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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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雙手。

“嗯嗯,這就是我們的公寓了。”我一臉開心的沖著他笑。

“對,這就是我們的了。”他也開心的對我笑著。

“.........”

...................................................................................

“關門聲~~”

“呼!”我關上門,深吸一口氣的看著公寓裏的一切。已經起灰的壁爐。被反覆用膠水粘在墻上的收藏品,沒有拆開的的快遞,還有那些從4個月前就堆放在垃圾桶裏的那些垃圾。

我把鑰匙放在鞋櫃上。緩緩的移動到客廳大窗戶下的沙發處坐了下來。看著茶幾上已經發黴的餅幹,還有一側杯子裏已經凝結成固體的可可奶。再擡頭看著這一切。回想起最初這個房子裏什麽都沒有,只有兩個相愛的人。到現在房子裏五臟俱全,卻只剩下孤零零的我。我本以為我會在進屋子的一瞬間,就會忍不住的大哭起來,但事實上我並沒有。相反我非常的冷靜,而我也什麽都不做的坐在沙發上發呆著。

雖然已經過去4個多月了,整個房間裏我還是能夠聞到他的味道。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那一刻我好像聽到了他的聲音。

我仿佛感受到他在餐桌上拿走我的手機對我說:“好好吃飯,不要總是盯著手機。”

我閉著眼睛慢慢地轉向另一側的沙發,我又仿佛感覺到他在拿著我的繪圖板畫著我現在呆坐陽光下的樣子。

隨後我又轉向廚房,映入我腦海裏的是我們為了香菜為什麽好吃而爭吵的畫面。

在轉向過道,我又浮現了我和他在過道處一人站一側,拿著逗貓棒逗著坐在中間的貓咪。

我閉著眼睛感受著這些,樂呵呵的笑著,因為這一切都是在這個屋子裏真實發生過的。隨我我睜開眼睛,落下了眼淚。因為這一切在4個月前徹底結束了。我起身用袖口擦了擦眼淚。給我的姐姐撥了電話。

“你想要我們用多久收拾,我們就用多久收拾。你想收拾幾天,我們就我收拾幾天,如果你想收拾幾周,那我們也可以收拾幾周。”我媽一邊折著我姐帶來的紙盒子一邊對站在壁爐旁發呆的我說道。

“媽?總不能拖那麽久吧?”我姐在一旁聽了驚訝的問道。

“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不用那麽著急而已。”我媽不耐煩的回道,我原以為生活這麽久後我媽已經對我姐這種大大咧咧,頭腦簡單免疫了。

“這就像你爸搬出去的時候,不過我沒說這兩次是一樣的。“我媽看我好像沒有理會她繼續念叨。

“那當然不是同一件事。”我也算是回應她了,“爸爸是和別的女人搬了出去,而張凡是被人搬進了棺材裏。”

“對,所以我才說這不是一件事。”我媽雖然被我擠兌了,但還是忍住了心中的火氣。

其實我並不是閑的沒事就和我媽唱反調的,只是在我沒有出櫃前,我們就很少說話,這不得不承認,她沒有帶孩子的天賦,她只是知道周圍人或是祖祖輩輩都是這樣的,所以她才生了我,即便是我那個被領養的姐姐,也只是因為我爺爺看她被人遺棄在醫院裏可憐,才帶回來給我父母的,一是知道我媽生了我後就不願意再生了。二也是讓我家成為別人口中羨慕的那種龍鳳雙收的家庭。但是對於我,她可能只是認為這是她結婚後的任務之一吧。

所以說到這,那就更別提她和我爸離婚後,以及我向她出櫃後的狀況了。他根本就不接受我,雖然她說著愛我,但是她還是希望我結婚生子,她不會去考慮考慮我的感受,她只知道他的兒子是個基佬,她覺得很羞恥。

所以她今天出現說是幫我姐姐一塊來為我收拾的時候,我就更加覺得反胃,我6年前搬出去的時候,就已經對我的過去,對我媽的語言侮辱,對我爸的冷漠無情,對這個畸形的家徹底放棄了。只剩下在背後支持著我,卻沒有一點血緣關系的姐姐,才讓我保留了一絲親情。這樣一說,還真是諷刺。

