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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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覃嬰，你確定我們真的什麽都不用做，三天後，不僅村民會給我們送食物來，而且也有藥給他們。我想不明白，村民要藥幹什麽？要什麽藥？而且為什麽要三天後？都快餓死了，能不能提前？”
湯朝滿腹疑問，根本就不信覃嬰的話。
孫正誠也半信半疑。
“不能，最提前的時間就是三天後。你們現在不需要相信，你們只要按我說的做，三天後，一定會有吃的，若是沒有，我就割我的肉給你們吃。”覃嬰不置可否。
再又對孫正誠說，因為我們占據了衛生院，接下來的三天，必定會有大批流離失所的難民前來求救治，讓孫正誠將他們一律趕走，包括意圖靠近衛生院的村民，更要不留情面趕走，讓村民越恨我們越好。
果然不出所料。
在接下來的三天，一批又一批的難民前來求救治，也有不少村民前來探頭探腦，均被孫正誠用槍嚇跑了，心裏憤恨不已。
到第四天。
覃嬰讓孫正誠，湯朝做好全副武裝，將原來用塑料袋做成的簡易防輻射服穿好，領口，袖口，腳口全部用膠袋纏緊，沒有口罩，臉就用毛巾遮擋好，只露出雙眼，因為今天會接觸大批發燒，咳嗽，感染了疾疫的人。
然後，靜待大魚出現。
“放心吧！爹爹！我會照顧好瞎子的。”覃嬰看了一看行屍走肉，心若寒灰，這三天來，不吃不喝，不動不睡的覃益，在心裏默默說。
至於了凡，跟屁股生根發芽了一樣，從那晚坐下，就在原地一直沒動過。
“你不用嗎？”
看覃嬰素臉朝天，就穿著簡單的連帽外套，一點防護沒有，湯朝疑問。
覃嬰把能自我修覆的事給他們說，湯朝二人砉然。
已經中午，還不見有任何一個村民前來要藥，更別說會有人送藥來，前來求救治的難民倒是不少。
“看來，我們是要被活活餓死了。”
孫正誠失望的說。
因為這三天，他每天都只能造一瓶水維系，身體已經有些快要支撐不住，僅剩下的三罐八寶粥，一罐覃嬰吃，一罐湯朝吃，一罐給了覃益，雖然覃益仍然坐在那裏一動不動，不言不語，也不吃不喝，眾人還是把最後一罐食物留給他。
了凡那禿驢布袋裏的老鴰，雖活猶死，一直打坐念經，所以大家都不管他。
“送食物的人不是來了。”
覃嬰望著火急火燎朝衛生院跑來的十幾個村民，說：“湯朝哥哥，把咱們的‘價目表’掛出來，按計劃走。”
湯朝置疑的將預先準備好的一扇白漆門搬了出去，立在衛生院最顯眼的地方，在門上用紙沾上翻箱倒櫃找來的黑墨，寫上覃嬰說的內容。
做好這一切，那十幾個村民正好跑到衛生院，畏懼的看一眼孫正誠手裏的槍，知道硬搶不了，急忙飲恨做投降樣，“我們不是來搶藥，是來買藥，家裏孩子發燒嘔吐，又拉肚子。要吃什麽藥？多少錢一包？”
“發燒，嘔吐，拉肚子，有可能是感染了沙門氏菌或志賀氏菌。如果是沙門氏菌，需要抗生素類藥物，像氯黴素，氨芐青黴素。如果是志賀氏菌，要吃諾氟沙星膠囊，頭孢克肟片這些都可以。”
湯朝按覃嬰所說的，牢背熟了說，同時心裏佩服不已，覃嬰真能料事於未行之先，知道三天後會發生瘟疫，眾人急需要藥醫治。
“多少錢一包？”村民最關切的是錢的問題，問。
“這裏不是寫著。”
湯朝狠狠的往白漆門上拍了拍，說。
一看平時幾毛一包的藥，被叫價五百元錢一包，眾村民怒火中燒，鼓著膽子憤恨大罵。
“你們咋不去搶？就算賣十塊，二十塊，我們也不說了，竟然要五百塊錢一包，持強霸占我們的地方，還把我們的東西高價賣給我們，就不怕遭報應，天打雷劈。”
湯朝把餓得慘白的臉堆上笑，聽完，二話不說，用紙占一點墨，“唰”一筆，劃了“五”，寫上“一千”，意思現在漲價一千一包。
如此張狂坐地起價，村民們更是火冒三丈，撲上來就要打湯朝。
“呯呯呯”
