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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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唰——”

隨著倒計時最後一個數落下,眾人眼前一遍漆黑,腦海中同時聽到一個聲音——

【答案正確!恭喜通關!】

眾人再睜開眼睛時,已經在列車上。

照例是那個熟悉的好聽的女聲——

【各位尊敬的乘客,您好,列車已到達既定死亡站,倒計時停止,請您攜帶好隨身物品,有序下車,三天後,咱們再見!祝您活著愉快!】

聽到這個聲音,昭示著活下來了。

眾人這一刻的心情無法言表,額頭的薄汗,緊繃的身體,就算是相互間,也無法理解得到對方等待判卷的恐懼心情。

“我的天,竟然真的是不用答,早知道就不答了,還害我絞盡腦汁想自己未來怎麽死。你們都不怕的嗎?”

見覃益,瞿策之,了凡,孫正誠四人淡定如斯,湯朝邊大口喘息,放松身體,邊問。

“怕也沒用,該面對的一樣要面對。下一站是那?”覃益回說,並問。

“我看看——”湯朝擡頭看去,只見那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下一站,末日求生”

“末日求生。”湯朝回覃益。

“末日求生。”

覃益低聲念一遍,大腦裏不由自主浮現出曾經看過的關於末日的一些影視畫面,核戰爭爆發後,被濃煙遮蔽的天空,滿目瘡痍的城市,遍地的屍體及披著被子絕望等待救援的人們......。

當時看時沒多想,看過就忘,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成為經歷人。

一分鐘後。

愁眉不展,還深陷末日如何求生入的其他人在覃嬰的催促下都下了列車,只有覃益和瞿策之還在列車,湯朝原本要扶覃益,被覃嬰阻攔,為的是制造機會讓那二人解釋清楚誤會。

“爹爹教過笨瞎子聽聲辯位,那用你扶,他自己能走。”

“兩個小白眼狼。”覃益苦笑,沖那倆罵一句。

列車是靜止的,跟聽聲辯位八桿子打不著一撇,雖上上下下了四次,卻不曾經留意過上下門,覃益一時真不該往那裏走。

“我扶你,走吧!”

瞿策之把斬炎放進覃益左手中指上戴著儲物戒裏,伸手扶住覃益胳膊。

不想再被溫柔陷井迷惑,也不想再被誅心,覃益果斷撥開瞿策之扶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不冷不熱,說:“反正都要習慣的,我還是自己走吧!”

即伸手摸索著面前,用腳尖點地,謹小慎微的邁出了第一步。

覃益永遠不會知道,就在他撥開瞿策之手的那一刻,瞿策之心裏的難過和隱忍是怎樣的至極,盡管如此,瞿策之還是沒有對自己的行為作出任何解釋,默默跟在覃益身後,用獨臂為他護航。

使得覃益這一路有驚無險到達雜貨鋪。

了凡,湯朝等人也已經等在這裏。

“我以為你死絕了,原來,還活著呢。”

雜貨鋪裏,高贏還未修覆,失掉雙臂的她跟尊雕像似的坐在收銀臺前面的紅色膠椅上,沖覃益說。

“高贏。”

覃益語氣平常說一遍這個名字,並嗅了嗅,靈敏的嗅覺立即嗅到高贏身上濃烈的血腥氣,即判斷到高贏一定還未修覆。

“既然在等別人開啟往生室救命,說話好歹要客氣點吧?一來就咒人死。”

“跟你說話,用得著嗎?趕緊開啟往生室,我要去修覆。等了你老半開了。”高贏語氣高傲,毫不客氣的說。

“高贏,註意你的態度。”瞿策之平淡的語氣中帶著輕微的警告。

對上瞿策之,高贏馬上慫,狠狠咬著後槽牙,變臉道:“姓覃的,麻煩你開啟往生室,我要用,謝謝!”

覃益搖頭冷笑,要不是想著其他人身上有傷,也需要修覆,單為著高贏,他是絕對不會開啟往生室。

在沙皮的指引下,覃益把手掌覆蓋在鏡面鎖上,貨架中間頓時出現一條長廊,盡頭便是往生室。

身上有傷的眾人立即向往生室奔去,看覃益佇在原地不走,原本也急需修覆的瞿策之也停下腳步,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麽?一把握過覃益手腕,看生命值——

竟然只剩十一分鐘零一秒。

其中有十分鐘還是通關獎勵,也就是說,覃益當時殺蒙巽,是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準備,他看不見,根本不知道自己還剩多少生命值,就敢因為蒙巽傷了瞿策之,而去殺蒙巽。

修覆雙眼,屬於重傷,要三十分鐘生命值,瞿策之二話不說,立從儲物戒中抽出斬炎,手一揮間,已抵在沙皮脖子上。

“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把我的生命值轉一半給覃益。”

