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關燈
第62章

靜寂的祠堂裏, 梁亭故的身邊掠過一縷微風。

夏薏直直跪在他身邊,她眉眼平靜溫和,雙手合十, 梁亭故喉間一澀,只見她虔誠至極地叩拜, 一共三下, 再次擡起眼時, 窗外的光線在地面落下了一道暖黃的影子, 那雙幹凈清透的眸子看向他。

“學長,我們回家吧。”

梁亭故喉結上下一滾,再開口時嗓音有些啞:“好。”

……

五月,莊嚴肅穆的墓園裏,梁茉傾身放下了一束粉百合。

是母親生前最愛的花。

她站起身時踉蹌了一下, 幸好夏薏及時扶住, 只見她眼眶紅得厲害。

梁銘罪有應得受到了法律的懲罰,可他們是真的不在了。

他們本該看著她在熒幕前閃閃發光,會在她回家後心疼地抱著她

, 也會驕傲地同合作夥伴說:那個漂亮的女明星, 是我女兒。

可他們看不到了。

直到這一刻, 梁茉真真切切地意識到, 她沒有爸爸媽媽了,也沒有外公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摸了下臉,將濕潤擦去, 嗓音還有些啞:“哥, 薏薏,我先走了。”

梁亭故頷首, 只見女人看向黑色的墳墓,她溫婉一笑:“爸,媽,外公,我去工作了,新劇的磁帶還沒有錄好,下次我會給你們送過來。”

她離開的背影落下了一道長長的影子,纖瘦,脆弱,卻極其堅定。

夏薏看到墓園前停著一輛陌生的黑車,梁茉視而不見地路過,而不知過了多久,車窗搖下,蔣林琛的側臉鋒銳,那沈沈的目光看向前方。

車子離去之時,夏薏腦中浮現著他的模樣,黑色肅穆的襯衫,而今天停在墓園前的,不是那輛囂張至極的阿斯頓馬丁,而是一輛低調沈穩的車。

她緩慢地收回視線,只見蘇穎站起身,她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看向梁亭故,和他鞠躬道謝。

那天在梁家的一切,是梁亭故與蘇穎之間的合作。

故意讓梁銘看到他們之間的往來,引誘他主動出擊,蘇穎吃了不少苦頭。

但她不後悔。

甚至是,她擡眼,陽光明媚,此時卻刺眼到讓她想要流淚。

她解脫了。

她終於,逃離了梁家的牢籠。

從今以後,她不再為任何人而活,她只為自己。

蘇穎離開後,整個墓園只剩下他們兩人。

夏薏眨了眨有些幹澀的眼,梁亭故和父母說了一些話,他站起身,卻被人拉住了手。

“我想和伯父伯母說一句話,可以嗎?”

梁亭故黑沈沈的眸子靜靜看著她,只見小姑娘眉眼溫和乖巧,她沒有松開他的手,面向他父母的墓碑,明媚的光線落在她姣好而認真的側臉處——

“伯父,伯母,你們放心。”

“從今以後,梁亭故不會那麽孤獨,也不會這麽累了。”

男人的視線灼灼如烈日,她回過頭去,那雙幹凈清透的眸子像是看進他眼裏,她忍著眼角的淚花,彎唇一笑:“以後有我陪著他呢。”

“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所以啊,你們放心。

他這麽好的人,我會陪他走一輩子的。

……

六月,夏薏又好一陣子沒出門。

這段時間呆在家裏,店裏有什麽事苼笙會打電話給她,她如今被夏薏提為了店長,大大小小的事都交給了她。

店裏還新招了兩個員工,那天葉葭然笑著和她說,小姑娘板著臉還挺有領導風範,和曾經的她簡直一模一樣。

可在私底下,尤其是她面前,笙笙依舊是那個活潑又好動的姑娘。

至於馮期,梁亭故將人挖去了梁氏。

他這般人才該有一片屬於他的領地,聽說他走了之後,卻依舊每天過來接笙笙下班。

那時還發生過一件趣事兒。

有個常來店裏的大學生似乎對笙笙有意思,那天晚上,等店裏沒人後他大膽上去表白,卻見笙笙突然臉色尷尬地看向他身後,還喊了聲哥。

那男大學生一時沒反應過來,竟也傻乎乎地跟著叫了句哥。

誰想到這西裝革履的男人竟沒什麽情緒地一笑,不知是不是近墨者黑,跟在梁亭故身邊久了,竟從他身上瞧出了些笑面虎的意味。

“哥什麽?”

