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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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完結
明挽歌都懵住了。
他的徒兒明白了什麽。
怎麽就突然原地消失了！！！
當知道楚成歌歷練多回, 遭遇過一遍又一遍的分離。
明挽歌即使再羞澀，都舍不得楚成歌再度遭受這些。
楚成歌雖然原地消失了，但, 他們尾指間勾連的紅線還在。
所以, 他的徒兒並沒有把紅線直接砍斷！
比他想象中的好多了。
也就是，還有機會。
明挽歌準備直接追過去，不再維持師尊的身份，不再端著，要和楚成歌好好解釋。
只是。
如果單純地追過去, 那說服性非常不夠。
他習慣給點實際的。
就，比如——
豁出去！
明挽歌速度地準備好一起, 接著, 他勾了勾紅線, 向楚成歌千裏傳訊：
【徒兒，回來。】
言簡意賅。
當然, 擔心楚成歌不肯過來，明挽歌還傳訊了點別的。
……
楚成歌這邊。
哎嘿。
其實她是故意跑掉的！
當她的分神稍稍試探, 師尊就改了陣法，讓她隨意撞/入；再見面時, 師尊那副清淡而俊美的面頰微微泛紅，眼神羞澀得不敢看她……種種姿態，楚成歌已經很明白了。
但。
她就是壞～～
再說。
師尊都跑了一次。
那她也要跑～～！
果然，沒過多久，她就收到師尊的傳訊。
雖然師尊出乎意料地沒有親自追來, 不像他的分神那麽直給。但, 讓楚成歌更出乎意料的，是師尊給她的傳訊。
除了用醇厚低沈的嗓音說出來的語調, 還有——
一幅非常大氣的畫卷。
畫卷鋪開，四周是洞府的防護陣法，皚皚白雪覆蓋著的山頂上，溫泉池水煙霧朦朧，楚成歌只依稀見到池中有一個修長的人影，以及，池邊的大石上，晾著一件師尊常穿的青衣，與一件雪白的裏衣。
朦朧的暗示令人遐想連篇，比直給更加勾人。
實在太過出乎意料，效果太好，楚成歌一時都不敢相信。
這。
是師尊的試探，還是師尊真的能這樣豁出去？
但，既然師尊都發話了。
楚成歌便傳訊回去：【徒兒遵命。】
只是。
她才剛剛消失，就如此飛快地被師尊勾引到身邊，實在是不像話。
楚成歌便又道：【等師尊結束洗浴，徒兒再進來。】
她心似鐵！
楚成歌都回來了，準備到山下深淵練劍去。但，此時，她的師尊都不再傳訊了。
只是。
紅線勾了勾她。
勾了勾她。
又勾了勾她。
尾指的紅線不停地時不時撩/撥，就好像師尊在那邊彈琴似的。時不時的彈動讓楚成歌都有點心癢。她只是稍微推遲了一下，師尊就發來一條傳訊：【進/來。】
語調很輕很輕。
像是催促，又像是羞澀。
像是羽毛一般，刷過她靜謐的心湖，讓她漸漸沸騰，想看到師尊別的姿態。
楚成歌飛到師尊洞府的陣法邊，輕而易舉地闖了進去，直飛山頂，在溫泉池邊停下。
師尊果然就在池水之中。
溫泉池上霧氣氤氳，看不清師尊的臉，只能見到他長而柔順的黑發蜿蜒地貼著雪白的肩頭，滑進水裏。師尊確實把裏衣都擱在大石上了，水面蕩漾是他新衣，結實的胸膛隱約可見……
她來都來了，師尊巍然不動，甚至還背過臉去，柔順的發梢從肩頭滑到胸膛前，有種不忍面對她的羞澀感。
楚成歌腳尖離開鞋襪，踏入池中，道了聲：
“師尊，徒兒進/來了？”
“嗯。”
