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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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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好睡是好睡了, 但和親嘴沒沾上邊兒。

兩人睡一床,著實太熱了,非得消消火不成。

親手打好的死結也被親手扯斷。

江飲冬摸著手裏黏糊的東西, 在察覺心中無半點排斥時,頓時有了掉進山裏老獵人的陷阱裏,一輩子也爬不出來的感覺。

頭回自己沒弄,心裏卻得了怪異的滿足。

就邪門。

他粗魯拽過魏魚的衣擺擦了手, 平緩呼吸閉上了眼。

翌日醒來,江飲冬首要的是去看魏魚。

還好, 褲子穿著。

再一瞧, 他結實的腿肌將人兩條長腿箍在自己腿間, 跟粗木筷子夾了兩根細面條似的, 筷子不松, 面條怎的也扭不動。

江飲冬松腿下床。

飯後兩人拾掇好,江飲冬帶著魏魚坐上了村口的牛車,車上還有倆人, 吳秀枝和村裏的一個年輕哥兒。

吳秀枝在兩人上車時背了過去,沒打招呼, 不怎麽待見人的模樣。

江飲冬不在意,魏魚沒見過吳秀枝,自然也不會在意。

上車的都是掏錢的主,趕車的老漢和江飲冬寒暄兩句,並未多問,倒是一旁年輕的小哥兒眼神不住地在兩人身上瞧。

村裏哥兒幹活的多,臉皮曬的發黃, 吳秀枝和他坐一起, 顯然是被家裏好生養出來的姑娘, 臉蛋白凈不少。

但放在魏魚邊上,完全就不夠瞧了。

那張臉仿佛生出來沒見過日頭,白亮的很,透著光一般。那小哥兒好似被閃了眼睛,不盯著魏魚了,眼珠子轉而在江飲冬身上打轉。

倒不是沒見過江冬子,只是最近不常見。自從江冬子家裏養了哥兒後,也不怎的往外跑。如今細瞧,猛然發覺江冬子果真變了不少。

還是精壯高大的塊頭,硬朗的臉,那股憨實氣兒卻沒了,若不是還穿著粗布衣裳,這樣的男子都趕得上城裏人的氣質了,吸引人的緊。

江飲冬手肘撐腿,任由旁人打量。

小腿被人碰了下,他扭頭,魏魚附在他耳邊說坐的屁股疼。

江飲冬眼皮一跳,這膽肥的,莫不是想坐他腿上?

還沒張嘴說話,便瞧見魏魚屈腿蹲在他邊上,兩只手扶住他大腿穩住身形。

“……”

兩人挨的近,魏魚擋在他前面,那盯著江飲冬的小哥兒不高興的癟嘴,拉著吳秀枝聊了起來。

“秀枝姐,你上城裏買啥呢?”

吳秀枝和這哥兒關系一般,隨口應付,“幫娘買點針線。”

那哥兒笑道:“秀枝姐自個的針線活做的咋樣了,成親的嫁衣都是咱自己縫,可馬虎不得。”

吳秀枝頓時拉了臉,她未婚夫在未來新房裏偷腥的事村子人盡皆知,小哥兒提這茬是在打她的臉。

那哥兒接著說道:“我小爹也在給我相看人家,瞧了個一眼就看中我,死活非要娶我的人,我本不樂意,但小爹說了,除了莊稼人大差不差的積蓄,這漢子和旁的區別,就在死心塌地,以後準對我好。”

小哥兒看似在炫耀,實際把牛車上的吳秀枝和江飲冬都給陰陽怪氣踩了一番。

江飲冬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吳秀枝卻聽的心裏一梗。

她心裏沒怪秀才郎,反倒怨恨起了江飲冬。

村裏人都說江冬子是個癡情種,一個漢子還玩起了讀書人的花樣,對寧哥兒百般好,若是再加把勁,指不定就把寧哥兒娶進門了。

可這江冬子竟移了情去,讓寧哥兒大受打擊,轉而勾上了她的秀才。

若是江冬子把寧哥兒守好,掐了那花蝴蝶的翅膀,哪會生出這種糟心事。

再一想,若不是這下賤的哥兒長得這般勾人,怎麽會把江冬子從紀寧那裏勾走!

吳秀枝一時惱怒上頭,轉身朝江飲冬兩人瞪了一眼,冷哼:“男人哪有死心塌地的,你不要太天真,那般男人都是窩囊的,保不定憋急了還會害你嘞。”

年輕哥兒聽的笑嘻嘻,“這我怎麽看得出啊,秀枝姐你跟我打個比方,哪樣的漢子才會是這般人模狗樣的負心漢?”

