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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我很怕,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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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我很怕,要抱抱!

勝利!完完全全的大勝利!徐守己在沙發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如願住進了曲左嶺家,徐守己興奮的睡不著覺。臥室的門靜悄悄的,不知道裏面的人睡了沒有。想敲敲門,又怕這種行為算作越界行為,患得患失間,徐守己慢慢地睡了過去。

第二日的清晨,徐守己早早起床,準備好了早餐,坐在餐桌前嚴陣以待。

7 點,曲左嶺的房門準時打開,有些翹邊的頭發和睡的皺巴巴的睡衣就這麽暴露在了徐守己的眼前。這不是第一次瞧見了,但是他卻有些按耐不住身體的某種沖動。

“你起這麽早?”曲左嶺嚇了一跳,捋了捋自己的頭發,往洗手間走。

“快去洗漱吧!早餐已經準備好了。”徐守己避開自己的身子,怕曲左嶺瞧見自己不正常的身體狀況。

曲左嶺不明所以,經過餐桌時,探頭看了眼桌上的早餐,說道:“這麽多東西,你吃的完嗎?”

“第一天嘛,值得隆重慶祝一下。”徐守己看著滿桌子的早餐,知道是自己興奮過度。

“拍立得也是吃的?”曲左嶺看到了餐桌盡頭的拍立得,疑惑地挑眉。

“這個是為了拍照用的。”徐守己拿過拍立得,攬過曲左嶺拍了一張:“紀念一下!來說,茄子!”

曲左嶺被拍了個猝不及防,徐守己卻毫不在乎,興奮地搖晃著拍立得裏送出來的照片。

“把我拍的太醜了,一會兒重拍!”剛顯影,曲左嶺就奪了過去,盯了兩秒後,曲左嶺把照片拍在了徐守己的胸脯上。

徐守己接過來看,卻並不覺得醜。都說愛情是讓人盲目的,他承認自己像瞎子,看不到所愛之人身上的任何一點不好。

沒一會兒,洗漱完畢的曲左嶺穿著板正的西裝坐在了餐桌上,朝徐守己揚了揚眉。徐守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睡衣,問道:“我是不是也該換一件。”

“你不用!你這樣就很帥了。”哪怕曲左嶺那並不真心的誇讚,也讓徐守己心花怒放,也不顧穿的是不是顯邋遢,又拉住曲左嶺拍了一張。

曲左嶺看著照片,終於滿意了:“不錯!我很帥!”

“誒?”徐守己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你不是說我很帥嗎?”

“沒我帥!”曲左嶺得意的哼了一聲,收起照片,拿起桌上做好的三明治心情愉快地吃了起來。

“周末有空嗎?”徐守己也拿起一根油條,沾著豆漿問道。

“幹嘛?”曲左嶺已經不如原來好騙了,對於徐守己的任何問題,都會下意識的防備。

“我得去還願。”徐守己喝了口豆漿。

“你還信這個啊?”這件事勾起了曲左嶺的好奇心:“你許了什麽願?實現了?”

“實現了啊!”徐守己說著,雙手合十仰頭望天道:“為了我的願望,菩薩可是下了血本了。感謝您!”

