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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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企鵝說......不,我在吃冰淇淋......”我拿出冰箱裏的冰淇淋準備享用的時候,突然腦海裏浮現出這幾句話。

“小企鵝說什麽?”姜亦同走到廚房,看著我自言自語的嘀咕著問道我。

“那個...企鵝說...不,我是在...”我沒有搭理我姐,繼續重覆著這幾句話,像是被什麽事吸引住一樣,陷入回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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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聽個笑話嗎?”張凡從派對的人群中走到我的面前並遞給我一杯飲料。

“好啊。”我接過他的飲料點了點頭。

“一只小企鵝去找一個技工......”

“技工也是個企鵝嗎?”我下意識地問道,打斷了他的話。

“不,不是,這個技工是個人類,企鵝是一個司機。”他立刻向我解釋道。

“OK,人類技工,企鵝司機。了解了,繼續吧。”我捋了捋思路。

“好的,然後呢,這個企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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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姜亦同看著我雙眼無神的杵在冰箱旁問道。

“張凡以前跟我說了個關於企鵝的笑話,然而我現在只能想起來笑話裏的角色了。”我從回憶中掙脫,搖了搖頭,走向廚房尋找挖冰淇淋的勺子。

“你想讓我幫你百度一下嗎?”姜亦同從抽屜裏拿出勺子,遞到我面前。

“不,我想自己去試著想起來。”我接過勺子繼續努力回想著。

南京某個公墓區 中午:

我走在公墓區的草地上,穿過各個墓碑,隨後在張凡的墓碑前下腳步。

‘張凡 1989 - 2018’

我看著墓碑,重重地嘆了口氣。

從來沒有想過這裏居然會這麽安靜,我環顧著四周,周圍只有鳥叫聲,墓碑,大樹和綠地。可能是我來的時間不對吧,如果換做是清明節這裏應該會很熱鬧了吧。就在我發呆的時候,我看見一個老爺爺,手裏捧著一束花走到了我前面不遠的一個墓碑前,他把鮮花放到墓碑前並緩緩地蹲下,在那小聲的自言自語道。而我低下頭看看自己一手拿著車鑰匙,一手拿著手機,突然心頭湧上一股可笑的感覺。我看著張凡的墓碑,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

南京L路某家餐廳:

“你今天會去甜甜圈店嗎?”我一個人坐在餐廳裏編輯著短信,並發送給了張森。

“嘿,不好意思,因為塞車,害我遲到了。”曲瑞(那個自己的另一半因為緝毒戰死的瘦弱男孩)進入餐廳,迅速走到我的卡座區滿臉愧疚地坐了下來。

“沒關系,我也才到沒多久。”我放下手機對他微笑道,“菜已經點好了,希望合你口味。”

“沒事,沒事,我不挑剔的。”他脫下外套,倒了一杯水,猛地喝完,很顯然他下了車就一路狂奔過來了。

“我能問你一些私密的事情嗎?”我看著我們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該聊些什麽,只知道吃著桌上的食物來緩和尷尬的氣氛,於是我立刻找個話題問道。

“可以啊,你說。”他也很高興氣氛不用這麽僵硬了。

“在那之後,你跟其他人有約過嗎?”我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上周我才約會完。”他笑著對我點了點頭,“我們沒有到啪啪啪,但是我們很享受其他的一切。”

“嗯......如果你口了的話,那也算是啪啪啪了。”我對他小聲的解釋道。

“哇哦!那我應該就啪啪啪過了吧。”他自己驚訝了一下,然後一邊吃著食物一邊問道我,“那你呢?”

