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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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別又不說話嘛!策之,那晚在大廳我真不故意的,事後我不是跟你道過歉了嗎?還生氣呢?”

覃益表面若無其事,實則手心直冒汗,見瞿策之不回應,將話說得更愛昧不清,咋一聽,他倆之間像是真有什麽不清不楚的關系。

弄得張昭,楊暹瞠目結舌,悄拿眼睛瞅瞿策之,想問又不敢問。

瞿策之洞若觀火,知道覃益是故意拿話惡心他,眼神冷漠的掠過覃益,“你若喜歡在痛苦中死去,我不拒絕,怎樣玩?說規則。”

聽瞿策之同意,覃益在心裏悄松了口氣,面不改色,仍笑道:“策之什麽都好,就是說話太過武斷無情,這比賽都還沒開始,你怎麽就肯定我一定會輸?”

“益哥這是愛昧話說順嘴了,人家都同意了,他還在那嗶嗶,我要是瞿策之,立馬反悔。”湯朝在孫正誠耳邊輕聲吐槽。

覃益說:“四槍賭四肢,咱倆一人打四槍,前兩槍賭雙腿,後兩槍賭雙手,若雙方都中紅心,就平局,若有一方不中紅心,就自卸一臂或一條腿,如何?策之,是不是比一槍賭命刺激多了?”

瞿策之只繼續抽著煙,也不知在聽沒有,反正他沒回覃益,算是默認了規則。

湯朝又吐槽一句,“我看益哥魔怔了,張口閉口的策之,策之,這親熱勁,叫得我一身雞皮疙瘩,瞿策之竟還能容忍他。”

聽覃益說完,張昭,楊暹二人立馬明白用意,即向瞿策之進言:“瞿總,這人分明是想耍花招,他們開啟了往生室,只要心跳不停,就能救活,別答應他......當我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麽主意”

張昭,楊暹看破計劃。

湯朝回擊說:“我們是開啟了往生室,但誰會派上用場,還是未知數呢,你們兩個百般阻撓,不會是瞿策之槍法不行,怕輸,被卸四肢,而你們又沒有200分鐘的生命值來開啟往生室,所以不敢賭,小膽鬼。”

張昭,楊暹二人欲反駁,瞿策之擡手制止:“我自有分寸。”

二人把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噎了回去,退去一邊,用警告的眼神掃過覃益,意為不會讓覃益計劃得逞。

“兩位放心!”覃益沖張昭,楊暹二人非常真誠的一笑,保證說:“我不會對策之怎麽樣,就算他對我怎麽樣了,我也不會對他怎麽樣。”

就像湯朝說的,覃益愛昧話說順了嘴,魔怔了,看他一臉認真的模樣,都不知是故意氣張昭,楊暹二人,還是在向瞿策之聊表心意。

“我確實如他倆所說,想利用往生室鉆空子,因為我不想死,一槍賭命,我玩不起,策之,如果你對自己的槍法沒自信,怕被卸四肢,想反悔,我一點也不介意。”覃益斂了笑,表情無比嚴肅,對瞿策之繼續說:“我不想和你做敵人,無論這次的結果如何,咱們之間的仇怨都一筆勾銷,行不行?”

張昭再一聽,氣得直咬牙,暗罵覃益:“媽的,太狡猾了,知道瞞不過,看似說實話,實際是怕瞿總反悔,拿話激瞿總,話都說到這地步了,是個男人都不可能反悔,更別說瞿總言出必行的性子,就算明知這人的目的,也絕不可能反悔。”

“不用管他耍什麽小聰明,就瞿總的槍法而言,這人必輸,想連續四槍狙擊中千米處的目標,哼!”楊暹冷哼一聲,掃一眼孫正誠,說:“就算是狙擊手,也不一定能百發百中,更何況是個養尊處優的富家子弟......”

張昭回說:“逃亡站我們兩次都沒能殺了他,這人還是有點實力的,小心一點為好。”

於是兩人密切註視覃益,孫正誠等人的一舉一動。

瞿策之看一眼展示櫃旁邊的掛鐘,正好十點整,瞿策之沒回覃益,一切都心知肚明,覃益這是要讓他消氣,好絕地救生,但他的這個氣,只有覃益的命才能消。

瞿策之將煙掐滅,丟進垃圾桶,從展示櫃裏取出那把簇新的國產M99,只見他插瞄準鏡,推彈上膛,舉槍瞄準千米處的人形把子。

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比孫正誠這個專業的狙擊手有過之而無不及。

“呯——”

一聲槍響,子彈分毫不差,穿過靶子胸口上的紅心,緊接著就是感應器自動播報的聲音:“恭喜您射中目標。”