“怨不得漢子變心,新人當時比舊人鮮。”

他們說話的指向性太強,便是魏魚不走心的聽了兩句,陰陽怪氣的話加上時不時瞥來的視線,都聽了一肚子的氣。

若不是對面兩人一個姑娘,一個瘦哥兒,他都想把人踹下了車。

拳頭被人包在手心裏,魏魚擡頭,江飲冬看不出情緒的黑眸轉向那邊,嗓音低沈火氣大:“屁話小點聲,別嚼到老子頭上!”

那兩人嚇得哆嗦,甚至沒敢擡眼看人,徹底噤了聲,竟忘了江冬子是個抄斧頭往人身上招呼的狠角色。

江飲冬一張沒情緒的臉,面向牛車外邊,跟方才放狠話的人不似一人。

魏魚忍住笑,往江飲冬掌心撓了撓。

下牛車時,兩人看都沒往這看一眼,裹著自己的布包各奔東西。

街上熱鬧,小攤小販吆喝著,這會賣菜賣早點的攤子最多。

時辰還早,魏魚被一個攤子的燉的大骨湯勾的走不動道,江飲冬要了兩碗骨湯餛飩,和他在樹下的吃了起來。

兩人都吃了早飯,但這會魏魚埋頭一口接一個餛飩往嘴裏送,沒帶一絲猶豫,活像幾天都沒吃飽飯,江飲冬沒忍住,曲指敲了敲桌面。

魏魚嘴唇被湯汁浸的水亮,江飲冬掃了一眼,“我平日沒管飽你?”

“還行吧,”魏魚砸砸嘴,嫩紅舌尖往唇上一裹,“這餛飩味兒真好。”

魏魚的膝蓋被人一撞,他楞了楞,一只勺子就伸進了他碗裏,撈走了兩只滴著水的薄皮嫩餛飩!

他眼睛瞪的圓,不可置信:“攏共十二個,你還跟我搶?”

說罷,膝蓋往江飲冬腿上頂了一下。

江飲冬紋絲不動,在他氣不過搞小動作的功夫,兩口塞了餛飩,還舀了幾勺湯喝,“的確好味,可惜早沒嘗一嘗。”

魏魚哼了聲,吃了也吐不出來,他趕忙把自己碗裏最後一只送進嘴裏。

吃完街上逛的時候,魏魚還存著氣。

街上人逐漸多了,這地兒民風開放,哥兒姑娘都不必悶在屋裏頭,街上走動的不少。

魏魚頭回直觀地感受到哥兒和男子的不同。

村裏哥兒穿著不講究,體力活幹的多,也能養出一些肌肉,和男子瞧著差別不大。但這街上的哥兒,人瘦腰細,衣裳鮮亮不少,擦粉的倒是沒見,臉的確比男人要白凈幾分,總的來說,算是賞心悅目。

“城裏的哥兒瞧著好看?”冷不丁耳邊傳來江飲冬的聲音。

魏魚側頭,便見江飲冬的視線也若有似無地瞧著那些樣貌姣好的哥兒,恍然想起,江飲冬的偏好似乎就是城裏白凈秀氣的小哥兒。

出按事前的紀寧甚至還比這些哥兒出色。

魏魚撞了撞江飲冬的肩膀,狀似無意道:“有沒有覺得,我比小哥兒長的都好看?”

話音剛落,周圍的幾個人刷的扭過頭,快速將他瞅一眼,驚艷過後,臉上一言難盡,其中包含他方才瞧的小哥兒。

江飲冬:“……”

饒是他臉皮厚,也被魏魚當眾和哥兒比樣貌的傻氣給楞住。

他不想作答,頂著眾人古怪的視線往前走。

村裏的人早先被誤導,才誤以為魏魚是哥兒。

而到了城裏,魏魚身材高挑,走路大方,穿著和自己的粗布衫子,除了那張俏麗的臉蛋,沒人會將他當成哥兒。

魏魚好似也意識到他這話不妥,好一段路沒吭聲。

到人少的地方,江飲冬側頭打量他:“我瞧你不光比哥兒好看,比姑娘都俏,看你以後還怎的娶漂亮媳婦。”

