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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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封信
高一級29跟30號進行月考，九門科目，只有兩天，時間緊迫，連29號的晚上也在考試。
果然如陳意所料，這次月考基本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考點都是初中的知識點，在陳意這幾個周的補習下，江舒窈考起來也不算太費勁，估摸著到時候成績出來，重新調座位應該可以前進一排。
在江舒窈心中，前進一排是遠遠不夠的。人心一旦有了目標，便多遠都不覺得遠，可目標一旦有所呈現，卻怎麽都覺得不夠，這大概就是人性的貪婪。
所以我要用盡全力且不動聲色地向你靠近，如同風吹落葉般自然，也像游魚過海一樣，這場博弈是只屬於我一個人的轟轟烈烈。
為此，除去陳意的補習外，江舒窈還私下給自己擬定了一個學習計劃。成績較佳的科目是地理跟語文，她已經偏科了，既然無法持平的話，就只能把重心都偏這兩科多一點了。而英語馬馬虎虎，理科生物成績還算可以。
若日後分了科，她選文，文綜裏面地理能幫扶到的成績基本占一半，歷史跟政治多背背應該也能行。
考試這兩天江舒窈心情也大好，姐姐江俏兮在考試前一晚給她發了Q.Q消息，說30號放假會去學校接她，還叮囑務必帶上國慶放假要換洗的衣物，神神秘秘的，說要帶她去一個秘密基地住幾天。
兩姐妹好些年沒見了，平時聯系的也不多，江舒窈雖有所埋怨，但也是短暫的。見面日程將至，心裏別提多高興了。
-
30號考完試，逢放國慶長假，三棟教學樓沒一會功夫就人去樓空。
陸羨勻照慣例被蔣雲智還有紀梵拉去球場打球，剛到球場占了地，便看到一輛黑色的寶馬從球場側旁的車道緩緩駛過。
這道雖寬，卻鮮少來車，也就軍訓完那一天，校長過來“閱兵”的時候，他的車從這個道上游走過一次。
寶馬車開得很慢，像誤闖入禁地的蝸牛，邊走邊尋思著怎麽繞出去。果不奇然車就在不遠處停了下來。
而陸羨勻的目光，從這車駛入視野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註視著。車停後，駕駛位的車窗跟著降了下來，接著是司機探出半個頭，朝路過的同學招手，是個女人。
一頭栗色的波浪卷發，口紅不算鮮艷，皮膚很白，時髦的墨鏡架在鼻梁上，遮住了大半張臉，卻也難掩俏麗的氣質，路上被她招停的男同學像禁止了般，頓住腳步微張著嘴楞了兩秒。
車上的女人笑著開口：“小同學，麻煩問一下，女生宿舍怎麽走啊？”
被問路的男同學一手抱著球一手往前面指去，“你轉個彎，就會看到食堂，食堂旁邊就是了。”
“謝謝啊。”女人收回探出來的頭，關了車窗，發動車子。
熟悉學校路線的家長，去宿舍接人都是直接開車走外道的，這一看就是哪位學生家長初來學校，恰逢門口的保安開小差沒攔下她，才開錯道駛到這來的。
紀梵站在陸羨勻旁邊，跟他一同註視著那車，看著車屁股後面的寶馬標，紀梵不禁感嘆一句：“哇，這又是哪位有錢的家長？氣派都快趕上翟千暮了。”
“誒，車牌號L0716。”紀梵提高了聲調，伸手拱了拱一旁的陸羨勻，“0716不是你生日嗎，這......居然安別人車牌上了，哈哈哈哈......”紀梵邊說邊笑得合不攏嘴，也不知道笑點在哪。
一旁的陸羨勻依舊沈默地註視著那車屁股，直到它消失在轉角處。
-
江舒窈見到姐姐後，第一感覺就是很陌生。江俏兮外形還是變了不少的，褪去了嬰兒肥，下巴線條也利落了。她以前讀書的時候就愛打扮，現在更是，指甲，耳釘，發型，整個人看上去也香香的。
摘了墨鏡之後，她擡手薅了一下頭發，勾著紅唇淺笑著，這畫面不由得讓人聯想到那句詩：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再細瞧瞧，會發現她睫毛也做的很好看，還帶了美瞳。那美瞳套在她眼珠子上呈出來的色澤，比左黎單丹丹她們帶的那種好看太多。全身上下到每一個細節都透著一個貴字，怪不得每個月能按時打款給舅媽，現在還能支付自己的學費跟生活費。
