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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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還好,有目極之眼可以用。

這總愛失靈的破眼睛雖然跟自己相處了也有一兩個月,但關於怎麽收放自如它,覃益還真不知道,只知每次要用,就不斷睜眼閉眼,反正重覆十幾次,就會得用。

然而這次,睜睜閉閉了不下二十次,一點用沒有,眼睛反而越發模糊。

覃益不知道,隨著他每一次睜閉眼,一道道細比絲的白色東西正從眼角開始慢延向整個眼球。

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快走!來不及了!”

看生命值比進教師辦公室前少了六分鐘,瞿策之猝然一把拎著覃益飛快跑出辦公室,直到跑到二四班教室外,他才停下。

“怎麽了?”

覃益本正想方設法要用目極之眼看答案,被突然拎出來,整個人都莫名其妙。

“辦公室每七分鐘會重置一次,如果不離開,會被重置,成為幻象,永久禁錮在裏面。”瞿策之說明道。

此時的他並未註意到覃益眼睛的變化,因為那些網狀的白絲實在太細,未蔓延到黑眼球上,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

覃益一聽,突然激動不已。

一把封住瞿策之領子,把人狠狠往墻壁按,狠戾的對視著瞿策之,詰責:“所以,如果剛才我繼續找蒙巽,沒有及時返回來,你是不是就被重置在裏面了?為什麽不聽我的,乖乖呆在教室裏?”

瞿策之先是一楞,覃益對他,一向溫和有佳,從未這般粗魯過,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把手拿開—”

瞿策之厲聲警告,註定沒結果,就當斷則斷,“會不會被重置,成為幻象,那是我的事,礙不著誰?註意你的身份,覃益,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特殊關系,你沒有任何資格讓我怎麽做。”

覃益沈默,他確實沒有任何資格要求瞿策之按他的意思做,可是一想到方才的事,他害怕大過慶幸;極深極沈的抽了一口氣,緩緩放開了瞿策之,並為對方整理好被抓皺的領子,慫且誠懇的道歉!

“再有下次,我一定會廢了你雙手!”

話聽著雖狠,卻是接受道歉!原諒覃益了的意思。

沒多餘時間可以耽誤,話說清楚,就此劃過。

瞿策之直入正題,說當辦公室重置後,一切恢覆原樣,他會再去拿答案,只有第一個進入辦公室的人才能和幻象對話,讓其打開櫃子,拿出答案。

“可剛剛蒙巽在我們之前進去,會不會已經拿走答案了?”覃益疑問。

“沒有,他只是拍了戴眼鏡那個男人的腦袋,破壞了幻象,然後假扮。答案一旦被拿走,文件櫃就會消失不見。”

覃益了然,原來是這樣!

看時間已經過去七分鐘,教師辦公室已重置,怕又被蒙巽搶先,覃益與瞿策之匆忙返回辦公室。

然而,才到門口,未及進入去辦公室,瞿策之卻見孫正誠突然從辦公室後門走了出來,左手抱在右臂上,表情有些痛苦,似乎右臂受了很重的傷。

瞿策之即刻警惕的先往辦公室裏瞥一眼,所有的一切果然都覆原了,一直低頭批改作業的四名老師及那名照鏡子的眼鏡男,最重要的是文件櫃,各自都安好的在自己該在的位置。

雖然如此,瞿策之的戒備心理卻一點也沒有放松,畢竟除了二四班教室內,外面所看見的一切都有可能是假的;目前,除了一直跟他在一起的覃益外,他誰都不信。

發現覃益和瞿策之,孫正誠急忙若無其事垂著兩手走路,似在欲蓋彌彰什麽?並遠遠的向覃益打招呼。

“覃益,原來你在這裏啊!害我到處找你。”

“孫正誠。”

覃益微瞇著兩眼看,現在他的視力越發模糊,只能看清一米內的事物,對七八米外的孫正誠只能看到大概輪廓,是聽聲音才知道是誰。

“找我做什麽?”覃益問。

“你不是去找蒙巽,我去幫你啊!”孫正誠邊慢慢騰騰朝覃益走來,邊說。

在列車上,聽過高贏直呼蒙巽名字,孫正誠知道蒙巽叫蒙巽,一點不奇怪。

“你手上的傷怎麽回事?”

瞿策之忽然問。

孫正誠穿的是迷彩服,在混雜的顏色下,瞿策之還是看到了右臂上的血痕及被利器劃破的衣裳,這個位置,不偏不倚,正是他刺傷那個假幻象的地方。

“你說這裏——”孫正誠側目看了看右臂上的傷,說:“七八分鐘前,在頂樓和蒙巽交手,被他傷的。怎麽了嗎?”