師尊的音量依然很低，但，很清晰。
楚成歌又道：“那，徒兒得罪了？”
師尊說話很小聲：
“得罪什麽，你又不是第一次了。”
楚成歌浸泡進去，炙熱的泉水讓她肌膚舒展，十分舒服。
但她“嘖”了一聲，故意問道：“師尊不是說，以前都是不知情的情況下嘛？”
明挽歌眼神游移，忍住了千年修行的羞澀，緩緩挪了過去：
“分神回歸，總要知情。”
“為師心意如何，你不該瞬時離開，應當細細體會一番。”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可楚成歌卻問：“一番？只是僅僅一番？”
害得明挽歌禁不住暼了她一眼，罵道：“逆徒！”
從前怎麽不知道楚成歌是這般的壞。
但。
有些話是他必須要說的：
“那五百年，辛苦你了。今後你我陪伴一生，陰陽/合道，天地同壽，不再忍受分離之苦。”
“至於多少番……口講無憑，為師的心意，你體會體會。”
即使他的某個分神阿樂已經脫口而出過許多騷話，但，當阿樂融合進來後，明挽歌反倒說不出那麽多撒嬌的騷話了。
行動上已經豁了出去，明挽歌在言語上不禁變得含蓄了點。
雖然已經很不含蓄。
說完這些，明挽歌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他的分神之一、厲華熠與楚成歌拍攝私人MV所感受到的各種觸感。當時，楚成歌扮演魅惑他的女妖，他還是較為清冷的道人；而現在，他卻成了故意魅惑楚成歌的、男妖一般的道人。
明挽歌不禁有些緊張。
他……能魅惑成功麽。
眼尾不禁瞄了瞄楚成歌，還好，楚成歌也一點都不含蓄。
水波蕩漾間，楚成歌毫不猶豫地徑直游了過來。
明挽歌瞬間僵硬/住了。
即使回憶裏什麽感受都有，但，親身體驗，他還算是第一次。
沒等他真正準備好，楚成歌已經游到他的身邊。垂落的發絲被楚成歌撩到一邊，不被允許繼續遮掩。
楚成歌就這樣湊近，細細觀賞著他袒露的心意。
“那。”楚成歌開口了，而明挽歌的下頜就這樣被楚成歌毫不留情地掰了過去。
很快，楚成歌的臉貼近過來，毫不猶豫地咬住他的唇，絲毫不顧念他師尊的身份。
不，楚成歌還是顧念著的。她一邊強勢地親吻，一邊低聲提醒他：“師尊，你的嘴兒可真甜。”
“徒兒真是喜歡極了。”
“每天都要這樣和師尊一起，永不分離～～～”
楚成歌如此熱情地以下犯上，明挽歌只能胡亂地應著。
熱情的親吻和記憶裏的一次次重合，像是已經和楚成歌吻過千百回，又像是同時與千百個楚成歌一起親吻。
明挽歌在一時之間有些恍惚，找到了與徐宗望被強/迫的差不多的感覺，但，又比他更加興奮。
又像是厲華熠那樣的錯愕，卻非常享受。
但對楚成歌，他又沒有厲華熠時期那麽陌生。
是熟悉又陌生的。
首次的感覺讓他回憶起過往種種，他就像雷承爍那樣把難以言說的感受悶在喉頭，卻被楚成歌不斷地激發出聲，根本悶不了一點。
但楚成歌對他本身，比對他的分身更加毫不手軟，把他親得整個人撞入水裏，一路沈溺到底。
三千發絲掙紮著上浮，是他被淹沒了的呼喊。
池水飛濺，浪花朵朵，溫泉滾/燙的水珠高高揚起，劃過一道道弧線，落在池邊的白雪上，發出滋啦的聲音，把白雪燙得直接融化。
水跡化開，合道的兩人兩情相悅，萬物生發，天地和悅，靈氣奔湧。
小草的嫩芽相繼破土而出，開出一朵朵鮮妍的花。
兩人出水時，白雪消融，春回大地。某只小黃/鳥踩過松軟的土地，被驚嚇得馬上飛到樹上，舉起一雙翅膀，捂住了雙眼，絲毫不敢叫喚。
