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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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讓人記住你的方法很多,不是只有欲擒故縱這一套......投懷送抱,傾身以酬,都不錯......”覃益跪著,喋喋不休說起教來,那師心自用的樣子,直讓人怒火中燒。

瞿策之聽得莫名其妙,心裏起火,朝著覃益後心窩,往死裏一腳,把覃益踹飛,受傷的臉磨擦著地面,滑去一兩米遠,才停下,印了一路血印,痛得覃益直悶哼。

瞿策之幾次要殺覃益,都是因為生命值比對方低,才沒有動手,這一腳算是給覃益的警告。

瞿策之拿出一方白如雪的手帕,再擦了擦手,往車門邊走去,擦完,隨手一扔,手帕正好把覃益的臉蓋完。

湯朝見瞿策之走了,才敢去扶起覃益,悄聲勸說:“益哥,我覺得這人比那些東西還恐怖,咱們還是遠離他為好。”

這一腳沒差點把覃益心臟踹碎,覃益揉著心口,將手帕緊緊握在手中,暗下決心,早晚必收伏了這個狠辣的蛇蠍美人。

“啊——”

曾曉穎醒來,見狹窄的通道裏多了兩個血影,尖叫一聲,又立即暈過去。

這時,車廂裏忽然響起廣播,是一個如鈴般清脆的女聲,先是一聲輕笑,這聲笑,讓人如癡如醉。

【各位尊敬的乘客,您好,列車已到達血影站,倒計時停止,請您攜帶好隨身物品,有序下車,十分鐘後,咱們再見!祝您活著愉快!】

如此清脆的聲音,卻播報著這般毛骨悚然的內容,讓人脊梁陣陣發麻。

播報完,車廂裏忽地燈火通明,亮如白晝,黑暗中的所有詭異全都不覆存在,血影,長明燈,什麽都沒有,方才的那一切,好似一場惡夢。

覃益雖視黑夜如白晝,卻也混淆了,他置疑,那真的是一場夢魘?

覃益看向顯示屏,倒計時消失了,上面顯示的內容為:【血影站已到達,下一站——逃亡站,祝您旅途愉快!】

再看手表,倒計時真的停止了,覃益的時間為:00:41:01。

很顯然,這不是夢。

覃益的目光死死盯著“下一站——逃亡站”,這幾個字。

所以,還得繼續再乘這趟列車?

直到活著到達終點站,才算是真正的擺脫嗎?

覃益在心裏反覆疑問,覺得自己快要崩潰,忽一聲詭異的貓叫,明知是手表新信息提醒,覃益還是得了一驚,拉回思緒,查看內容,有5條未讀信息,都是那個神秘的“空白”發的。

第一條:【尊敬的乘客,恭喜您安全到達血影站,將獎勵您10分鐘生命值,祝您旅途愉快!】

難怪時間對不上,胡月月是倒計時19分鐘的那人,自己砸窗戶又被扣了十多分鐘,按理,倒計時應該是30分鐘左右,原來玄機在這兒。

覃益繼續查看剩餘4條信息,都是提醒死亡人數和剩餘人數的。

覃益留意最新一條——

【當前死亡人數,一人,剩餘人數,一百零二“人”,無人違規,祝您旅途愉快!】

這一條中的死亡人數“一”,是胡月月,覃益心裏有些不是滋味,這輕描淡寫的一,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

同時,覃益陷入深思,囚犯死後,是一百零六人,後來是頹頂男人和胡月月,明明只死了兩個人,怎麽剩餘人數成了一百零二人?

不該是一百零四人嗎?

另外的兩人是誰?

難不成,覃益驚恐萬狀,那兩個血影也算在剩餘人數裏?

艹,那這輛列車剩下的活人是不是只有他們四個?

“別發呆了,益哥,現在可以下車,那個人早就下去了,咱們可以趁機逃跑,不乘這車了,太恐怖了。”

說話的是湯朝,他一面望向打開的車門,生怕關上,一面攥著覃益的袖子,拉覃益走。

覃益從不可思議中回過神,望一眼暈倒在他臥鋪上的曾曉穎:“不管她了嗎?我去叫她。”

“哎,女......曾女士,醒醒,到站了,下車。”覃益邊喊,邊輕輕用手拍了拍曾曉穎的胳膊。

曾曉穎“嗯嗯”哼嘰幾聲,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甫一看到覃益,瞳孔瞪得大如牛眼,捂著嘴,害怕得叫不出聲,兩眼往上一翻,又暈了。

覃益莫名其妙,以為自己背後又有血影,忙回頭看,正對上湯朝的視線。

方才沒註意,此時,湯朝看清覃益的臉,驚懼程度不壓於曾曉穎,拿手指著覃益:“益哥,你,你的臉......太...太可怕了!”

湯朝叫喊著,一趟沖下列車,不敢再看覃益。

“我的臉怎麽了?不就是剛剛受了傷,有這麽恐怖?看把你們嚇得。”覃益拿手機準備打開照相機看自己的模樣,手機黑屏,根本打不開。

經歷了這麽多,已經不足為奇,覃益就著屏幕大概看,立刻被驚駭到,不敢再看,把手機一把扔了,這張臉怎麽這樣恐怖,這個人還是他嗎?

