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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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這一路並不像前兩次那樣安全, 他們在路上碰到了好幾夥搶劫的，不過那些劫匪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不僅沒搶到東西，還被杜嬙三人反搶了。
進村以後, 杜嬙發現村子裏和他們上次來的時候相比有了很大的變化，村裏人算是最早一批發生蟲化的，有些已經開始第三次變異了，他們像普通蟲子一樣懼怕殺蟲劑。
很多人都把殺蟲劑當成毒藥扔了出去，村裏已經很久沒殺蟲了，不少房子都被蟲子蛀空了, 有些已經塌了, 那些沒倒的, 也一副危房的模樣, 看起來破破爛爛的。
村中央修了一棟高高的圍墻, 把村子從中間分成了兩半。
杜嬙回房換了身孝服，其餘三人在外面自由活動, 韶雪對那堵圍墻非常好奇，見有人主動找他們搭話，忍不住和他打聽起來。
“那些吃肉的脾氣太暴了，不僅喜歡偷雞，還動不動就和人家打架，村長幹脆在村子裏建一面墻，把吃肉的和吃素的分開，井水不犯河水……”
“都分開了, 他們兩個怎麽會吵起來了？”韶雪用眼神指了下靈堂。
被問到的村民嘆了口氣：“老太太不相信相伴幾十年的老頭子會傷害自己, 和他一起搬去了村西邊, 這不，就被害了……現在這世道可不比以前, 連爸媽兒女都不能相信……”
韶雪：“那雜食性蟲人呢？你們劃在哪邊？”
村民：“肯定是村西邊！他們急了也是會傷人的！”
最近村子裏出事的人太多，村民們都有些麻木了，除了杜父杜母，靈堂裏沒幾個人是真心覺得難過的。
喪事一切從簡，按照村裏的習俗，原本喪事是要辦三天的，現在入殮，吊唁，下葬等一系列的流程直接壓縮到了一天。
現在出村非常危險，所以老兩口實行的是土葬。
明天上午下葬，晚上還需要親人守靈，杜嬙見杜母眼睛都哭紅了，杜父眼底也一片青黑，便主動提出留在靈堂守靈。
“嬙嬙，你確定？”韶雪一巴掌就拍死了兩只趴在她隔離服上的蚊子。
杜嬙和他們不一樣，她換了孝服，露出了臉和脖子，屋子裏的蟲子太密集，就算她來之前在身上噴了驅蟲水，依舊有不少蟲子圍著她飛來飛去。
杜父杜母現在是蟲化人，下午杜母握了一下她的手，就被藥水灼傷了，她也不好意思再往身上補驅蟲藥水。
杜嬙知道她的擔憂，她搖了搖頭道：“我出發的時候噴的藥，應該能頂到淩晨，到時候他們都睡了，我再補一次藥……”
“受不了就回車上，千萬別硬撐。”禹博瀚叮囑了一句。
“嗯。”
杜嬙跪在墊子上，不斷往火盆裏扔著黃紙。
過了沒多久，杜母端著一碗湯圓進了客廳：“囡囡，我看你晚上沒怎麽吃東西，給你煮了一碗湯圓，你快趁熱吃……”
杜嬙看著那碗漂著蟲子的湯圓沈默了。
杜母見她遲遲沒有接，似是明白了她的顧慮，嘆了口氣，開口勸道：“囡囡，現在這世道，蟲化是大勢所趨，你遲早也會變成……你總要適應。”
杜嬙：不！她一個月後就離開副本回家了，根本不需要適應！
雖然內心十分抗拒，但她還是從杜母手上接過了碗，強笑著開口道：“媽，你先去休息，我晚點再吃……”
哄走了杜母之後，杜嬙立刻從空間裏拿出一個垃圾袋，把那碗湯圓倒了進去，然後迅速把垃圾袋打了個結扔進空間裏，碗則被她放回了桌上，不到兩分鐘，那只碗就被密密麻麻的蟲子包圍了。
