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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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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路小跑前去,沈玖畫終於在一個僻靜的巷口處聽到了花溪橙的聲音,尋著聲源繼續朝裏走去,是明顯的打鬥聲。

“小姑娘,冤有頭債有主,我勸你最好不要插手,不然連你自己的小命也保不住。”渾厚的男音帶著一絲不屑。

沈玖畫眉宇微皺,只見那男子正手執長劍立於花溪橙對面,男子的耳際戴著面罩,只留下一雙陰冷的眸。“看來不需我去尋倒自己送上門來了,既然如此,那你們倆就一道在黃泉路上好作伴吧!”

許是註意到了沈玖畫的到來,男子口中的話瞬而更加陰狠,手中的長劍也隨著話落再次朝花溪橙刺來,花溪橙抵力用手中的化詡擋下了一劍。

沈玖畫也不耽擱,右手一伸,一柄赤羽劍便現了出來,“誰生誰死還不一定呢!”話畢,沈玖畫就一個輕步移到了花溪橙身旁,“師姐,我來助你。”

一陣刀光劍影,男子明顯覺得一對二有點力不從心了,心下一轉將手中的長劍再次握緊,目不轉睛的朝花溪橙的方向刺去,正蓄勢的沈玖畫沒料到男子突然轉移了目標,下意識的點足朝花溪橙而去。

“小心。”隨著花溪橙的一聲輕吼落地,男子實欲刺向沈玖畫的劍不偏不倚被花溪橙挨了去。

灼眼的血紅刺痛著沈玖畫的雙眸,剛才那本該刺向她的一劍竟生生的被花溪橙擋了去,沈玖畫心下一緊,握起赤羽劍就朝蒙面男子執劍的手臂斬去。

劍氣無眼,只須臾之間,男子執劍的臂便被斬斷,看著地上浸滿血的斷臂和長劍,男子隨即撫臂哀嚎出聲,“我定要你命!”

話還沒說完,男子便用僅剩的一只手捏了個拾物術,掉落的長劍瞬而應聲回到了男子手中。

男子點步再次朝沈玖畫執劍而去,身側的半截斷臂隨之晃動,顯得異常血腥。

沈玖畫見狀也不退縮,師姐是為她受傷的,不論如何她都不會放過此人,斷他一只臂不過才是個開始,再次緊了緊手裏的赤羽,沈玖畫亦然點足朝男子而去。

反手執劍的男子再次顯得有點力不從心,眼看漸漸處於下風的他隨即使了個瞬移術,拉開了和沈玖畫的距離。

看著突然退了幾步的男子,沈玖畫只悔剛才沒能快一步下劍,不然,現在地上掉落的,就不止是一只手臂了。

“咳,咳咳……”身後花溪橙虛弱的聲音將沈玖畫的殺意拉了回來,尋聲看去,只見花溪橙嘴角已染滿了血漬,腹部更是紅的耀眼。

皺了皺眉宇,沈玖畫打算趕緊速戰速決,好救治師姐。

男子借著沈玖畫慌神於花溪橙的片刻便又下了個傳送術,待沈玖畫回過頭來時早已不見了男子的蹤影,空曠的巷口只留下餘聲悠長的一句,“金樺公主,你今日逃過一劫,可你師父及師門註定難逃一死,哈哈哈……”

令人發指的笑聲不斷蕩漾在巷道,時下更是顯得愈發死寂。

沈玖畫皺了皺眉,並未聽清男子話裏一閃而過的人名,只聞見了最後那句“師父及師門註定難逃一死。”

男子就這樣消失不見,沈玖畫也不再多想,拂手收起赤羽劍就朝半臥於地的花溪橙趕去,時下,救師姐方是大事。

花溪橙失血的臉龐顯得煞白,黯淡的眸靜靜盯著男子消失的方向,直到沈玖畫走近了才道,“趕,趕緊回師門,咳……”一句話說完直直吐了兩口血,沈玖畫焦急的看著花溪橙,“我知道了師姐,你先別說話。”

沒了氣力的花溪橙只好奄奄的應了,男子最後的話讓她很不安,他明明是對著沈玖畫說的,可口中的“金樺公主”指的又是何人?花溪橙無從得知,現下她只能先坐起定神屏氣,好不再讓周身的氣息散去。

沈玖畫使了個顯示術將乾坤袋裏的丹藥盡數抖了出來,這是她這些年在師門自己練的丹藥,還有一些是逢年過節從師父那搜刮來的,為了以防不測,這次出門特意帶了來,時下也算是派上用場了。

抖出的丹藥極多且雜,但沈玖畫對它們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修士的身體本就遠優於凡人,劍傷入體用金創,補血穩氣宜化合,兩者合一再加上外力順氣修神,便可達到止血造骨的奇效。