明挽歌望著它，輕咳一聲：“你說，是我故意哄騙她的麽，還是我確實不知情。”
小黃/鳥道：“不是故意哄騙，都是我自作主張！大人您確實毫不知情！”
楚成歌好笑地瞟了他們一眼：
“過去了都過去了，我只管當下。”
明挽歌這才松了一口氣。
希望挽回一些形象。
雖然，剛剛他根本毫無形象可言。
而楚成歌把小黃/鳥請出防護陣法，意猶未盡地對明挽歌說道：
“剛剛感到它來了，我有點而沒體會清楚。”
明挽歌：“什麽？”
楚成歌：“你的心意～”
“我可以繼續體會麽～”
明挽歌：！
他主動轉身，低聲道：“當然可以。”
其實楚成歌根本不用問。
他還能不願意麽。
可是，顯然，楚成歌就是他的壞徒兒。
喜愛明知故問。
楚成歌一邊體會，一邊坦白：
“從前你我的身份都是凡人，總是不太盡興。”
“師尊，您現在也可以更盡興一些。”
明挽歌用溫泉池水抹了抹熱熱的臉，道：“日子還長著，為師，慢慢來。”
主要是。
現在各種記憶重合在一起，感受無限倍放大，他都有點抵不住了。
……
陣法之外。
團子小鳥也忍不住了，不禁用翅膀偷偷抹淚。
真好。
它的努力成功了。
把主人的分神都滋養回來，主人也再也不孤獨，有人修煉成功，與主人合道在一起了！
世界之內，靈氣奔湧，小鳥重獲實體，禁不住飛到高空，與生發的萬物一起舒展開來，盡情翺翔，遮天蔽日。
……
在楚成歌和師尊敞開心扉交流過後，兩人決定，在這個主世界裏，再舉行一次道侶儀式。
神明歸位，滋養蘇醒，不再孤獨。
道侶儀式沒有請任何人，但萬物有靈，所有生靈都在那天感受到整個世界的喜悅與靈氣，都在同一時間共振。
而道侶儀式結束後，楚成歌尾指上的紅繩，終於徹底擰成了一股。
楚成歌還與明挽歌一起，把她這一生走過的路重走一遍。
來時孤身一人，看家人入墓，師門修煉失敗，歸於塵土……楚成歌才入了無情道。不想，不念，便能忘記傷心。
今日重溫，楚成歌也已不是孤身一人。
兩人還分出分神，相伴著，一起去見之前孕育的後代；又一起去還沒親身經歷過的其他世界逛逛。
再回來時，宗門興旺，正在招收新的弟子。
楚成歌低調地挽著明挽歌的手臂，坐在最邊邊，和他一起看剛剛通過考驗的、準備拜入不同長老門下的新鮮弟子。
這批新鮮弟子之中，有兩位頻頻向楚成歌這邊張望過來，一個滿是欣賞，一個滿眼覆雜。
滿眼覆雜的新鮮男弟子道：“這位長老，我仿佛在哪裏見過。”
楚成歌認得他。
他是厲君浩轉世過來的魂靈。
明挽歌也顯然認出來了，他初心不改，把人拂到一邊，毫不留情地說道：
“此人認親的技巧太過劣拙，先去外門灑掃端正心態，三年不得入門。”
男弟子：！！！！
他還什麽都沒幹啊！
楚成歌暼了他一眼。
明挽歌理直氣壯：“這要怪他前世功德沒修好，對不對？”
楚成歌當然是順著他的：“對。”
而另外一位女弟子，此時瞬間不敢再望楚成歌了。
楚成歌主動問她：“你也覺得本座似曾相識？”
那名女弟子連忙道：
“不敢不敢，就是覺得您非常美麗好看，一見到您就心生歡喜，感覺修煉都更有盼頭了！”
她是樊雪翎魂靈的轉世。
楚成歌掩唇笑道：“說話如此動聽，本座就收你了。”
旁邊，明挽歌馬上跟著賜了點護身法寶。