“感謝林大叔吧!”曲左嶺很快意會了其中的意思,白了徐守己一眼,出言諷刺。

時間一晃就到了周末,自打曲左嶺買了車以後,徐守己就再也沒有開過自己的車。

“平時上下班坐我的車也就算了,怎麽出去玩還要開我的車?”曲左嶺開著車,憤憤不平。

“油是我加的。”徐守己喜歡曲左嶺開車的樣子,很專註,小心翼翼地,很守規矩。

曲左嶺不再多話,兩人聽著歌,心情愉快的到了大悲寺。

大悲寺,位於暉山的山腰處,T 市近郊的景點之一,以森林氧吧聞名於世。除了初一十五,周末來的人不少,多是本市人來拜拜佛,爬爬山。

山腳下,徐守己買好區間車的車票,朝景點門口垂頭喪氣的曲左嶺那兒走去。

“車票買好了,走吧!”徐守己揚了揚手中的票。

他們此刻還不在暉山的山腳下,而是在外圍,需要先乘坐區間車到山腳下,再徒步爬上去。

“嗯?沒買纜車?”曲左嶺看了看,皺起了好看的眉毛。

“走上去也沒多遠。”徐守己怕高,尤其是纜車這類懸浮類項目為甚。

“不買纜車票,堅決不去!”曲左嶺懶,所以這一點上非常堅決。

“你想象一下,漫步在叢林間,感受著大自然的氣息,呼吸最新鮮的空氣,多美好!”徐守己畫大餅。

“我更喜歡俯瞰整個森林。”曲左嶺不為所動:“而且我相信,上面的空氣肯定比下面的要好。”

兩人僵持不下,徐守己不得不讓步,但是又不甘心一點好處都沒有。

“走路的話…我們能收集樹葉做書簽。”徐守己說著,從一旁揪了一片樹葉。

“愛護花草,人人有責。”曲左嶺瞥了徐守己一眼,幽幽地問:“你該不會是怕高吧?”

“這樣吧,我們爬上山,坐纜車下來,怎麽樣?”徐守己負隅頑抗,仍不死心。

“好吧…”曲左嶺還是屈服了。

“那咱們走吧!”徐守己暗暗地松了一口氣。

上了區間車,景區為區間車配的導游站在最前面,介紹著車道兩旁的景觀。曲左嶺在看風景,徐守己在看他的側臉。作為當地人,暉山他來了很多次。小的時候跟父母,上學的時候跟同學,成人後跟同事。

暉山見證了他的成長,人人都說故土難離,徐守己想,也許就是因為,山河見證了人的一生。

“在想什麽?”曲左嶺從路旁的風景挪開了眼,心情頗好地看向似乎有些愁緒的徐守己。

“在想…等咱們老的時候,一定還要再來一次這裏。”徐守己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幻想未來的日子,但是腦中他與曲左嶺兩人年老的畫面就這麽浮現在了他的眼前。

“就和車上的叔叔阿姨一樣嗎?”曲左嶺低低笑出了聲,指了指隔壁座位上正在說笑的叔叔阿姨。

徐守己環顧,這輛區間車似乎被一個老年團承包了,兩人被一堆叔叔阿姨圍繞著。徐守己汗顏,原來自己對未來的想象是源於這麽具象的原因…

“也沒什麽不好。”就在徐守己社死的瞬間,曲左嶺的聲音輕飄飄的傳了過來。

徐守己瞬間被擊中,看向說話的那人,那人已經轉過了臉,繼續聽著導游的介紹,津津有味地看著窗外的風景。一瞬間,他竟望癡迷了。

難得的,爬山的過程曲左嶺沒有說什麽噎人的話,而是愉快地跟幾個叔叔阿姨結伴,相伴著往上走。徐守己跟在後面,也不覺得沮喪,聽著阿姨八卦自己和曲左嶺的事情。

(小曲啊!你有女朋友了沒有啊?)

“還沒有呢,我打算先立業,再成家。”徐守己沒有錯過,曲左嶺聊到這個話題時,暗戳戳地瞥了自己一眼。

(現在可不興這樣了哦!等你立業了,好姑娘都被挑走了。)

“已經慢一步了,就更不急了!”曲左嶺禮貌微笑。

(現在的小年輕,很有願意爬山的了,都願意坐在空調房裏吹空調。小曲你和你朋友倒是蠻愛運動的哦!)

(他是朋友,還是男朋友啊?)

“我們合租的室友。”曲左嶺否認的不疾不徐,似乎很有經驗。

(哦呦,大周末的,和室友一起來爬山啊!怪有情調的!)