這般想著,沈玖畫也不停擱,拾了金創散就朝花溪橙的腹部塗去,而化合丹則餵著花溪橙吞了下去,待金創散沒滿傷口,沈玖畫才屏息靜氣將自己的靈力順著花溪橙的腹部傳了過去。

青幽的靈氣游走於倆人之間,借此打坐調息的花溪橙逐漸恢覆了不少常態,原本煞白的臉龐也慢慢變得紅潤。

雖借著修士之軀和原本的修為省了不少麻煩事兒,但將花溪橙的傷口處理妥當,氣息調覆平和已然耗費了沈玖畫不少功力。

花溪橙再次睜開眼睛時周身的氣息也大勝於先,拭了拭嘴角的血跡,花溪橙隨即站了起來,一雙空靈的眸中滿是擔憂。

“我已經沒什麽大礙了,還是盡快趕回師門要緊。”不等沈玖畫開口,花溪橙便一只手拉過了沈玖畫的手腕,一只手作術式狀置於胸前。

正要婉言確認花溪橙傷勢的沈玖畫見勢隨即閉了嘴,心道是,親傳弟子的時空術!

時下第一次開了眼界,得以親禦這時空術的沈玖畫著實心裏羨慕得緊,此等術法可都是傳內不傳外的,內門弟子本就少之又少,她這個外門的更是只有觀摩的份。

每每內門弟子的師門比試,都會有一兩個術高者施此法。

說到這時空術,不同於先前蒙面男子用於逃跑的傳送術。時空術,既為時空間的轉移,距離之遠全憑施術者的修為深淺,而信手拈來的傳送術在它面前也不過是大巫見小巫罷了。

甚有記載傳送術最初不過是時空術的一毫旁支,只因施術者修為不到位,故只能進行短距離的轉移,當然,這也僅是記載,事實如何無從證明。後經幾代修者推算研習,傳送術便被廣用於修者,是為初等術法。

花溪橙指間的靈力波動隨著口中的術語逐漸強烈,再次緊了緊沈玖畫的手腕,花溪橙一句“屏氣凝神,切記跟緊。”才落下,倆人周身便隨即被一道藍光籠罩。

幽藍的光圈一直圍繞著倆人,沈玖畫現下顧不得那麽多,只能乖乖的照花溪橙說的屏氣凝神,以不讓自己的神思離體。

沈玖畫對時空術了解不多,但從師父口中也是知道個三兩分的,時空術禦使途中最忌神體不一,神思一旦離體,就不知道會掉落在哪個時空,輕者召回即可,可重者便有失智之險。

禦使的過程遠比實際耗費的時間長得多,一閉一睜間不過才過去了三秒鐘,時空的撕扯重組來得自然慢得多。待沈玖畫的雙腳再次落地時,倆人已然回到了修士界。

此時正位於師門口的蓮塘沽前,然而沽裏的景象卻著實讓沈玖畫和花溪橙一怔,只見那原本滿池盛開的蓮花已變得慘敗不堪,碧綠的塘水也染盡了血紅。

倆人彼彼對視一眼,心下知道大事不妙,還未多想就點足朝內而去,滿地的血跡卻不見一人,不忍入目的畫面就這樣隨著沈玖畫一路來到師門正庭。

正庭的門是閉著的,周遭亦然一片死寂之象,花溪橙推開門,撲鼻而來的竟是比之前一路更加刺鼻的血腥味,倆人邁步朝裏走去,每一步都顯得異常蒼白,她們不敢想象下一刻出現在眼前的會是怎樣的場景。

往裏走,庭中高堂處被一縷詭異的光罩著,沈玖畫定睛看去,險些要一個踉蹌撲上去,“師父!”嘶吼的聲音在幽幽的正庭中異常強勁,高堂處坐著的,正是沈玖畫的師父。

花溪橙快一步拉住了沈玖畫,不讓她再上前去,“別再上前了。”低啞的音色帶著淡淡的哭腔,看著地上的橫屍,花溪橙只覺一陣眩暈。

沈玖畫順著花溪橙的目光看去,這才看清地上躺著的是什麽,這都是師兄妹和師門長老的屍體啊!

一具一具,似被人肆意拋棄般置於高堂下,密密麻麻,十分滲人,而位於百具屍首之上,背對靜坐高堂的,是沈玖畫的師父。

心裏泛著絕望,沈玖畫從未真切的體驗過身邊至親至近之人離開的感受,修士的壽命本就漫長,她也不曾想過往日裏嬉笑打鬧的師兄妹們會有離開她的那一天,就連老得不能再老的師父她都不敢想。

可現下眼底的一切卻又是如此真實,真實到沈玖畫睜眼閉眼盡是昔日的同門與如今的橫屍交加的畫面。

斂了神,沈玖畫拂手將赤羽現了出來,隨即對著空蕩的正庭喊道,“我師門上下從未有仇與任何人,若是為了尋仇而來,那便現身給個交代,就算是再舍去我沈玖畫這條命,也不會讓爾等就此。”

淩厲的眸中閃著明顯的殺意,沈玖畫手中的赤羽亦是周身的幽蘭劍光圍繞。花溪橙同樣亮出了化詡,全然不顧上刻的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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