巷子口沒人,周遭靜悄悄的,江飲冬說完這話,差點咬了自己腮幫子。方才還嫌魏魚張口就來,這會自己也在亂說話。

魏魚能不能娶著媳婦他不曉得,反正這陣子別想娶了。

好在沒走兩步就到了張成業家門前,張成業開了門,瞧了眼魏魚,只暗中驚訝,未多說便引了他們去見買主老爺。

那開酒樓的富商老爺姓喬,先前嘗到了涼皮,便讓自家管事和張成業接洽。

管事瞇眼笑:“二位這邊請。”

這管事不是那踩高捧低之人,雖先前不滿江飲冬好好的斷了貨,但見人不卑不亢,不是那種自家掌握了獨到方子便尾巴翹上天的人,對他難得高看了一眼。

又是見他身邊樣貌出色的男子,怎麽瞧都不像村野能養出來的窮漢子,管事多少留了個心眼,對江飲冬的態度更緩和不少。

喬老爺開的酒樓也有好廚子,卻未能研究出涼皮的制作法子,只曉得是面做成的,他們絞盡腦汁,最終也沒做成形。

管事未多寒暄,便直言要買這涼皮的方子,本以為漢子要多磨兩句,沒想到人應的爽快,這性子瞧著倒和他面相符合。

這事江飲冬一早和魏魚商量了,涼皮方子賣了酒樓,他們農忙後也在鎮上擺個小攤,不怎麽上酒樓吃飯的,遇上小攤的涼皮,許能來上一碗。

管事帶著江飲冬和魏魚去了自家酒樓,兩人教著廚子做涼皮,交代了廚子面漿晾出來後如何上鍋蒸,二十兩銀子便到手了,還順道被管事請了在酒樓成午飯。

酒樓大堂熱鬧,生意紅火,江飲冬和魏魚選了角落一桌,點了三葷一素,吃的八分飽。

飯後離桌,江飲冬的肩膀被撞了下,他微側身,撞他的人連連道對不住,嗓音清朗。

江飲冬留意了下那道身影,衣著低調的富家公子。

少見的有涵養。

午後天熱,街上沒幾個人逛。魏魚和江飲冬挨的近,眼睛時不時瞄向他裝著銀子的胸口。

江飲冬胸口本就鼓囊,裝了銀子也甚明顯。

但耐不住他一副沒出息樣兒,就差上手往人胸口懷裏摸了。

江飲冬大掌按在魏魚腦袋上,把他腦袋別正,拉著人走進了成衣鋪子。

給魏魚置辦了兩套,他自己倒是沒添加新衣,接下來農忙,怕是沒什麽機會穿。

魏魚腳上的大鞋板子換了新鞋,懷裏抱著鼓囊的衣裳包裹,笑意蔓延至眼角,他撞了撞江飲冬,悄聲道:“你如今不是窮漢子了,還這般小氣作甚?”

江飲冬曉得他是何意,故意曲解道:“還嫌給你買少了?”

魏魚搖頭,“不嫌少,但是有了銀子也不能虧待了自己……”說著他想來早上被搶走的兩只皮薄餡多的餛飩,立馬住了嘴。

江冬子不是那般死板的窮漢子,只會虧待他,絕不會虧了自己。

他們只提了輕便的包裹,在沿河的柳樹下散步。

魏魚疑惑:“不回嗎?”

“還有事,你若想回我送你坐牛車。”

魏魚瞇了瞇眼,“江冬子,你是不是城裏也有老相好?”

江飲冬扭頭,見他又擰起了眉,怨氣極重地嘀咕:“也不曉得哪來那麽多爛桃花。”

空中燥熱,一絲微風蕩著水氣的涼意吹來,江飲冬心頭微動。

他側頭,餘光處瞧見了座大宅子,正是張成業口中,錢大富的私宅。院門緊閉,冷冷清清,瞧著沒有住人的跡象。

江飲冬要說的話咽了回去,他拉著魏魚躲在了一棵兩人合抱的大樹邊,視線落在宅子門口。

魏魚被他這架勢嚇到了,心裏升起亂七八糟的念頭,咋的來逛個街,都跟要躲著仇人似的,方才他們那般閑適,莫不是一直被人盯梢了?

