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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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麻煩再拿一包糖果!”

雜貨鋪裏,了凡把一袋包裝花裏胡哨的糖果慎重的裝進僧包裏,朝沙皮單掌行禮後,正轉身走,就聽到覃益的聲音——

“沒想到大師這麽愛吃糖。”

話音落,覃益已經與了凡並排站在收銀臺前,沖了凡一笑,丟了張寫滿密密麻麻的字的購物清單給沙皮,讓沙皮按清單給他裝好。

有生命值賺,沙皮無比殷勤,趕緊去照辦。

“原來是覃施主。”了凡邊說,邊向覃益行單掌禮,禮畢,才又緩緩說:“非也!和尚不吃糖。糖,是給小覃施主準備的。”

“給我兒子準備的。”覃益一聽,露出耐人尋味的表情,“提到小覃嬰,我正好有事想請教大師,你和策之一個深居高門,一個是苦行僧,你們究竟是怎麽認識的?”

一聽覃益的問題,了凡的表情微頓了下,問:“覃施主沒問瞿施主?”

覃益:“沒有!這幾天一直在訓練,沒時間問。”

了凡:“那覃施主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本來只是好奇一問,聽了凡這般說,覃益莫名心生一種不詳的預感,不知道為什麽?對於即將要去的這一站,覃益的感覺特別不好。

“真話是什麽?假話又是什麽?”

“真亦假,假亦真,真真假假,真假難辨亦難分。”

面對覃益的追問,了凡不清不楚來了這麽幾句吊胃口的話,朝覃益再行單掌禮,撤身走了,留下覃益一頭霧水。

這時,沙皮正好給覃益裝好他要的東西,讓覃益核對,是否對。

“了凡是個苦行僧,與瞿總化緣認識。唐雲雲是了凡帶來的,我們之所以知道她懷孕,是在列車上初見,了凡給了暗示。”

覃益正是扒著軍用包檢查,兩挻沖鋒槍和二十個替換彈夾,止血劑,紗布等急救藥品等;忽聽有人說,不用看,聽聲音就知道是誰。

只見張昭,楊暹二人突然從貨架後面走來,張昭說。

說完,拒和覃益做任何別的交流,倆人兌換了些槍支彈藥,臨走時,要了一包糖果。

這倆前腳走,孫正誠後腳隨到。

兌換的東西無非就是槍支彈藥,急救藥品,把自己的包填滿,臨末,也要了一包糖果。

“你也喜歡吃糖?”覃益一直在旁邊看,問孫正誠,不明白怎麽今天都要糖果的些。

孫正誠笑而不答,只望了望覃益裝了槍支的軍用包旁邊更大的一個包,敞開的包裏入眼的是一大包彩色糖果,一大瓶奶,和一些小孩子都愛的亂七八糟的零食。

“我那是給小覃嬰準備的。”覃益下意識解釋一句。

“知道!”

孫正誠沖覃益會心一笑,背上自己的包走了。

怎麽今晚所有人的行為都奇奇怪怪?

半小時後。

覃益把兩只大包丟在雜貨鋪門口,欲去叫瞿策之和覃嬰起床,就見瞿策之已經牽著覃嬰來了,身邊慣常跟著張昭,楊暹。

高贏,了凡隨其後,他們之後是孫正誠和湯朝。

覃益立即迎上去和瞿策之打招呼,隨後,在雜貨鋪門口,眾人各自找到自己喜歡的位置枯坐,等時間,彼此間也說話,只不時看時間,跟焦急候車旅客似的,然而,一股死氣沈沈卻無端彌漫其中。

瞿策之暗中多次看覃益,幾次欲說還休。

直到距離十二點差兩分時,列車第五節車廂豁然亮燈。

第四節車廂與第三節一樣,空蕩蕩,非死在列車上的乘客,是不配留下存在過的痕跡的。

通過一站,才會開啟下一節車廂,因此第六,第七這兩節車廂似罩在迷霧中,根本看不清楚。

“過來,我背你!”覃益朝覃嬰說。

不知接下來將是怎樣的境況?

覃嬰出生於這裏,不受生命值限制,看似好事,卻不盡然,沒有生命值,意味著他受傷只能用藥物治療,不能修覆,覃益只能盡自己之力保護好他。

覃嬰不吵不鬧,知道不能讓瞿策之受累,乖乖聽覃益的話來他面前。

覃益從包裏拿過事先準備好的一條巴掌寬的黑布條,生疏的把覃嬰拴背在背上,兩邊手一邊拎一個大包,就準備上列車——

湯朝忍不住調侃覃益,像極了春運返鄉的老父親。

“其實,包不拿也行,儲物戒裏備的夠用了。”瞿策之大抵也是看不過,說。

“有備無患!還是拿著吧!也不費多少事。”

看覃益堅持,瞿策之沒再說什麽,倆人一前一後率先上了列車,高贏等人緊隨其後。

該來的果然還是來了。

面對眼前的一切,瞿策之很淡定。

而覃益及眾人,皆是兩只眼睛睜得大大的,這次的新人,不同於往站。

只見車廂內,黑壓壓一片,全是人頭,大概有六七十人,全是西裝革履,個個眼神帶殺氣,統一的先是掃過覃益背上的覃嬰,似乎明白了一切,即刻把充滿殺意的眼神就都移盯瞿策之。

“小瞿總,沒想到,您還是背叛瞿先生了。”

那群人裏,一名體格高大,約三十七八歲,陰陽臉,三角眼,臉上罩著一層陰森森冷氣的男人出列,雙手戴一副黑手套,長得畸形的手指交叉面前,朝瞿策之敬意欠佳的一躬行,說。

“蒙巽,你想幹什麽?”

