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關燈
第47章

“此話當真?”梁景新詫異挑眉, 隨後笑道,“再妖艷的美人我也見過,你可是故意說給我聽的?放心, 我只同你好,更何況那“妖精”夫郎還欺辱過你,”

那哥兒,也就是紀寧狀似松了口氣, 神色動容,“我信你。”

梁景新重新摟住他, 敷衍安撫道, “自然是要信我的, 等著我給你出氣。”

紀寧問, “如何出氣?”

“屆時人給你抓來, 你想怎麽收拾就怎麽收拾。”

紀寧面露欣喜,卻又猶豫道,“那你會不會覺得我心思狹隘, 因小事怨懟旁人?”

梁景新嗤笑,“你啊, 就是脾氣太好,性子單純,還有那個村子的賤民,我都恨不得幫你教訓一頓。”

紀寧忙道,“不可,他們都是普通農人,算不得惡人。”

“還是你懂事。”梁景新摸上那截細瘦的脖頸。“別著急, 等我這要緊事辦了, 再收拾你口中的妖精夫郎。”

紀寧垂眸:“正事要緊。”

梁景新當即將人壓在榻上。

紀寧仰頭承受, 眼底浮現了幾分陰郁。

梁景新從來都不是良人,卻是眼下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是不知,能維持多久罷了。

紀寧此番被梁景新帶回清徐縣,自然不是得他看中,專程給自己出氣的。甚至當初接他走,也是誤打誤撞。

就在不久前,梁景新設計整他那個粗魯的未婚夫,被人捉到把柄收拾了一頓,他爹的官職都被薅了一截,婚約自然是不作數。

迫於形勢,梁景新這才不得不追著那哥兒,後腳來到清徐縣,順道捎帶的紀寧。

若是可以,紀寧這輩子都不想再回這窮鄉僻壤。

但在被梁景新帶走的這個月裏,他反覆做著同一個詭異的夢。

夢中的前半段同紀寧在茂山村經歷的一模一樣。

他和梁景新的私情曝光,梁父為保住和將軍府的婚事,將他和母親攆出了府,往後便是在茂山村的兩年落魄的日子。

村子裏的男人追捧他,江飲冬只是其中一個不起眼的存在,從始至終。

夢中的轉折來的很快,紀寧意外撿了個下身長著一條魚尾的漂亮妖精。

自此,他養著這條人魚妖精,珍珠源源不斷湧來,緊接著救下了梁景新的未婚夫秦興,兩人摒棄前嫌,成為交心好友,梁景新與秦興的婚約也和平取消。

最後便是自己與梁景新成婚,財富和尊榮不斷。

起初,他只當這是場毫無瑕疵的美夢。

直到接二連三地夢見同樣的場景,細節清晰真切,人魚妖精的面孔和竟然和江飲冬床上的腿疾小哥兒一樣。

而前些日子,他打探到那江飲冬莫名做起了生意,成了鎮上的有錢人。

或許,那不僅是夢,而是上天的預示,告訴他本該有的人生,都被江飲冬從中作梗奪了去。

江飲冬搶了人魚妖精,把他之後榮華富貴也一並搶了。

難怪當初江飲冬跟變了個人似的,態度大變又設計害他,威脅他離開茂山村,偷摸將那能生財的妖精藏的嚴嚴實實。

他怎麽也沒想到,在江飲冬床上見到的小哥兒,掩蓋在被子底下的,不是殘腿,而是一條魚尾。

紀寧滿心不甘,恨的牙癢。

除了本該屬於他的東西被搶,兩年不見的梁景新也面目全非,對他沒剩多少情意。

他到底不敢全信夢,趁機試探一番,若是假的,也能借著梁景新之手,讓江飲冬夫夫吃不了兜著走。

--

次日天亮,魚尾在浴桶裏泡了一夜,臨近天亮時幻化成人腿。

江飲冬一夜沒怎麽睡,時刻觀察著魏魚的變化,見他恢覆過來,立即從浴桶裏拎起擦幹放床上,轉身出了客棧。

他到樓下找了店小二,給了賞錢,“小哥幫忙瞧著我那間,夫郎生病我去請大夫,別讓旁人進來擾了他。”

小二拿錢幹這點小活很高興,連忙應好。

江飲冬找了一家偏僻的醫館,帶了個看診大夫回來。

魏魚雖是人魚,有了雙腿後卻和凡人的體質無甚差別,能吃能睡,胃會受涼會吐。日後若再生起什麽病來,總不能幹熬著。

昨夜那不舒服的樣子,瞧著像是魚尾帶來的病癥,但死馬當做活馬醫,試一試他才放心。

想來他這小鎮的大夫,也瞧不出魏魚的真實身份。

帶著老大夫進房間前,江飲冬叮囑道:“大夫輕聲些,他昨夜沒休息好。”

老大夫不計較,擺擺手應了。

一把脈,那大夫楞了下,江飲冬的眉心也跟著緊蹙了起來,“如何?”