再接著,又是一槍,同樣分毫不差,穿過紅心,感應器再次播報。

瞿策之看都不看,反手就將槍丟給覃益,冷聲說:“到你了。”

“策之果然好槍法,看來我必輸無疑。”覃益接過槍,拍了拍雙腿,故作害怕:“......我這兩條長腿怕是保不住了。”

這幾天日夜在此練習,用的就是展示櫃裏的這把M99,覃益接過槍,佯裝手生,七不是八不是,瞄準鏡對了又對,角度換了又換,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已經三分鐘,覃益仍然在瞄準。

不說張昭,楊暹譏笑,就連阿彬都看不下去,“嘖”了一聲,連連搖頭,悄聲朝孫正誠感嘆!

“難怪你說覃益那(拿)捏不住他,那人確實太強,跟你有一逼(比),你看覃益,唉......”

孫正誠認可說:“確實強,連續兩槍都中紅心......換作是我,也不一定能,所以說覃益遇到對手了,奴隸了不能奴隸的人。”

“你這話說得也不對。”湯朝反駁孫正誠,說:“列車規則在那,益哥有本事獲得三枚奴幣,憑什麽就不能奴隸他?我看,是瞿策之持勢霸道,不遵守規則......反正都是輸,也不知益哥在磨磨蹭蹭什麽?”

孫正誠將目光在覃益和瞿策之之間掃一眼,回說:“既然是要讓人消氣,自然不能輸得太隨意。”

正說著,忽“呯”一聲槍響,覃益向千米外的人形把子射出第一槍。

與此同時,眾人眼前一亮,射擊場上空憑空出現一面巨型天幕屏,將覃益射出的子彈超高清投在巨形屏幕上。

覃益心裏再次驚詫,狐疑,這肯定是瞿策之啟動了那處機關,這人為什麽這麽熟悉這個空間的一切?他究竟是誰?自己在射擊場練習了三天,根本不知有天幕屏存在,才讓孫正誠陪練。

覃益疑惑不安,看向瞿策之。

瞿策之神色淡然倚著墻,也不看屏幕,並不關心覃益是否狙擊中紅心,手裏慣常拿著白勝雪的手帕,只低頭擦手。

這人神秘得宛如一個千古未解之迷。

覃益將目光從瞿策之身上收回,投到天幕屏上,只見子彈飛速向著人形把子的方向而去,沒有奇跡,意料之中,別說射中紅心,連把子的邊角都沒擦到。

湯朝三人故意怨聲載道。

覃益更是裝腔作勢,說下一槍一定要好好打。

又在磨磨蹭蹭的三分鐘後,覃益打出第二槍,不出意外,同樣擦著把子而過。

覃益雙手將槍遞給瞿策之,故作難過,低聲說:“雙腿輸給你了,現在到賭雙手,策之,你先來。”

瞿策之二話不說,將手帕揣進褲兜,從覃益手中接過槍,站到射擊場前,行雲流水的一套動作後,只聽接連兩聲槍響——

天幕屏上,兩顆子彈一前一後,分別命中目標,感應器接連報兩聲:“恭喜您射中目標。”

瞿策之隨將M99反手丟給覃益,覃益接過,卻持槍不動,暗向孫正誠三人遞眼色後,朝瞿策之道:

“策之,我不打了,我認輸,自卸四肢。”

“好。”

瞿策之面無表情回覆,隨從褲兜裏摸出方才那方雪白手帕,再次不緊不慢擦了一遍手,將帕子扔進了垃圾桶,倚回墻邊,點燃一支煙,等覃益自卸四肢。

“策之,你這人可真夠薄情寡義的,好歹我們也是一同經歷了兩個死亡站,雖不是朋友,也算認識,眼睜睜看著我自卸四肢,連一句委婉話都沒有,好幹脆......”

覃益可是個裝模作樣的碩導,說這話時,眼中流露了恰到好處的難過,見仍動容不了瞿策之,進一步裝可憐道:

“行吧!遇見你這樣無情的人,我認了,假若我覃益有幸不死,你答應我,我們之間的仇怨一筆勾銷,好不好?”

瞿策之打定了不讓覃益活命,肯定不會答應這無理要求,等他發現張昭,楊暹詫異的目光時,他才回過神來,自己竟然鬼使神差的說了個“好”字,答應了覃益的要求。

“策之,有你這個字,我就放心了。”

覃益說著,從衣兜裏摸那把割斷過喪屍脖子的匕首,沒想到有一天,這把刀尖向外的匕首,燦雪的刀刃會揮向自己。

覃益右手握柄,無一分猶豫,刀刃“倏地”,向著自己右腿根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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