孫正誠朝著村民們腳下開槍，眾村民立即被驚嚇得怒氣減去大半，畏縮不前。
“這裏不是寫著，沒錢買，可以拿東西來換。”湯朝說。
眾村民一看所要的東西，“五十斤米，五十斤幹凈水，十斤碳，一口鍋，兌換一包退燒藥或一包抗菌藥”才被嚇回去的火氣又撲騰上來，甚至比先時更怒火。
大米本是村民自種，每家每戶都有餘糧，碳，鍋這些也都不成問題，最關鍵的水。
現在河流，水庫，不僅未經處理的臟汙廢水瘋狂流入，而且飄浮著大量腐爛的動物屍體和人體，惡臭熏天，滋生出的大量蛆蟲和蒼蠅“嗡嗡”布滿河道，那裏還有幹凈水可言。
就算家裏存有水，那可是一家人的救命水，毫不誇張的說，照此前的境況，只怕接下來的一滴會和血液等價，如此昂貴，又怎舍得拿來兌換。
“既舍不得拿東西換，又舍不得出錢買，那就眼睜睜看著親人死吧！”湯朝無情無義的說。
眾村民恨得咬牙切齒，想賭氣不買，又在心裏一權衡輕重，好漢都擱不住三泡稀，而況體弱的孩子，高燒不退，嘔吐不停，腹瀉不止，若不盡快用藥......
於是眾村民一咬牙，只好說買。
只是都沒有意料到會被壟斷叫天價，誰都沒有帶錢，惡狠狠的讓準備好藥，十分鐘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好，準備著呢！十分鐘後盡管來拿錢來拿就是。”湯朝肯定地說，其實心裏一點底也沒有。
不知道覃嬰這個方法是不是真的可靠，萬一不可靠，村民們來拿不到藥，就真的徹底結上怨了，再休想從他們手裏得到食物。
眾村民憤恨前腳一走，旁邊不少求救治的難民就湧上來，也要買燒傷藥，鈣片，碘片什麽的，實則是想搶。
從城市逃命出來的他們，一旦手機沒電關機，極少使紙幣的他們，就算是億萬富翁，這時也只是窮鬼一個，身上那來的錢，只有被過量輻射伴隨的灼傷。
眾難民虎視眈眈，把湯朝擠得東倒西歪。
“呯呯呯”
孫正誠猛然用槍打難民們的腳邊，這才止住混亂場面。
見要藥的人越發多，湯朝越發心慌沒底，不知所措的望向一直在旁邊統觀全局的覃嬰。
覃嬰卻將小手突然一指人群外一名穿軍綠雨衣，領口，袖口，褲腳口全都紮得死死的，戴著醫用口罩，身材中等，不胖不瘦的男人，朝孫正誠一遞眼色——
孫正誠會意，即如捕獵的猛獸迅捷閃到男人身邊，男人根本沒有任何逃跑的機會，就被孫正誠抓住，動彈不得。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男人也並沒有要逃跑的意思，似乎等的就是這一刻。
“是個明白人啊！我沒猜錯的話，你就是衛生院的院長吧？”
覃嬰吃力的搬著一張約半米高的藍色膠凳子，蹣跚走到男人面前，身高不夠，凳子來湊，利索的爬在凳子上站好，才朝男人嫩聲嫩氣說。
看男人渾濁的眼睛，覃嬰推測男人應該在60歲左右。
久等這一刻，以為會是孫正誠和他談話，沒想到卻是個奶氣熏天的小兒，頓覺受到侮辱，男人眼裏的火冒溢於言表。
“看來我這三天沒白觀察，你火冒的眼神告訴我，你就是院長沒錯了。”覃嬰說。
孫正誠一聽，才恍然明白覃嬰這三天天天趴在窗戶看外面，原來是在觀察可疑人。
男人嗤之以鼻，根本不屑和覃嬰說話。
“一般人，沒有這等見識，你很清楚，與傳統戰爭相比較而言，核戰爭不單單只是毀滅性強大，人員傷亡這麽簡單，甚至有可能破壞人類文明，由於放射性物質，被襲擊的城市在短時間內將無法居住——
一旦城市無法居住，就意味著農村以往的安寧祥和將不覆存在，會不斷被迫接納大量流離失所的難民，你知道，這些從城市逃來的難民，由於被過量輻射，就算逃到了相對安全的農村，很大一部份人也在數小時內死亡——
由於社會秩序的崩塌，無專門人員管理，這些屍體將會漫山遍野，堵河塞道，隨著屍體的腐爛，志賀氏菌病，沙門氏菌病，瘧疾，呼吸道感染等各種具有傳染性的疾病，會迅速在人群之中傳染，擴散。發燒，嘔吐，咳嗽，腹瀉，是這類人最明顯的特征，這時，誰有能治病的藥，就能賺到盆滿缽滿......”