殊不知,江飲冬才是盯梢別人的那個。

他小心地挨著江飲冬,被他寬厚的胸膛擋住,後背抵在樹上,呼吸放到極輕。

江飲冬收回視線,低頭看見胸口杵了個鵪鶉腦袋,他壓了壓嘴角,沒有出聲。

約莫一刻鐘,魏魚保持這個姿勢,腿麻了,細細地憋著氣,把自己憋的臉通紅。

他快撐不住了,白玉的指尖隔著粗麻布,戳在江飲冬胸口上,氣音,“好了沒有?”

沒聽到回應,魏魚水潤泛紅的眸子輕擡,對上一雙笑意的眼睛,瞬間意識到江飲冬在耍他,氣的不行,一腳踩在江飲冬腳背。

江飲冬悶哼一聲,捂住他要叭叭的小嘴,傾身湊在他耳邊,低聲,“別動,這回是真的。”

魏魚滿肚子的火氣一下子消了,鼻息輕顫,江飲冬掌心的硬繭堵在他唇上,微癢,他受不住地伸出舌尖掃了掃唇瓣,帶著水漬的軟舌劃過掌心。

他被捂的更緊了些。

魏魚快要喘不過氣,摸上緊實的腰身掐了把,江飲冬才松開了他。

不遠處是翠樓後門的巷口,待魏魚緩了會,江飲冬帶他去對面一家客棧,開了間二樓客房,打開窗子,正好能瞧見那個巷子口的動靜。

方才躲在樹後他沒看錯,那個被人簇擁著,從宅子裏出來的人,正是他在夢中僅見過一次,害得他慘死的紀寧的竹馬。

紀寧的竹馬是平江知府的公子梁景新,而紀寧,最初的身份,是那知府家中管事的哥兒,從小和梁景新一起長大,情義深重。

紀寧十五歲時,管事狗仗人勢,橫行霸道,背著知府貪了大筆銀子的事被捅出來,被打斷腿下了獄,紀寧和他娘也被趕了出來。

而那時,紀寧和梁景新已然情投意合,梁景新讓紀寧先回老家安頓,等他日後來接他。

紀寧再不願也只得答應,他的身份待不得省城,只能等所有人都忘了他爹的事,來日回歸。

梁景新的臉江飲冬記得清晰,夢中的高頭大馬,是何等英姿勃發,將他一個土裏出來的村漢子,再次埋進土裏。

只是梁景新出現的地方讓江飲冬懷疑,莫不是專門買了宅子接紀寧住下?

但這又和當初夢中的貴人有何幹系,貴人若是梁景新,何必多次一舉,讓紀寧在翠樓救下他。

江飲冬直覺這件事和紀寧關系不大,梁景新和那貴人才是關鍵。

他站在思索許久,不見房中人有動靜,回身走到桌邊坐下,倒一盞茶解渴,視線卻暗暗在魏魚臉上徘徊。

那人坐在床邊,打開衣裳包袱,假意翻看新衣裳,實際上小臉紅紅的,一副神思不屬的模樣。

江飲冬琢磨不透他心思,也猜不著,便靜等著他開口。

茶盞太小,不如家中的粗瓷實在,江飲冬倒了一杯又一杯,一口咕咚下肚。

茶水從下巴漏到了他麥色的鎖骨上,魏魚掀了眼皮,偷瞧一眼。

難怪今日逛街,又是河邊散步,磨磨蹭蹭不回家,還不直言告訴他何事。

原來是帶他開了房啊……

他心口亂著,方才摸了,這客棧的墊背夠軟,比家中的好了不少,躺在上面,應當是舒服的。

不對不對,就算被褥再軟,他若流淚了,珍珠撒滿床,還是會膈的背疼,屆時也得吃些苦頭。

唉,怎的這般麻煩。

忽而,他清亮的眸子對上江飲冬,眸中蕩漾著綿綿情意,江飲冬手一緊,擡起茶壺倒水,發覺茶水已被他喝幹了。

魏魚臉上燒著火,牙齒有一下沒一下地咬著下唇,他想到了好點子。

可以換個姿勢來,背不挨著床的那種。

他瞧了瞧窗外,天色還大亮,江飲冬穩坐著,好似不著急。

也對,至少得等、等天黑。

江飲冬目光凝在魏魚胭脂紅的臉蛋上,喉結滾動,等了許久,不見他發問。

“你不問?”

魏魚被他突兀地出聲嚇得回神,手指攪著新衣裳,試探道:“這種事,就不好問吧?”

開了一間房,買了替換的新衣裳,要做什麽還需要問嗎?

