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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 番五:相親聯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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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番五:相親聯誼會

◎裴總註孤生追妻實錄(三)◎

裴述站在臺上, 儒雅的氣質渾然天成,把那個男主持人都襯成了個短肥圓。

主持人讓他自己下臺把心儀的女嘉賓邀請上來,他長腿就這麽一跨, 緩緩步入女嘉賓的陣地來。

數十雙眼黏在他身上, 跟隨他的腳步而動,他被看得不自在,將衣領往上拉了拉,目光如走馬光花地掠過眾人。

終於見最後一排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貓著身子像只鵪鶉, 一頭卷發是熟悉的造型和顏色,他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將手遞出去道,“莫舒。”

莫舒聽到聲音這才慢慢直起身子, 看了一眼她前面的手,又瞄了一眼他那張看不出情緒的俊臉。

她扭捏地絞著毛衣下擺,眸心如受驚的小鹿搖曳, “裴總……”

“沒辦法, 這裏我只認識你。”

她只好顫巍巍地擡起手, 正伸到他面前便被他輕輕握住了。

於是兩人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牽著手走上了臺。

而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嘉賓們,見他們牢牢握在一起的雙手,不禁歡呼起哄, 莫須有的事也要被他們烘托出暧昧來了。

走到臺上時,兩人的耳朵都有些紅,而這樣的尷尬很容易被人誤解為羞澀, 總之連女男主持都忍不住誇他們“金童玉女”、“男才女貌”。

接下來便是小游戲環節, 第一個是女嘉賓餵男嘉賓吃蛋糕, 主持人已端了塊草莓奶油蛋糕過來,二話不說塞到莫舒手裏。

莫舒著實尷尬,瞄了他一眼用眼神求助,怎知他卻為了配合她的身高而傾身下來,那張薄厚適中的唇便這麽定在她眼前。

看得她口幹舌燥,也知道這是求助無門了,只想著速戰速決,用叉子舀了一小口遞到他嘴邊,臉頰也紅撲撲的,也不敢直視他,只囁嚅道,“裴總,請您開尊口吧。”

他倒也沒為難她,張嘴便把蛋糕吃了。

吃了蛋糕,主持人免不了要問感受,有另外的一對堪稱模板的回應在前,莫舒的回答顯得太過跳脫了些,她看了看主持人道,“就這?難度不夠。”

把增進感情的小游戲玩成競技比拼的,大約也只有她一個了,而裴述的回答也有些令人抓不到頭腦,只見他好看的唇型平靜地擠出兩個字,“好吃。”

雖然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好吃,可見他開口,底下的女嘉賓一片嘩然。

臺下的氣氛越熱烈,臺上的人越是尷尬,饒是裴述這等身經百戰的總裁,也不由得暗暗抿緊了唇。

莫舒看在其中,倒是有些幸災樂禍的感受,她偷偷將他從頭到尾掃了一眼,見他頗有些束手束腳地立在那裏,活脫脫一個i人。

想得忘乎所以,唇邊浮起一抹竊笑,連主持人cue完下一流程都不知道。

回過神來,見他已拿了一管剛開封的口紅走過來,她瞳孔震了震,這……這又是要幹嘛?

主持人的聲音適時響起,解了她的惑,“現在輪到男嘉賓給女嘉賓塗口紅了,註意可別塗出界,以免在女神心中大打折扣噢……”

臺上準備了四張高腳椅,四人按照配對坐了下來,裴述對著那管口紅研究了半天,才成功拔出了蓋子,而後擰了一小截楓葉紅的膏體來。

莫舒就坐在他對面,兩個人的膝蓋甚至微微挨著,他就像一座山籠罩在她跟前,壓迫得她連呼吸都困難。

眼神更不敢亂飄,只垂眸盯著他手上的動作看。

裴述也不敢大口呼吸,只吊著一口氣欺近了她一點,見她難得羞赧地垂著濃密的睫毛,他反倒可大肆打量起她來。

只見她眉目柔美,小巧而筆挺的鼻梁上是一顆小小的朱砂痣,像是一個穿越千年的防偽標識一樣,接著往下,是吹彈可破的臉,臉上細細的絨毛清晰可見。

流連了半天,目光終於在她的唇上停下,那是一張飽滿的唇,上面不見一絲唇紋和死皮,塗了淡淡的顏色,他雖說不出是什麽色號,卻覺得很自然,仿佛是她天生的唇色一般。

觀察完,這才舉著口紅來到她唇邊,小心翼翼地將膏體覆在紅唇之上。

可手上沒有著力點,那手也有些抖,他緊張得冒出薄汗,忽地擡起另一只手道,“失禮了。”