“你說了這麽多？究竟想說什麽？”
覃嬰遠遠卓越於年齡所能理解的話，終於讓男人開了口，同時，眼裏的火冒變成震驚。
這時，孫正誠也豁然覃嬰為什麽說要等三天後，原是在等屍體腐爛，瘟疫漫延。
“我就想說，你把藥都藏那兒了？”覃嬰說。
“是我小瞧你了，這麽小個孩子，竟然有這等智力。你是從那裏判斷出我就是院長？”男人在回答覃嬰前，忍不住好奇問。
覃嬰回想這三天發生的事。
這三天，覃嬰每天都趴在窗戶看外面。
凡從衛生院門口經過，徘徊的每一個人，覃嬰一個不落，都記得清清楚楚，其中最清楚的，就是眼前這個男人，每天，他都帶領三四個村民意圖接近衛生院，假裝乞藥。
但他從不露面插話，只鬼鬼祟祟的充當人頭。
三天，一共來了七次，每次都一樣。
覃嬰一開就註意到他，因為每次被孫正誠趕走，男人的眼神都很平淡，甚至還有喜悅，根本不像別的村民一樣怒火。
覃嬰一看男人的表現，瞬間明白。
這時瘟疫還沒有爆發，村民們還意識不到藥物的重要性，因此對於能否乞到藥，並不在意，怒火的是被孫正誠驅逐。
男人此舉的目的，顯而易見，是想讓村民們更恨覃嬰等人，讓他們無法從村民那裏獲得食物，才能更好的受制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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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朝滿腹疑問，根本就不信覃嬰的話。
孫正誠也半信半疑。
“不能，最提前的時間就是三天後。你們現在不需要相信，你們只要按我說的做，三天後，一定會有吃的，若是沒有，我就割我的肉給你們吃。”覃嬰不置可否。
再又對孫正誠說，因為我們占據了衛生院，接下來的三天，必定會有大批流離失所的難民前來求救治，讓孫正誠將他們一律趕走，包括意圖靠近衛生院的村民，更要不留情面趕走，讓村民越恨我們越好。
果然不出所料。
在接下來的三天，一批又一批的難民前來求救治，也有不少村民前來探頭探腦，均被孫正誠用槍嚇跑了，心裏憤恨不已。
到第四天。
覃嬰讓孫正誠，湯朝做好全副武裝，將原來用塑料袋做成的簡易防輻射服穿好，領口，袖口，腳口全部用膠袋纏緊，沒有口罩，臉就用毛巾遮擋好，只露出雙眼，因為今天會接觸大批發燒，咳嗽，感染了疾疫的人。
然後，靜待大魚出現。
“放心吧！爹爹！我會照顧好瞎子的。”覃嬰看了一看行屍走肉，心若寒灰，這三天來，不吃不喝，不動不睡的覃益，在心裏默默說。
至於了凡，跟屁股生根發芽了一樣，從那晚坐下，就在原地一直沒動過。
“你不用嗎？”
看覃嬰素臉朝天，就穿著簡單的連帽外套，一點防護沒有，湯朝疑問。
覃嬰把能自我修覆的事給他們說，湯朝二人砉然。
已經中午，還不見有任何一個村民前來要藥，更別說會有人送藥來，前來求救治的難民倒是不少。
