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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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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把侵略者趕出城,巨蟻們敵意雖不那麽強,但後繼來的工蟻和兵蟻卻大量湧出城來,嚴防列守,一只蒼蠅都別再想入得城。

如此境況,要想重新入城找到傳送倉,比登天還難。

眾人彼此交待清楚目前狀況,覃益提議先找一僻靜安全處休息,再從長計議,眾人讚同。

覃益隨帶領眾人來到一公裏外的開闊處,撿來柴燒火,大家圍火坐定,孫正誠從軍用包取出藥品,繃帶,嫻熟的給覃益包紮了傷口。

距離解鎖能量卡已經過去十多分鐘,大抵是當時熱血沸騰,未曾知覺,直到現在,覃益才覺渾身砭骨錐膚般痛,像是有一股強大的外力強行往註入他的身體裏,難受得覃益坐立難安。

第一次使用能量時,並沒有任何不適,這次這般痛苦,覃益大致猜到應當是自己完全解鎖了能量卡,這是能量與身體融合的過程,如果能扛住,這股巨大的力量才是真正屬於自己,萬一扛不住,被痛死,只能怪自己福薄命淺。

這痛究竟會持續多久,覃益也不知道,他強忍住難受,並未表現出來。

一則是作為隊長讓團隊眾人安心,是他的職責。二則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森林法則空間,一旦表現出丁點弱態,只怕秒瞬間就成為強者的盤中餐。

瞿策之也一並同去,但並未與眾人同坐,他與張昭,楊暹二人在不遠處石頭上坐下,冷淡的目光總是不經意瞟過覃益,像是在重新定義這個人,這個人的痛苦,他洞若觀火。

覃益盡可能讓自己聲音聽起來正常,鏘鏘說:“我們目前的情況你們也知道,傳送倉就在巨蟻城,而巨蟻城固若金湯,想要再進城,根本不可能,所以大家都奇思妙想,有什麽好辦法能再進城?找到傳送倉。”

“用滾水燙,如何?”湯朝一臉天真,有依有據說:“我小時候見螞蟻窩,都是用滾水死它們的,一燙上個準。”

覃益欲哭無淚。

“用滾水燙,你是來搞笑的嗎?”孫乙萱哂笑:“弟弟,你幾歲了?還這麽天真,這裏的可是巨蟻,那些螞蟻直立起來比我們還高,現實世界上億只螞蟻加在一起,都未必有這裏的一只大......滾水燙,笑死。”

這女人怕不是曾曉穎轉世,跟她一樣討人厭,湯朝沒好氣道:“既然這麽好笑,你怎麽沒笑死?”

“信不信,我一槍打死你。”孫乙萱橫眉冷眼,流利扣動扳機,就朝湯朝開槍。

幸得坐湯朝旁邊的孫正誠眼疾手快,一把將湯朝抱住,滾地上讓開。

孫乙萱欲開第二槍,早被覃益奪走槍,將槍口指著她腦袋,“我說過,既然加入曙光小隊,就要遵守規則,誰敢窩裏發炮,我會第一個殺了她。”

看覃益真生氣,孫乙萱變臉比翻書還快,纖長玉手輕輕撥開槍,佯裝炸愧,朝覃益搔首弄姿,“覃大隊長別生氣啊!我不過是跟弟弟開個玩笑而以,保證不會有下一次,要有,你再殺我不遲啊!”

覃益用鋒利的目光對視著孫乙萱,看透這女人心思,是計劃要如何勾引自己,面無表情說:“孫女士,舒展風情,不是賣弄風騷,別把這兩者混淆了。”

坐在不遠的瞿策之聽言,像是被覃益懟人的工夫驚訝到,忍不住嗆咳了一聲。

張昭,楊暹趕緊問:“您怎麽了?瞿總。”

“沒事!”瞿策之淡淡說。

“我記得你軍用包裏有匕首,給她一把,槍沒收。”覃益把槍丟給孫正誠。

孫正誠照做,從軍用包裏拿出一把匕首,遞給孫乙萱,“孫女士。”

勾搭不成,反被當眾羞辱,孫乙萱懲忿窒欲,接過匕首,冷笑一聲,背對眾人而坐。

其餘眾人見狀,生怕被殃及,都緊緊抱著手裏這桿救命稻草,討好的各獻計策,卻又小心翼翼,生怕那句話得罪了覃益。

覃益本就難受,再強弩之末去奪槍,更讓砭骨錐膚之痛雪上加霜,他虛汗淋淋,不敢再坐下,怕自己這一坐下去,就再也站不起來,看似在聽眾人說話,實際眼前早就痛得模糊了,最後潦草定下用火攻。

雖然可能用不上。

覃益再叮囑眾人趁目前體力好,可去多賺些生命值,隨指了幾處地方讓眾人去殺獵物。

只要換新空間,新空間裏的所有生物都被定義成獵物,不管是否具有攻擊力。

雖然不知道覃益怎麽會知道那裏有獵物,但之前得吃香了嘴,眾人拿起火把,自然高高興興各自去了。

臨走時,湯朝看看那邊,瞿策之和張昭,楊暹都在,不放心道:“我看你好像不太舒服,我們都走了,你可以嗎?益哥。”