“我也是。就一次,而且就是最近。”我也吃著食物並對回憶道,“感覺......挺好的,但是我......說不明白。”我回憶著那段時光,不知道該說和形容。

“我也是。”他讚同的點了點頭,“陳志傑去世了以後,再也沒有什麽事情是剛剛好了。永遠都是一些其他的屁事。”

“我在約你吃中飯前,先去了他的墓地。”我對他說道,“這是我自從葬禮之後,第一次去那,然後我就呆呆的站在那,內心毫無波瀾。”

“那可能你應該去之前你們兩人待在一起的地方,而不是他的墓地。”曲瑞替我分析道。

“所以這是你的方法?”我詢問著他。

“我去的是麥德龍。”他回憶著。

“商場?”我向他確認他所說的麥德龍是不是我所想的麥德龍。

“是的,以前我們有機會共處時光,一定會去那,然後買一些根本用不到的東西。”說道這,他自己笑了起來。

“所以你在那能感受到你對象的身影是嗎?”我看他樂的樣子,也跟著笑了起來。

“是的,所以你也應該去你們的地方走走。”他晃了晃腦袋看著我,“或者你也可以去迪士尼樂園。”

家裏:

“所以你現在整天和朱文賢混在一起了?”我媽拿著洗好的衣服走到正在陽臺曬太陽的姜亦同身邊。

“有......什麽......不妥的嗎?”姜亦同(我姐姐)小心翼翼地試探著我媽說的話。

“當然沒有,我又不是個被關心就要發瘋的人。”我媽一邊曬著衣服一邊看著姜亦同“你懂我的意思,過去你一直在尋找那些不可能讓你得償所願的人,試圖找到一絲關聯。我只是覺得這種感覺又回來了。”

“不是那樣的。”姜亦同對我媽搖了搖頭,“我和朱文賢的關系是雙向的。我幫她做的那些事,跟她曾經幫過我的一樣多。“

“什麽事?”我媽被她的話吸引住。

“我覺得怪怪的。我馬上要去健身房了,下次再說吧。”姜亦同試圖轉移話題。

“寶貝,我是你的安全屋,是你的保險櫃。還是你的媽媽。”我媽放下手中的衣架看著姜亦同。

“好吧,這都不是什麽事。”姜亦同看著我媽絕不放棄的眼神嘆了口氣,“只是上次我在朱文賢家裏的時候,她接到了姜洪則(我的父親)打來的電話。然後她就出去了很長時間,等她回來的時候,看起來像是大哭過一場。”

“喔~”我媽聽了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算了,當我沒說過吧。”姜亦同無奈的搖了搖頭。

“沒事的。我會守口如瓶。”我媽拍了拍姜亦同的肩膀,繼續曬她的衣服。

我和張凡曾經住在一起的公寓 下午:

我一個人站在馬路邊,靠著自己汽車的後備箱,看著眼前這棟一個月前被我賣掉的張凡和我曾經的小屋。我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我也算是很沒有主見的人了吧,中午和曲瑞聊了聊後,竟然真的來了這裏,為了去什麽所謂彼此曾經最熟悉的地方去感受他的身影。

“有什麽可以幫忙的嗎?”一個年輕的媽媽推著她的嬰兒車看著我緊盯著那棟房子走上前來詢問。

“不......我沒事的。”我看著她剛剛帶著她的孩子散步完樣子回答道。

“就是......”她停下腳步對我微笑道,“我走的時候你就在這了,然後......我回來了,你還在這......所以......”

“哦,不好意思。”我起身對她抱歉到,不希望她把我當作是什麽壞人來看待,“我......我過去住過你這間公寓。”並向她解釋道。

“哦!你是張凡先生嗎?”她聽了我的回答好像想起了什麽。

“呃......對,是我。”因為懶得去解釋那麽多關系,我覺得還是直接這樣回答比較輕松。

“我這裏好像有你的信,我給你拿,”她對我說道,然後她看著眼前的臺階,再看著自己的嬰兒車回頭問道,“你可以跟我一起嗎?”