“好了!”我姐姐一句話打斷了尷尬的氣氛,“我會用三種貼紙貼在媽媽折好的紙盒子上,紅的表示要送人的。藍色表示要拿去二手賣掉的,最後黃色表示沒有用直接拿去扔到樓下垃圾投放點的,你們看怎麽樣?”我媽也不說話的把眼睛轉向我。

“很好,就這樣決定了。”我點了點頭。

“你確定不自己留些什麽嗎?”即便我決定了,我姐姐還是不放心的詢問著我。

“不用了,我們先從廚房開始吧,這樣就不用聞垃圾味兒和冰箱味兒了。”我更加堅定的向我姐姐說道。說完,我姐姐點了點頭的,向廚房處走去了。

“我不想和你爭吵,我是來幫忙的,但是......”見我姐姐去了廚房,我媽終於忍不住說了出來。

“你說你來幫忙的時候,語氣就像是你要說‘但是’似的。”我也沒有一絲想要婉轉氣氛的接道。

我媽看著我,眼睛裏充滿了對我的不爽,那種眼神仿佛透露著:我已經忍了你這個破樣子快4個月了,老子是媽,沒有必要看你臉色。我只是看你可憐,所以才任由你胡鬧的樣子。

“我不希望你這麽急吼吼地收拾完,然後待會兒又一個人坐在車裏後悔。”我媽語重心長的說道,“你的這些東西都一定有一些他們的意義的,需要被值得尊重。我不希望你因為現在的情緒都不想要了,但是過了一年,兩年後又感到後悔。”

“好的。”她以為這樣說了我就會很感動,但是我們之間早已沒有了愛,現在突然想要來彌補,過去沒有給過我的愛,對我而言太遲了,“你要不要在這地方花一周來尊重這些物品,因為如果換作我來的話,我可能會把自己丟出窗外的。”

我媽忍住脾氣的看著我,無語的點了點頭,拿著一個貼好標簽的紙盒去了餐廳。而我,也向我的臥室走去。

我打開臥室門,第一個映入眼前的便是他經常備課的工作臺。我木楞的看著,小心翼翼地走向工作臺。右手輕輕的搭在桌子上,我閉上眼睛撫摸著課桌。我試著抽出椅子,坐在上面,雙手搭在工作臺上,目光呆滯呼吸變的不穩。我順著回憶將工作臺右側的抽屜打開。果然他備課時勾畫修改的筆記本擺在裏面。我將它拿了出來放在面前打了開來:

要記:

今天晚上必須把單元測驗的卷子趕出來,系主任又催促我了。

明天第四堂課被規劃成公開課。所以上課用的PPT在明天前要修改一下。

我一頁一頁的翻著。

中午約了XX的家長,千萬別忘了。

每次上到藝術史的時候,同學就很難集中精神去聽。我應該適當的改一改上課方式。

我繼續一頁又一頁的翻著。

最高要事:尋和我說他周末想去迪士尼,今晚加班也要把學校的事情處理完!

對了,正好我也可以提前預約上海的露天酒店,給他一個驚喜,也當作最近太忙沒有陪他吃晚飯的補償吧。

“噗......”

我合上本子。雙手抓拖住額頭,緊抓著頭發。呼吸變得更加急促。我試圖緊閉雙眼不讓眼淚流下,來緩解現在的情緒。否則我一會肯定會像一個傻子一樣在屋子裏鬼哭狼嚎,而我也恨自己變成那個樣子。

“咚咚咚~”玄關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有人嗎?”這個熟悉的男性聲音傳入我的耳朵裏分散了我的註意力。我疑惑的從臥室起身向客廳走去。

