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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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不可殺生!”了凡緩緩的說。

知道徒手接不住瞿策之的刀,了凡猝然將蓮花燈往高贏額頭扔放,利用蓮花燈裏的三千亡魂,迫使瞿策之住手。

曉得瞿策之同他一樣,都清楚一旦劈壞了這盞燈,那三千亡魂將被釋放,覆成比原來更加兇殘的惡靈;想要再次引渡,難上加難。

“你竟然要阻止我?”

瞿策之面無表情的問了凡;繚繞著幽幽青光的長刀在距離高贏腦袋十厘米處,即蓮花燈的燈焰上定住。

“非也,了凡只是不讓你殺生,將她交給我,我來渡她。”了凡說,朝瞿策之再行單掌禮。

“讓開。憑你,渡不了她。”

瞿策之的聲音變得冷酷無情,他將錚亮的刀刃微一側,才見刀刃一晃,蓮花燈已經挑在刀尖,扔還了凡。

“不試試,怎麽知道!”

了凡將蓮花燈在手裏旋轉一圈,再輕輕一擲回高贏額頭,與瞿策之交上了手。

突然,一只手從後面伸來,快如影從了凡的頸椎,胸椎,腰椎一路而下,只聽骨骼“哢嚓”聲響,到尾椎時,了凡才反應回身,一掌劈來——

對方避開。

除尾椎骨外,脊梁骨幾乎粉碎,了凡即刻直不起身子骨,驟然躬身倒地。

“想渡我,死禿驢,就憑你。我跟策之哥的事,關你什麽事。”高贏一手托著那盞蓮花燈,桀驁不馴的說。

了凡倒在地上,身體縮成一團,望著居高臨下的高贏,他明白了一切,高估了自己,低估了高贏。

是高贏粉碎了他的脊梁骨,還有突然冒出的那批小骷髏,亦是高贏做的手腳,難怪瞿策之要殺她,“我佛慈悲。女施主好本事,竟然裝暈。”

高贏用鼻子冷哼一聲,“死禿驢,不然你以為本小姐當真那麽弱,被你輕輕一拍就暈倒,不過是想看看你究竟有幾分本事,......倒是沒讓人失望,能一次渡三千亡魂,破了萬嬰陣,只是,你現在受了傷,能一次渡七千亡魂麽?”

“你想幹什麽?”了凡急問。

“你說呢?死禿驢。拿去,還你三千亡魂,你不是很厲害嗎?那也不介意重渡一次。”

說完,高贏將蓮花燈於手掌心裏一捏,欲將其捏碎——

“果然冥頑不靈。我佛慈悲!”

了凡清楚自己的狀況,已經受傷的他,沒有把握能重渡這三千亡魂,脊梁粉碎,已不能坐,了凡蜷縮在地上,閉上眼睛,合上了雙手,說。

眾人的心全都提在嗓子眼,雖不確定蓮花燈毀後,會是什麽樣的場景,但想到剛剛被那些小骷髏糾纏的場景,一個個都惶恐怵然,那群女人除卻害怕得尖叫外,固然是沒有能力,也沒有膽子敢來和高贏搶。

孫正誠和湯朝自身難保。

張昭,楊暹並非高贏敵手。

目前能和高贏對抗的,只有瞿策之和覃益,而覃益受了重傷,也不一定能對敵高贏。

這一切,瞿策之全看在眼裏,他擡步,欲去奪回,卻頭重腳輕,一踉蹌,只覺心中一陣翻江倒海,口中即湧出一股濃烈的鐵銹味,背對眾人,吐了一口血。

“怎麽了?策之。“覃益不知何時已穩步瞿策之身邊,疾忙扶住,焦急低問。

張昭,楊暹也撲上來問。

包括覃益在內,沒有任何人知道,只有瞿策之自己知道,阻源後遺癥發作,強動後,接下來所剩下的半年生命,只能像殘廢一般茍活,是不能再動半點武的,一旦動武,加劇五臟六腑的撕裂,就是死亡催化劑;瞿策之斬殺饕餮,與了凡交手,光這兩次,已是大動,吐血是必然。

最多不過再吐上幾次,就一命嗚呼。

瞿策之不向誰說,只擺手,示意無事,讓張,楊二人看護好唐雲雲,只要唐雲雲腹中的胎兒安全,即便高贏釋放了三千亡魂,喚醒七千亡靈,只要囚嬰不落入她之手,將其殺之,一樣可以靈魂轉世。

覃益心中狐疑重重,以他對瞿策之的實力了解,不可能動了麽兩下就受傷,但現在不是探討這個問題的時候。

“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事,保證把蓮花燈完好無損的給你搶回來。”看瞿策之的擔憂,知事態非同小可,覃益笑嘻嘻的在瞿策之耳邊低聲保證說。

瞿策之沒答言,只略略望一眼覃益皮開肉綻的胸膛,那意思再明顯不過,說大話前,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

