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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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在瞿先生眼裏,我們所有人都是一樣的,包括策之哥,只要沒有用,結局都只有一個——死!”

高贏回憶著,說。

“在實驗室底層有一間太平間,凡所有被實驗死的人,都會被安置在裏面,我想策之哥的身體也一定是被安置在這裏——”

“教授,瞿先生找您!”高贏輕輕扣了三下關著的實驗室的門,說。

半晌沒有聽到回覆,高贏又扣門喊一遍,還是沒有回覆,想進去看,又不敢,進入實驗室,必須要獲得瞿先生批準。

可一向只有別人等瞿先生,從來沒有人敢讓瞿先生等,雖然不知道違逆了會是什麽結果,但人人提之恐懼,久而久之,所有人就都形成條件反射,一聽到瞿先生三個字,就都怕著等,高贏也不例外。

倘沒及時把人請去,就是她辦事不利,倘又因此耽誤了瞿先生大事,她更是擔待不起,如此思想鬥爭一通後,高贏還是仗著膽子進去了實驗室。

實驗室裏空空蕩蕩,沒有人,高贏一眼就盯上長長的實驗臺上,被燈光焦聚的黑皮面日記本。

“日記本,不是交給策之哥帶去過空間站了嗎?怎麽還有一本。”

關聯到瞿策之,高贏來不及想什麽,輕巧閃過去,掇起日記本快速瀏覽一遍看,雖沒聽過裏面的內容,但憑內容的詭異和被磨損得舊舊的紙張及密麻畫圈的重點,高贏立即斷定,這本才是真正的空間站通關要錄。

“那策之哥手裏那本寫的又是什麽?謄抄的,倘使有遺漏,豈不是很危險。”高贏正自言自語,忽就聽見模模糊糊的聲音說——

“教授,您快來看,這具屍體動了——,放太平間裏,有十年了吧!”

“我看看,......還真有反應了,再給我仔仔細細觀察,好匯報給瞿先生。”

高贏心裏一驚,疾快的把日記本放回原位,憑她聽聲辯位的能力,能準確判定聲音是從底下傳來的,高贏沒聲張,只飛速閃出實驗室,卻又想要做點什麽,於是在實驗室門口躊躇半晌,終是偷走了日記本。

“開什麽玩笑,你都沒親眼目睹,就憑一段對話,就草率斷定實驗室低下層是一間太平間?策之的身體被安放在裏面,”覃益嚴重置疑道:“你難道就沒有想過,這一切都是姓瞿的做的局。來空間站這種彌天大計劃,他都計劃得周密無縫,那本比他命重要的日記本和實驗室裏的秘密,怎麽可能輕易讓你發現?”

“我當然想過,當時只當是意外,後來發現名單上有我的名字,我就明白了,這一切意外根本就是瞿先生故意安排的,他知道策之哥心善,一定會背叛他,而我,一定會讓策之哥活命,所以故意讓我看到日記本裏的內容,好推導事情的成功。——

至於太平間,並非是我只憑對話就篤定。我後來偷偷去看過,太平櫃裏的屍體,在公安系統的人口失蹤案上都有他們。瞿先生讓我知道這個地方的存在,就是在提醒我,也是讓我轉告策之哥,不要心存僥幸,他對誰都不會格外開恩,只要沒了用,這裏,會是我們的歸屬。”

高贏緩且沈的答道。

覃益聽得後脊直冒冷汗,知道姓瞿的這老家夥不是人,但沒想到這麽不是人,兒子邁出的每一步,都是他預先設定好的無解的死路。

“策之哥說過,如果有機會,他一定會親手殺了瞿先生,所以,如果你要救策之哥,就必須要快,在他沒有行動之前,一切就還有挽回的餘地。”高贏又說。

“這麽知心的話,策之什麽時候跟你說的?”覃益急切問。

“喝醋長大的嗎?你?聽話不會抓重點是吧?”看覃益那酸溜溜的樣子,高贏狠狠的白覃益一眼。

“我就是個醋捏的,怎麽著?你就告訴我,策之是什麽時候告訴你這話的?”覃益再問。

“末日站。所以,你究竟有沒有把握從瞿先生手裏救出策之哥?”高贏逼問覃益。

末日站,覃益一聽,心裏五味雜陳,難怪瞿策之不讓他管這件事,原來早就有要玉石俱焚的打算。

“有沒有把握,哼,”覃益冷笑一聲,說:“你們怕他,當他是魔鬼,我可不怕,他要是魔鬼,我就是驅魔師,策之我是救定了。誰敢傷策之,我就跟誰沒玩。”