此時,瞿策之也只剩四十三分鐘生命值,修覆斷臂,亦是重傷,也要三十分鐘生命值,轉一半給覃益,他自己就不能修覆。

在自己和覃益之間,瞿策之義無反顧選擇了覃益,可他沒料到,人家覃益壓根就不領情,非但不領情,甚至冷言冷語,以手探路,跌跌撞撞往住宿區而去了。

留下瞿策之一個人,難堪佇在原地。

真是冥頑不靈。

覃嬰小小年紀,為這個家真是心都操碎了,立即屁顛追在覃益背後勢要問個明白。

沙皮最是怕瞿策之,這會兒看瞿策之臉色從未有過的難看,更是怕,怕瞿策之手一抖,他腦袋就喊搬家,斷手斷腳割舌頭什麽都不怕,可以再生,腦袋一但搬家,是不能再生的。

“其實,覃益接不接受,結果都一樣,你們之間的奴隸關系已經解除,生命值已經不能互相給予對方。”沙皮小心翼翼的說,並把和覃益奴隸關解除的具體原因說與瞿策之。

瞿策之聽罷,默然不語,落漠提著斬炎往往生室去了。

“笨瞎子,我說你怎麽回事?自己只剩十一分鐘生命值,爹爹給你轉,你冷言冷語不說,還甩臉,你沒見爹爹有多難過。還有,你眼睛不想要了?”

住宿區白得刺眼的走廊裏,覃嬰擋在覃益面前,先看一眼覃益生命值,上次見過覃益他們修覆,知道修覆重傷要三十分鐘生命值,便詰問。

“不是甩臉子,是我不能接受策之的好意。”覃益緩緩的說。

“為什麽?”覃嬰追問。

覃益極深的吸了一口氣,臉色也變得極為嚴肅認真,“策之賺的生命值的三分之二歸我所有,因為我奴隸了他。你想想,我的生命值都所剩無餘,他又能剩多少?真轉給了我,他的手怎麽辦?”

“原來是這樣。那你呢?你打算怎麽辦?”覃嬰問。

覃益故作輕松的一聲笑起來,“我不是還有你嘛!接下來,你來當我的眼睛。”

覃嬰假裝為難,嗯哼著,半晌不答,就是想給瞿策之報仇,讓覃益也體會體會被拒絕的滋味。

被覃益直罵小白眼狼。

倆人鬥嘴一番後,看覃益扶著白壁,往自己房間去,覃嬰再一次攔住覃益問:

“你要回自己房間?你不住爹爹房間了?不是說好了接下來的日子我們一起天天陪著爹爹嘛?”

覃益苦笑不疊,反問覃嬰。

“你會跟討厭的人同住一個屋檐下嗎?”

“當然不會。”

“那不就得了。”

“什麽得了?”

“你爹爹他討厭我,除了回避,我還能幹嘛?”

這段時間以來,覃益從未認真考慮過他對瞿策之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他從未如此容忍過一個人,直到被瞿策之挖去眼珠,丟下深淵,聽到那些話,心立馬痛到死的那一刻,覃益才正視到自己的心。

以前一直想不通的事,在那一刻,全都想明白了,為什麽他會如此的容忍一個男人,一切皆因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喜歡上這個男人了。

可為什麽偏偏是以這種方式來明白。

“什麽討厭?我看是你腦子不靈光,死腦筋,想想愛神丘比特,為什麽是蒙著眼睛射箭?因為耳朵聽到的,眼睛看到的,不見得就是真的,得用心去感受。就拿剛剛轉生命值那事來說,你都知道爹爹沒剩多少生命值,難道他自己不知道?可他還是義無反顧要給你。你管這叫討厭?”

覃嬰氣惱道。

“這麽做,無非是為了讓我能更好的保護你而以。”覃益回道。

覃嬰一聽,頓時無語,氣得漲紅了小臉,卻又不得不說出心頭的話。

“好,你說這是因為我。那我再問你,不辭晝夜,傾盡心力,只為教你聽聲辯位;臨危之時,死生之際,只為保你周全;在自己和你之間,毫不猶豫選擇你。這些種種,難道說真的都只是因為我?”

“難道不是嗎?”覃益反問。

“啊——氣死我了!真不知道爹爹為什麽會喜歡上你這種人?我走了,不想再跟你說話。笨瞎子,你就是個笨瞎子,哼......”

覃嬰氣呼呼轉身,欲往雜貨鋪去。

不料,才一轉過身,就見到站在三四米遠外的瞿策之。

瞿策之已經修覆好斷臂,拖著斬炎,臉上蒙著一層難過之色。

覃嬰不知道瞿策之是什麽時候來的,但看神色的難過,不難猜到,他和覃益的對話瞿策之肯定聽到了,而且只聽到了後面的。

“爹爹!你還好嗎?笨瞎子說的話,您別在意,他就是一時腦子轉不過彎。”

覃嬰飛跑過去,拉著瞿策之的手,寬慰說。

所以,覃益根本不像覃嬰所說的“是因為喜歡他”,之所以來陪伴,只是對一個將死之人的憐憫而以。

想到上次在房間與覃益相去甚遠的對話,瞿策之自嘲的在心裏一聲冷笑,“原來一切不過是自己會錯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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