妻唱夫隨，萬物歡喜（某人除外），非常和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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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挽歌都懵住了。
他的徒兒明白了什麽。
怎麽就突然原地消失了！！！
當知道楚成歌歷練多回, 遭遇過一遍又一遍的分離。
明挽歌即使再羞澀，都舍不得楚成歌再度遭受這些。
楚成歌雖然原地消失了，但, 他們尾指間勾連的紅線還在。
所以, 他的徒兒並沒有把紅線直接砍斷！
比他想象中的好多了。
也就是，還有機會。
明挽歌準備直接追過去，不再維持師尊的身份，不再端著，要和楚成歌好好解釋。
只是。
如果單純地追過去, 那說服性非常不夠。
他習慣給點實際的。
就，比如——
豁出去！
明挽歌速度地準備好一起, 接著, 他勾了勾紅線, 向楚成歌千裏傳訊：
【徒兒，回來。】
言簡意賅。
當然, 擔心楚成歌不肯過來，明挽歌還傳訊了點別的。
……
楚成歌這邊。
哎嘿。
其實她是故意跑掉的！
當她的分神稍稍試探, 師尊就改了陣法，讓她隨意撞/入；再見面時, 師尊那副清淡而俊美的面頰微微泛紅，眼神羞澀得不敢看她……種種姿態，楚成歌已經很明白了。
但。
她就是壞～～
再說。
師尊都跑了一次。
那她也要跑～～！
果然，沒過多久，她就收到師尊的傳訊。
雖然師尊出乎意料地沒有親自追來, 不像他的分神那麽直給。但, 讓楚成歌更出乎意料的，是師尊給她的傳訊。
除了用醇厚低沈的嗓音說出來的語調, 還有——
一幅非常大氣的畫卷。
畫卷鋪開，四周是洞府的防護陣法，皚皚白雪覆蓋著的山頂上，溫泉池水煙霧朦朧，楚成歌只依稀見到池中有一個修長的人影，以及，池邊的大石上，晾著一件師尊常穿的青衣，與一件雪白的裏衣。
朦朧的暗示令人遐想連篇，比直給更加勾人。
實在太過出乎意料，效果太好，楚成歌一時都不敢相信。
這。
是師尊的試探，還是師尊真的能這樣豁出去？
但，既然師尊都發話了。
楚成歌便傳訊回去：【徒兒遵命。】
只是。
她才剛剛消失，就如此飛快地被師尊勾引到身邊，實在是不像話。
楚成歌便又道：【等師尊結束洗浴，徒兒再進來。】
她心似鐵！
楚成歌都回來了，準備到山下深淵練劍去。但，此時，她的師尊都不再傳訊了。
只是。
紅線勾了勾她。
勾了勾她。
又勾了勾她。
尾指的紅線不停地時不時撩/撥，就好像師尊在那邊彈琴似的。時不時的彈動讓楚成歌都有點心癢。她只是稍微推遲了一下，師尊就發來一條傳訊：【進/來。】
語調很輕很輕。
像是催促，又像是羞澀。
像是羽毛一般，刷過她靜謐的心湖，讓她漸漸沸騰，想看到師尊別的姿態。
楚成歌飛到師尊洞府的陣法邊，輕而易舉地闖了進去，直飛山頂，在溫泉池邊停下。
師尊果然就在池水之中。
溫泉池上霧氣氤氳，看不清師尊的臉，只能見到他長而柔順的黑發蜿蜒地貼著雪白的肩頭，滑進水裏。師尊確實把裏衣都擱在大石上了，水面蕩漾是他新衣，結實的胸膛隱約可見……
她來都來了，師尊巍然不動，甚至還背過臉去，柔順的發梢從肩頭滑到胸膛前，有種不忍面對她的羞澀感。
楚成歌腳尖離開鞋襪，踏入池中，道了聲：
“師尊，徒兒進/來了？”
“嗯。”
師尊的音量依然很低，但，很清晰。
楚成歌又道：“那，徒兒得罪了？”
師尊說話很小聲：
“得罪什麽，你又不是第一次了。”