“嘿嘿!這純屬意外。看我的——”覃益邊尷尬笑,邊摸了摸傷口,其實還是挻痛的,饕餮那爪子實在太鋒利了,要不是當時反應快,差點兒英年早逝了。

“哎,我說高贏,......妹妹,你把了凡大師打殘廢了,是要準備照顧他下半輩子嗎?”覃益嬉皮笑臉說。

因為瞿策之,了凡,高贏三人那段談話沒有在場,覃益一直沒有看明白現在唱的是那一出,之前看形勢,了凡和瞿策之似乎是同道,卻為高贏敵對,而高贏一向聽命瞿策之,卻要廢了了凡。

因此覃益不敢貿然出手。

“姓覃的,閉上你的賤嘴,再胡說八道,我就先殺了你。”高贏惱怒警告,仍是高擎蓮花燈,未毀。

依高贏撮鹽入火的性格,若要毀,其實早毀了,這一點,覃益從一開始就看出,她似乎在顧及瞿策之,因為餘光總時不時偷瞥瞿策之;依目前來看,最大的勁敵是高贏,必須先制服她。

“說我胡說,你對人家大師要是沒意思,幹嘛拿著人家東西不舍得還?你看,嘖嘖嘖......了凡大師生得那叫一個青秀啊!在古代怎麽形容來著,眉如墨畫,目如點漆......”

“姓覃的,你眼瞎嗎?死禿驢的眼睛是閉著的,你從那裏看到他目如點漆?”

高贏雖然冷酷無情,但對於妄想渡她的人倒是有點好奇生的什麽鳥樣?因此不覺間被覃益引導了,目光移在了凡身上。

了凡:“......”,怎麽扯到他身上來了,惟繼續閉眼不斷念阿彌陀佛。

“是嗎?我看看——”

就在這一剎那間,才見覃益身影一閃,話音落的同時,已從高贏手中奪過蓮花燈,得意洋洋沖瞿策之一揚,“策之,你看,這不就到手了。”

“哼,”高贏反應過來,不屑一笑,“姓覃的,有幾分腦子,敢跟本小姐耍詐。當真是活膩了。”

“我還年輕,沒活夠,怎麽就膩了呢?大師,接著你的東西——”

覃益說著,將蓮花燈在手裏耍帥似的繞一個花樣,才擲給了凡。

了凡聽喊,驟然張開眼睛,攤出一邊掌心,另一邊仍舊單掌立在胸前念念有詞。

“你以為那死禿驢能拿得到,也太小看本小姐了。”

高贏不屑一顧說著,纖細的手指即從腰間一摸,手裏立多出一粒綠豆大小的彈珠,擲出——

覃益與高贏距離了凡約十米,這時蓮花燈已飛出去六七米遠,只見那彈珠飛速運轉著,那速度之快,似帶起一股呼呼的勁風,毫無偏差向著蓮花燈而去,以這威力,一旦打擊中,必毀無疑。

“糟了,還真是小瞧她了。”覃益自說自話,即刻邁步去追,要想以手抓住彈珠。

卻聽得耳邊有風聲嘯過,定睛一看,只見一顆子彈從眼前劃過,“當”一聲,準確無誤從側面打落了彈珠,子彈繼而飛去,穿過對面臺階上一盞亮著的燈焰,打穿小黑洞裏的龕,龕即刻被打得四分五裂,露出裏面散架的小骷髏。

覃益,高贏二人同時驚詫回頭看,恰見瞿策之騰空落地,手裏還拿著一把手/槍。

也是,在場人中,除了瞿策之外,誰還能有這等槍法、在如此昏暗下,無任何輔助,憑眼手配合,竟能射中綠豆大小的彈珠,即使是狙擊手孫正誠,也不能及。

“策之哥,你真確定要背叛他?”高贏再一次確定性的問。

“我從未承諾效忠於誰。我只做我認為對的事。”瞿策之泰然回說。

覃益霍然一楞。

望向瞿策之,在心裏自思:“背叛誰?又效忠誰?策之的上面還有領導?”

“不管你承不承諾,在他眼裏,就是背叛,都得死。我不會讓你死,我要救囚嬰,任誰也休想殺他,讓他靈魂轉生。”高贏陰戾的掃過在場的所有人,逐一用手指過,“你們,都給我聽好了,誰敢幫策之哥殺囚嬰,讓他靈魂轉生,我就殺了誰——”

說完,高贏再往腰間一摸,手裏即多出一把彈珠,猝然擲向眾人身後的臺階,她要滅掉安魂燈,喚醒那些小骷髏頭。

“靈魂轉生?什麽意思啊?”

在眾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中,瞿策之手裏的長刀已經脫手飛出,如螺旋般在空中飛旋而去,把那些即將打在安魂燈上的彈珠悉數吸附在長刀上,長刀砉然插在地面。

瞿策之早就預料到高贏會來這一招,但他並未防到高贏會留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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