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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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這下,不止這些新來的人顫栗,覃益,孫正誠,湯朝三人亦是不寒而栗。

栗歸栗,覃益自持融合了能量,他提高了警惕,“策之,”覃益邊喊,邊走到瞿策之身邊,笑欣欣的低聲音問:“你手握劇本,這一站我們怎麽過?”

他倒要看看是什麽東西在作祟?

“啊——”

才聽一聲慘叫,就見覃益驟然一跤跌倒,同楊逸非一樣,跌了個狗啃屎。

按原理自己是能提前預感到危險的,怎麽在這裏什麽都沒有感覺到?甚至連是被什麽東西拽倒的都不知道?還是做了準備的。

這一站實在太詭異了,覃益心裏真有些怵然了。

“益哥,你怎麽了?”湯朝問,欲急忙來扶覃益,不想,他同樣摔了個狗啃屎,與覃益兩個面面相覷。

覃益想不通,究竟是為什麽?

似乎只要一開口說話,就會跌倒。

“蠢貨!”

高贏望著覃益罵一句,撤身走開了。

“為什麽你說話就不跌?”

覃益不敢爬起來,怕再跌,只敢坐在地上問高贏。

以為這樣會安全,不想,頭像是被什麽極大力量的東西往後墜著,使得覃益的腦袋往後狠狠摜在地上,發出一聲悠長的悶響,頭昏眼花。

看覃益這悲慘樣,眾人無不捂緊嘴,緘口不言,像一根根木棍。

“因為,你們蠢!”高贏說,白一眼覃益,向臺階走去,觀察起燈前的那些“小黑洞”來。

覃益:“......”

這其中一定有什麽玄機?

站不行,坐不行,那躺著呢?還能把人往土裏埋不成?

如此想著,覃益索性就大拉拉的躺在滿是黃土的地上,伸手輕輕一攥瞿策之褲腳,“策之,能告訴我為什麽我們一開口說話,就跌倒嗎?”

覃益邊問,邊就警惕,怕自己被逮進黃土裏就地埋掉。

瞿策之垂眸,居高臨下一眼覃益,不說話,只一動腳,把褲腳從覃益手裏拉出,掃一眼這群新人,目光在穿著極寬松的校服,一臉沈靜,紮著低馬尾的女生身上停留了約有一秒之久,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就走開了。

張昭和楊暹也在女生身上盯了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認人,接下來,將會給她特殊照顧一般;二人跟在了瞿策之後面,也走開了。

“難道策之也不能說話?”覃益在心裏想。

突然一下高興起來,因為他發現自己還躺在原地,沒有被埋,“躺著可以正常說話。”覃益興奮說。

話音才落,就見那群“木棍人”忽然湧動,只一剎那,似一條條曬幹的鹹魚,整整齊齊圍躺在覃益身邊,亂哄哄的朝覃益問話,吵得他頭昏腦脹。

“躺著,說話,虧得他,姓覃的,想得出,來。要告訴,他們,原因嗎?策之哥。”高贏問瞿策之,她用看傻逼的眼神看著覃益等人,冷笑不疊。

瞿策之沒答話,似乎是隨便高贏,他神色平淡的點了一根煙,又沒抽,依然夾在修長的食指和中指間,由它燃燒。

“那就,不說,反正,等時間,也無聊!當看戲。”高贏說。

便就挪開一盞燈,往階梯上一坐,準備看好戲,即刻就見那“小黑洞”裏有東西在動,這些小黑洞並非宇宙中所說的黑洞,就只是字面意思上的小黑洞。

高贏看都不看,才見她在身上一摸,手裏立多出一張黃符,反手往“小黑洞”裏一貼,動的東西立馬安靜。

這種當解說員的事,非湯朝不能勝任。

覃益逃似的趕忙爬起來,招手湯朝,並關註瞿策之的舉動,見瞿策之夾著煙,覃益安下心,這人每次點煙,都代表周圍暫時安全。

湯朝一向機敏,明白覃益的意思,他趕忙過來,摸了摸耳朵,面對眾人躺下,舉起手,自指手腕上的黑色手表,說:

“你們每個人手上都有一塊,這上面的時間,叫生命值,是你們還能活多久的意思。”

那群人一聽 ,都趕忙看手表,他們的生命值,沒有意外的情況下,基本都是六十分鐘的初始值,減掉在這裏流過的時間,會在五十五分鐘左右。

為什麽會這麽低?

竟然只有18分鐘?

原來覃益起來,發現和尚沒跟大家一起躺下,淡定的站在一邊;覃益心裏不由得好奇,一面彈著身上的泥土,一面朝那和尚走去,向來特立獨行的人都是有些真本事的,說不定能成幫手。

那和尚雖沒隨大眾躺下問話,卻也是在聽湯朝的解說,看自己生命值,恰巧被正走到他背後的覃益看到了他的生命值。

覃益想不通原因。

只知道,當生命值低於二十分鐘,就會出現目標人,誰會是他的目標人?