“我是她男朋友。”

“....??”

這一幕恰好被向星所看到,幾人小群裏,笙笙被打趣的羞惱發瘋,夏薏笑個不停,卻不忘朝梁亭故討好處。

“馮期以前好歹是我這邊的,你挖走我的人,不應該給我點補償嗎。”

她討要的模樣理直氣壯,梁亭故懶散一笑,他往後一靠,就這麽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那想要什麽好處?”

夏薏還認真地想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先保留。

梁亭故也縱容她,可到了晚上,他主動給人“補償”,夏薏搖搖顫顫的,她羞惱地想要去撓他,卻被人十指相扣,壓在床面落下了一道痕跡。

男人沈沈一笑,他緩慢,視線落在她潮紅的臉上。

“入戲很深,寶寶好棒。”

“......”

入戲。

那漂亮而情動的臉上,許是因為太脹,她悶哼地溢出一絲輕呼。

烏發上的貓耳朵總是撞到床頭,歪歪扭扭的,這突然大開大合的姿勢讓她羞惱又有些承受不住,一雙無辜的眼濕漉漉地看著他。

可憐至極,卻讓人想要,再弄重點。

梁亭故怎會不知道她心底所想。

男人骨子裏蔫壞的因素蔓延開來,他配合地俯身,那如碧藕般的手緊緊攀著他,她忿忿一咬,鎖骨處的疼痛讓他覺得愈發愉悅。

他笑著任由她咬,摸著那毛絨絨的貓耳朵,幫她抵著撞到床頭的力度,一邊又看著她被自己弄得失控。

可不是貓麽。

這麽愛咬。

梁亭故在床事上向來有耐心,他溫柔抱著人起來餵了點水,那潮紅的情動還未散去,他附在她耳邊,灼熱濕潤的吻惹的她一顫。

“補償,夠麽?”

“......”

夏薏現在哪裏還敢咬他,她委委屈屈地想要往後一退,卻被人按著往前,被噎滿的感覺使得她說話也有些慢:“...你哪裏是在補償我。”

“明明,明明是在滿足你自己的,私、欲!”

梁亭故聽聞非但沒有被戳穿的羞愧,他悶聲一笑,那貓耳朵已經不知被丟掉了何處,飽滿的雪團前落著血紅染著光澤的寶石,如此美景,總不能只有他一人看見。

諾大的臥室裏,夏薏從沒覺得幾步路的距離,會讓人如此煎熬。

“寶貝。”

男人沈啞性感的嗓音落下了灼熱的氣息,她眼睫顫著,只覺得天旋地轉間,突如其來的刺激感惹的她驚呼出聲——

她睜開眼,在看到眼前的一幕時整個人羞得全身都泛起了粉色。

男人溫柔迫使她擡起眼,他低低誘哄:“不看看自己麽?”

背後的胸膛擁著她,肌膚相貼,熱度似乎黏在了一起,她不睜眼,他就一緩,壞到讓人想咬一口,但這個姿勢,夏薏難受地往後靠了靠,她不情願地睜開眼——

靡亂的一幕惹的她一緊,男人悶悶一笑,安撫著她。

“漂亮嗎?”

“......”

他一用力,不知是那閃著光澤的紅寶石,還是那裸/露白皙的皮膚,還是那緊緊相連的......

“我的寶貝,漂亮嗎?”

夏薏再沒有睜開眼,男人身上的抓痕,她身上的深色,還有那扇諾大的鏡子.....

他還在沈沈詢問:“我的薏薏,漂亮嗎?”

“……”



這個夜晚有些太過荒唐,夏薏直接睡了一天,直到梁亭故從公司回來,她才困倦地醒過來。

得到滿足的男人總是格外貼心,他將晚飯帶了上來,一想到藍姨還在樓下,她許會猜到什麽,夏薏就羞惱地瞪了他一眼。

梁亭故挑眉,他慢條斯理地給人剝著蝦:“又想咬我?”

“......”

他骨節分明的手將一顆飽滿的蝦仁放進她碗裏,男人語氣溫和,模樣似是極為縱容:“等我剝完再咬,好麽?”

“......”

吃到一半,夏薏提起了自己保留的要求。

“你能不能,把那個鏡子扔出去!”

