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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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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蘇!”蘇蘇,是你嗎?真的是你嗎?下意識的開口,金樺將耳畔的“蘇韻忱”三字化成了腦中曾期盼過的無數可能與之再見的畫面,可最終都停在了此刻蘇韻忱轉身的那個背影上。伸手握住蘇韻忱置後的手腕,金樺的力氣對蘇韻忱而言並不算重,只是蘇韻忱未料到她那突然的動作,被拉住的瞬間險些就要摔倒。

不過好在蘇韻忱功底甚佳,也只是稍微踉蹌了一下便恢覆了常態,轉身對上金樺牽住自己的手,修長白皙的指尖緊緊將蘇韻忱的細腕包裹。許是還帶著適才秋陽殘餘未消的灼氣,金樺掌心溫熱的感覺在蘇韻忱微涼的手腕處相互傳遞,蘇韻忱楞了楞神,不知多久未這般與人接觸了。

金樺順著蘇韻忱的目光看去,這才驚覺自己的失禮,甚是不安的松開蘇韻忱的手腕,隨即拱手致歉,“蘇,抱歉蘇姑娘,是在下冒犯了。”被抱著的小玲兒機敏的借著金樺的松手躍落下地,踏著四小紅爪乖巧的高揚起白尾立於金樺身側。

蘇韻忱聞言對上金樺低著的腦袋,氣息平靜的道,“姑娘可是還有事?”

“那,那個……”適才一時心急便擋下了人家姑娘的步子,現下突然被問,金樺甚是不知要如何作答,無措的擡眸看向蘇韻忱。四目對視,臉龐甚是不好意思的羞紅,終是抵不住內心的慌亂,金樺斂眸朝沙面看去,餘光處瞥見了自己腿旁的小家夥,金樺眸光一閃。

蘇韻忱疑惑的打量著金樺的動作,不知為何竟隱約帶著嬌羞,甚覺奇怪!

“那個,多謝蘇姑娘將這小家夥尋回,小玲兒生性貪玩,今亦初到此地,故不免心急了些。”金樺稍微籲了一口氣,好讓心情平靜些才再次擡眸直視蘇韻忱,適才的羞樣瞬而也被隱沒殆盡。

蘇韻忱聞言微楞,心想這小家夥並非自己領回來的,反而是這小家夥領自己過來的。想起適才擺脫了那三人的她正欲繼續趕路時,方察覺不遠處註視的目光,想來定是自己太過專註對付那三人而忽視了四下的動靜。也不知那小家夥待了多久,又看到了什麽,蘇韻忱本想跟上去抓住那小家夥,然後施施威讓其將所見忘掉的,可待近了才發現那處躺著的金樺。

收回思緒,蘇韻忱打算直言告訴金樺此事並非她所想那般,可話還未出口便被金樺搶了先。“不知蘇姑娘此番可是遠行?”見蘇韻忱良久不言,金樺便又接過了話題,說話間轉頭看了一眼海平面那處漸逝的夕陽,“現下時辰已是近晚,姑娘若是只身遠行還是待白日趕路方安全些。”

金樺尚且不知蘇韻忱的來歷,但內心深處對其卻有著一種莫名的信任感,她並非覺得若蘇韻忱當真只身趕夜路會不安全,只是她並不想就讓蘇韻忱這般離開,她怕她離開後自己又是不知多少年才能再見了,這一天,她等了太久,等得她不想再見到時竟是無所交集的轉身。

“也好。”蘇韻忱順著金樺的目光看去,確是要近夜了,想來許是那時便被三人耽擱了些許,後一路跟著那小家夥到此亦停留了不久,方未註意到這日頭竟這般消無聲息的落下。

金樺聞言唇角勾笑,清明的眸子上帶著期許,隨即便將自己的身份和此行的目的一並婉言相告。金樺覺得,在蘇韻忱面前,她大可不必有所隱瞞,不論是自己的身份還是什麽,她內心對蘇韻忱便是信任的,那種信任,自是來自那糾纏自己數年的夢囈。

雖是如此,但金樺卻是未提當年自己落水被救之事,盡管她現下已知那人就是蘇韻忱,自己也確然又見到了她,可對於當年所發生的一切,她似是有意般忘卻,既如此,那想必定是那事不能被人知曉的。

待將一切言明,金樺這才開口相邀,“家父今晚會設宴為明日圍獵助興,若是蘇姑娘不嫌棄可隨在下一道同往,一來是答謝姑娘將小玲兒尋回,二來,彼時亦可替姑娘暫尋今晚的住處。”沒錯,適才的種種,都不過是金樺在為此作鋪墊,她期望與蘇韻忱相處,此番出口相邀亦可謂是順理成章,況這荒山密林的,想必蘇韻忱斷然沒有推脫的理由。