“看來，我們是要被活活餓死了。”
孫正誠失望的說。
因為這三天，他每天都只能造一瓶水維系，身體已經有些快要支撐不住，僅剩下的三罐八寶粥，一罐覃嬰吃，一罐湯朝吃，一罐給了覃益，雖然覃益仍然坐在那裏一動不動，不言不語，也不吃不喝，眾人還是把最後一罐食物留給他。
了凡那禿驢布袋裏的老鴰，雖活猶死，一直打坐念經，所以大家都不管他。
“送食物的人不是來了。”
覃嬰望著火急火燎朝衛生院跑來的十幾個村民，說：“湯朝哥哥，把咱們的‘價目表’掛出來，按計劃走。”
湯朝置疑的將預先準備好的一扇白漆門搬了出去，立在衛生院最顯眼的地方，在門上用紙沾上翻箱倒櫃找來的黑墨，寫上覃嬰說的內容。
做好這一切，那十幾個村民正好跑到衛生院，畏懼的看一眼孫正誠手裏的槍，知道硬搶不了，急忙飲恨做投降樣，“我們不是來搶藥，是來買藥，家裏孩子發燒嘔吐，又拉肚子。要吃什麽藥？多少錢一包？”
“發燒，嘔吐，拉肚子，有可能是感染了沙門氏菌或志賀氏菌。如果是沙門氏菌，需要抗生素類藥物，像氯黴素，氨芐青黴素。如果是志賀氏菌，要吃諾氟沙星膠囊，頭孢克肟片這些都可以。”
湯朝按覃嬰所說的，牢背熟了說，同時心裏佩服不已，覃嬰真能料事於未行之先，知道三天後會發生瘟疫，眾人急需要藥醫治。
“多少錢一包？”村民最關切的是錢的問題，問。
“這裏不是寫著。”
湯朝狠狠的往白漆門上拍了拍，說。
一看平時幾毛一包的藥，被叫價五百元錢一包，眾村民怒火中燒，鼓著膽子憤恨大罵。
“你們咋不去搶？就算賣十塊，二十塊，我們也不說了，竟然要五百塊錢一包，持強霸占我們的地方，還把我們的東西高價賣給我們，就不怕遭報應，天打雷劈。”
湯朝把餓得慘白的臉堆上笑，聽完，二話不說，用紙占一點墨，“唰”一筆，劃了“五”，寫上“一千”，意思現在漲價一千一包。
如此張狂坐地起價，村民們更是火冒三丈，撲上來就要打湯朝。
“呯呯呯”
孫正誠朝著村民們腳下開槍，眾村民立即被驚嚇得怒氣減去大半，畏縮不前。
“這裏不是寫著，沒錢買，可以拿東西來換。”湯朝說。
眾村民一看所要的東西，“五十斤米，五十斤幹凈水，十斤碳，一口鍋，兌換一包退燒藥或一包抗菌藥”才被嚇回去的火氣又撲騰上來，甚至比先時更怒火。
大米本是村民自種，每家每戶都有餘糧，碳，鍋這些也都不成問題，最關鍵的水。
現在河流，水庫，不僅未經處理的臟汙廢水瘋狂流入，而且飄浮著大量腐爛的動物屍體和人體，惡臭熏天，滋生出的大量蛆蟲和蒼蠅“嗡嗡”布滿河道，那裏還有幹凈水可言。
就算家裏存有水，那可是一家人的救命水，毫不誇張的說，照此前的境況，只怕接下來的一滴會和血液等價，如此昂貴，又怎舍得拿來兌換。
“既舍不得拿東西換，又舍不得出錢買，那就眼睜睜看著親人死吧！”湯朝無情無義的說。
眾村民恨得咬牙切齒，想賭氣不買，又在心裏一權衡輕重，好漢都擱不住三泡稀，而況體弱的孩子，高燒不退，嘔吐不停，腹瀉不止，若不盡快用藥......