“嘿,進來把,最近好嗎?”我姐姐走向玄關把門打開。

“還行,就那樣。”一個穿著簡單,又帶一點邋遢的人進了進來。呵。果不其然,是張森。

“你為什麽會在這。”我走到客廳一臉不高興的看著他。

“你姐姐發微信給我,告訴我可以來拿一些我想要的東西。”張森看出了我的不高興,他也知道昨天的爭吵還沒有翻篇。於是他只能把矛頭指向我姐姐,讓我沒有辦法。

“當然,我是真的很感謝你告訴我,讓我來,姜亦同。”張森接過我姐姐給他的紙盒子補充道。

而我呢,也只能給我姐一個大大的白眼,逼迫他離開。當然,我姐姐也感覺到了自己做錯了事,遞完紙盒後,非常識相的走回廚房去了。

“我正準備給你打包呢。”我看著張森,想告訴他我不是不讓他來,我只是想幫他省個跑來的路費。雖然這想法聽上去就很蠢。

“沒關系,反正我現在來了,所以我自己弄吧。”他擺出一副那種古代裏外接應,識破我的詭計的那種戲碼一樣的表情看著我,這讓我更加討厭他,也在討厭我姐姐的選項中加一。

“對了,他以前在朋友圈裏曬得那個超大人形公仔在哪?”他環顧了四周,撓了撓後腦勺問道。

“你要幹嘛?”我迅速的質問道。

“我打算把它放到閑魚上賣了。”他那無所謂的語氣,更加讓我覺得他在來之前就已經有了一大堆計劃了。

“真的假的?”我對他第一件不是找他哥哥的相框而是先去找可以賣的東西的想法深感無語。

“那你打算怎麽處理那玩意?”他很不解的看著我。

他這麽一反問我確實把我問到了,那種東西,即便還在家裏的時候,也就沒怎麽拿出來過,確實是因為它太大只了,我就算不給他,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在儲物間的櫃子裏。”我向它指了指方向,雖然很不願意承認就這樣輸給他一局,但我也沒有更好的方法。

看到張森去了儲物間,我姐姐從衛生間走了過來,看著我雙手叉腰對著天花板嘆氣的我,愧疚的小聲說道:“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叫他來的,你想要我處理掉他嘛?”

我轉身再一次的向我姐翻了個白眼問道:“怎麽處理?”

她默默舉起右手上的水果刀對著我。

”對啊,就這麽幹吧,讓我來殺個痛快。“我看著水果刀,眼神發亮的點了點頭。

而我姐也被我的表情逗得笑了起來。

“姜尋?這個是什麽?”我媽在廚房裏向我呼喚道。

我走向廚房,看著我媽手裏拿著一個小玻璃杯,玻璃杯裏放著兩張卡。

“這是什麽卡?”我媽媽把杯子遞給我,“我在打算你冰箱的時候,從冷凍區裏找到的。”

可能也是很久很久之前放的了。我接過杯子看許久,才想起來這是什麽:“信用卡。”我把杯子放到櫥櫃臺面上,“我以前和張凡把他們藏在冰櫃裏,以備不時之需。”

“什麽不時之需?”我媽看著這些信用卡。

“我不知道。”我回答道:“我們還沒有遇到過什麽情況需要這些信用卡,所以我也不知道。”

我媽聽了默默的點了點頭。

“嘩啦......”

突然從臥室裏傳出了東西掉落的聲音。我和我媽對視了一眼,我媽媽向我晃了晃腦袋,示意讓我去看看。我也點頭同意向臥室走去。

“你在幹嘛呢?”我進入臥室,看著在半個身子趴在衣櫃裏翻來翻去的張森。

“當然是為了這個。”他從櫃子裏爬了出來,手裏拿著張凡的高幫靴子。

“所以你想要他的靴子?”我好奇地問。

“不。”張森對我一個壞笑,順手從靴子鞋墊下面掏出了500元,“我要的是這個。”

他很驕傲的把錢放在我面前晃著:“你不知道他把他的私房錢藏在哪吧,你甚至可能都不知道他有私房錢。”

“我當然知道,我又不是傻子。”我搖了搖頭,走到旁邊。

他拿完錢,把靴子隨意的丟在地上,又從衣櫃裏翻倒出一條圍巾出來。

“嘿嘿嘿!”我走上前一把奪走她手裏的圍巾:“這是我送給他的。”

然而他看了我一眼,又直接從我的手裏把它搶了回來說道:“對,我知道,但我想他也用不到了吧。”

我試著壓抑自己的怒火,不停的告訴自己‘他說的是事實,他說的是事實。”可是我還沒有平覆多久,他用從床頭櫃裏翻出了一個寫了‘馬’字的象棋。他拿著象棋,又看向我:“他為什麽會有這個?”