“嗯,嗯,讓我來幫你吧。”我不假思索地立刻走上前,幫她扛起嬰兒車。

“今天陽光很好,所以我想帶孩子去外面轉轉,感受一下鳥語花香。”我們進了房子裏,她把嬰兒車停在客廳裏,並把寶寶抱到懷裏看著站在玄關的我,“我記得信件應該在我老公的桌上,我去給你拿,家裏可能有點亂,到處都是嬰兒的東西,您就隨便坐。”

說完她便抱著孩子進了臥室,而我一邊看著這改變巨大的房子一邊到處溜達著。

我走到張凡曾經的辦公桌旁,現在這裏已經堆滿了積木和玩具。我深吸著空氣,卻依舊能感受到他曾經熬夜在這裏備課的樣子。

我晃了晃腦袋,不敢置信我感受到的一切,便走到了廚房處。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我看到了張凡站在廚房的窗戶邊,把切好的水果放進榨汁機裏攪拌。

我的呼吸開始變得紊亂,我感覺自己快要站不穩了,我立刻閉上眼睛,深呼吸著。盡全力的讓自己保持清醒。沒過一會兒,我的耳旁傳來了,淋浴噴頭的水拍打在肌膚上的聲音。我睜開眼睛隨著聲音走到衛生間門口,看著浴簾後面張凡在沖澡的身影。我全身無力的靠在門邊上,眼睛立刻泛紅了起來。

“你認識姜尋嗎?”女房主拿著一些信件和一個大的快遞紙盒走到我後面。

“對的,他是我以前的室友。”我克制著自己的情緒轉身看著她。

“好的,這裏也有一些他的信件。給你。”說完她便把快遞和信件都遞給了我。

“謝謝。”我接過這些信件和快遞,並簡單的和她道了謝,便離開了這棟屋子。

我坐在車上,簡單的過目了一下那些垃圾信件或者銀行卡帳單信件,並把它們丟置副駕駛座。然後從抽屜裏拿出剪刀,把唯一的大件快遞打了開來。

“感謝您為教育事業所做的一切,希望您可以在外來的......”我從紙盒裏一封信,並讀著信中所寫的內容。隨後我又從紙盒裏拿出了一本覆印稿本。看著稿本上寫著‘語言是進化的開始—張凡著”我突然不由自主的笑了出來。我看著這本稿本,又再次確認那封信上的內容我有沒有看錯。就這樣,我坐在車裏,抱著這本稿本,笑著笑著,便哭了起來。但是我很開心,因為我知道這次的哭泣,是高興和驕傲的哭泣。

家裏:

“咚咚咚~”

“你是沒有家嗎!為什麽老是跑過來。”我母親打開房門,對著站在門口的姜洪則(我父親)吐槽道。

“還不是因為你一條短信都不回我。”姜洪則就像在自己家一樣,脫了鞋子換上拖鞋就走了進來。

“那是因為我是故意的。”我媽把他的鞋子踢到一邊,並把門關了起來。

“我需要和你談談。”姜洪則走到客廳。

“就五分鐘。你知道我的意思,我不想幾乎每天都能看到你,畢竟你有自己的家庭。”我母親也跟著走到客廳。

“我就是為了這個事而來的,我覺著這是錯誤的。”我父親解釋著,“我不想當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天啦,過了這麽多年,你還是這種態度。覺得自己婚後生活太自在,又開始逃避。”我媽仿佛看到了當年他們離婚時的影子一樣。

“你什麽意思?我跟朱文賢都結婚20年了。”姜洪則聽了後有些不太高興。

“如果你跟她結婚了,那你就更不應該過來和我說這些。”我媽看著他非常不悅,“也許,你知道的,可能我覺得我們彼此疏遠一點對彼此都很好。再加上朱文賢對我和我的子女們都很好。”

“朱文賢確實是好人。”姜洪則像我母親吼道,“但是我們在過去的兩年,也掙紮在夫妻關系的心理治療中。又不是你導致了我們之間的隔閡。”

“我並不在乎!我要不是孩子也不想和你有任何聯系。”我母親也怒吼道,“不管那天我們對對方的感覺變得怎樣,我都不會給她戴帽子,也不會跟你有一腿,所以請你離開,我要去買晚上的食材了!”