“我再問你,策之知道自己是意識體嗎?”覃益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問沙皮。

沙皮支支吾吾。

“策之什麽時候來問你的?”就憑沙皮支支吾吾的樣子,覃益一眼就看出瞿策之肯定來問過,只是什麽時候來的?自己怎麽不知道,從回來他們就一直都在一起的。

“在你洗澡你時候。”

不及沙皮答,就聽覃嬰答。

只見孫正誠抱著覃嬰,同湯朝,了凡,一起從貨架通道走出來。

“小覃嬰,你們怎麽也來了?”覃益疑惑朝眾人問。

“今晚就要返回現實,不知道回去以後會面臨什麽?所以就都來找你,想聽聽你的打算。”孫正誠回說。

覃益一聽,苦笑著轉背靠在收銀臺上邊,沈默不語,因為他也迷茫。

“瞎子,我聽你剛才問沙皮,也聽到你和高贏姐姐的對話,你是擔心,如果爹爹知道自己仍然是意識體,回去仍舊要回到原來的身體,而他也清楚自己的身體被安放的地方是富源的心臟,極為可能會采用極端手段摧毀富源,甚至搭上自己的命也在所不惜。”覃嬰喊應覃益,說。

“對!這就是我最擔心的。”覃益回答。

“剛才你們問我的打算,不滿你們說,我也沒有打算,世情瞬息萬變,我們來到這裏已經三個月了,現實什麽樣子,我們都一無所知,一切只有隨機應變。對了——”

覃益說完,各望一眼湯朝,孫正誠,了凡三人,問高贏——“依你對那魔鬼的了解,他們三個的身體必然不會在親人那裏,是在他手上吧?”

“嗯!”

高贏應一聲,接著說道:“在場的,除了沒在名單上的你和在這裏出生的覃嬰,其餘人,只要返回現實都是落在瞿先生手裏。”

對於高贏知道自己不在名單上一事,覃益一點也不驚訝,她能來到這裏,必定是做足了準備的,孫正誠等人倒是驚詫不已,追問什麽名單?

覃益只好把瞿策之告訴他的話給眾人解釋一遍。

領教了隨時隨地在死亡邊緣掙紮的空間站,就等同於領教了那位瞿先生的手段,這要落在他手裏,大抵命也就止於此了。

“什麽提前通關,我看終點站,明明就是與現實戰鬥!”湯朝嗚呼哀哉大哭。

這讓覃益心裏壓力很大,除了瞿策之,別的任何一個人,他都要救。

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麽可商議,這一仗,戰或不戰,如何戰,都取決於覃益,眾人心情各異的散了,湯朝說要活好最後的十幾個小時,攥著孫正誠陪他喝酒。

了凡和高贏則是大眼瞪小眼的互瞪。

覃益一手抱覃嬰,一手小心翼翼拎著給瞿策之帶的白米粥,返回了房間。

“瞎子,你在想什麽?看你愁眉苦臉的,你不相信高贏姐姐的話?對吧?”到房間門前,覃益放下覃嬰,正準備打開門,覃嬰突然問。

覃益確實是這樣想的,看來什麽事都瞞不過這小家夥。

覃益蹲下來,撫著覃嬰的小腦袋,深深的點頭,“那你呢,小覃嬰,你覺得她這次可信嗎?策之的身體真的是被安放在實驗室下的太平間。”

“她一向愛反水,她的話確實不可信,但這次關系到爹爹的生死,她已經害死過爹爹一次,還把自己都氣瘋了,因此我覺得這次可信。”覃嬰據往分析說。

可仍然打消不了覃益心裏的疑神疑鬼。

“你要是不放心,咱們就想一個萬全之策。”覃嬰又說。

“我就是想不出這個萬全之策,才苦惱的......不對,我想到了!”覃益忽猛地一拍大腿,跳了起來,嚇得覃嬰直楞眼看他。

“我方才怎麽沒想到,既然已經返回現實,我可以找老覃幫忙啊!你說是吧?小覃嬰,再怎麽樣,老覃不可能不管親生兒子,對!就這樣辦!”覃益一個人自言自語。

“所以究竟是什麽辦法?”覃嬰問。

“秘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走,咱們先進房間,別讓你爹爹餓著了!”

在打開門前,覃益松開緊擰的眉頭,換上輕松的神色,抻了抻衣服,才開門進去,就算有天大的事,心裏再擔憂,他也一定要笑臉相迎瞿策之。

十幾個小時後。

覃益等人一字站在列車前,本以為會是空蕩蕩的六節車廂,現在,卻似乎擠滿了“人”,色膽包天的囚犯,頤指氣使的大明星,哀傷勇敢的唐雲雲,狠毒忠心的蒙巽,棄義不仁的張昭,楊暹......

眾人心裏都清楚,他們只不過是比他們暫時幸運一些而以!

上去列車,還以為終點站會與別站有所不同,還是一樣的,硬座。

只差最後一分鐘,到十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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