“這是他爸爸的。”我看著那個象棋。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它......”他拿著這個象棋好像想起了些什麽,他回過神後又看看我:“算了,無所謂了。”說完,便把象棋揣進了他的口袋裏,再次掃了一眼臥室後向書房走去。而我也向個想讓他趕緊滾蛋的房東一樣,一路尾隨著他。

“你在找什麽?”終於我在他胡亂的弄倒我書房裏的書的時候忍不住地質問道他。

其實我一直都感覺得出來,他在尋找著某個特定的東西,只是因為我是在他不想和說話了,所以我也在最開始懶得去問他。

“只是.......”他有點不太想告訴我。

“你就說是什麽,我也拿好給你,然後你也就可以離開了。”可能是我的耐心用光了吧,這讓變得絲毫不留情面。

“我想要他的寫的筆記本。”他看著我。

我楞了一下:“不行,這個不能給你。”

“為什麽不行?”他看我氣勢突然變弱,就更加確定了我知道筆記本在哪。

“因為那是屬於我的,裏面記錄的都是我和他的事。”

“胡扯,那只不過是他備課的本子而已。”張森冷笑道。

“就算這樣,那你又什麽非要那本本子呢?”我也一樣冷笑道。

“那又怎麽呢?你以為那是屬於你的本子,其實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他嘲諷著,“你只是個自私的人,想著即便他死去你也要占有他的一切而已。”

“呵......”我無語的笑道:“我不知道你想得到什麽。但是我決不是你想的那樣。”

“很好,那你告訴我這是什麽?”張森不耐煩的指著我的外套。

“怎麽了嗎?”我看著我穿的外套。

“那其實是我的外套。”張森笑了笑,“我找了這件外套好多年,張凡告訴我說他弄丟了。原來它一直在你這,但是他為了你,也沒有想過要還給我。媽的!”

說到這張森笑得越來越大聲。笑到我媽和我姐也走到書房門口看著我們兩個。

“你知道嗎?本子你留著吧,外套你也留著吧。”他用不屑的眼神看著我,“這些都是物質上的,只是物質而已。”說完,他便拿著他收拾的箱子開門出去了。

而我,走回臥室的工作臺拿出本子傻傻的發著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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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回來啦。”我拿著張凡的筆記本看著剛剛回家的張凡。

“哇哦,”他尷尬的一笑,接過我手裏的筆記本問道;“你對它做了什麽嘛?”

“我再收拾屋子的時候發現的,我原以為只是你備課用的本子,“我一邊摟住他手臂,一邊把他拉向吧臺處,“但是後來我看到你會把很多內心上的事情也記錄在裏面。當然包括你一直記得要帶我去迪士尼玩,還有預約露天酒店作為補償等這些事情,我真的太感動了。”我一邊泡著茶一邊激動的說個不停。”

“你不應該看這個的,沒有人該看這個的。”他對著他的本子念叨。

“那個櫃子沒有上鎖,所以我也沒想過會怎樣。”我解釋著,然後把泡好的茶放到他面前。

“怎麽了嗎?”我看著他不接我的話也不喝茶,我只能尷尬的詢問他。

“被你看到這些東西,就已經讓我很尷尬了,”他把眼鏡摘掉放到一側同時揉了揉眼睛,“在加上你還當面拿到我面前侃侃而談的話,這種感覺會讓我很不舒服。”

而我看到他不開心的樣子,試圖解釋道。“我沒有想給你不舒服,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很感動,而且我很.........”