江舒窈跟姐姐隔著一輛車的距離，端詳得忘了喊人。
“都長這麽高了。”江俏兮一開口就跟個老媽子似的。繞過來捏捏江舒窈的手臂又捏捏她的臉。“這發型土得我都不敢認。”
江俏兮邊端視著江舒窈邊把她兩邊的鬢發綰到耳後。像打理毛孩子一樣，將手腕上戴著的發繩卸下來順手給她綁了個低馬尾。
小時候鄰居就常說她兩姐妹長得像母親江美，三人站一塊就跟俄羅斯套娃似的，除了大小不一樣，哪哪都一樣。
秦宗利則說都長一個晦氣樣，管她們喊老婊.子，大婊.子，小婊.子。鄰居聽了去之後不會當面喊，但背地裏聊八卦的時候也是一口一個老婊.子，大婊.子，小婊.子的。
“這車？”江舒窈指著那寶馬，一看就不是江俏兮這個年紀能買得起的，離家出走，輟學，被社會毒打至今，她也不過才二十歲，江舒窈是不信她這個年紀能混到這般富裕的田地。
“男朋友的。”江俏兮回得有些得意，拉開副駕的車門，示意江舒窈上車。
江舒窈帶的行李不多，一個背包，一個帆布袋，她卸下背包揣在懷裏，小心翼翼地上了車，江俏兮砰地一聲甩上車門。
江舒窈坐下來之後感受了好一會，這車座的質感跟出租車完全不一樣，她手摸著座椅的皮質，這質量在她所經歷的認知裏是說不上來的好，此外車裏還浮動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從來沒坐過這麽好的車，想必姐姐的男朋友應該對她很好吧。
她又想到了左黎，一周前跟她說過姐姐找了個有錢的男朋友，那時候她是不信的，眼下看來不信也不行了。
江俏兮上車後奪過她揣在懷裏的兩個包，扔到車後座，發動車子，邊問：“放假幾天呀？”
“七天。”
“行，姐帶你去吃好吃的，把安全帶系上。”江俏兮邊說邊打著方向盤掉頭，往來時的路開去。
江舒窈意識到線路不對，制止道：“那邊不讓車走的，往這條路出去。”她手指透過車窗往外道指去。
江俏兮不聽，依舊自顧自地掉頭，“我剛就從這進來的。”
“那你沒被保安罵嗎？”
“罵個屁，我就往原路開，看他罵不罵我。”
江俏兮性格就那樣，她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倘若誰罵了她，她一定比那個人罵得更兇，而江舒窈性格卻恰恰與她相反，糾結，唯諾，敏感，多慮，沒有她一分灑脫。
沒一會，車又開回了球場那個道，這次江俏兮知道路了，開得比來時快。江舒窈坐在副駕，因江俏兮不聽她指路，非要開這條道而獨自生起了悶氣，頭扭向車窗的那邊感受著緩緩往後方倒去的視野。
車窗外，那一排球場裏面，好幾組人在打籃球，有穿球衣的，也有穿校服的，還有大膽光著膀子打的，其中一個球場，被江舒窈捕捉到一個熟悉的運球身影。
那身影運球動作敏捷，突破阻攔，起跳，籃球離手後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就這樣不偏不倚地落進藍框，三分球，動作利落一氣呵成，行雲流水，就算隔著車窗也能聽到外面響起的歡呼聲。
車已經駛走好遠了，江舒窈仍扭頭透過後視鏡往那個方向看。
“看誰呢，看得那麽起勁？暗戀對象啊？”江俏兮掌著方向盤打趣道。
江舒窈扭回頭，坐端正，沒理一旁開車的江俏兮，暗戀兩個字像一團火，明明是在心裏燃著的，卻沿著血管一路蔓延燒至臉頰跟耳背上。
江俏兮知道她這妹妹有個小習慣，一緊張就摳拇指的指甲蓋，餘光瞥到這妮子正做著這個小動作，沒忍住微笑著嗯了一聲，“是不是呀？”
“不是。”江舒窈佯做出一副淡定的語氣。
“哎呀，青春期有個喜歡的人很正常嘛，你姐我是過來人，理解的，說說唄？讓姐給你謀劃謀劃。”
話題沒持續下去，因為到校門口了，保安果然來了，伸手指指點點，嚷著車不準往那邊開，吧啦吧啦地說了一大堆，江俏兮降下車窗，跟保安對喊：“那你倒是放個路障啊，你不放路障我下次還往這開。”
保安大叔屬實是想不到，瞪了一下眼，她開錯道竟然還有理了，“唉，你這家長怎麽這麽不講理啊。”