“放心!不會有事。”覃益朝孫正誠遞眼色,讓他們趕緊走,感覺自己也撐不了多久了。

孫正誠會意,嚴肅說:“逆風執炬,必有燒手之患,那人的實力你是清楚的,不行別硬撐,實在不行,我們自己想辦法去找傳送倉。”

覃益沒答話,只回頭看著瞿策之,直到孫正誠帶著湯朝,阿彬走了,他才輕笑一聲:“世上本無深淵,凝視的人多了,才成了深淵。”

那邊,張,楊二人不知何時也離開了,此時這裏就只剩下覃益,瞿策之二人。

柴火燃得很旺盛,將周圍一切事物照得清清楚楚,覃益拖起沈重的步子踉踉蹌蹌走向瞿策之,“我能過來嗎?策之。”

瞿策之沒回答,點了一根煙,並沒有抽,夾在修長的食指和中指間,由它燃燒。

“你不回答,我就當你同意了。”覃益慢吞吞走過去,在瞿策之身邊的石頭上坐下,“策之,現在沒人了,我們可以,說說話嗎?......比較保密的那種。”

“特制鎮痛劑。”瞿策之不答覃益的話,反是從儲物戒裏取出一只特制鎮痛劑遞給覃益。

覃益楞了一下,隨無力苦笑:“你知道我痛?這有用?”

瞿策之漫不經心說:“有。”

“真是涸轍之鮒的救命水啊!”覃益說話的聲音已痛到生理性顫抖,達到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如不及時止痛,隨時可能因疼痛過度而暈厥,但他接了過來,卻沒註射,而是捉摸不透的看著瞿策之,“好受寵若驚,策之怎麽突然對我這麽好?”

“能忍,你可以選擇不用。”

覃益敏銳的聽出弦外之音,“所以策之你是建議我不用?如果用了,會怎麽樣?兌換來的能量是不是全部消失,回到從前?”

瞿策之不答話,算是默認。

“那就算了。”

覃益的聲音逐漸氣游若絲,他把特制鎮痛劑還給瞿策之,真如他想的一樣,如果能量融合被強制中斷,一切將化為烏有。

“再痛苦我也要忍受,我可不想失去與你面對面談話的資格。比這痛的我都承受過了,不相信這次......”

“呯”一聲響,覃益痛暈過去,倒在了石頭上。

這邊孫正誠,湯朝,阿彬三人在覃益指引的地方殺了不少獵物,各自看了下,各賺到十幾個小時生命值,但三天,還差得太多。

湯朝滿頭汗,關了手電筒,往草地上一躺,看著幽暗的天空,抱怨道:“這是什麽鬼任務,太累了,已經殺了這麽多獵物了,竟然才過去兩個小時,還剩70個小時,要不要人活了——”

“別抱怨,湯朝,至少我們還活著”孫正誠隨身背著軍用包,倚在湯朝旁邊的一棵大樹上,也關了手電筒,意味深長說。

“可是活得好累,還不如死了好。文藝委員,麻煩把你手電關了,別老晃來晃去,晃得人眼花。”湯朝閉著眼說。

“啊——啊.....啊!朋友們,快,快,快.....那是什麽?好大。”

阿彬將手電筒定住,突然口舌不清的叫,才見光照處,一只約有十來米長,水桶粗細的大蜈蚣,壓蹋及腰的青草,極速向湯朝的方向爬來。

“跑——那是蜈蚣。”孫正誠一把拎起地上的湯朝,撥腿就跑。

大蜈蚣窮追不舍,背後草木折斷之聲不絕於耳,忽聽跑後面的阿彬一聲慘叫,手電光在空中一陣亂晃,隨後叫聲戛然而止。

孫正誠敏銳的知道,阿彬已經死了,他無所顧及,一手拎湯朝,一手持槍,對著蜈蚣一陣亂轟,直到看見對方倒下,他才停下手。

湯朝驚魂未定,抓起孫正誠直問:“你打死了蜈蚣,那阿彬呢?阿彬呢?我剛才還聽見他叫。”

“死了。”孫正誠很淡然的說。

湯朝一聽,激動不已,“不會,阿彬可是會變魔術,他不會死,咱們去剖開蜈蚣的肚子,他肯定還好好的呆在裏面,給我刀.....你軍用包裏有刀,我知道的,快給我。”

看孫正誠不動,湯朝激動扯著孫正誠背的軍用包,一通亂翻,“不給我,我就自己找,阿彬是我們的隊友,也是兄弟,你不救,我救。”

孫正誠突然一把把湯朝擁在懷裏,眼眶微紅,安撫道:“湯朝,清醒一點,阿彬確實已經死了,我知道這是你第一次面對朋友的離開,難以接受,是人之常情,但你必須要盡快學會堅強,我們來到這個詭異的空間,今天死去的是阿彬,明天可能是我,後天指不定是覃益......”

“你別說了......死一個阿彬就夠我難受了。”湯朝在孫正誠懷裏抽噎道:“我不準你死,不準益哥死,總之你們誰都不準死,誰要敢死,我跟誰急。”

“好,我不說。”孫正誠靜靜的擁著湯朝,等他情緒冷靜,殊不知,那只巨大蜈蚣並沒有死,再次爬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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