杜嬙迅速轉過頭，不再看那只碗。
淩晨兩三點的時候，她坐在墊子上打起了瞌睡，睡了沒多久，她就被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吵醒了。
她一擡頭，就看到一個穿著明黃色T恤的男人正在推棺材蓋。
“你在幹什麽？”杜嬙厲聲問道。
那人的身形頓住，回頭看了她一眼，冰冷無機質的覆眼裏不見半分害怕。
“嘶～別多管閑事！嘶～”說完，他就轉過身繼續推棺材蓋。
“嘎吱——”棺材蓋被他推開了，一同響起的，還有他吸溜口水的聲音。
很明顯，這是一個肉食性蟲化人，他是來偷屍體的。
杜嬙自然不會讓他得逞，她沖到男人的對面，輕輕一推，棺材恢覆原位。
“嘶～我今天不想殺人，你不要不識好歹！嘶～”他再次發出警告。
“我也不想在靈堂上見血，識相的就趕緊滾！”杜嬙的語氣比他還囂張。
“你找死！嘶～”
話音剛落，他就跳到棺材上了，伸手就要掐杜嬙的脖子。
杜嬙抓住他的手腕，大拇指在他手心用力一按，他的手腕就脫臼了。
“嘶——”尖銳又刺耳的叫聲從客廳裏傳了出去，屋裏屋外的人都被驚動了。
“囡囡，出什麽事了？”杜父杜母穿著睡衣從臥室跑了出來，看清楚棺材上的人後，杜父的表情一下子嚴肅起來，“二狗子，你大半夜不在家裏睡覺，來我家幹什麽？”
“我叫程利，不準叫我二狗子！”他憤怒道。
他盯著杜父杜母看了兩秒，又轉頭看了杜嬙一眼，忽然露出一個殘忍嗜血的笑，然後用力掙脫杜嬙的手，朝著杜父杜母撲去。
杜嬙的力氣很大，單憑蠻力根本無法掙脫，但他直接把自己受傷的那條胳膊從肩膀上扯了下來，杜嬙沒料到他會突然自斷手臂，她沒能及時躲開，被濺了一臉血。
“嘶～”
他先撲倒的肚母，張嘴就要咬她的脖子，杜母下意識伸出胳膊去擋，結果被硬生生撕扯下一塊皮肉。
“啊！”
二狗子一手按著杜母，一手拿著那塊肉，一口口咀嚼著，表情十分享受。
與此同時，他胳膊的傷口不再流血，生長出數根蠕動著的小肉芽，像是在自愈。
杜嬙眼前一片紅，眼睛裏全是血，什麽也看不到，周圍一片“嗡嗡嗡”——那都是被血腥味吸引過來的蟲子。
聽到杜母的慘叫後，她也不揉眼睛了，憑著感覺把手上的胳膊擲了出去。
“嘶——”
禹博瀚他們趕到了，禹博瀚一針下去，二狗子就暈了。
二狗子被他們用好縛帶捆了起來，韶雪去車上拿了醫藥箱幫杜母處理傷口。
杜嬙則被禹博瀚扶回了越野車上，他拿出幾瓶生理鹽水，迅速沖幹凈她眼睛裏的血。
“你感覺怎麽樣？看東西會不會模糊不清？”他緊張地看著她，眼裏全是關切。
杜嬙伸手揉了揉眼睛，用力眨了幾下：“還行，就是剛剛眼睛裏進水了，感覺有點不太舒服……”
“沒事就好！”他輕輕呼了口氣，拿棉球小心地擦掉她臉上濺到的血。
處理完杜母胳膊上的傷之後，杜父狠狠揍了二狗子一頓，他眼睛都被氣紅了，韶雪幾人看得心驚膽戰，生怕他下一秒就會因為情緒激動失去理智，做出什麽讓自己後悔的事來。
好在他只是把人打了一頓，然後把人扔回村西邊，讓他自生自滅。
雖然半夜出了偷屍體這個“小插曲”，但杜父杜母第二天還是起了個大早，按照前一天的安排照常出殯。
他們擔心村西邊那群人會喪心病狂到挖墳偷屍體，兩位老人下葬後，他們就在村找了幾個素食性蟲化人在兩位老人的墳前守著，每天的報酬是五斤白菜。
範煒：“這得守到什麽時候啊？”
杜嬙：“等過幾天屍體腐爛了，應該就差不多了……”
喪事結束後杜嬙就離開了。