不等瞿策之答言,高贏從瞿策之身後閃了出來,盯著男人,厲聲問。

“高贏小姐!”蒙巽也朝高贏不甚敬意的一躬行,“蒙巽還是第一次聽你叫我名字,看來你很生氣。你的一身本領是我所授,我只忠於瞿先生,瞿先生的意思你很清楚,非蒙巽要以下犯上小瞿總,但敢背叛瞿先生者,無論是誰,都得死。”

瞿策之和高贏都清楚,蒙巽是瞿先生最忠實的殺手,他的族上源於歐洲最出名的殺手世家,曾經於百萬軍中取敵首級,至於蒙巽是否得到真傳,他們不知,但蒙巽徒手劃穿銅墻鐵壁,徒手一分鐘殺十虎的厲害他們親眼見識過。

高贏尚且那般厲害,她的老師,覃益不敢想像,這個蒙巽是何等身手,必須先把此人解決掉。

覃益面上不動聲色,悄把兩個包暗遞湯朝,欲要出手殺蒙巽——

突然——

一個影子向覃益壓下,一只手罩在他後腦勺,隨即嘴唇上一股溫熱,覃益感覺到一個圓形的東西被對方用舌尖抵進了他嘴裏,通過氣息,知道對方是瞿策之,覃益整個身體驟然僵硬,像根木頭。

搞錯沒有?這可是他堅守了二十一年的初吻啊!

怎麽就交待給一個男人了。

眾人全部呆住。

背上的覃嬰趕緊用小手捂住眼睛,小表情羞羞。

“你殺不了他,他們是沖我來的,我會解決。收好戒指,別的事都別管,裏面的東西能助你和小嬰平安返回現實。”瞿策之的嘴唇貼在覃益的嘴唇上,用喉嚨急切的幾不可聞對覃益說完,即轉身面對蒙巽,手持斬炎。

“沒想到,小瞿總的性向很特別啊!一點也不把我們當外人。”

蒙巽說著,瞥一眼覃益,忽然摘手套,隨帶起一股割臉的勁風,眾人本能的急用手護住臉,裸露的手竟被劃出一道道細小的口子。

這時,覃益知道了,蒙巽這個人確實非他能輕易殺得了的。

等看清蒙巽露出的雙手,覃益等人更是驚詫,是說他的手指怎麽那般長,原來有一半是指甲,同高贏的一樣,是黑色,但他的殺傷力卻非高贏能企及。

蒙巽忽舞爪,向瞿策之猝然發起進攻——

瞿策之即運刀,做好接招的準備。

然而,卻被覃益突然擋在面前,把他護在身後。

不管瞿策之如何交待,在覃益這裏,他不在則可,只要他在,決不允許瞿策之在他面前再動任何那怕一丁點的武力。

覃益擺好架勢,做好接蒙巽招的準備——

就這時。

車廂的廣播忽然響了,蒙巽的動作被一股看不見的強大力量強制暫停,覃益的臉被他帶起的勁風吹得扭曲。

眾人才知,原來在廣播時,所有人是必須要安靜聆聽的。

照例是那個好聽的女聲:

【各位尊敬的各位乘客,列車將在三十秒後,抵達‘既定死亡’,本站無任務,無時間限定,一人三次機會,答自己未來的死法,答對,即可返回列車,三次皆答錯,即死。答題地點:二四班教室。答題時間:一分鐘。答題方式:一人一座一桌,用無名指將答案寫在課桌上即可。

溫馨提醒:答題分三次不定時作答,在收到答題通知後,請束回教室,答題時間內不在坐位者,或在坐位不答者,將視為三次機會皆答錯。】

說完,車廂照例“唰”一下漆黑,待眾人睜開眼睛,七八十個成年人,擁擠在一間狹小的教室裏,連身都轉不了,幾乎快要疊羅漢。

退色的紅漆門框,破舊漏風的玻璃窗,泛黃脫落的墻壁和天花板,缺了角的黑板,眾人就是擠在這樣的一間教室裏,黑板上豁然用紅筆寫著歪歪斜斜的六個字——你未來的死法()

【溫馨提示:第一輪答題將在三分鐘後進行,請盡快找好您的坐位,按要求作答。】

是廣播中的那個聲音,忽在每個人有腦袋中回響。

一時間,眾人驚惶。

如此狹小破舊的教室,誰都清楚,能塞下三十張課桌已是高估,一人一座一桌,意味著八十人中,有五十人無坐,無坐的等於直接宣告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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