楚成歌浸泡進去，炙熱的泉水讓她肌膚舒展，十分舒服。
但她“嘖”了一聲，故意問道：“師尊不是說，以前都是不知情的情況下嘛？”
明挽歌眼神游移，忍住了千年修行的羞澀，緩緩挪了過去：
“分神回歸，總要知情。”
“為師心意如何，你不該瞬時離開，應當細細體會一番。”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可楚成歌卻問：“一番？只是僅僅一番？”
害得明挽歌禁不住暼了她一眼，罵道：“逆徒！”
從前怎麽不知道楚成歌是這般的壞。
但。
有些話是他必須要說的：
“那五百年，辛苦你了。今後你我陪伴一生，陰陽/合道，天地同壽，不再忍受分離之苦。”
“至於多少番……口講無憑，為師的心意，你體會體會。”
即使他的某個分神阿樂已經脫口而出過許多騷話，但，當阿樂融合進來後，明挽歌反倒說不出那麽多撒嬌的騷話了。
行動上已經豁了出去，明挽歌在言語上不禁變得含蓄了點。
雖然已經很不含蓄。
說完這些，明挽歌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他的分神之一、厲華熠與楚成歌拍攝私人MV所感受到的各種觸感。當時，楚成歌扮演魅惑他的女妖，他還是較為清冷的道人；而現在，他卻成了故意魅惑楚成歌的、男妖一般的道人。
明挽歌不禁有些緊張。
他……能魅惑成功麽。
眼尾不禁瞄了瞄楚成歌，還好，楚成歌也一點都不含蓄。
水波蕩漾間，楚成歌毫不猶豫地徑直游了過來。
明挽歌瞬間僵硬/住了。
即使回憶裏什麽感受都有，但，親身體驗，他還算是第一次。
沒等他真正準備好，楚成歌已經游到他的身邊。垂落的發絲被楚成歌撩到一邊，不被允許繼續遮掩。
楚成歌就這樣湊近，細細觀賞著他袒露的心意。
“那。”楚成歌開口了，而明挽歌的下頜就這樣被楚成歌毫不留情地掰了過去。
很快，楚成歌的臉貼近過來，毫不猶豫地咬住他的唇，絲毫不顧念他師尊的身份。
不，楚成歌還是顧念著的。她一邊強勢地親吻，一邊低聲提醒他：“師尊，你的嘴兒可真甜。”
“徒兒真是喜歡極了。”
“每天都要這樣和師尊一起，永不分離～～～”
楚成歌如此熱情地以下犯上，明挽歌只能胡亂地應著。
熱情的親吻和記憶裏的一次次重合，像是已經和楚成歌吻過千百回，又像是同時與千百個楚成歌一起親吻。
明挽歌在一時之間有些恍惚，找到了與徐宗望被強/迫的差不多的感覺，但，又比他更加興奮。
又像是厲華熠那樣的錯愕，卻非常享受。
但對楚成歌，他又沒有厲華熠時期那麽陌生。
是熟悉又陌生的。
首次的感覺讓他回憶起過往種種，他就像雷承爍那樣把難以言說的感受悶在喉頭，卻被楚成歌不斷地激發出聲，根本悶不了一點。
但楚成歌對他本身，比對他的分身更加毫不手軟，把他親得整個人撞入水裏，一路沈溺到底。
三千發絲掙紮著上浮，是他被淹沒了的呼喊。
池水飛濺，浪花朵朵，溫泉滾/燙的水珠高高揚起，劃過一道道弧線，落在池邊的白雪上，發出滋啦的聲音，把白雪燙得直接融化。
水跡化開，合道的兩人兩情相悅，萬物生發，天地和悅，靈氣奔湧。
小草的嫩芽相繼破土而出，開出一朵朵鮮妍的花。
兩人出水時，白雪消融，春回大地。某只小黃/鳥踩過松軟的土地，被驚嚇得馬上飛到樹上，舉起一雙翅膀，捂住了雙眼，絲毫不敢叫喚。
明挽歌望著它，輕咳一聲：“你說，是我故意哄騙她的麽，還是我確實不知情。”