老大夫搖頭,“無妨,就是這位公子身子虛了些,火氣有點大,平日就莫要飲酒了,這副身子受不住刺激,用那些補的養一陣子就好了。”

老大夫把脈前,瞧著男人緊張的模樣,還以為床上躺著的是他的夫郎,沒想到是個公子哥。

容貌絕佳,身子骨病弱的男子,倒少見。

老大夫一貫守口如瓶,也沒問旁的。

江飲冬心底的大石頭卸下。

魏魚除了那條尾巴,化成人腿時,是和他江飲冬一樣的普通人。

老大夫離開後,江飲冬褪了外衣,躺到床上將人撈進懷裏。

魏魚醒來時,眼前一片昏暗,有些分不清時辰。

身邊是熟悉的氣息和熱度,被人摟著腰,箍在懷裏。

魏魚蹭了蹭,察覺到頭頂抵住了男人的下巴,攔在腰上的手動了下,按在他的尾椎骨,魏魚登時軟了腰。

他情難自禁地挪了挪腿,這才發現,兩條腿軟的跟面條似的,一點都使不上勁。

魏魚大驚,昨夜他人事不知,被做的這麽狠?

後面……倒是沒別的感覺,難不成都麻了,連知覺都消失了?

透過床帳漏出來的光,能瞧出時辰不早,這個時間點還在睡,一整夜幹了什麽不用想都曉得。

魏魚抖著手推推江飲冬的胸膛,男人嘶啞低沈的嗓音從上方傳來,“醒了?”

魏魚唔了聲,窘的很,“你、我,昨夜……”

“哪裏不舒服?”江飲冬坐起身拉開床帳,光透進來,淩亂的床榻瞧的清清楚楚。

魏魚眼神忽閃,隔著薄被點了點自己的腰,屁股,和腿,語氣埋怨:“你昨晚怎麽那樣啊。”

江飲冬覺著不對,瞧著魏魚脖頸上的紅意,曉得這魚又想歪了十萬八千裏。

“那你說說,我是哪樣了。”江飲冬冷笑一聲。

魏魚把臉埋進枕頭,露出一半紅潤的臉頰,嘟嘟囔囔,“就,我的腿,還有腰,都軟綿綿的,你也太兇了,我唔唔那……都沒知覺了。”

“我都暈過去了,你還來個不停。”

“……”

說的跟真的一樣。

江飲冬喉結攢動,一時又有些一言難盡。

“這麽說,你如今醒來就後悔了?”

“沒呀,”魏魚忽然伸手在枕頭底下摸索,摸到他藏著的小盒子,打開一看,膏子滿滿當當,沒一點用過的痕跡。

他震驚地拿給江飲冬看,“你做了一晚上,沒用這個?”

江飲冬眼底一暗,想到昨夜那事,木著臉點頭,“你當時纏我的厲害,來不及用。”

“我不就勾了下你的腰?哪會纏的厲害。”魏魚記得自己是纏了,但不想承認。

江飲冬道:“豈止是勾著腰,你兩條腿都架我肩膀上,我能忍得住?”

魏魚雙頰瞬間漲紅,有點自我懷疑。

昨夜喝的怕不是助興酒,是春.藥吧!

還是說,那點酒精,把他骨子裏的放蕩勁給激出來了?

小紅魚重新縮回薄被,羞的說不出話來。

“你還讓我不要客氣,多使點勁。”江飲冬面上有幾分黯然,“這些你都不記得了?還是不想承認?”

魏魚越聽越覺得江飲冬跟被自己渣了的小可憐一樣,拔那啥無情的原來是自己?

他忙否認,“我昨夜睡的太快了,沒記住那些細節。”

江飲冬摸上了他的小臉,神色認真,“我落水那晚的事,也是因為你壓根不情願,是我強迫了你,才不願讓我知曉嗎?”

魏魚再度回憶那夜的畫面,小心臟緊縮了一下,那次的江飲冬,的確是個大猛攻,壓的他動彈不得,強勢的他想想都腿軟。

“沒強迫,我也想的。”魏魚瞬息間將那夜的事過了一遍,臉紅成了蝦子。

江飲冬在那微抿著的小嘴上親了一下,“那就成親,跟我好一輩子。”

又來?

哦,這次成親對象是他自己。

魏魚噌的坐起身,恍然大悟,“你之前提了那麽多次,都是說和我成親?”

“不然?”江飲冬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和你睡了覺,還去找別人成親,你當人人都是李秀才?”

魏魚抿唇笑了,沒一會突然小臉一挎,“你那什麽攢錢另娶,和我睡夠本了再找些大大小小的,都是耍我的?”