話音甫落,寬厚有力的手便落在她臉上,他用虎口輕輕地擡起她的下巴,迫她仰高了頭。

她只感覺被他碰到的皮膚都熱熱的,又像是過了電,酥酥麻麻地蔓延到了指尖。

他神情專註,一點點朝著嘴唇的方向塗著,身後已傳來一陣哄堂大笑,原來另一對嘉賓已完成了任務,打扮時尚的女嘉賓被塗了一張血盆大口。

到了打分環節,女神直接打了個三十分,兩個人分別拿了禮物下了臺,再沒有了希望。

只剩下他們倆了,他卻還是不急,一筆一劃地描摹著。

她的唇有些癢,還有點莫名其妙的口幹舌燥。

終於落完最後一筆,她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剛要退開一點,又被他托著下頜摁緊了些。

“等等,有一點塗出界了……”

他說完,擱下口紅,用指腹替她揩去那一點出界的紅痕。

仿佛有一簇火,在他指尖觸碰到她的那一瞬間噌的一下猛然高漲,直竄她的天靈蓋,令她整個人都滾燙了起來。

“好了。”

他收回手,綿軟細膩的觸感卻好像在他指尖揮之不去。

主持人一面遞上鏡子,一面誇讚,“裴先生真是溫柔細心,畫得一點差錯也沒有,莫小姐,你對這個妝容還滿意嗎?”

莫舒對鏡看了一眼,點頭道,“還行。”

“只是還行?你要不要再想想?再給你一次機會……”主持人說著,又把話筒遞到她嘴邊。

騎虎難下間,她只能改了口,“很滿意。”

話音落的同時,她餘光似乎見他唇邊多了一抹笑意。

接著是給雙方的初印象打分,她覷了他一眼,腦海裏掀起頭腦風暴,這才說出了一個評價較高可卻不至於令人誤會為暧昧的分數,“八十八分。”

主持人立即捧場道,“哇……看來莫小姐對裴先生的評價很高啊,全場都歡呼了有沒有……待會要是牽手成功了,我們可都是見證人吶,裴先生……那你對莫小姐的評價如何呢?”

他的臉色如常,簡短的回答卻猶如一記驚雷,“九十九分。”

話音剛落,全場女嘉賓化身尖叫雞,啊啊啊啊……

這也太蘇太會撩了,那些女嘉賓激動得仿佛眼前的人是自己,口水都快流了出來。

莫舒都能從她們紅撲撲的臉上聽出她們的心聲,再看看自己,簡直是矜持又淡定。

當然淡定的表情下是她直跳上嗓子眼的心,她掐緊大腿,一遍遍告誡自己,這只是節目效果,切勿當真。

終於熬到活動結束,會場可以隨便吃自助餐,為了不與他再尷尬遇上,她決定趁著這時提前溜走。

怎知,剛走出幾步,又見到了那輛熟悉的車,他搖下車窗喚她,“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打車。”

“這裏不好打車。”

一句話把她的話噎回腹中,她只好走過去,坐好系上安全帶。

“怎麽不在這吃?”他邊倒車邊問。

她膽子大起來,嗆了他一句,“那你怎麽也不?”

“胃不好,吃不來這個,這個時候回去也過飯點了,我知道一家私房菜就在附近,要不吃了再回吧。”說話間,他的車子已轉出了大門,在山道上平穩行駛著。

她很想問一句:裴總,你是早有預謀吧?

可想了想還是不敢,還是那句話,他一個年輕多金的總裁,何苦看上她這種一窮二白的廢柴?

就怕是自己會錯了意,最後弄了個尷尬。

思前想後,她決定旁敲側擊。

“其實我還不餓,媽媽應該做了飯的……對了,裴總,你怎麽也來參加聯誼會了?你也來應付公司交代的任務?”

她說著偷瞅了他一眼,見他喉結莫名滾了一下,舔了舔唇才道,“也不算,就來……見識一下。”

“那你見識到了嗎,在場的女嘉賓,有沒有合你眼緣的?”

原本以為他不會回答,沒想到他還是誠實道,“有一個,還行。”

果然是男人,再怎麽英俊的外表也一樣的惡劣。

她的心說不上失落還是失望,總之情緒down了下來,語氣裏也多了分酸意,“那你不會跟人家要個聯系方式麽?”