覃益慌慌張張找東西遮,沒有適合的,只有瞿策之那塊手帕,覃益立馬將手帕系好,把臉遮住,只露出眼睛。

雖是含著金湯勺出生,擁有齊天富貴,覃益的生活卻不是一帆風順,不僅被綁匪綁架了四五次,還一言不和,老覃就棍棒上身,不由得覃益不練就出強大的心理素質。

不然這要換成別人,成了這副鬼樣子,只怕早就尋死覓活,那還有想求生。

手帕有一股淡淡的冷冽雪松香,這氣味像是穿越蔥蔚洇潤的遠古融雪森林,一路隨風,裹挾而來,讓人著迷,覃益忍不住再嗅了嗅,這是他聞過,最好聞的味道。

覃益抓住一切可以逃走的機會,扛起曾曉穎,下了列車,人是被他嚇暈的,如果放任不管,也太不是東西了。

外面一切正常,燈光輝煌,跟正常的車站沒有區別。

不,有區別,這兒太冷清了,一望無人,偌大的車站,唯見一個湯朝,像一只受驚嚇過度的小野貓,惶惶不安的蜷縮在電梯旁邊的燈光下。

“湯朝。”覃益叫他。

湯朝一見到覃益,身體本能的往自覺安全的角落裏縮。

知道湯朝怕自己,覃益站在原地,不過去,和湯朝保持距離:“別怕,我沒死,也不是鬼,是個活生生的人,有意識的人,我們從這兒乘電梯下去,看看有沒有出口。”

湯朝仍瑟縮,躑躅不定。

覃益再催道:“去不去?不去,別怪我沒叫你啊!小‘唐朝’。”

電梯正常運行,覃益說著,扛起曾曉穎就下了電梯,嫌電梯慢,覃益一步跨三階,匆匆下了電梯,往箭頭指的出口沖去。

“我叫湯朝,不是唐朝的那個唐朝。”湯朝不知何時悄悄跟在了覃益背後,小心翼翼的說。

覃益用笑聲回應湯朝,邊大步流星,三步並兩步走著,邊說道:

“車廂顯示屏上顯示了下一站是逃亡,廣播裏說十分鐘後再見,所以我猜,如果在這個時間段內我們沒有逃出去,肯定會被迫上列車。我看過了,從停止倒計時到現在,已經浪費了3分鐘,我們只有7分鐘,這個車站看起來不算大,只要走對路,3分鐘應該出得去,但若遇到突發情況,必須在4分鐘內解決,否則一樣白搭。”

瞿策之倚在電梯口,點了一支煙,卻沒有抽,他猶如暗夜裏的幽靈,高高在上的俯視著覃益,湯朝,那倆個自不量力的低等生物。

被瞿策之往死裏踹那一腳,現在又拼命的跑,覃益覺得心口隱隱作痛,不時用手揉。

湯朝與覃益並排跑,見覃益揉胸口,關切問:“你不舒服,益哥,為什麽不丟下她?這樣你才跑得快,才有可能逃出去。”

面對死亡,覃益同樣害怕,他不是什麽大英雄,大人物,只不過是三千繁華世界中的一粒塵埃,力量弱微,捉襟見肘,但讓他見死不救,他過不了心理這一關。

“沒聽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要廣積福德,造福子子孫孫,哈哈哈......我不好看路,你跑前面帶路,我跟著你。”

“聽過,我還知道這句話出自《醒世恒言》。”湯朝根據指示跑在覃益前面帶路,一面左,左,右,直行,提醒著覃益,一面說:“有關宗教是佛教,我媽說信佛的人,都不壞,所以我以後就跟著你了,益哥,你去那,我就跟那,一步不離。”

“別,還是有點距離好,我要是結婚洞房,你在旁邊,那多難為情,哈哈——”

這一路,覃益,湯朝沒有遇到任何一個人,只有他們兩個像瘋子一樣,在空無一人的車站裏狂奔。

“太幸運了,沒帶錯路,益哥,出口,就在前面,快——”七彎八拐跑了半天,倆人精疲力竭,湯朝跑在最前面,指著出口,興奮喊覃益。

車站出口處,大門大開,人逢喜事精神爽,覃益只覺胸口的痛都突然間好了,覃益邊跑時,就邊在心裏數著數,數到171,和預算中的3分鐘差不多。

過閘機,要刷身份證。

兩人那有身份證,湯朝立即翻上閘機。

扛著個大活人跑了這麽久,覃益已經虛脫無力,他將曾曉穎從地下塞過閘機。

“嘟嘟嘟——”

一陣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警報聲永遠給人一種莫名可言急迫和緊張感,覃益,湯朝都得了一驚。

湯朝急問:“警報響了,怎麽辦?益哥。”

“不管,先出去再說。”覃益說著,猛地翻過閘機,將曾曉穎從地上抓起來就往外跑。

這個女人不愧是演戲的,不僅容易暈,還是深度暈,這麽大聲音的警報竟然都沒吵醒她。

腳才觸及大門,覃益,湯朝驚恐萬狀,連連倒退回來。

這那裏是安全出口,明明是地獄之門的血盆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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