看瞿策之和覃益臉上皆露出驚異,孫正誠不解的問。

時間是生命值,孫正誠又是軍人,對時間觀念強很正常,因此他能準確說出事情發生的時間,一點也不奇怪。

但按時間推算,八分鐘前,是覃益斬殺了幻覺去追蒙巽的時間,是瞿策之進來辦公室的時間,若說孫正誠在頂樓遇到蒙巽,那瞿策之在辦公室見到的人是誰?

刺傷的又是誰?

還有覃益追去樓頂,誰都沒見到,又是怎麽回事?

覃益和瞿策之各陷入疑惑,相視無言。

孫正誠看他二人無言,也不再說什麽,像方才一樣,用左手抱右臂,不疾不徐往二四班去了。

“不對!覃益,快追!他是蒙巽,答案被他拿走了。”

瞿策之邊說,就邊追了去,因為“孫正誠”才走去十來步遠,辦公室的幻象就消失了,最重要的是文件櫃不見了,意味著答案已經被拿走。

此時,孫正誠離二四班教室約有兩米來遠,見覃益和瞿策之追來,立疾快閃進了教室。

覃益同瞿策之緊跟孫正誠也閃進了教室。

然而,教室的景況卻讓倆人大驚失色。

雖然看不清楚具體,但通過模糊亂飛的人影和刺鼻的血腥味及淩亂無章的打鬥聲,覃益判斷出這裏此時正在進行著一場血戰;而那個被當成球,拋在空中,你掙來我搶去的小小人影,好似覃嬰。

“倏地”

覃益在瞿策之有動作之前,猛地騰空而起,躥進激烈打鬥的人群中,揮動斬炎,控制著力度,盡量不傷及性命的前提下,橫掃千軍。

畢竟這一站沒有生命賺,全靠吃老本,只剩一百四十七分鐘生命值,必須省著用,還不知道下一次答題是在什麽時候。

打倒周邊的人後,正欲接住從半空落下的覃嬰,卻被了凡搶了先,雙方打了起來——

“大師。原來是你啊!多謝照顧我兒子。”

覃益看清對方是誰,喊了一聲,隨住手,伸手去抱回覃嬰。

然而了凡卻抱緊覃嬰不給,反問覃益,“覃施主這是何意?”

覃益被問得楞了楞,旋即笑說:“當然是抱回我兒子,總不能一直麻煩大師你照看,不是?”

“阿彌陀佛!原來是和尚會錯意,還以為覃施主是把小覃施主送和尚了,看來不是啊!”了凡慢慢吞吞的說,卻沒有要把覃嬰交給覃益的意思。

“當然不是!還請大師把我兒子還我。”

看出了凡的意思,覃益加重了語氣道。

“什麽狗屁大師,這死禿驢跟蒙巽是一夥的。你當我為什麽跟他搶覃嬰。”高贏突然閃身過來,各睥睨了一眼覃益和了凡,說。

“原來如此!”

覃益砉然,此前就覺得了凡和瞿策之的相識太過蹊蹺,一個是苦行僧,一個是華門貴胄的大少爺,怎麽會隨隨便便化緣到對方,原來是有人刻意安排。

“我一直以為佛家弟子皆是普渡眾生的,沒想到,‘大師’倒真讓我開眼界,張口閉口阿彌陀佛,我佛慈悲!原來不過是鼠狼假慈悲的嗥叫。”

“阿彌陀佛!覃施主這話未免太過於武斷,和尚我不與誰一夥,只忠於佛門!”了凡不急不燥,慢慢騰騰的說。

“我管你忠於什麽門?總之還我兒子來——”

覃益才懶得聽了凡那王大媽裹腳布,又臭又長的屁話,只一心要搶回覃嬰。

而了凡的反應也極快,“倏地”將覃嬰拋向空中,與覃益打了起來。

其他殺手見狀,隨一擁而上,又來搶奪覃嬰。

可憐的小覃嬰又一次成了被搶奪的球。

覃益火冒三丈,俗話說“父無能,兒受苦。”,這還了得,當著他的面這樣玩他兒子,分明是沒把他放在眼裏。

“唰——唰——”

不管三七二十一,覃益揮動斬炎就開始削人,不過是斷胳膊,斷腿,要真砍死,就他那點生命值那裏夠扣。

高贏也在其中,了凡瞥見,即虛晃一招,擺脫了覃益,就去攔截高贏,倆人立馬又不可開交的打鬥起來,了凡知道,誰都可以接近覃嬰,獨高贏不行,因為她的目的是殺了覃嬰。

只剩下些小嘍啰,覃益不費吹灰之力,三下五除二就擺平,正欲接住落下的覃嬰,一個穿迷彩服的人突然閃出,倆人同時抓住覃嬰,誰也不放手。

“是你,孫正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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