他心情很好,似乎沒察覺她語氣的變化,只目視前方道,“要到了。”

“麻煩裴總等下在公車亭放我下來就好,我自己坐公車回去。”

“真不去吃嗎,”他轉過眸子來看了她一眼,“我請你。”

她別開臉,望著窗外的景色,甕聲甕氣道,“真不用了。”

“好吧,那就不去,我先送你回家,待會我也回家吃好了。”

接著便是一路無言,直到車子在小區門口停了下來,她才扭頭對他說,“謝謝裴總送我回來,我媽沒有多煮飯就不能留你了,你快回家吃吧。”

說罷還恭恭敬敬地朝他鞠了個躬,這才開門下了車。

“等等……”

還沒關上車門,便聽他的聲音傳了出來,“麻煩你幫去後備箱拿瓶水來。”

畢竟人家親自送她回來,這點要求簡直不算什麽,她點頭道好,走到車尾,伸手將後備箱打開。

在看到後備箱的那一刻,她腦裏仿佛砰的一聲,姹紫嫣紅的煙花一下子就綻放了。

後備箱裏哪有什麽水,只有一大束卡布奇諾玫瑰,裸粉的花色配上灰和白的包裝紙,紮著蝴蝶禮結,再以珍珠為點綴,簡直是戳中她久違的少女心。

而花束旁邊還有一個毛絨的漢頓公仔,和她辦公室的U型枕一樣的造型。

看到這,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

她又驚又喜,鼻間陡然一酸。

回過頭時,他已離得她極近,目光灼灼地凝著她道,“送給你的,我的心上人。”

她腦子裏還在放煙花,以至於腦子也不會轉了,她呆呆地楞了幾秒,連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做了個非常窩囊的舉動。

她什麽都沒說,更沒拿他的禮物,一口氣便跑進小區,逃命似的上了樓。

直到爬上三樓,她勻了勻氣,腦子也漸漸清醒過來,她站在樓梯拐角處,透過窗口往下眺望,發現他還木木地站在那裏,連後備箱都沒有關上。

她咬著唇,懊悔萬分,又匆匆下了樓,剛跑到門口時,卻見他的車已絕塵離去。

回到家中,她為自己的窩囊而內疚,連飯都沒心情吃就回了房。

換上家居服,她躺在床上,一幕幕回想起這三個月裏發生的事,就在三個月前,她第一次見到了他,直到她成功入了職,他助她良多,也有讓她有過恍惚的時候,可畢竟兩人身份相差甚遠,每每剛冒出這個想法,下一秒就被她一票否定了。

直到現在,那些猜測成了真,她也還是暈乎乎的,仿佛是一個夢。

過了二十分鐘,她估摸著他已經到家了,這才主動給他撥了個電話過去。

才嘟了兩聲對方就接了,她糯糯地喚他,“裴總……”

那語氣聽起來簡直要哭了,他默了一會,主動安慰她,“我沒事,都是我太唐突了。”

“是有點突然,我沒反應過來……”她小聲地說著,想了想又添了一句,“我不是拒絕你的意思……”

“嗯。”即便只有一個氣聲,也能聽出他心情愉悅了不少。

“你吃飯了嗎?”

“吃了。”

他回答得很快,以至於她沒去細想這裏頭的破綻,為了剛才讓他顏面掃地的過錯,她決定做點什麽來彌補,沈吟了一下道,“那你今晚有空嗎?我媽今晚要去搓麻將,你要不晚上過來……我燒飯給你吃……”

“好。”

她心頭大喜,又支吾道,“還有……那個花放著也要雕謝的……”

他簡直是她肚裏的蛔蟲,即便她說得這般模棱兩可,也能在一瞬間悟出她的意思,“那我晚上拿過去,你找個瓶子插起來。”

“嗯……”

“莫舒,”他頓了一下,語氣鄭重道,“我知道這對於你來說很突然,但請你相信我的真心。”

他磁性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了過來,仿佛那片性感的唇就貼在她耳畔似的,讓她耳朵發癢的同時,也有了飄飄然地不切實際感。

她囁嚅地提出她的疑問,“你是什麽時候喜歡我的呀……”

他笑了笑,這才回答,“說第一眼你肯定不信,那我就說……在辦公室見你認真工作的樣子吧,那個時候我就想,完了,我已經出不去了。”

【作者有話說】

女鵝你就放棄抵抗吧,二十五歲的身體怎麽鬥得過千年的老狐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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