就是不曉得江飲冬想沒想起他發燒那夜……

魏魚搖晃著腦袋,“就按你說的做。”

江飲冬挑眉,今日竟這般配合自己。

不問倒也好,省得編瞎話解釋。

晚飯小二送上樓,蒜末茄子和涼拌青瓜,還有一道絲瓜蛋湯,兩人只吃了半飽。

天色漸暗,江飲冬又站在了窗前,高大的身影將擋了大半個窗戶,影子投射在魏魚腳邊。

魏魚:“窗子是不是要關上?”

“不用。”江飲冬沒回頭。

魏魚握住腰帶的手指瑟縮了下,聲如蚊鳴,“要用到……窗子嗎?”

江飲冬嗯了聲。

糙漢子這麽野的嗎!

魏魚腦子一片空白,一頁頁的小黃冊子在眼前飛舞,畫面定格在月黑風高,向外大開的客棧窗臺,兩道身影半露在窗外……

翠樓外的巷子漆黑一片,中間拐個彎到主街道,很偏僻的一條路,和朝南正門的熱鬧截然相反。

若是這小巷子裏發生點什麽事,怕是不會有人知曉。

江飲冬大致確定了二樓往下的距離,跳下去後不消片刻便能跑到巷子裏,能最快阻止事情的發生。

指腹在窗欞上有節奏地點著,他有種直覺,梁景新的出現時間,也會是夢中紀寧貴人的現身的節點。

夜色濃稠,客棧偶爾開門聲,翠樓成了整條街唯一燈火通明之處,走夜路之人的目光情不自禁地看向門上掛著的紗簾,想要透過其窺探內裏的風光。

而翠樓的歡笑聲,隔著一條巷子,如睡夢中的零星囈語,客棧的生意多少受到了翠樓的影響。

“砰——”

隔壁傳來一聲重重的關門聲,江飲冬回頭,和魏魚視線對上,只見他那雙柔情水潤的眼眸,此時全是迷茫。

而後,又是一聲,江飲冬聽清了,這回是身子摔到床上的悶響。

不消片刻,連續有節奏的聲音和高亢的叫聲,穿透墻壁,傳入了江飲冬和魏魚的耳朵。

這客棧……隔音相當差。

這會不僅魏魚一臉懵,連江飲冬都不自在地背過身子,不曾想頭回進城住客棧,竟叫人遇上了這檔子事兒。

渾身起雞皮疙瘩。

魏魚站起來,時辰不早了,他和江飲冬也該睡覺了。

指尖觸碰到江飲冬的袖口,他嘴巴張了張,倏地人影一閃,魏魚眼睜睜看著衣袖從手中溜走,人也不見了。

魏魚呆楞了兩秒,彎腰探出窗外,在黑咕隆咚的巷子,尋到了江飲冬的身影,正不遠不近跟在三個黑衣人身後。

這場景,瞧的魏魚心裏直咯噔,好好的村野漢子,怎的跟綁票的扯一塊了?

他長腿一伸,就要沿著江飲冬的路子跳下去,下一刻,理智回籠,魏魚訕訕收回試探的小腳,打開房門,輕手輕腳走了出去。

路過隔壁,他腳一收,豎起耳朵聽。

沒音兒了。

嘖。

夠短的。

大堂點了燭火,前臺的小二趴在桌子上打瞌睡,魏魚一下樓,他便支著腦袋看來,很是警醒。

小二打著哈欠:“客官,這個時辰您有吩咐?”

他對這個穿著不怎樣,但容貌極俊的男子很有印象,一見魏魚便認了出來。

魏魚擺擺手,道不麻煩他,“睡不著,我去轉轉。”

小二目送他的背影,這大半夜的,有啥可轉的,莫不是去逛花樓?

年輕的公子哥,還是經不住誘惑喲。

約莫二更天,街上的鋪子都關了,道上黑黢黢的,客棧正門到巷子口的路三拐兩拐,魏魚走的小心。

江飲冬看似早就有了計劃,在河邊不是故意和他親昵,住客棧也是為了觀察動向……

驀地,魏魚屏住了呼吸,脊背發僵,他身後不遠不近地,正墜著道腳步聲。

方才走的急,竟不知何時被跟上。

作者有話說:

小魚:(摸摸被褥)(搓搓小手脫衣裳)嘻嘻,漢子悶不吭聲幹大事

冬子:(跳、跑)(專註找金大腿)

小魚:(左右看看)(憤怒)衣裳都脫了,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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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fafafa 2瓶;

麽麽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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