江俏兮早已開著車揚長出了校門，只剩保安在後頭指著車屁股嚷嚷。
路上，趕上放假高峰，有些堵，開了40分鐘才到目的地。車開進了一個高檔小區，拐進地下車庫，江舒窈一路都趴在車窗上往外看，在澗下市土生土長十幾年，她是真的沒有好好看過這繁華的街道。
停好車之後江俏兮招呼她下車，繞過來又是開車門又是幫她提包的。
“先把東西放一放，一會再出去吃東西。”
江舒窈也沒問去哪放，就這麽跟在姐姐屁股後面去坐電梯，進電梯後，江俏兮按的16樓，電梯從地下車庫升到一樓停了，上來一家老小，轎廂不算擁擠，卻異常安靜，廣告屏幕在放著某個產品的宣傳廣告。
電梯‘叮’一聲提示到了樓層，出去之後，可以看到一層樓有四戶人家。
“這是你男朋友家嗎？”江舒窈終於問出口。
江俏兮沒回答，拐到1602門前滴滴答答按著門鎖密碼，開門之後江舒窈跟著進去，玄關處開了一盞燈，屋裏頭通體漆黑，什麽構造看不見。
“換鞋。”江俏兮從鞋櫃裏拿了一雙新的拖鞋給她，此外江舒窈還瞥見了鞋櫃裏還有一雙男士拖鞋，開櫃門的那一刻還能聞到家具新裝的那種木香。
江俏兮圾上拖鞋，把車鑰匙往玄關櫃面上一丟，啪一聲響。江舒窈順著聲音看過去，玄關櫃面很空，意外地發現上面還放著一塊男士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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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陳意所料，這次月考基本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考點都是初中的知識點，在陳意這幾個周的補習下，江舒窈考起來也不算太費勁，估摸著到時候成績出來，重新調座位應該可以前進一排。
在江舒窈心中，前進一排是遠遠不夠的。人心一旦有了目標，便多遠都不覺得遠，可目標一旦有所呈現，卻怎麽都覺得不夠，這大概就是人性的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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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除去陳意的補習外，江舒窈還私下給自己擬定了一個學習計劃。成績較佳的科目是地理跟語文，她已經偏科了，既然無法持平的話，就只能把重心都偏這兩科多一點了。而英語馬馬虎虎，理科生物成績還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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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姐妹好些年沒見了，平時聯系的也不多，江舒窈雖有所埋怨，但也是短暫的。見面日程將至，心裏別提多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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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號考完試，逢放國慶長假，三棟教學樓沒一會功夫就人去樓空。
陸羨勻照慣例被蔣雲智還有紀梵拉去球場打球，剛到球場占了地，便看到一輛黑色的寶馬從球場側旁的車道緩緩駛過。
這道雖寬，卻鮮少來車，也就軍訓完那一天，校長過來“閱兵”的時候，他的車從這個道上游走過一次。
寶馬車開得很慢，像誤闖入禁地的蝸牛，邊走邊尋思著怎麽繞出去。果不奇然車就在不遠處停了下來。