小黃/鳥道：“不是故意哄騙，都是我自作主張！大人您確實毫不知情！”
楚成歌好笑地瞟了他們一眼：
“過去了都過去了，我只管當下。”
明挽歌這才松了一口氣。
希望挽回一些形象。
雖然，剛剛他根本毫無形象可言。
而楚成歌把小黃/鳥請出防護陣法，意猶未盡地對明挽歌說道：
“剛剛感到它來了，我有點而沒體會清楚。”
明挽歌：“什麽？”
楚成歌：“你的心意～”
“我可以繼續體會麽～”
明挽歌：！
他主動轉身，低聲道：“當然可以。”
其實楚成歌根本不用問。
他還能不願意麽。
可是，顯然，楚成歌就是他的壞徒兒。
喜愛明知故問。
楚成歌一邊體會，一邊坦白：
“從前你我的身份都是凡人，總是不太盡興。”
“師尊，您現在也可以更盡興一些。”
明挽歌用溫泉池水抹了抹熱熱的臉，道：“日子還長著，為師，慢慢來。”
主要是。
現在各種記憶重合在一起，感受無限倍放大，他都有點抵不住了。
……
陣法之外。
團子小鳥也忍不住了，不禁用翅膀偷偷抹淚。
真好。
它的努力成功了。
把主人的分神都滋養回來，主人也再也不孤獨，有人修煉成功，與主人合道在一起了！
世界之內，靈氣奔湧，小鳥重獲實體，禁不住飛到高空，與生發的萬物一起舒展開來，盡情翺翔，遮天蔽日。
……
在楚成歌和師尊敞開心扉交流過後，兩人決定，在這個主世界裏，再舉行一次道侶儀式。
神明歸位，滋養蘇醒，不再孤獨。
道侶儀式沒有請任何人，但萬物有靈，所有生靈都在那天感受到整個世界的喜悅與靈氣，都在同一時間共振。
而道侶儀式結束後，楚成歌尾指上的紅繩，終於徹底擰成了一股。
楚成歌還與明挽歌一起，把她這一生走過的路重走一遍。
來時孤身一人，看家人入墓，師門修煉失敗，歸於塵土……楚成歌才入了無情道。不想，不念，便能忘記傷心。
今日重溫，楚成歌也已不是孤身一人。
兩人還分出分神，相伴著，一起去見之前孕育的後代；又一起去還沒親身經歷過的其他世界逛逛。
再回來時，宗門興旺，正在招收新的弟子。
楚成歌低調地挽著明挽歌的手臂，坐在最邊邊，和他一起看剛剛通過考驗的、準備拜入不同長老門下的新鮮弟子。
這批新鮮弟子之中，有兩位頻頻向楚成歌這邊張望過來，一個滿是欣賞，一個滿眼覆雜。
滿眼覆雜的新鮮男弟子道：“這位長老，我仿佛在哪裏見過。”
楚成歌認得他。
他是厲君浩轉世過來的魂靈。
明挽歌也顯然認出來了，他初心不改，把人拂到一邊，毫不留情地說道：
“此人認親的技巧太過劣拙，先去外門灑掃端正心態，三年不得入門。”
男弟子：！！！！
他還什麽都沒幹啊！
楚成歌暼了他一眼。
明挽歌理直氣壯：“這要怪他前世功德沒修好，對不對？”
楚成歌當然是順著他的：“對。”
而另外一位女弟子，此時瞬間不敢再望楚成歌了。
楚成歌主動問她：“你也覺得本座似曾相識？”
那名女弟子連忙道：
“不敢不敢，就是覺得您非常美麗好看，一見到您就心生歡喜，感覺修煉都更有盼頭了！”
她是樊雪翎魂靈的轉世。
楚成歌掩唇笑道：“說話如此動聽，本座就收你了。”
旁邊，明挽歌馬上跟著賜了點護身法寶。
妻唱夫隨，萬物歡喜（某人除外），非常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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