臨行前，她給杜父杜母留了個醫藥箱，還在院子裏給他們搭了個帳篷，杜家的房子雖然還沒塌，但到處都是蟲蛀的痕跡，上個樓梯整棟屋子都在震，她感覺這房子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回到山裏以後，他們的生活又恢覆成以往的模樣，每天最大的煩惱就是一日三餐吃什麽。
三人空間裏最不缺的就是食物，他們的選擇實在是太多了！
只是從某一天開始，禹博瀚不再去村裏找人試藥，杜嬙問他原因，他說：“村裏越來越混亂了，警察局徹底停工，我擔心來回跑會暴露我們的位置帶來麻煩……”
又過了幾天，杜嬙從戚琪琪那兒得到了一個消息，她有朋友是學醫的，他們實驗室之前走特殊渠道申請了十個“死而覆生”的變異蟲人為他們提供樣本，實驗室把他們的基因和蟲化人、未發生變異的普通人作了對比。
檢測結果顯示，變異蟲人和人類基因的相似度只有百分之八十五，蟲化人初期和普通人類的基因稍有不同，隨著蟲化的程度不斷加深，他們的基因在逐漸朝變異蟲人靠攏。
而正常人類在頻繁接觸蟲子之後，基因會一點點改變，到達某個臨界點後，他們身體某個部位就會開始蟲化。
基因一旦發生改變，那就是不可控也不可逆的！
杜嬙和其他三人說了這件事，範煒非常驚訝：“相差百分之十五就會有這麽大的改變？”
禹博瀚給他科普：“老鼠和人類基因的相似度是百分之九十，黑猩猩和人類基因的相似度是百分之九十六……”
範煒：“這麽說，他們和我們完全不是一個物種了！”
韶雪翻了一個白眼：“你見過哪個正常人會被普通殺蟲劑灼傷？”
禹博瀚原本坐在沙發上看書，聽完杜嬙的話，他穿著隔離服下了車，又在房車周圍撒了許多驅蟲粉。
看那架勢，似乎要把房車周圍一米範圍內的蟲子全部清空。
時間又過了兩天，原本平靜的地方突然熱鬧起來。
春香嬸子和一群村民帶著行李狼狽地逃進了山裏，看到那輛奢華至極的房車和杜嬙幾人，他們非常震驚。
“小杜、禹大夫，你們怎麽會在這裏？”春香嬸子瞪大眼睛看著他們。
“前段時間有人盜墓，司老師擔心這邊的安全，但考古隊那邊正忙著修覆一批字畫，暫時抽不出人手，我們就過來幫幫忙……”杜嬙隨口胡謅道。
“那這車……？”
“和朋友借的！春香嬸，你們怎麽過來了？”韶雪趕緊轉移話題。
春香嬸嘆了口氣：“村子裏忽然來了一夥人，說是要在咱們村建什麽安全區……咱們自己的地方怎麽能讓他們說占就占，我們就和他們打了起來，但領頭那人太厲害了，他能憑空變出飛刀，村裏不少人都受了傷……”
“後來他又讓人把我們綁起來，一個個問我們願不願意投降，不答應就殺人……我們只能答應，但他帶來的那些人就跟土匪似的，咱們自己種的蔬菜、養的雞鴨、家裏的存糧全被他們搶去充公了……”
“現在外面什麽東西都長不出來，警察連人都找不到，食物要是都被搶了，咱們就沒活路了，我們幾家商量了一下，趁著守夜的人打盹的時候，帶著家裏剩下的存糧溜了出來。”
“聽那些從城裏逃回來的人說，城裏比村裏還亂，附近其他村子也被人占了，我們就只能進山，沒想到竟然碰到了你們。”
說著說著，他們的視線又落到面前豪華的雙層房車上面。
一聽他們的描述，杜嬙就知道這事是玩家幹的，現在距離副本結束還剩二十一天，副本裏現在徹底亂了，他們肯定是想趁著這段時間多收攏一些原住民，結算的時候多拿點積分。
他們口中能憑空變出刀的玩家有點像是金系異能者，他記得鄭峰也是金系異能者，戰鬥的時候也喜歡把金屬變成刀子，他和魏熠在極熱末世那場戰鬥讓她至今印象深刻。