“等一下,這只是我的想法。”姜洪則漸漸讓自己恢覆平靜,並靠近我媽身旁,“十幾年來我們一直保持著距離。”

“我還記得為什麽要這樣呢。”我媽冷笑道。

“你能讓我說完嘛?”姜洪則嚴肅的看著我母親,“聽著,我認為對我們的生活來說,繞道而行是錯的。我愛朱文賢,我們生下了姜彌,而你收養了姜亦同。我不會在過去的20年跟你再次發生什麽關系。我知道你也不會。”

說到這裏,我的母親看著他,一時間也說不上話來。

“但是生活指引著我們重逢,是不是......”姜洪則看著我母親繼續說著,“我們就是命中註定,而在一起的兩個人呢,只是我們終於抓住了機會。”

張森的公寓 下午:

“咚咚咚!咚咚咚!”

“嘿?”張森打開門對我問候到,而我對他點了點頭,便立刻走進了房子裏。

“你敢相信嗎?你肯定不會相信的!”我拿著那份覆印稿本向張森展示道。

“這是啥?”小森關上房門問道。

“這是張凡創作的語言學研究的工具書的稿本。省教育局的編輯部寄到了我們過去的公寓裏。他們甚至不知道張凡以及去世了。”我想他解釋道。

“等等,我沒聽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張森聽了我的回答更加迷糊了。

“張凡把他自己的備課方案匯集到了一起寄給了江蘇省教育局。而教育局覺得他的版本比之前編寫的語言學研究的工具書更有學習意義。”我興奮的說道。

“我了個去!臥槽?我的天啦!我真的不敢相信他做了這種事。”張森高興的大喊道,看來他聽懂了我說的內容,而我也開心的蹦了起來。

“我懂!我也不敢相信!”我看著手中的稿本,“他曾經說過現在的教材都太沒意義了,他說他想改變這種模式。”

“那麽,他為什麽沒告訴我們?”張森一會的看著我。

“我不知道,他可能是想要等到出了實體版或者什麽的。”我分析著,“不管怎麽樣,這本稿本還沒有編寫完成,所以教育局那說如果我們能把最後的部分寄給他們,他們還是會正式出版的。”

“但是你看了他的筆記本。你知道他寫的東西就那些。”說道這,他便走到辦公桌旁,把張凡的那本筆記本拿了出來翻給我看,“你看,他的筆記寫到這,就沒在寫了,即便我這種學渣也能看出來他沒有寫完。”

“那麽......他一定有筆記或者其他什麽。”我看著那本本子思考到。

“我記得他有一部 macBook,裏面可能有些什麽吧。”張森也跟著我思考了起來。

“我們會找到最後的部分的,我們也會讓這本書成功出版的。”我用堅定的目光看著張森。

“嗯!”張森也同樣用堅定的目光看著我。

健身房:

“我媽說的對,我不太喜歡他這麽說,但是她確實是這樣說的。”姜亦同坐在瑜伽墊上一邊做著瑜伽一邊和一旁的朱文賢訴說道,“我有個跟那些不是很好的人的關系記錄。就比如說,上上周我在婚禮的廁所門口跟一個男人聊了兩分鐘,就和他上床了。”

“你們本來就可以發生點什麽的。”朱文賢對我笑道。

“雖然這樣說,但是我是不是像個公交車一樣了。”姜亦同陷入沈思中。

“你不是公交車。”朱文賢一邊拉伸著身體一邊說道。

“好的吧,我只是以為,喝酒或上床會讓一切都好起來,但事實並不是如此,當我發現時,簡直是糟透了。”姜亦同繼續沈思著。

“你從來沒跟我說過你被收養的事情。”朱文賢看著她似乎想轉移她的註意力。

“因為我就不怎麽和別人說這件事。”姜亦同搖了搖頭。

“你不是非要說出來,但是如果你想說,我願意聽。”朱文賢繼續說道。

“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被收養,後來我14歲的時候,就變得非常沒有安全感。那個寒假,我媽媽給我們訂了一個去連雲港的旅行。因為我們要去那參觀我住的孤兒院,然後......我們要出發的那天早晨,我就沒辦法離開我的房間了。我的身體做不到。所以不得不取消了這次旅行。最後就發展成了我真的不喜歡說出心裏話的狀況......就像現在我都不知道現在在說什麽。”姜亦同就這樣坐在瑜伽墊上一邊回憶一邊訴說著這一切。