“但是對我而言都一樣!”他大聲的打斷了我的話。

“你能別對我發火嘛?”我委屈著看著他,“我只是很感動,所以想對你說謝謝,我愛你。因為你真的對我真的很好,你看我連七夕是哪天都記不得,而你卻記得我的一切。所以我很感動。”

他也不說話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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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再一次回過神的時候,家裏的東西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就連在我發呆的時候來的搬家隊的工人也都已經把家具搬運的差不多了。而我走到客廳的正中間,再次看著這個家回到了一開始什麽都沒有的狀態。仿佛老天在告訴我一切都結束了。

這個房子,我和他,在一起的7年,租房子的3年,真正有一個家的2年,就這樣結束了。對我而言這曾是一段漫長的旅途,它搭載了我的整個青春,也是我人生最幸福的時光。而這段旅途和他一起消失了。我徑直地走到壁爐前,再一次的撫摸著它上面雕刻地紋理造型。帶著鼻酸地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裏掏出這個家的鑰匙,裝在壁爐上中介之前放的一個房屋出售合同的一個信封裏。再把信封放好,自己大嘆了口氣。轉身看著在門口等著我地媽媽和姐姐,釋然的走了過去,頭也不回的把門給關上,離開了。

下午

我一個人呆坐在張森的公寓單元門口,膝蓋上放著張凡的筆記本。我在思考著,其實張森說的沒錯,我真的了解我的對象嘛?其實我真的不了解,我總是不停的要求他去配合我地一切,而我卻很少去考慮他的事情,或許我可以很驕傲地告訴別人我對象只看我一個眼神就知道要去做些什麽,那拋開我呢,關於真正獨立的他呢,我這個天天說著是他最愛的人,有對他了解多少呢。但是想這麽多並沒有,我只是很後悔在他活著的時候沒有去更深入的了解他,只是一味的依賴他,這是不對的,這也不算是愛情。

“你來我公寓門口幹什麽?你在這呆了多久了?”張森慢跑完回來看到了呆坐在他公寓門口的我。

我看著他,把藏在膝蓋的筆記本遞向了他。他穿著運動服,腦袋上流著汗,急促的喘著氣看著這個本子,又看著我。

“我說我不要了。”他說道。

“你現在這麽說,或許幾年後你就會後悔了。”我看著他。即便我知道他不相信我,我也不喜歡他。但是我還是得把本子交給他。因為只有他有資格拿著這本本子,而這本本子也需要在一個最了解他的人身邊才對。

他傻傻的站在那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我起身走了過去,把本子交到他的手裏,叮囑他收好。

而他也稀裏糊塗的接過本子傻站在那。

“我想過.......你說的沒錯。我對他缺乏太多的了解,即便我們在一起這麽久。”我看著他傻乎乎的樣子,還真的和張凡有種莫名的神似,“你知道他為什麽要把信用卡放在冰箱裏嘛?”

“不知道。”張森看著我搖了搖頭。

“那行吧,我先回去了,車裏還有一些電器垃圾我還要帶去廢品處理站扔掉。”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準備離開。

“所以.........”他轉身叫住了我,“你打算把我的襯衫也還給我嗎?”

“沒有,也不會。”我聳了聳肩,沖他笑道:“我真的很喜歡這件衣服。”

“因為聞起來由它的味道是嗎?”他也向我笑了笑。

“不再有了。”我第一次露出了到此為止,和平相處吧,我還是挺喜歡你的眼神看著張森。

他也一副對他以前的言行很抱歉地眼神看著我。

“再見了,張森。”我穿過馬路駕車離開了。

廢品處理站:

我從後備箱裏抱著一箱一箱打包好的垃圾,扔向指定地投放點。就在扔最後一箱的時候,因為堆放地太多,有一個塑封袋掉了出來。我把垃圾放到地上,準備拾起那個塑封袋。我蹲下一看,是警方當時給我的塑封袋。而袋子的裏面裝著我對象死亡時身上留下的遺物。我呆呆地蹲在那,打開了塑封袋,從裏面拿出了他的手機。回想起了當初我被電話通知去警察局領取死者遺物地畫面。當時我一個人空洞著,無助的站在等待區。而警察拿著塑封袋走了出來。遞到我的手上:“這是你室友死後身上留下的東西,已經登記完可以拿走了,請您保管好。”的時候我地眼淚在那時就開始停不下來的流。