而陸羨勻的目光，從這車駛入視野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註視著。車停後，駕駛位的車窗跟著降了下來，接著是司機探出半個頭，朝路過的同學招手，是個女人。
一頭栗色的波浪卷發，口紅不算鮮艷，皮膚很白，時髦的墨鏡架在鼻梁上，遮住了大半張臉，卻也難掩俏麗的氣質，路上被她招停的男同學像禁止了般，頓住腳步微張著嘴楞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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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啊。”女人收回探出來的頭，關了車窗，發動車子。
熟悉學校路線的家長，去宿舍接人都是直接開車走外道的，這一看就是哪位學生家長初來學校，恰逢門口的保安開小差沒攔下她，才開錯道駛到這來的。
紀梵站在陸羨勻旁邊，跟他一同註視著那車，看著車屁股後面的寶馬標，紀梵不禁感嘆一句：“哇，這又是哪位有錢的家長？氣派都快趕上翟千暮了。”
“誒，車牌號L0716。”紀梵提高了聲調，伸手拱了拱一旁的陸羨勻，“0716不是你生日嗎，這......居然安別人車牌上了，哈哈哈哈......”紀梵邊說邊笑得合不攏嘴，也不知道笑點在哪。
一旁的陸羨勻依舊沈默地註視著那車屁股，直到它消失在轉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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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舒窈見到姐姐後，第一感覺就是很陌生。江俏兮外形還是變了不少的，褪去了嬰兒肥，下巴線條也利落了。她以前讀書的時候就愛打扮，現在更是，指甲，耳釘，發型，整個人看上去也香香的。
摘了墨鏡之後，她擡手薅了一下頭發，勾著紅唇淺笑著，這畫面不由得讓人聯想到那句詩：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再細瞧瞧，會發現她睫毛也做的很好看，還帶了美瞳。那美瞳套在她眼珠子上呈出來的色澤，比左黎單丹丹她們帶的那種好看太多。全身上下到每一個細節都透著一個貴字，怪不得每個月能按時打款給舅媽，現在還能支付自己的學費跟生活費。
江舒窈跟姐姐隔著一輛車的距離，端詳得忘了喊人。
“都長這麽高了。”江俏兮一開口就跟個老媽子似的。繞過來捏捏江舒窈的手臂又捏捏她的臉。“這發型土得我都不敢認。”
江俏兮邊端視著江舒窈邊把她兩邊的鬢發綰到耳後。像打理毛孩子一樣，將手腕上戴著的發繩卸下來順手給她綁了個低馬尾。
小時候鄰居就常說她兩姐妹長得像母親江美，三人站一塊就跟俄羅斯套娃似的，除了大小不一樣，哪哪都一樣。
秦宗利則說都長一個晦氣樣，管她們喊老婊.子，大婊.子，小婊.子。鄰居聽了去之後不會當面喊，但背地裏聊八卦的時候也是一口一個老婊.子，大婊.子，小婊.子的。
“這車？”江舒窈指著那寶馬，一看就不是江俏兮這個年紀能買得起的，離家出走，輟學，被社會毒打至今，她也不過才二十歲，江舒窈是不信她這個年紀能混到這般富裕的田地。
“男朋友的。”江俏兮回得有些得意，拉開副駕的車門，示意江舒窈上車。
江舒窈帶的行李不多，一個背包，一個帆布袋，她卸下背包揣在懷裏，小心翼翼地上了車，江俏兮砰地一聲甩上車門。
江舒窈坐下來之後感受了好一會，這車座的質感跟出租車完全不一樣，她手摸著座椅的皮質，這質量在她所經歷的認知裏是說不上來的好，此外車裏還浮動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從來沒坐過這麽好的車，想必姐姐的男朋友應該對她很好吧。
她又想到了左黎，一周前跟她說過姐姐找了個有錢的男朋友，那時候她是不信的，眼下看來不信也不行了。
江俏兮上車後奪過她揣在懷裏的兩個包，扔到車後座，發動車子，邊問：“放假幾天呀？”