江飲冬聞言眸光一冷,將魏魚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看的他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睡夠本,大大小小?”

“我還不曉得,你心裏這般想我。”江飲冬眉眼微垂,“怪不得前陣子躲著我,攆了我睡書房……”

魏魚嘴沒把門,把自己心底話都禿嚕了幹凈,這下後悔死了,忙上前抱住江飲冬,對著人臉就是一陣親,哄道,“別生氣,我說著玩的。”

江飲冬別開臉,無動於衷,“你不想和我成親那就算了。我也用不著明裏暗裏試探你,直說不就得了。”

魏魚雙眼一瞪,嚴肅道,“算什麽算,說出去的話別想收回!這親不成不行!”

江飲冬瞥他,眼裏不大信,“你方才那句說著玩的——”

話沒說完,被惱羞成怒的人堵住了嘴。

秉承著親暈江飲冬的念頭,魏魚沒啃兩下,反而被親的軟成了一灘水。

魏魚支起腿,伸手捂住江飲冬的嘴,“不能再來了,昨夜使用過度,得歇歇。”

他小嘴一張,真是什麽都說得出來。

江飲冬一時無言,索性順了他,“那是不是還要抹點藥?”

魏魚心裏癢抓抓的,事後上藥什麽的,這就來了嗎?

他羞著臉,淺淺拒絕了下,“不用了吧。”

“嗯,”江飲冬拍了下他的臉,起身穿衣裳,“我去樓下端飯,自己起來洗漱。”

魏魚怔住。

他說不用就真不給上藥,新晉老攻依舊這麽沒眼色?

沒看出他在假意推辭嗎?

把受傷的小受這樣晾在床上合適嗎?

之後兩日,魏魚就沒出過客房的門,要麽是腿軟的下不來床,要麽就是在浴桶裏泡著。

他的魚尾,也不曉得為何,這兩日根本控制不住。

莫不是江飲冬忍的久了,一開葷就把他給撞的維持不住人形?

那真是太可怕了。

其實他也瞧出來了,江飲冬日日將好吃好喝的端到床前,不提離開的事,雖說他這個狀態出門很危險……但江飲冬顯然也想把他拘著。

小幹魚得了兩日的水,又被補湯滋潤著,小臉容光煥發,鑲嵌其上的琉璃寶石眸子,卻不安分的轉動著。

江飲冬一進來,看見的便是他這副模樣。

“新到貨的話本,先前那幾本你不是不樂意看?換口味了。”江飲冬將四五本書放在魏魚床頭邊。

魏魚一翻,這回是武俠風的大長篇小說,“那種小妖精的話本子還是能看的。”

“那正好我又買了兩本新的。”江飲冬瞥了他一眼,不知又從哪掏出了兩本。

魏魚蹭到江飲冬身邊,沒看他這次買的是什麽妖精,眼神危險地瞇著,“我怎麽覺著,比起我這個魚精,冬哥更喜歡別的妖精呢?”

“是喜歡嚶嚶叫的,還是嗯嗯叫的?”他咄咄逼人追了句。

江飲冬按了下他的腦袋,“一個都招架不住,你這小嘴,也就前個夜裏暈過去安靜了些。”

魏魚一下子便腦補了江飲冬是如何招架不住,自己又是如何暈過去,臉頰紅了一小片。

江飲冬瞧著這魚不設防的模樣,忽地惡從心起,湊近了他低聲道,“滑不溜秋的人魚我瞧過了,那狐貍精……”

魏魚炸毛的差點跳起來,眼眶騰的紅了,“才和我求了婚,你就想出軌了?”

江飲冬失笑,這魚有點不禁逗。

他掐著腰將人塞進自己懷裏,拍了兩下,“急什麽?我說去看別的狐貍精了?”

“昂?”魏魚抓住他話裏的字眼,睜著單純剔透的眼眸,“別的?”

“你那夜敞著腿兒勾引人的模樣,和狐貍精有什麽兩樣?”江飲冬說的面不改色。

“你好澀。”魏魚害羞地垂下眼睫,推攘了下他的胸口,“所以你就沒忍住,把自家狐貍精吃掉了?”

“……”

代入還挺快,自家人魚身份都不要了。

狐貍精和人魚都沒吃著的江飲冬麻木地說,“吃的你三天都下不來床。”

臉紅身子軟的人突然支棱起來,認真嚴肅道,“那可不行,長久以來我倆都會出大毛病的。”

魏魚腦瓜拐了十來個彎,正要和江飲冬好好說道一番可持續發展理論,便被封住了嘴。

唔……那就先親了再說吧。

作者有話說:

小魚:(裹好寄幾的小衣裳)你克制點!吃太撐對身體有害。

冬子:(麻木)就怕我餓壞了你受不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