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關燈
第50章

蹲在岸邊的人勾著池內的小人魚的唇舌, 仔細嘗了一遍。

魏魚兩條胳膊軟趴趴,撐不住岸邊,失重感傳來, 魚尾卷著水流一陣搖擺,他驚的睜開了雙眼。

在軟綿的小人魚滑溜下水的前一刻,江飲冬跳入池水,將人魚攬進懷裏。

魚尾在水下不安分地攪動, 時不時甩到男人的腿上,不輕不重的觸碰, 此刻都將能池水染燙。

江飲冬呼吸緊了緊, 對著魚屁股拍了一巴掌, “安分點。”

那雙剔透的眸子當即染上水光, 控訴, “你都把我舌頭咬疼,還打我屁股!”

江飲冬聞言,伸手覆上方才打的那處, “那給你揉揉。”

魏魚還沒開口阻止,便感受到了溫熱大掌的觸感, 尾椎的鱗片被撥弄,一時間好似不在池水中,而是被烈火烹魚,整條尾巴又熱又軟,動彈不得。

江飲冬的大掌像是裹了零星的火花,被撫過的鱗片又燙又麻,還有種難以啟齒的渴望蔓延。

魏魚眨著濕漉漉的雙眸, 嗓音顫抖, “你欺負魚。”

順著尾椎往下移, 尾巴僵硬地蹭了蹭,想要躲開,落在江飲冬眼中,更像是回應。

他松了手,按在魏魚光滑的脊背,安撫道,“不欺負魚,變回腿。”

魚尾被漢子捏了個遍,終於逃離魔爪,魏魚想也不想將它收了回去,一雙筆直纖長的腿在水中若隱若現。

哪知腳掌根本抓不住力,呲溜著往池底滑,魏魚雙手抱緊江飲冬的腰,委屈道,“站不住。”

頭頂傳來一道低啞的聲音,“那我幫你。”

魏魚忙不疊點頭,覺察到江飲冬的箍住他的腰,穩穩將他提了起來,便安心地靠在男人的胸膛上。

“嘩啦——”

池中水花四濺,魏魚回過神時,已被握著腰翻了個身,抵在岸邊,身後貼著個滾燙的身軀。

心臟劇烈跳動,魏魚瞪大了雙眼,努力回頭,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的幽暗黑眸。

江飲冬擡手捂住他的眼睛,對著那張驚訝微張的唇瓣,咬了上去。

池水嘩嘩啦啦響了半個時辰,魏魚徹底成了一條小軟魚,任人擺弄。

江飲冬攥著魏魚的兩條長腿,擦幹凈水漬。

魏魚雖被人拿捏,反抗精神猶存,他費力地抽出一只腳,毫無攻擊力地在江飲冬手上蹬了蹬,卻反被抓住又被揉捏了一頓。

等到江飲冬給他穿好衣裳,放到床上,還剩一絲力氣的魏魚得著機會,一骨碌滾到床裏側,抱住雙膝,對著床邊的江飲冬痛聲指責。

“你怎麽這樣啊。”

眼尾緋紅一片,在床角縮成一團,活像個可憐巴巴的小媳婦。

也的確如此。

江飲冬從懷中取出了個東西攤開在手上,“過來,幫你戴上,不弄了。”

男人手裏是條編織的紅手繩,繩子中間綴了顆碩大飽滿的珍珠,其上裹著層淡藍光澤,有股清透又神秘的美感。

魏魚一下被吸引了註意,他正要挪到床邊去拿,忽地又頓住,重新縮了回去。

這會江飲冬的話,哪一句都不可信。

怕不是方才沒吃夠,又出了新招,想把魚哄騙到嘴邊,再裏裏外外吃個遍。

怪他沒早看出來,這男人一上頭,嘴裏都是騙魚的鬼話。

魏魚眼神幽幽,“別再想釣魚。”

江飲冬輕曬,看他防備的模樣,直接將紅繩扔了過去。

“接了樁大生意,過幾日可能抽不得空,晚上也來不了。”江飲冬道。

魏魚心思在那珍珠手繩上,一把撈在手上,敷衍了句,“這麽忙呀?”