不知道占領村子的是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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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並不像前兩次那樣安全, 他們在路上碰到了好幾夥搶劫的，不過那些劫匪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不僅沒搶到東西，還被杜嬙三人反搶了。
進村以後, 杜嬙發現村子裏和他們上次來的時候相比有了很大的變化，村裏人算是最早一批發生蟲化的，有些已經開始第三次變異了，他們像普通蟲子一樣懼怕殺蟲劑。
很多人都把殺蟲劑當成毒藥扔了出去，村裏已經很久沒殺蟲了，不少房子都被蟲子蛀空了, 有些已經塌了, 那些沒倒的, 也一副危房的模樣, 看起來破破爛爛的。
村中央修了一棟高高的圍墻, 把村子從中間分成了兩半。
杜嬙回房換了身孝服，其餘三人在外面自由活動, 韶雪對那堵圍墻非常好奇，見有人主動找他們搭話，忍不住和他打聽起來。
“那些吃肉的脾氣太暴了，不僅喜歡偷雞，還動不動就和人家打架，村長幹脆在村子裏建一面墻，把吃肉的和吃素的分開，井水不犯河水……”
“都分開了, 他們兩個怎麽會吵起來了？”韶雪用眼神指了下靈堂。
被問到的村民嘆了口氣：“老太太不相信相伴幾十年的老頭子會傷害自己, 和他一起搬去了村西邊, 這不，就被害了……現在這世道可不比以前, 連爸媽兒女都不能相信……”
韶雪：“那雜食性蟲人呢？你們劃在哪邊？”
村民：“肯定是村西邊！他們急了也是會傷人的！”
最近村子裏出事的人太多，村民們都有些麻木了，除了杜父杜母，靈堂裏沒幾個人是真心覺得難過的。
喪事一切從簡，按照村裏的習俗，原本喪事是要辦三天的，現在入殮，吊唁，下葬等一系列的流程直接壓縮到了一天。
現在出村非常危險，所以老兩口實行的是土葬。
明天上午下葬，晚上還需要親人守靈，杜嬙見杜母眼睛都哭紅了，杜父眼底也一片青黑，便主動提出留在靈堂守靈。
“嬙嬙，你確定？”韶雪一巴掌就拍死了兩只趴在她隔離服上的蚊子。
杜嬙和他們不一樣，她換了孝服，露出了臉和脖子，屋子裏的蟲子太密集，就算她來之前在身上噴了驅蟲水，依舊有不少蟲子圍著她飛來飛去。
杜父杜母現在是蟲化人，下午杜母握了一下她的手，就被藥水灼傷了，她也不好意思再往身上補驅蟲藥水。
杜嬙知道她的擔憂，她搖了搖頭道：“我出發的時候噴的藥，應該能頂到淩晨，到時候他們都睡了，我再補一次藥……”
“受不了就回車上，千萬別硬撐。”禹博瀚叮囑了一句。
“嗯。”
杜嬙跪在墊子上，不斷往火盆裏扔著黃紙。
過了沒多久，杜母端著一碗湯圓進了客廳：“囡囡，我看你晚上沒怎麽吃東西，給你煮了一碗湯圓，你快趁熱吃……”
杜嬙看著那碗漂著蟲子的湯圓沈默了。
杜母見她遲遲沒有接，似是明白了她的顧慮，嘆了口氣，開口勸道：“囡囡，現在這世道，蟲化是大勢所趨，你遲早也會變成……你總要適應。”
杜嬙：不！她一個月後就離開副本回家了，根本不需要適應！
雖然內心十分抗拒，但她還是從杜母手上接過了碗，強笑著開口道：“媽，你先去休息，我晚點再吃……”
哄走了杜母之後，杜嬙立刻從空間裏拿出一個垃圾袋，把那碗湯圓倒了進去，然後迅速把垃圾袋打了個結扔進空間裏，碗則被她放回了桌上，不到兩分鐘，那只碗就被密密麻麻的蟲子包圍了。
杜嬙迅速轉過頭，不再看那只碗。