“你曾經和你的母親說過嗎?你的成長會在你自我麻痹的時候停止。當你恢覆清醒的時候,又重新開始成長。”坐在一旁的朱文賢聽完了姜亦同的回憶後冷靜的問道。

“為什麽這樣問?”姜亦同看著朱文賢。

“可能你內心的一些東西,在那個年紀被冰封了而現在冰才開始融化。”朱文賢對姜亦同眨了眨眼睛,“我說可能。”

“可能吧......”姜亦同小聲的說道,似乎也承認了朱文賢的看法。

家裏:

“給你!”我從我的房間裏翻出了張凡的 macBook,並把它遞給了正在客廳翻閱筆記的張森。

“我看一下,密碼是嗎?”張森接過 macBook,想了想輸入了密碼把 macBook打開後又遞回給了我,“吶!你找找看吧。”

“你是怎麽知道他的密碼的?”我接過 macBook不解的看著他。

“呃......我們還是孩子的時候就共用一個臺式電腦。是那種大屁股款式的。密碼總是張凡的生日再加上三個感嘆號。”張森一邊翻看著筆記一邊向我解釋道。

“天啦!這上面有一百多萬個文件。張凡從不刪除任何東西。”我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文件夾感嘆道。

“他什麽時候去的編輯部?我們應該從會面結束後的文件開始看。”張森想了想回答道。

“嗯,對!”我聽了後點了點頭並打開他的郵箱搜索起來,“看樣子會面的時間是6月14日。”

“所以他在死去的前一天去了教育局?”張森驚訝道。

“看來是這樣沒錯了,所以從那個日期往後的話可能這裏面沒有特別多的文件去過濾了。”我繼續一心查找著文件。

“可能他不想讓這本漫畫出版。”張森放下手中的筆記。

“你現在在說什麽?”我看他要放棄的態度不滿道。

“我在說的是,他在收到了人生最好的消息後,跳出了懸崖的事實。”張森無奈的看著我。

“張森,當然不是!”我看著他並立刻否認道,“這意味著那只是一場意外!因為如果他知道這個消息,他就不會跳崖了!”

“或者他已經獲得了他想要的,但這並沒有讓他更好過一些。然後他就明白他再也不會感到更開心了。”張森像是陷入了一種負面情緒裏一樣繼續和我強調著。

“夠了!”我生氣的將電腦合了起來並憤怒的看著他,“我不明白為什麽你在試圖毀掉這一切,但是你必須要適可而止了!”

“我沒有要毀掉什麽?我只是......我只是在思考著這個時間線,然後告訴你我看到的是什麽。”張森看到我不高興向我解釋道。

“但是!他的夢想實現了!”我無語的看著張森,“而且這是我感受到離張凡最近的東西,所以為什麽你要試著把它從我身邊奪走!”

“所以這並不在於張凡想要什麽?”張森聽了我的話後對我冷笑道,“這只是在於你想要什麽。你想要通過出版這本書來讓你好受些!”

“對!沒錯,我就是這樣想的!因為如果我不能再次擁有他,至少我得擁有這個!”我氣憤的看著他。氣憤他為什麽不能站在我的角度上去思考思考。

“你們兩個在幹嗎呢?”就在這個時候我母親兩手拎著他去超市買的食材走進了家。張森看到後,便起身其幫我母親拿東西,而我也大嘆了口氣後也起身去幫忙。

“所以你們在客廳做什麽呢?”我母親繼續問道。

“有人想要出版張凡的稿件。”我拿著食材向廚房走去。

“真的嗎!這真是太棒了!”我母親聽了後讚嘆道。

“是啊,但是我們不知道這是否是他想要的,畢竟我們也問不了他。”張森緊隨其後的拿著食材走到廚房。

“這個嘛......我確實有一個辦法,但是你必須要保證不許嘲笑我。”我媽聽了後對我們說道。

“這個.......我沒辦法保證。”聽到我媽說出這句話,我就知道她的日常迷信又開始了。

“行吧!但是,我還是會告訴你。”我媽對我晃了晃腦袋,“我確實認識一個人,一個非常厲害的靈媒。”