“嗯。”

“怎麽大了這麽多?”魏魚拿了紅繩便往手上戴,系好繩結後發現松落落的,和他手腕十分不相和。

他一陣失落,江飲冬送他這麽個貼身帶著的東西,還這麽不用心,連他的尺寸都沒量好,“你是不是隨意找個攤子買的?”

江飲冬咳了聲,“不是戴手上的。”

魏魚疑惑看他。

“我幫你戴,”江飲冬端著正經模樣的臉,放輕了聲似在誘哄,“過來不動你,乖。”

魏魚這會腦瓜一團糊,將信將疑地磨蹭過去,將將挨到床邊,一股大力將他掀倒在床,腳腕被粗糙的手掌攥住。

池水中被男人大掌支配的顫栗感襲來,魏魚忙喊了聲:“江冬子!”

不多時,腳腕處多了個涼涼的觸感,江飲冬在那只白皙的腳掌踹到臉上前松手躲開,“好了。”

魏魚低頭看,那挑綴著大顆珍珠的紅繩正牢牢戴在自己腳腕處,松緊正合適。

“……”

細瘦白皙的腳踝上,青筋蔓延出漂亮的弧度,紅繩橫亙其上,珍珠映襯下,腳背的那塊皮肉仿佛都泛著淺淡盈潤的光澤,有種雌雄莫辯的美感。

魏魚撥弄那顆涼絲絲的大珍珠,嘟囔,“帶腳上幹嘛,全被褲子擋住了,誰能曉得我帶了飾品啊。”

“那就只給我看。”

江飲冬學著他,也去撥弄了下,魏魚警惕地坐好,雙腳屁股底下,藏的嚴實。

江冬子指不定有那什麽癖好。

“我去把那兩兄弟帶來,有事讓他們找我,”江飲冬俯身碰了碰他紅潤的臉龐,“在我回來之前,千萬不能出門。”

“你說的生意人,真的會做那些綁票殺人的事嗎?”魏魚坐累了,趴在床上支著腦袋。

江飲冬微頓,摸了摸他的頭,“以防萬一,不想在你身上出一丁點差錯。”

魏魚抿了抿唇角,好似被灌了口蜜糖,軟聲說,“那你快快解決,別耽誤我們成親。”

江飲冬:“別急,多養幾日。”

魏魚聞言腿根隱隱作痛,瞪了江飲冬一眼。

“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啊!”

他忽地雙目含情,哀怨地拉著江飲冬的大手,活像與丈夫訣別的小媳婦,“我會乖乖等你歸來的。”

江飲冬抽回手,冷著臉在他翹起的腚上扇了一把。

寬敞的臥房裏,一聲悶哼拐了好幾個彎。

——

胡同裏。

“你、你還敢找來!”紀寧盯著李秀才,眼裏又恨又惱。

“怎麽?那事分明是我遭了秧,被你壞了名聲。”李秀才吊兒郎當堵著紀寧的路,“你倒好,一聲不吭跑了不說,回頭就傍上了別的男人,不得給我點補償?”

紀寧轉身就走,不願理這無賴。

當初找上李秀才,是看上了他風流儒雅的外表,又是讀書有功名的人,若梁景新忘了他,還能留個退路,萬萬沒想到,李秀才內裏竟也是一團爛絮。

胳膊被人一把拽住,紀寧掙脫不動,扭頭看見李秀才變了臉,面露陰沈,“那事你還瞞著你男人吧?我都瞧見了,你傍上的不是一般人。”

紀寧嘴唇咬的泛白。

“你要不乖乖給我點好處,屆時未出嫁的寧哥兒半夜三更爬上秀才床的事,可就不止在茂山村流傳了。”

“你要多少?”紀寧甩開李秀才的手,往後退一步。

李秀才道,“不多,五百兩。”

紀寧震驚道,“你瘋了!我哪有那麽多錢!”