“因為他之前跟菩薩許願了,我陪他來還願的。”曲左嶺解釋的很具體。

(哎呦,我聽說大悲寺的菩薩確實是很靈驗的…)

話題轉到了大悲寺許願的靈驗程度。曲左嶺停了幾步,等了等身後的徐守己。

“非要爬山,爬的還這麽慢!”曲左嶺無情嘲笑。

“我這是在保持爬山的節奏,不然的話,膝蓋會疼的。”徐守己睜眼說瞎話,根本不臉紅。

“據我所知,下山的動作更傷漆蓋。”曲左嶺毫不猶豫地拆穿。

“我看你跟阿姨們聊的很好啊!”徐守己轉移話題。

“拜你所賜!”曲左嶺突然翻臉,快步追上了阿姨,留下徐守己一臉懵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暉山景點需要門票,但是大悲寺不用。山間的廟宇縈繞著一絲若有似無的香火氣,讓人不自覺地端正起來。大悲寺的門口,設有幾個賣香燭鮮花的攤位,卻並不喧鬧。

“寺裏有免費的香燭。”徐守己攔下了準備買香燭的曲左嶺,低聲說。

曲左嶺明顯沒什麽經驗,聽徐守己這麽說,也就乖乖地跟在了徐守己的後面,排隊進了寺廟,拿著三只免費的香燭,在各個觀音店裏拜了拜。

徐守己還完願,覺得一身輕松,看了眼跟在自己身邊認真跪拜的曲左嶺問道:“要不要求個簽再走?”

“都要求嗎?”曲左嶺不懂就問。

“也可以不求。”徐守己也只是福臨心至的一問:“只是覺得你能求到一個好簽。”

曲左嶺一怔,旋即一笑,拉過了徐守己的胳膊:“那就去求一個。”

【七三簽,上上。白雲初晴,幽鳥相逐。】

“還真是上上簽!”曲左嶺果不其然求到了上上簽,開心的像個孩子:“你的是什麽?”

【二六簽,中吉。挺霜傲雪,春滿人間。】

“中吉,也不錯。”徐守己微微一笑,看曲左嶺小心翼翼地把簽文放進錢包裏,也有樣學樣,放進了自己的錢包裏。

“要不要去解一下簽文?”曲左嶺興致勃勃,沖著解簽的小攤就要去。

“不用了。”徐守己拉住了曲左嶺:“收到了菩薩的心意就好。”

曲左嶺也不執拗,順著徐守己點了點頭,兩人離開了大悲寺。

大悲寺離下車的纜車不遠。徐守己買好票,有些頭重腳輕地遞給了曲左嶺。

“你手怎麽那麽涼?”兩人的手相碰,自然地察覺到了他手上的溫度。

人在緊張的時候,血液傳不到神經末梢,自然會出現手腳冰涼的情況,就如同此刻的徐守己。

“沒事兒,走吧!”徐守己半是緊張,半是裝的,故作鎮定的說。

“要不我們走下吧!”曲左嶺也是不愛勉強人的人。

“票都買好了。你放心,我沒事兒的!”徐守己露出了一個蒼白的微笑。

上了纜車,徐守己身子微微發抖,努力地控制著。

“還好嗎?”曲左嶺跟了上來,乘務把門關上,纜車便緩緩地出發了。

徐守己閉著眼睛,哪兒也不看,聽著纜車發出的吱嘎吱嘎的聲音,渾身冰冷,手緊緊地攥著拳,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就是在這個時刻,曲左嶺的手覆在了他的手上。徐守己僵硬地側過臉,看著臉上露出害羞和不自然的曲左嶺。

“這樣有好點嗎?”曲左嶺溫聲問。

【好是不可能好了。】

徐守己看著曲左嶺,心裏想著,但是不討些好處,這趟纜車豈不是白做了?

徐守己身體抖動的幅度變大了,反手拉過了他的手,兩人十指緊扣,另一只手,緊緊地拉過了他的胳膊,腦袋撞進了他的胸膛。

“這樣好點了。”徐守己壓低自己的聲音,更像是在呢喃。但是纜車空間不大又安靜,曲左嶺不可能聽不到。

曲左嶺沈默了片刻,似乎猶豫了很久,另一只沒被抓住的手環住了他,輕輕地拍著他的背,嘴裏卻抱怨著:“這麽大的人了,竟然還能怕成這樣。”

半倒在曲左嶺懷裏的徐守己露出了一個無聲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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