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夜臥劍戟圍－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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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夜臥劍戟圍－56
何靈看了看花影顛倒眾生的臉龐，伸手按在他心口，靈力一催，“花影，你且休息一會兒吧。”
花影還要說些什麽，沒想到何靈說動手就動手，被靈力這麽一逼，眼前一黑，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何靈扶了花影一把，將他放倒在地上，怕他忽然醒轉，又在他心口上狠勁一掌。
雖然要不了他的命，可一時半會兒他是絕對不會醒來了。
手上龍吟劍一轉，“老先生，花影的攝魂術已敗，你可還要與我一決勝負？”
影字營首領自然知道何靈武功、內力皆遠勝於自己，就算他拼盡全力，也不過是在何靈手下多過幾招罷了。
看剛才何靈對付花影的樣子，她不會對自己手下留情的。
長嘆一口氣，“月影，你殺了我吧，我終究是不能回去跟公子交代了。”
何靈蹲下身子將花影平推出去，推到影字營首領腳邊，“老先生，當年花影與我有幾分交情，看在這幾份交情的份上，我不會要他的性命。我知道你們不會加入我影月軍，既然如此，還請老先生將花影帶回金地吧。我不想殺你們，可我也不能任由你們殺我影月軍兄弟。山高水長，只盼日後我們再不相見。”
影字營首領蹲下身子，抱起花影，在他心口上緩緩推拿了一陣，“月影，你不殺我們，可我們的任務終究失敗了。你就算想留花影一條性命，只要回得金地，他也終會因你而死。”
何靈將龍吟劍回鞘，轉身走向影月軍兄弟，“這都是我們各自的選擇。宣公子明知你們不能完成任務，偏要你們傾巢而出千裏迢迢來取我性命。我有心讓你們留在北地，留住一條性命，你們非要回金地受死。難道讓我將自己的人頭雙手奉上嗎？”
眾人的馬俱被絆馬索摔了一跤，雖然阻攔了他們的行動，可馬匹到底沒有大礙。
一個兄弟看到何靈緩緩走來，立刻牽了馬過來。
身後又傳來柔媚的聲音，“月影，你當真要舍我們而去？”
何靈心中煩躁起來，明明自己已經一再手下留情，為什麽花影還要苦苦相逼呢？
當年的那些情分，到底要如何才算完？
“花影，我們從來都不在同一條路上，只不過當年偶爾交匯一下，從此便各自踏上各自的道路。你們追隨宣公子，那是你們選擇的路；而我，自當跟我影月軍兄弟同生共死。”
“嘶啦”一聲裂帛的聲響，花影柔媚的聲音變得決絕，“月影，當日我們雖然同為影字營，可從來沒有認認真真對決過。”
何靈頭也不回，“花影，你不是我對手，我不想殺你，不要再逼我了。”
“月影，當日公子爺將你送到影字營，原是有深意的。花月常相伴，原本我們倆是不相離的一對影子。可惜了……”
“有什麽可惜的，你繼續做你的花影，我與影月軍兄弟同生共死，咱們都選擇了各自最想要的生活。”
“你背叛了公子爺。”
“何為背叛？我從來就沒有真心誠意地歸順過宣公子，我的命也從來不是他的。你不要再糾纏下去了……”
身後傳來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緊接著一陣疾風向自己後背襲來。
“大人……”影月軍兄弟齊聲喊叫起來。
何靈頭也不回，龍吟劍一擡脫鞘而出，飛身而去半空中抓住劍柄，回身便是一招劍舞江河。
不等何靈的劍招近身，那“叮叮當當”的聲音又撤回去了。
花影身上服服帖帖的影子服被撕掉了，現在著了一身素凈的白衫。
何靈劍挑了他兩邊肩胛骨，現在素凈的白衫上染了兩團濃烈的紅，合在一處有一種淒艷的美。
花影的美貌從來都是最厲害的武器。
何靈回頭看了這一眼，不光是他絕美的容顏、窈窕的身姿，便是臉上冷冽的表情都讓何靈忍不住想長嘆一聲。
太過美好的人、事，總是讓人不忍下手的。
花影兩手各挽一條丈許的白紗，白紗這頭垂了兩個鈴鐺一樣的東西。
剛才那“叮叮當當”的聲音，就是他用這白紗鈴鐺攻擊何靈呢。
花影沖何靈淒然一笑，“月影，你如何不問問我為何非要逼你？”
何靈長嘆一口氣，“問了又如何，你這樣做總是有你的目的。”
花影回頭給了影字營首領一個眼波，“營主，咱們既然領了公子爺的命令，便是死也得死在月影的手中，難道咱們這麽回去，能給公子爺什麽交代嗎？”
影字營首領白發蒼蒼的臉上也露出笑容，“花影，好樣的，咱們今日就死在一處吧。”
他一抖手裏長槍，站到了花影身旁。