淩晨兩三點的時候，她坐在墊子上打起了瞌睡，睡了沒多久，她就被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吵醒了。
她一擡頭，就看到一個穿著明黃色T恤的男人正在推棺材蓋。
“你在幹什麽？”杜嬙厲聲問道。
那人的身形頓住，回頭看了她一眼，冰冷無機質的覆眼裏不見半分害怕。
“嘶～別多管閑事！嘶～”說完，他就轉過身繼續推棺材蓋。
“嘎吱——”棺材蓋被他推開了，一同響起的，還有他吸溜口水的聲音。
很明顯，這是一個肉食性蟲化人，他是來偷屍體的。
杜嬙自然不會讓他得逞，她沖到男人的對面，輕輕一推，棺材恢覆原位。
“嘶～我今天不想殺人，你不要不識好歹！嘶～”他再次發出警告。
“我也不想在靈堂上見血，識相的就趕緊滾！”杜嬙的語氣比他還囂張。
“你找死！嘶～”
話音剛落，他就跳到棺材上了，伸手就要掐杜嬙的脖子。
杜嬙抓住他的手腕，大拇指在他手心用力一按，他的手腕就脫臼了。
“嘶——”尖銳又刺耳的叫聲從客廳裏傳了出去，屋裏屋外的人都被驚動了。
“囡囡，出什麽事了？”杜父杜母穿著睡衣從臥室跑了出來，看清楚棺材上的人後，杜父的表情一下子嚴肅起來，“二狗子，你大半夜不在家裏睡覺，來我家幹什麽？”
“我叫程利，不準叫我二狗子！”他憤怒道。
他盯著杜父杜母看了兩秒，又轉頭看了杜嬙一眼，忽然露出一個殘忍嗜血的笑，然後用力掙脫杜嬙的手，朝著杜父杜母撲去。
杜嬙的力氣很大，單憑蠻力根本無法掙脫，但他直接把自己受傷的那條胳膊從肩膀上扯了下來，杜嬙沒料到他會突然自斷手臂，她沒能及時躲開，被濺了一臉血。
“嘶～”
他先撲倒的肚母，張嘴就要咬她的脖子，杜母下意識伸出胳膊去擋，結果被硬生生撕扯下一塊皮肉。
“啊！”
二狗子一手按著杜母，一手拿著那塊肉，一口口咀嚼著，表情十分享受。
與此同時，他胳膊的傷口不再流血，生長出數根蠕動著的小肉芽，像是在自愈。
杜嬙眼前一片紅，眼睛裏全是血，什麽也看不到，周圍一片“嗡嗡嗡”——那都是被血腥味吸引過來的蟲子。
聽到杜母的慘叫後，她也不揉眼睛了，憑著感覺把手上的胳膊擲了出去。
“嘶——”
禹博瀚他們趕到了，禹博瀚一針下去，二狗子就暈了。
二狗子被他們用好縛帶捆了起來，韶雪去車上拿了醫藥箱幫杜母處理傷口。
杜嬙則被禹博瀚扶回了越野車上，他拿出幾瓶生理鹽水，迅速沖幹凈她眼睛裏的血。
“你感覺怎麽樣？看東西會不會模糊不清？”他緊張地看著她，眼裏全是關切。
杜嬙伸手揉了揉眼睛，用力眨了幾下：“還行，就是剛剛眼睛裏進水了，感覺有點不太舒服……”
“沒事就好！”他輕輕呼了口氣，拿棉球小心地擦掉她臉上濺到的血。
處理完杜母胳膊上的傷之後，杜父狠狠揍了二狗子一頓，他眼睛都被氣紅了，韶雪幾人看得心驚膽戰，生怕他下一秒就會因為情緒激動失去理智，做出什麽讓自己後悔的事來。
好在他只是把人打了一頓，然後把人扔回村西邊，讓他自生自滅。
雖然半夜出了偷屍體這個“小插曲”，但杜父杜母第二天還是起了個大早，按照前一天的安排照常出殯。
他們擔心村西邊那群人會喪心病狂到挖墳偷屍體，兩位老人下葬後，他們就在村找了幾個素食性蟲化人在兩位老人的墳前守著，每天的報酬是五斤白菜。
範煒：“這得守到什麽時候啊？”
杜嬙：“等過幾天屍體腐爛了，應該就差不多了……”
喪事結束後杜嬙就離開了。
臨行前，她給杜父杜母留了個醫藥箱，還在院子裏給他們搭了個帳篷，杜家的房子雖然還沒塌，但到處都是蟲蛀的痕跡，上個樓梯整棟屋子都在震，她感覺這房子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回到山裏以後，他們的生活又恢覆成以往的模樣，每天最大的煩惱就是一日三餐吃什麽。