視力退化,覃益只看到了最顯眼的生命值,沒有看到任務,怕又是湯朝這倒黴孩子,覃益不動聲色的朝孫正誠遞了個眼色。

孫正誠會意,立刻悄無聲息挪到了湯朝的背後保護他。

“意思是這個時間歸零,就死了,對嗎?”紮馬尾的女生沈靜的問。

“對!”湯朝回說,“你們收到的短信內容說的全是真的,不清的,自己再看一遍短信,別再問我。”

確認了答案,女生唐雲雲用手摸了一下小腹,她的生命值顯示48分鐘,一直沈靜的臉上忽然露出一抹歡欣的笑容,她似乎特別歡喜死去。

唐雲雲的這一舉動,讓覃益有些看不懂,來到這裏的人,沒有誰不是因意外而來的,都想拚命的活,她反而這麽想死;可恨這破眼睛,一直罷工,看不到她此時此刻的想法。

“既然是真的,你們活了幾個站了?我們要怎樣才能通過終點站,活下來?”有人問。

“三個站。憑本事!”湯朝說。

“三個站,那就還有四個站才到終點站。”

“說得輕巧,我們都是普通人,兩手空空,那有什麽本事。”

“就是,還有四個站,不是讓我們等死是什麽?”

那群人朝湯朝鬧哄哄的抱怨。

“有沒有本事,是你們的事,朝我抱怨什麽?又不是我把你們帶來的。”湯朝又摸了摸耳朵,厲聲說:“你們現在至少還有人給你們解釋,當初我們來到這裏時,連個解釋的人都沒有,全憑命來闖,活到了現在。益哥,要讓他們加入咱們小隊嗎?”

湯朝突然問覃益。

覃益望向孫正誠,征求他的意思,巨蟻城的背叛,讓覃益不敢再輕易信任任何一個新人;而且也不是他一個人的團隊。

孫正誠也猶豫不定。

覃益再一看湯朝,意為他的意見是什麽?

“我的意見是讓他們報特長,寧缺勿濫,有用的加入,沒用的不要,團隊不是用來給誰墊腳陪葬,是用來協作活命的,就像巨蟻城,我們和高贏姐他們的協作一樣。”

覃益一聽,即點頭同意,同他的想法不謀而合;同時露出一個自嘲的悲哀冷笑,想起他和瞿策之,那種可以交付後背,配合無間的戰友,那裏還能找到?

“按你們這麽說,我們都是沒用的,還報個屁,老子不需要團隊,不稀罕你們的經驗,一個人單打獨鬥,不信活不下來。”新人裏,面目黧黑,絡腮胡子的男人孔大為怒火說,即翻起身,拍屁股兩把灰,走了。

剩的八個人面面相覷。

孔大為一身殺氣,一看就是長期殺生的人,他尚且無用,他們手無縛雞之力這些弱者,怕更是沒有用。

嘻哈舞者楊逸非不屑的冷哼一聲,也起身走開。

“我是名醫生,”為讓湯朝聽得清楚,讓她加入團隊,提高活命率,那名女醫生將心一橫,擡高頭,孳孳汲汲大聲說:“倘若受傷會用得上我。啊——”

話音才落,頭即被一股看不見的大力狠狠摜在地上,眼冒金星。

“抱歉!還真用不上,這裏受的傷,普通醫生醫不好。”湯朝果斷回絕。

堂堂主任醫生,居然被拒絕,覺得她無用,那女醫生惱羞成怒,“話別說得太早......”,恨恨的翻起身走開了。

看醫生被拒絕,兩名空姐會心對視,伸出大長腿,在硬大邦邦的黃土地上朝覃益掻首弄姿;她們看出真正做決斷的人是覃益。

“身上有蛆啊?蹭什麽蹭?不要。”湯朝極其看不順眼兩名空姐的動作,斷然拒絕。

搞得那兩名空姐灰溜溜的,爬起來走開了。

孫正誠望向覃益,啞然失笑。

一直坐看好戲的高贏忽地“噗嗤”一笑,“小湯朝,不是,姐姐說,你可真,沒眼力,人家,那是在,勾引,姓覃的。蹭蛆,哈哈哈!!!!”

“......啊?”湯朝一聽,臉“唰地”紅到脖子,唯唯望著覃益,“益哥,那還是你來決定吧!你可能會需要......”

覃益:“......”

暗暗竊喜自己受歡迎的同時,又納悶,他看起來就這麽饑渴嗎?

突然,覃益將目光鎖在高贏身上,驟然大笑。

感受到覃益的目光,高贏即刻警惕,瞪視覃益,“笑什麽?姓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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