“好的.......吧......所以我們不是......我們不是在開玩笑嗎?”張森聽到這後一臉錯愕的看著我。

“我媽媽從來不在這些事情上開玩笑。”我對著張森無奈的搖了搖頭,畢竟是他挑起的這個頭。

“你知道的,我只是必須說些什麽。”我母親打開冰箱一邊整理著買回來的食材一邊對我們說道,“我在信念上出現危機已經差不多一年了,然後我不知道我是否相信任何這些東西了。但是當姜洪則和我決定是否組建一個家庭時,我們選擇了拋硬幣。如果是字我們就試一試,如果是花我們就放棄。所以導致無論是什麽事情只要是花面我們就會失望。但拋硬幣並沒有做出決定。那只是幫助了我們認識到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你想要跳過靈媒這一環節,直接拋硬幣嗎?”張森聽完我媽的話後看向我。

“我覺得我們的答案比單純的正反更覆雜。”我看著他腦海中快速的思考了一下。

“所以你也相信這些迷信?”張森不敢相信地看著我。

“我覺得我不......認為我信.”我立刻搖頭表示,但是隨後我又無奈的攤開雙手,“但是我沒有更好的方法了,所以在這個時候,我願意嘗試任何方式。”說完我便看向我的媽媽。

我母親推薦的某靈媒的家 晚上:

我和張森坐在餐廳,餐桌上擺放著一根點燃的蠟燭杯,這一看應該就是從宜家購買的吧,坐在我們對面的就是我母親介紹的那個靈媒,她不說話,只是目光呆滯地盯向餐廳地某個方向。張森不停的動來動去,感覺他好像覺得自己在浪費時間。而我看向他,並瞪了他一眼,讓他收斂一下。

“請問一下,您都看到了什麽嘛?”沒一會我忍不住地問道這位靈媒女士。

“我看到了一輛車,一輛壞掉的車。”她回答著我,目光並繼續看盯著前方,“需要去往一個自動售貨商店地車。還有一些關於技師的事。”

“好吧,但這些跟我沒什麽關系。”張森無語的說道。

“但是和我有關系。”我回答道。

“我已經跟他搭上線了。”靈媒女士繼續說道,“你可以跟他說話了。”

“張凡......”我看著靈媒深吸了一口氣,“我們想知道......如果我們出版了你的稿件是否會得到你的祝福。那是你想要的嗎?”

“他說他想要你去決定。”靈媒慢慢的把目光轉向了我。

“但是我們沒法決定,這也是為什麽我們需要他去告訴我們怎麽做。”我不解的問道,而一旁的張森已經開始翻白眼了。

“他說他很愛你們,然後他想讓你們做出你們兩個都好的決定。你們活著呢,而不是他。所以這是為什麽他想要這個決定要由你們做。”靈媒女士對我微微笑道。

“我想要問一個問題。”張森在一旁終於坐不住了。

“當然可以。”靈媒慢慢的把目光看向張森。

“哥,你在你生命的最後一秒裏在想些什麽。”張森詢問道。

“張森?”我聽到他的問題後難過了起來。

“如果我要保持住這個聯系,我需要你冷靜下來然後敞開心扉。”靈媒女士看到我焦躁的樣子對我說道。

“好的。”我聽了後開始克制自己的情緒。

“他說,他沒有!”靈媒回答道。

“他?他什麽也沒想?什麽也沒想是什麽意思?這就是他跳下去的原因?他因為他正在墜落所以什麽也沒想。到底是什麽意思?”張森質疑道。

“我聽不太清楚,我不知道我還能留他多久。”靈媒搖了搖頭。

“不不不!你得讓他堅持下去。告訴他留下,因為我不想失去他。我不能......我不能失去他。我願意做任何事,只是......告訴他留下來。拜托了。”說道這我的呼吸開始顫抖,雙眼也濕潤了起來,漸漸的開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抱歉,他走了。”靈媒對我嘆息道。