於是眾村民一咬牙，只好說買。
只是都沒有意料到會被壟斷叫天價，誰都沒有帶錢，惡狠狠的讓準備好藥，十分鐘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好，準備著呢！十分鐘後盡管來拿錢來拿就是。”湯朝肯定地說，其實心裏一點底也沒有。
不知道覃嬰這個方法是不是真的可靠，萬一不可靠，村民們來拿不到藥，就真的徹底結上怨了，再休想從他們手裏得到食物。
眾村民憤恨前腳一走，旁邊不少求救治的難民就湧上來，也要買燒傷藥，鈣片，碘片什麽的，實則是想搶。
從城市逃命出來的他們，一旦手機沒電關機，極少使紙幣的他們，就算是億萬富翁，這時也只是窮鬼一個，身上那來的錢，只有被過量輻射伴隨的灼傷。
眾難民虎視眈眈，把湯朝擠得東倒西歪。
“呯呯呯”
孫正誠猛然用槍打難民們的腳邊，這才止住混亂場面。
見要藥的人越發多，湯朝越發心慌沒底，不知所措的望向一直在旁邊統觀全局的覃嬰。
覃嬰卻將小手突然一指人群外一名穿軍綠雨衣，領口，袖口，褲腳口全都紮得死死的，戴著醫用口罩，身材中等，不胖不瘦的男人，朝孫正誠一遞眼色——
孫正誠會意，即如捕獵的猛獸迅捷閃到男人身邊，男人根本沒有任何逃跑的機會，就被孫正誠抓住，動彈不得。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男人也並沒有要逃跑的意思，似乎等的就是這一刻。
“是個明白人啊！我沒猜錯的話，你就是衛生院的院長吧？”
覃嬰吃力的搬著一張約半米高的藍色膠凳子，蹣跚走到男人面前，身高不夠，凳子來湊，利索的爬在凳子上站好，才朝男人嫩聲嫩氣說。
看男人渾濁的眼睛，覃嬰推測男人應該在60歲左右。
久等這一刻，以為會是孫正誠和他談話，沒想到卻是個奶氣熏天的小兒，頓覺受到侮辱，男人眼裏的火冒溢於言表。
“看來我這三天沒白觀察，你火冒的眼神告訴我，你就是院長沒錯了。”覃嬰說。
孫正誠一聽，才恍然明白覃嬰這三天天天趴在窗戶看外面，原來是在觀察可疑人。
男人嗤之以鼻，根本不屑和覃嬰說話。
“一般人，沒有這等見識，你很清楚，與傳統戰爭相比較而言，核戰爭不單單只是毀滅性強大，人員傷亡這麽簡單，甚至有可能破壞人類文明，由於放射性物質，被襲擊的城市在短時間內將無法居住——
一旦城市無法居住，就意味著農村以往的安寧祥和將不覆存在，會不斷被迫接納大量流離失所的難民，你知道，這些從城市逃來的難民，由於被過量輻射，就算逃到了相對安全的農村，很大一部份人也在數小時內死亡——
由於社會秩序的崩塌，無專門人員管理，這些屍體將會漫山遍野，堵河塞道，隨著屍體的腐爛，志賀氏菌病，沙門氏菌病，瘧疾，呼吸道感染等各種具有傳染性的疾病，會迅速在人群之中傳染，擴散。發燒，嘔吐，咳嗽，腹瀉，是這類人最明顯的特征，這時，誰有能治病的藥，就能賺到盆滿缽滿......”
“你說了這麽多？究竟想說什麽？”
覃嬰遠遠卓越於年齡所能理解的話，終於讓男人開了口，同時，眼裏的火冒變成震驚。
這時，孫正誠也豁然覃嬰為什麽說要等三天後，原是在等屍體腐爛，瘟疫漫延。
“我就想說，你把藥都藏那兒了？”覃嬰說。
“是我小瞧你了，這麽小個孩子，竟然有這等智力。你是從那裏判斷出我就是院長？”男人在回答覃嬰前，忍不住好奇問。
覃嬰回想這三天發生的事。
這三天，覃嬰每天都趴在窗戶看外面。
凡從衛生院門口經過，徘徊的每一個人，覃嬰一個不落，都記得清清楚楚，其中最清楚的，就是眼前這個男人，每天，他都帶領三四個村民意圖接近衛生院，假裝乞藥。
但他從不露面插話，只鬼鬼祟祟的充當人頭。
三天，一共來了七次，每次都一樣。
覃嬰一開就註意到他，因為每次被孫正誠趕走，男人的眼神都很平淡，甚至還有喜悅，根本不像別的村民一樣怒火。
覃嬰一看男人的表現，瞬間明白。
這時瘟疫還沒有爆發，村民們還意識不到藥物的重要性，因此對於能否乞到藥，並不在意，怒火的是被孫正誠驅逐。
男人此舉的目的，顯而易見，是想讓村民們更恨覃嬰等人，讓他們無法從村民那裏獲得食物，才能更好的受制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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