三人空間裏最不缺的就是食物，他們的選擇實在是太多了！
只是從某一天開始，禹博瀚不再去村裏找人試藥，杜嬙問他原因，他說：“村裏越來越混亂了，警察局徹底停工，我擔心來回跑會暴露我們的位置帶來麻煩……”
又過了幾天，杜嬙從戚琪琪那兒得到了一個消息，她有朋友是學醫的，他們實驗室之前走特殊渠道申請了十個“死而覆生”的變異蟲人為他們提供樣本，實驗室把他們的基因和蟲化人、未發生變異的普通人作了對比。
檢測結果顯示，變異蟲人和人類基因的相似度只有百分之八十五，蟲化人初期和普通人類的基因稍有不同，隨著蟲化的程度不斷加深，他們的基因在逐漸朝變異蟲人靠攏。
而正常人類在頻繁接觸蟲子之後，基因會一點點改變，到達某個臨界點後，他們身體某個部位就會開始蟲化。
基因一旦發生改變，那就是不可控也不可逆的！
杜嬙和其他三人說了這件事，範煒非常驚訝：“相差百分之十五就會有這麽大的改變？”
禹博瀚給他科普：“老鼠和人類基因的相似度是百分之九十，黑猩猩和人類基因的相似度是百分之九十六……”
範煒：“這麽說，他們和我們完全不是一個物種了！”
韶雪翻了一個白眼：“你見過哪個正常人會被普通殺蟲劑灼傷？”
禹博瀚原本坐在沙發上看書，聽完杜嬙的話，他穿著隔離服下了車，又在房車周圍撒了許多驅蟲粉。
看那架勢，似乎要把房車周圍一米範圍內的蟲子全部清空。
時間又過了兩天，原本平靜的地方突然熱鬧起來。
春香嬸子和一群村民帶著行李狼狽地逃進了山裏，看到那輛奢華至極的房車和杜嬙幾人，他們非常震驚。
“小杜、禹大夫，你們怎麽會在這裏？”春香嬸子瞪大眼睛看著他們。
“前段時間有人盜墓，司老師擔心這邊的安全，但考古隊那邊正忙著修覆一批字畫，暫時抽不出人手，我們就過來幫幫忙……”杜嬙隨口胡謅道。
“那這車……？”
“和朋友借的！春香嬸，你們怎麽過來了？”韶雪趕緊轉移話題。
春香嬸嘆了口氣：“村子裏忽然來了一夥人，說是要在咱們村建什麽安全區……咱們自己的地方怎麽能讓他們說占就占，我們就和他們打了起來，但領頭那人太厲害了，他能憑空變出飛刀，村裏不少人都受了傷……”
“後來他又讓人把我們綁起來，一個個問我們願不願意投降，不答應就殺人……我們只能答應，但他帶來的那些人就跟土匪似的，咱們自己種的蔬菜、養的雞鴨、家裏的存糧全被他們搶去充公了……”
“現在外面什麽東西都長不出來，警察連人都找不到，食物要是都被搶了，咱們就沒活路了，我們幾家商量了一下，趁著守夜的人打盹的時候，帶著家裏剩下的存糧溜了出來。”
“聽那些從城裏逃回來的人說，城裏比村裏還亂，附近其他村子也被人占了，我們就只能進山，沒想到竟然碰到了你們。”
說著說著，他們的視線又落到面前豪華的雙層房車上面。
一聽他們的描述，杜嬙就知道這事是玩家幹的，現在距離副本結束還剩二十一天，副本裏現在徹底亂了，他們肯定是想趁著這段時間多收攏一些原住民，結算的時候多拿點積分。
他們口中能憑空變出刀的玩家有點像是金系異能者，他記得鄭峰也是金系異能者，戰鬥的時候也喜歡把金屬變成刀子，他和魏熠在極熱末世那場戰鬥讓她至今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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