那個時候地場景太過真實,以至於我現在回想起來都不願意去承認。我把垃圾扔了。留下了那個塑封袋回到了車上,我從袋子裏拿出他的結婚戒指,再看看我手上戴著的。我試圖指紋解鎖手機,卻忘記它早已沒電了。我把手機放進口袋。把戒指扔進副駕駛位的抽屜裏。

看著前方,嘆了一口氣,啟動車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閱讀,新晉作家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如果有什麽想說的直接留言,我會整理的。

☆、活著

“我總是在不停的回憶我們相遇的那一天。”

“我不敢相信我們最喜歡的電影居然都是‘泰坦尼克號’。”

“我工作一天回到家躺在床上,腦子裏依然全是你。”

“我們是靈魂伴侶,小瑞。我們真是天造地和的一對”

此時坐在我面前,拿著手上他的另一半戰死前寄給他的信件朗讀著的這個瘦弱的男生叫做曲瑞,他是我的一個直男損友介紹我們出來一起吃中飯的,因為他和我一樣失去了他的另一半,所以他覺得我可以和他分享信息,互相從谷底裏爬出來。雖然我不太理解這種想法送從哪裏得出來的。但是考慮到我那位沒腦子的朋友是真的想幫我的份上,我還是給他一個面子出來了。

“陳志傑當時在邊疆的戰地部署處。為抓住一個藏毒販毒的要犯,而被黑幫殺害了。”曲瑞放下手中的信件。難過的回憶著。

“到南京重新生活,找到並認識你們兩個朋友,對我是非常有意義的。”他收起信件擡頭看著我和我的損友,隨後又單獨看向我:“我覺得能和你分享這一切,讓我心裏好受了許多。對於剛來到這個陌生的城市不久的我,你就像是我的家人一樣。”

我看著他,禮貌性的對他露出微笑。

我走出餐廳。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心裏暗自感嘆道:我的天,剛剛在餐廳裏的那一個多小時簡直就是噩夢。我真的發誓我再也不要和那種人在一個空間了。我看著天空,無奈的搖了搖頭向停車場走去。

“嘿,姜尋。”曲瑞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了出來。

“嗨,怎麽了嘛?”我還是保持微笑的回頭問道。

“我聽小羽(之前提到的那個損友)說,你的另一半也死了,所以我在想我們可能會成為好朋友,但剛剛在餐廳裏你好像都沒怎麽提起你對象。”

“嗯.........因為他死的很平凡沒有什麽可說的。”我看著他心種默念希望這段對話趕快結束。

“我剛從黑龍江搬過來沒多久,這裏真是個好地方,四季分明,玩的地方也很多。對了,這有gay bar 嘛?我想生活重新開始,有機會我們可以一起去啊,還有........”

“那個,曲瑞。我馬上還有工作要做,我就先走咯。”我強行打斷了他自顧自說的話。

“哦,不好意思。”他從他的幻想裏跳脫出來,“那你是做什麽工作的啊?”

“我是做室內設計的。還有就是我客戶在等我了我真的來不及了。”我不耐煩的回答道。

“那太好了,有空你要來我的新家,我還沒有布置完,到時候你來給我提提意見。”他兩眼放光的看著我,“那我就先不打擾你了。拜。”他對我揮了揮手離開了。

我對著他的背影猛翻了一個大白眼。雖然我是室內設計師沒錯,但是我已經離職很久了,其實不是有意要騙他我有客戶在等我,但是反過來想能夠立刻結束對話,騙他又有什麽關系呢。我就這樣一路自言自語地走到車子旁,隨後進入車子裏又開始自言自語道:這都什麽人啊,看不出來我不想理他嘛。真是越來越不懂這個社會了。隨後我拿起放在汽車杯架上的我那過世的另一半的手機。