“噓,我曉得你厲害,從你男人手裏漏點就夠了。”李秀才重新恢覆笑容,“三日後等你好消息,否則……”

紀寧冷冷看了他一眼,到底應了下來。

人魚精一事,拖不得了。

“嘖,身上就這麽點?算了,湊合著用,等你好消息……”

兩人皆沒註意,胡同外頭,一雙眼睛,正悄悄盯著他們。

——

午時,江飲冬敲響了張成業的家門。

“跟著李秀才,今日有了新發現。”張成業低聲交代,“兩人的確私底下見了面,爭吵了一番,鬧的很不愉快,至於吵架的內容,我沒聽著……最後應當也是談攏了的。”

張成業將在胡同口看到的那番場景告知江飲冬。

得到了想要的消息,江飲冬掏出一錠銀子給他:“不用跟李秀才了,盯著那哥兒和他身邊的男人。”

張成業忙接了,兩人一道出門,進了不遠處的翠樓。

老鴇提前得了張成業的知會,引著人去了樓上廂房後便識趣退下。

房內的床上,坐著個容貌普通的哥兒,江飲冬粗略掃了一眼,身形纖瘦,垂在床邊的雙腿修長。

張成業忙看向江飲冬,“江哥滿不滿意?”

江飲冬看著那個有些忐忑的小哥兒,“站起來瞧瞧。”

小哥兒起身,有些拘謹地立在床邊,聽見江飲冬叫他走兩步,才動了動腳。

江飲冬朝張成業使了個眼色,張成業便曉得他辦成了事,趕忙有眼力見地退了出去,將屋子留給兩人。

張成業琢磨不透江飲冬的心思,他早曉得江飲冬有個極其漂亮的夫郎,在鋪子裏也見到過,本以為兩人感情好的緊,沒想到啊。

這男人一有錢雜七雜八的心思就暴露,也不曉得這翠樓裏一個跑腿幹粗活的小哥兒,怎麽就被江飲冬看上了,長的還比他夫郎差了十萬八千裏。

許是這人都有自己的癖好,不喜那好看的,就愛相貌平平的。

廂房內,江飲冬瞧著拘謹地邁不開步子的小哥兒,嘆了口氣,這氣質和魏魚相差甚遠。

他坐在桌旁,將帶來的包袱打開,解開露出裏面的一件顏色鮮艷的紅衣,朝那哥兒道,“別緊張,不讓你做別的,往後幾日跟在我身邊就成。”

小哥兒猶豫著點點頭。

江飲冬示意桌上的衣裳,“這件外衫換上。”

說罷,轉身出了屏風,坐在外頭等人。

小哥兒這才松了口氣,朝江飲冬的背影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解開外衣,換上桌子上的那件好看的紅衣裳。

他還是頭回穿這種好料子又好看的衣裳呢。

傍晚時分,魏魚才醒來,他伸了伸懶腰,下床時左腳踩右腳,一個腿軟,差點摔了個狗啃泥。

回神後一陣臉熱,這難道就是一夜笙簫之後,小弱受的必經之路嗎?

他還沒怎麽笙簫呢,可見自己這身子有多不中用。

恰好趁著這些日子待嫁,做好鍛煉,絕對不能在洞房花燭夜昏死過去。

魏魚重新坐回床上,簡單拉伸了一下,而後躺好,擡腿蹬起了自行車。

這個動作,應該能鍛煉些腿部力量,不至於被撞幾下就腿軟。

正蹬的起勁,房門咯吱一響。

魏魚停下動作,看見端著菜盤走來,滿臉吃驚的小圓。

魏魚淡定地收好腿兒坐起身,朝小圓招手,“小圓來的真及時,正好餓了,快拿過來。”

小圓聽話的應了聲,將飯食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轉頭就見魏魚要起床,不知為何又跌了回去。

“夫郎小心著,”他連忙跑過去將人扶穩,“都怪我粗心,夫郎這情況,離不得床,我這就將飯擺床邊。”

小圓轉頭就去挪來了兩個比床略高的凳子,將菜盤放上去,碗筷擺好遞到魏魚手邊,那擔憂憐惜的小眼神,就差親自餵了魏魚吃飯。

“……”

所以說,他到底是什麽情況離不得床,連小圓都曉得了?

筷子夾著肉送到嘴邊,魏魚狠狠咬了一口。

好你個江冬子,竟然在小圓面前這樣詆毀他。

等他鍛煉好了,瞧他不來個三天三夜大戰,讓壯牛都吃不消!

作者有話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今聞幸運 10瓶;fafafa、遲來 2瓶;49820712 1瓶;

麽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