“心情真是覆雜啊!”我向那個靈媒女士道了謝,便走出了她家,然後看著一個人呆呆地坐在臺階上的張森感嘆道這個荒謬的提議。

“可不是嗎?”他坐在臺階上大嘆了一口氣。

“你還好嗎?”我走到旁邊也坐了下來。

“只想知道他是否真的那麽做了。”張森撇過頭來的看向我。

“之前,我在網上看到過一個女人,她的姐姐上吊自殺了。她總是說‘我姐姐沒有自殺,是精神疾病奪去了她的生命’所以這要麽是意外,要麽是疾病。但不管怎樣,都不是張凡。”我看著他難過的眼神和他說到這個事情。

“我仍舊想知道。”張森默默的低下了頭。

“小森,我覺得。我們兩都不可能知道的,我想我們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我試圖安慰他,“我會聯系教育局的編輯,希望在沒有總結的情況下出版他的稿件。為了他,也為了我。”

“你必須做你必須做的事。”張森說道。

“是啊。”我默默的點了點頭。

“我想我也一樣,”張森沈默了片刻後說道,“我再也不能和你一起了。”

“哈?”我楞了一下看向他。

“跟你在一起對我來說太難以承受了。”說完他便註視著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大腦變得一片空白,內心也開始變得焦躁不安,這是我第一次,沒有辦法讀懂他的眼神。

“再見。”說完,他便起身離開了。而我則繼續呆呆地坐在臺階上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看著他走進了車,看著他啟動了車,看著他開著車揚長而去。

家裏 深夜:

姜亦同安靜的坐在客廳的地毯上,看著眼前茶幾上一個積滿灰塵的紙盒,這是她從倉庫裏翻找出來的。她就這樣緊盯著這個盒子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終於,她深吸了一口氣,並打開了那個紙盒,裏面放著她兒時的東西,她小時候的照片,她離開孤兒院的一些手續資料和文件。她漫無目的的翻找著,不知道她想要找到什麽。直到她最後在最下面找打了一張,我母親抱著她的舊照片時,她看著照片,小心翼翼的用手撫摸著照片上面兒時的她,再看看那個時候還很年輕的媽媽,姜亦同默默的笑了起來。

另一側廚房

我母親拿著手機,界面上是我父親的通訊目錄。我母親看著我父親的號碼,然後看著另一只手上的硬幣,便把硬幣拋了起來再落到桌上後迅速用手蓋住。她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挪開了手看了硬幣最後落下的面。她看著那個面,隨後便閉上了眼睛。長嘆一口氣道並把手機鎖屏了。

我的房間:

“嘿,寶貝。”我母親走了進來,看著全身無力的我癱在床上,“沈玉芬(那個靈媒女士)說了什麽嗎?”

“她說......張凡想讓我做對我來說最好的決定。”我癱在床上看著我的母親。

“你認為什麽對你來說是最好的。”我母親坐在我的床邊問道。

“我必須......結束時刻都活在痛苦之中的狀態,因為我不能再這樣活著。”說到這我用手遮住我的眼睛,“但是如果痛苦停止了......然後他離開了我......我也活不下去。”說完,姜亦同也走進了臥室。我媽看著她並用手拍了拍床,示意她也過來一起躺著。

“你們還記得你們上小學的時候,我每晚睡前給你們讀的一個童話故事嗎?”我媽撫摸著躺在床上的我和我姐。

“嗯哼。”我和姜亦同一起回答道。

“你們總是問為什麽他們要進森林,森林裏都是女巫和怪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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