她一字一頓,梁亭故楞了下,但順著她的目光,他很快猜到了緣由。

夏薏現在一看到那鏡子,腦子裏就會回想起那荒唐的每一幕。

梁亭故似是心情不錯,他回過頭,目光悠悠:“可以薏薏,你昨晚提的要求是把那箱子扔了。”



夏薏怔楞一秒,那惹人臉紅的記憶再次浮現。

昨天戴著貓耳朵被他弄得有些狠,她那時候有些受不了,支離破碎間就斷斷續續說了一句話。

原來她說的,是要扔了那箱子。

看著小姑娘紅唇微張有些呆滯的一幕,梁亭故慢條斯理地擦了下手,他似乎格外體貼,“薏薏的兩個要求,我都可以滿足。”

這麽好說話,夏薏顯然有些不信。

經過昨晚,男人在他這兒的可信度已經變成了-100,可直到她親手拖出那箱子時,她頓在原地,有些不可思議。

向星寄過來的一大箱情趣用品,居然都......幾乎快用完了…

餘下的除了還剩兩盒套,還有些沒用過的小玩意兒。她耳朵發燙,就知道這人怎麽會這麽爽快!!

她羞惱地抱著箱子下樓,小草莓最喜歡這種紙箱,它眼巴巴地跟在她腳邊,還差點將她絆倒。

藍姨聽見動靜出來,見她抱個大箱子,趕忙上去想幫忙。

夏薏吞吞吐吐地拒絕,才剛走到門口,她猶豫了一秒,又折了回去。

再次下來時,那箱子被她壓扁,她也不出去扔了,幹脆給小草莓當抓板玩。

折騰完這一切,她跑去廚房找吃的,藍姨正好在煮紅糖桂圓,她乘出來一碗,笑盈盈道:“補點身子。”

夏薏差點沒拿穩,熱乎乎的紅糖桂圓從掌心蘊開,藍姨一回頭,只見她臉頰泛了些紅,她立刻擦了擦手擔心道:“怎麽了,小故說你經期快到了會難受,是不是不舒服?”

“......”

沒想到她說的是這個,夏薏尷尬之際,心底也湧上一層暖意,她搖了搖頭,抱著紅糖桂圓慢吞吞地喝完。

梁亭故預判的準,沒幾天她的經期就來了。再加上到了夏天,夏薏愈發懶得動彈。

她喜歡窩在沙發上,開著空調冷氣,身上再蓋著毛絨毯子。

有時小草莓會過來和她一起乘涼,躺在她懷裏打著盹兒,一人一貓愜意至極。

炎熱的天氣讓夏薏有些沒胃口,連著好幾天食欲缺缺,那天下午,她突然好想吃josyyi家的抹茶千層。

她喜歡抹茶甘澀回甜的味道,肚子裏的饞蟲就這麽被勾了起來,她倏地坐起身,躺在懷裏的小草莓呆呆叫了一聲,它頂著頭去蹭她,夏薏敲著鍵盤的手一頓,突然想到這幾天刷到的一個視頻。

她抱起胖嘟嘟的貓咪,手機反轉,鏡頭裏炸毛的貓咪又懵又呆,她兩指並攏,虛虛抵在貓貓的腦袋旁——

“你的寶貝正在我手裏,如果想把它救出去的話——”

“今晚給我帶兩塊抹茶千層回來。”

“不然,我就對你的寶貝不客氣了哦。”

“咻”的一聲,視頻發了出去,她點開檢查了一遍,臺詞非常順利,草莓雖反抗了一下,但實屬可愛,讓人心軟,像個貓質。

夏薏越看越覺得貓貓可愛,她丟掉手機玩著貓貓,小草莓嗲嗲叫著,沒一會兒,手機叮叮兩聲。

梁亭故回了兩條語音,她點開,只聽男人似是輕笑了一聲:“嗯?我的寶貝?”

那低低磁磁穿透聽筒,像根羽毛般勾的心跳莫名加速,夏薏呼吸一緊,只聽他在那頭語調格外寵溺,“知道了,也麻煩你轉告下我的寶貝,今天有會議,我會遲半小時回家。”

“到時候,我會帶上她喜歡的抹茶千層。”

那聲寶貝,也不知在說誰。

小草莓一臉懵逼地被她抱在懷裏,夏薏唇角翹起的笑意蔓延開來,貓咪試圖抽出腿,可下一秒,胖嘟嘟的身體又被扯了回去。

女人將整張臉埋在它毛茸茸的身上蹭著,過了好久,那盈盈的愉悅怎麽也散不去,開心的情緒溢滿了整個胸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