婚之夜,她就坐在這張床上,不解地皺起眉頭,取下那對碗問,“你怎麽在床頭上放著一對碗?還是雞不雞鳥不鳥的花紋,這很值錢嗎?”

他生怕她摔了,用手在下面托著,“你懂什麽,這可是上千年的文物。”

她瞳仁顫了顫,不可思議道,“你是說……這東西是從土裏來的嗎?”

他的口吻平靜得好像是在陳述天氣,“這是盛朝德章公主和駙馬合葬墓裏的陪葬物。”

話音剛落,莫舒不淡定了,手中的那對碗仿佛燙手,只把它塞回他手裏,“你說你把人家夫妻的陪葬物放床頭,大晚上的不瘆人嗎?”

“瘆人?怎麽會呢?”

“反正你別把這東西放床頭,你要實在喜歡就挪你書房去吧……”她別過臉去,大有不挪出去就不打算跟他同房的氣勢。

他當然也明白孰輕孰重,於是將那對碗挪出去了,才磨蹭著來到她跟前,屈膝在她腳邊跪下,淳澈真摯的黑眸定定地仰視著她,“眉眉,你就是我永遠的公主殿下。”

她望著那深不見底的眸子,心竅猛然一縮,眼前甚至恍惚了一下,碎片般的畫面在她腦海裏閃現。

畫面裏,房裏到處掛著紅綢,一對龍鳳燭在案前高照,她著一襲鳳冠霞帔端坐床前,似乎是那個金尊玉貴的德章公主,而他是為她俯首稱臣的駙馬。

收回亂七八糟的思緒,她俯身而下,主動吻住他的唇。

就在兩人呼吸漸促的時候,她撐著他的肩膀拉開了一點距離,星眸還染著半醉的媚·意,嘴角卻彎了起來,“謝謝你,我的‘駙馬’。”

他目光溫柔地撫摸過她臉上的表情,唇邊也溢出了笑意。

沒有人知道,這一刻,他已經等了上千年……

【作者有話說】

婚後某天,女鵝迷上了小說,狗子湊過去:“你在看什麽?”

“哦,就是言情小說。”

“什麽小說這麽好看,眉眉最近都不搭理我了……”

“就是這本……《春月藏鳶》,言卿舟太好了,簡直是我的意難平……”

狗子奪過手機一目十行,瞳仁微顫,“裴疏晏你不喜歡?”

“裴疏晏那麽狗,我為什麽要喜歡?”

“你……你……作者是誰,你把她聯系方式告訴我,把男主設得這麽渣,我要她封筆。”

“封什麽筆,作者下一本要開《替長姐嫁給世子後》,一看就很帶感,我要先收藏起來,不能錯過。”

“哦……那又是什麽?”

“替嫁、先婚後愛、追妻火葬場,buff疊滿了。”

不信你看——

(一)

岑阮兩家聯姻前夕,新娘出逃,阮音被迫頂長姐之名嫁給姐夫鶴辭,以待尋回長姐調回來。

阮音畏畏縮縮活了十幾年,天資和待遇也樣樣不如長姐。怕露出馬腳,她只能裝得知書達理。

婚後,夫妻和睦也曾讓她有過一絲動搖。

可她一直明白他愛的人是長姐,每當雲雨過後,他溫柔替她撥開淩亂的發,喚的是長姐的名,“妤娘。”

她只能告訴自己,她已經得到榮華富貴,又怎敢妄求其它?

一年後,長姐歸來,鬧劇到此為止。

她見他眸裏浮現出一絲厭嫌,心頭一刺,撕下偽裝跟他談條件:“給我三千兩,我馬上遠走高飛。”

(二)

鶴辭久聞未婚妻美名,是以婚後夫妻生活,順理成章。

雖然後來他發現傳言有虛,可他還是漸漸發現了她不為人知的可愛之處。

沒想到真相大白當天,她只開口向他討錢。

既然她貪財,他又怎能不成全她?可遞出銀票的瞬間,他的心好像也跟著丟失了。

可當他幡然醒悟的時候,她卻徹底從他的世界裏消失了。

多年後,他打聽到她的消息,前往她所在的村莊,她一襲荊釵布裙,牽著面容與他神似的幼女,眉目慈和。

他心頭一縮,懇請她和幼女回府。

淚光只在她眸裏一閃而逝,她搖頭,“世子,我只是個鄉野村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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