打開手機

屏幕上顯示:輸入4位密碼

“1231 (我們剛在一起的日子) ”我邊念邊輸入著

密碼錯誤,請一小時後再試。

“操!”我氣得把手機扔向副駕駛座位,啟動了車。

其實我昨天晚上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給這部手機充電了。然後到了深夜,我被手機地震動聲弄醒後,我迷迷糊糊的拿起我的手機一邊心裏咒罵誰這麽晚不睡覺,一邊看著我的手機,才想起我睡覺的時候手機都是調成飛行模式的。於是我猛地一驚,望向正在辦公桌,看見我放在那充電我對象地手機居然有人在給他撥電話。我立刻從床上爬起,迅速向我的辦公桌走去,還沒看清誰打來的,電話卻已經掛掉了。我無奈的仰頭嘆了口氣,畢竟我剛剛急急忙忙地下床,腿還撞到了桌腿邊。我打開手機想看看是誰,結果忘記了重啟後的手機不能用指紋解鎖,要先輸入密碼。這一下就難到我了。我看著屏幕上 請輸入4位密碼 這幾個字,楞了一會兒後默默地輸入了:1119(他的生日)提示密碼不正確。

1024(我的生日)提示密碼不正確。

0228(他向我求婚的那天)提示密碼不正確。

1111(我們舉辦婚禮的那天)提示:請十分鐘後再試。

我把手機放回桌上,心理是一片空白。兩眼無神,雙腿盤坐在椅子上,駝著背,像是沒了魂一樣呆呆的坐在那。

某個咖啡館裏:

“我今天給他打了六通電話了。”一個穿著格子短袖,雙臂露出紋身,身材健壯,梳著一個大背頭,頭後面紮著一個小辮子的中年男子坐在卡座的一側說道。

而這個一把年紀,還弄的自己放蕩不羈的人呢,就是我的父親。雖然是前任父親,畢竟他因為小三問題和我媽離婚很久了,當然這並沒有影響到我什麽,畢竟如今的世道不離個婚,都不好意思炫耀自己結過婚。

“他不回應任何人的電話的,姜洪則。”坐在我爸一側的我媽回答道。看來很明顯的結論就是一個得知自己寶貝兒子受傷害,想去做點什麽,但是總是聯絡不到他,於是把唯一還想理他的我媽拖了出來,想讓她當中間人去講講好話。我想我媽願意出來見他,可能也是被他的爆炸電話騷擾到受不了吧。

“但就算如此,我好歹也是他爸爸。”我爸解釋著。

“他剛剛失去了他的一切,比他五十年後雙腳踏進棺材正式地失去一切要早太多了。”我媽無奈的回答他:“所以你也別動不動就拿你是他爸這句話說事。”

“但我了解到你對他還是有影響力的。”

“影響力?”我媽打斷了我爸的話,“在你的觀念裏為什麽總要找出一個對事情負責的人呢?”我媽看著他多年後還是這個死樣子不屑的說,然後不耐煩的看著來回走動的服務員念叨:“我的咖啡怎麽這麽慢?”

“這是什麽意思?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在生氣?”我爸看著我媽。

“難道我不應該生氣嗎?”我媽有點眼急的看著我爸,而一旁的服務員走了過來,把咖啡遞給了我媽說:“您的咖啡,女士。”

“聽著,我只是擔心他而已。”我爸倒抽一口氣。

“我也是啊,”我媽接過咖啡,對服務員禮貌地點點頭後看向嘆著氣,雙手握拳擺在桌上的我爸:“但遇到這種事情,你也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努力才能讓自己回到正軌,不是嗎?”

“你知道嗎,就算不遇到這種事情,生活就已經很難了。”我爸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回想著:“朱文賢覺得或許我該以她的名字為我們工作的機構捐一筆錢。”

“聽上去你老婆是個很了不起的人。”我媽很明顯沒有想和他深交的意思。

“那姜彌怎麽樣?還好嗎?”我媽禮貌性的問了一下他前夫和他老婆的女兒。

“還不錯,現在在日本考研,日子也算是過的很充實。”我爸回答道。

我媽媽聽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拿著咖啡,起身準備離開。而我爸也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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