然而金樺卻是始料未及自己當真會被拒,“多謝姑娘好意,這小家夥實則並非我所尋,姑娘大可不必道謝,再而……”頓了頓,話題終是回到了小玲兒身上,這次蘇韻忱自是及時抓住了機會澄清,“再而,覆謝過姑娘相邀,韻忱今晚已有定處,便不叨嘮姑娘了。”想來那種宴席定是人多的很,她是不喜的,一來她個不相熟之人在其中定易引起註意,多少不利於自己身份的掩飾和日後的行走。二來,她深覺與金樺不過是一面之交,小家夥一事言明,倆人便亦無絲毫恩情所牽,想來日後也是不會有所交集的,那便沒有多留的必要。

思及適才金樺與自己說明身份時,蘇韻忱幾次便欲打斷,她覺得沒必要,而且聽上去那人的身份也不是隨意可告知旁人的,就那般直言告訴了自己,蘇韻忱聞之楞然,再見其一臉誠懇的模樣,蘇韻忱便也不好出言阻止,只得細細聽其說罷。想來自己莫不是閉修數年未與人交談?竟莫名的生了那個閑情聽這只見了一面之人的侃侃而談。

“啊?”金樺聞言瞬時黯了眸,心想難不成自己又這般再也見不到她了?她不想,可那人決斷的話又是如此的徹底,顯然是不會應邀的,悶悶不樂的嘟了嘟嘴,金樺下意識的道出了心中所想,“可,可我還想再見你嘛!”嬌軟軟的話語順著秋日的微風不緊不慢的飄進了蘇韻忱耳際。

待話出口,金樺才思及自己的尷尬,瞬時羞紅臉的低下了頭。蘇韻忱聞言顯是一楞,清眸又在金樺身上掃了個遍,確定此人與自己不過是今日才見這才回過神來。實則金樺的模樣確比當年那匆匆一見救起的孩童樣變了甚多,也難怪蘇韻忱憶不起,況其相助的人本就多,又怎會多年後再見立馬便想起。

思及金樺的身份,蘇韻忱隨即轉念一想,許是因為其獨女的緣故,又只能那般久居宮中,那一句,想必現下不過是將自己當成了可以結伴同玩的友人罷。況自己此般模樣,不知的定會以為自己不過十六七歲,實則自己都不知要比面前這人兒大幾百歲呢!

無奈的勾了勾唇,蘇韻忱拂手輕柔的將金樺暗低的秀臉捧起,繼而摸了摸她的頭,“時下已是不早,你只身在外亦是不安全,早些回去罷。”蘇韻忱並未順著金樺的話說些什麽,她尚且不知自己與她是否會再見,沒有定數的事,她一貫不會給人承諾。

臉龐瞬時帶上蘇韻忱掌心留下的紅暈,金樺只覺自己的腦子一陣混沌,好似都不屬於自己了,楞了楞頷首抱起地上的小玲兒,金樺終是應下了蘇韻忱的話,“若是再見,我便喚你‘蘇蘇’可好?”

未等蘇韻忱作答,金樺率先一步抱著小玲兒轉身朝密林處奔去,她不想聽見那句“隨緣”或是“不好”,自己定會與她再見,也定要再見!獨留一單薄瘦小的紅裳背影久久停留在蘇韻忱眸中,再次勾唇莞笑,直到金樺的身影消失殆盡方輕聲吐出一個字——好。

金樺是順著來路回去的,她方向感甚好,就算是在第一次才來的密林中也能尋到路,加之懷裏還有個小家夥,靈獸的方向感更是不用說,如是便大可不必擔心會回不去。抱著小玲兒走著,金樺拂手摸著小玲兒的小腦袋,不時思及蘇韻忱適才捧起自己臉龐的模樣,心裏一喜,開口道,“小玲兒,你說,我們會不會再相見?會的!一定會的,就算,就算沒可能,我亦定會尋到她的!”

疑問的話轉為了自問自答,小玲兒擡眸看向滿目星光的金樺,玄眸一沈,良久方“咿呀”了一句算是回應。金樺聞言愈發開懷,抱起小玲兒就直個往半空拋,小玲兒被丟得四仰八叉,也顧不得羞恥便在金樺手中拒絕的揮著小爪。金樺拋了一會便也停了下來,重新抱好小玲兒,順手替它整理著吹亂的毛發,“小玲兒,我總覺得,我們是不是忘記了什麽?”

金樺自顧自的思索著,小玲兒卻是未搭理她,顯然尚在生她適才拋玩自己的氣。“算了,忘記便忘記罷,想來一時半會也……噓!”金樺的話還未說完便聞見一陣低啞的哭喊聲,斷斷續續的從昏暗的密林另一處傳來,只教金樺心下一抖,心道莫不是遇到什麽橫死的野鬼了?急忙捂住小玲兒的小嘴,示意她莫要做聲。

小玲兒畢竟是獸類,耳力自是比人類好上許多,在同樣聽到那陣哭喊聲時便察覺出了那是小常,玄眸一眨,想來適才金樺說的忘了什麽定是將小常那丫頭給忘了。掙紮的躍出金樺的懷,小玲兒小腿一奔便尋著那聲源處跑去,金樺見此也撒腿跟著小玲兒的方向去,口中不斷喚著,“小,小玲兒……莫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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