“七天。”
“行，姐帶你去吃好吃的，把安全帶系上。”江俏兮邊說邊打著方向盤掉頭，往來時的路開去。
江舒窈意識到線路不對，制止道：“那邊不讓車走的，往這條路出去。”她手指透過車窗往外道指去。
江俏兮不聽，依舊自顧自地掉頭，“我剛就從這進來的。”
“那你沒被保安罵嗎？”
“罵個屁，我就往原路開，看他罵不罵我。”
江俏兮性格就那樣，她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倘若誰罵了她，她一定比那個人罵得更兇，而江舒窈性格卻恰恰與她相反，糾結，唯諾，敏感，多慮，沒有她一分灑脫。
沒一會，車又開回了球場那個道，這次江俏兮知道路了，開得比來時快。江舒窈坐在副駕，因江俏兮不聽她指路，非要開這條道而獨自生起了悶氣，頭扭向車窗的那邊感受著緩緩往後方倒去的視野。
車窗外，那一排球場裏面，好幾組人在打籃球，有穿球衣的，也有穿校服的，還有大膽光著膀子打的，其中一個球場，被江舒窈捕捉到一個熟悉的運球身影。
那身影運球動作敏捷，突破阻攔，起跳，籃球離手後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就這樣不偏不倚地落進藍框，三分球，動作利落一氣呵成，行雲流水，就算隔著車窗也能聽到外面響起的歡呼聲。
車已經駛走好遠了，江舒窈仍扭頭透過後視鏡往那個方向看。
“看誰呢，看得那麽起勁？暗戀對象啊？”江俏兮掌著方向盤打趣道。
江舒窈扭回頭，坐端正，沒理一旁開車的江俏兮，暗戀兩個字像一團火，明明是在心裏燃著的，卻沿著血管一路蔓延燒至臉頰跟耳背上。
江俏兮知道她這妹妹有個小習慣，一緊張就摳拇指的指甲蓋，餘光瞥到這妮子正做著這個小動作，沒忍住微笑著嗯了一聲，“是不是呀？”
“不是。”江舒窈佯做出一副淡定的語氣。
“哎呀，青春期有個喜歡的人很正常嘛，你姐我是過來人，理解的，說說唄？讓姐給你謀劃謀劃。”
話題沒持續下去，因為到校門口了，保安果然來了，伸手指指點點，嚷著車不準往那邊開，吧啦吧啦地說了一大堆，江俏兮降下車窗，跟保安對喊：“那你倒是放個路障啊，你不放路障我下次還往這開。”
保安大叔屬實是想不到，瞪了一下眼，她開錯道竟然還有理了，“唉，你這家長怎麽這麽不講理啊。”
江俏兮早已開著車揚長出了校門，只剩保安在後頭指著車屁股嚷嚷。
路上，趕上放假高峰，有些堵，開了40分鐘才到目的地。車開進了一個高檔小區，拐進地下車庫，江舒窈一路都趴在車窗上往外看，在澗下市土生土長十幾年，她是真的沒有好好看過這繁華的街道。
停好車之後江俏兮招呼她下車，繞過來又是開車門又是幫她提包的。
“先把東西放一放，一會再出去吃東西。”
江舒窈也沒問去哪放，就這麽跟在姐姐屁股後面去坐電梯，進電梯後，江俏兮按的16樓，電梯從地下車庫升到一樓停了，上來一家老小，轎廂不算擁擠，卻異常安靜，廣告屏幕在放著某個產品的宣傳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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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男朋友家嗎？”江舒窈終於問出口。
江俏兮沒回答，拐到1602門前滴滴答答按著門鎖密碼，開門之後江舒窈跟著進去，玄關處開了一盞燈，屋裏頭通體漆黑，什麽構造看不見。
“換鞋。”江俏兮從鞋櫃裏拿了一雙新的拖鞋給她，此外江舒窈還瞥見了鞋櫃裏還有一雙男士拖鞋，開櫃門的那一刻還能聞到家具新裝的那種木香。
江俏兮圾上拖鞋，把車鑰匙往玄關櫃面上一丟，啪一聲響。江舒窈順著聲音看過去，玄關櫃面很空，意外地發現上面還放著一塊男士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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