何靈知道他們心中懷了死志，所以才用的這麽明晃晃的武器。
雖然自己在影字營的時間不長，但花影曾經給自己詳細介紹過，身為影子最重要的不是武功絕頂地高，而是懂得隱藏自己、懂得利用地形地勢。
如今他們兩人，一個用白紗鈴鐺這種看起來沒有攻擊力的武器，另一個用平日裏根本用不著的長槍，如何能在何靈手下討到好呢？
影字營首領手中長槍倒是精絕霸道，看得出少不了幾十年的功力，而花影手中軟綿綿的白紗鈴鐺剛好彌補了影字營首領長槍剛烈有餘靈巧不足的弱點，正好一個霸氣一個綿柔，確實是配合得極好。
可是，何靈不僅帶了前幾個夢幾十年的劍法，更有開掛一樣的靈力，到底更勝一籌。
她將靈力運滿龍吟劍，一招千樹萬樹使出，劍影如銀針一般漫天飛出，直壓二人而來。
影字營首領長槍雖然霸道剛烈，可何靈的靈力太過強悍，再加上龍吟劍削鐵如泥，“呲呲呲”幾聲，影字營首領的長槍被削成了幾截，槍頭更是被挑飛到空中轉了幾圈落到了遠處。
“呲”地一聲，龍吟劍刺進服帖的影子服，穿心而過。
一回手，不等花影手中鈴鐺擲過來，又是當胸一劍。
兩劍過後，何靈眼前全是噴濺的鮮血，她站在原地，看著影字營首領胸膛、須發上全都是鮮血，緊接著“嗵”地一聲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花影原本就中了何靈兩劍，哪裏還能扛得住這當胸一劍，只說得一個“月”字，也跟著向後倒去。
手中龍吟劍尖滴答著淌了兩滴鮮血，又恢覆淩冽的劍氣了。
何靈將龍吟劍回鞘，對剩下幾個影子說，“你們若想為你們營主和花影報仇，隨時可以來殺我。”
說完，轉身向自己的坐騎走去。
影月軍兄弟歡呼起來，“大人武功蓋世，咱們跟著大人才算見識到了。”
何靈一揮手，“回營。”
腳下卻是有些軟綿，翻身上馬，“兄弟們，不管是往日加入影月軍的還是今日加入的，咱們一同回家。”
“回家、回家、回家。”
影月軍兄弟看到何靈一出手便要了兩個厲害角色的性命，士氣大振。
何靈心中卻是有些酸楚，在這個夢裏，自己揮劍殺人再也沒有什麽心理障礙了。
便是從前對自己頗為照拂的花影，也是一劍穿胸。
殺的人越多，真的越發地覺得人命並不如現實世界的那般金貴啊。
更不要自己還殺了迷途中人，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對生命心生憐憫。
小翠知道何靈路上遭遇伏擊後，停下手中的事務，特意到何靈的房中給她匯報好消息。
“姑娘，有好消息呢。”
雖然殺了花影有些可惜，但何靈還是很快恢覆了，“什麽消息？”
“姑娘，這幾日不知為何，忽然來了大批的北人，今兒個終於破了八萬人了，咱們影月軍突破八萬人了。”
聽到這個消息，何靈還是很開心的，“好啊，功夫不負有心人，咱們到底完成公子爺的任務了。”
小翠頭點得像小雞啄米，“是啊，姑娘，咱們這就可以回去了。四年了，咱們終於可以回金地了。”
何靈沈吟了片刻，“公子爺沒有新的指示？八萬人就這麽回去了？糧草可有備齊？”
小翠皺了一下眉頭，“姑娘，這倒有件怪事呢。軍中北人數量遠遠超過金人數量，原本這不是件好事。可是，這些北人倒是從不惹事，便是金人偶爾會挑釁一下，他們也都能忍住不發作。”
“咱們軍中一向管理嚴明，怎麽金人兄弟會挑事呢？”
“姑娘，也是因為北人多了些，金人兄弟們又是一開始就加入影月軍的，有時候自然會想著讓北人們見識見識……”
“見識什麽？”
“說是……”感覺到何靈沒生氣，“說是見識一下金人的武功。”
“小翠，其實咱們影月軍中分了金人、北人，不是好事。”
“姑娘，這事我是知道的。若是以金人、北人來區分，只怕北人兄弟們不肯真心誠意地待在影月軍中。可是，這倒是有件讓我納悶的事。”
“什麽事？”
“公子爺不是說過，若咱們能募得八萬人便可回轉金地了嗎？今日咱們已經達到了八萬人，自然要備齊糧草一路南行了。說實話，雖然咱們種了些糧食，可一時之間要準備八萬人的糧草，實在是有些難的。”
“公子爺可有什麽指示？”
小翠搖了搖頭，臉上倒是有些歡喜的，“姑娘，原先我還擔心這些北人不是誠心加入咱們影月軍的。可是，也許是我太過多疑了，今日我帶了兄弟查營才發現，許多北人兄弟早就準備好了南行的糧草。”
這件事大大出乎何靈的意料，居然是帶了細軟糧草加入影月軍？
他們哪兒來的這許多糧草？
再一想，何靈立刻明白了，還能是誰呢，肯定是赤烏公子了。
“小翠，這是好事，咱們等兩日，若是收不到公子爺新的命令，你給公子爺遞個消息，咱們這就要拔營回金地了。”
四年的北地生涯很快就要結束了，何靈心中還是歡喜的，這一歡喜，自然將殺了花影一事放到了一邊。
翼公子的消息沒等來，倒是等來了赤烏公子的邀請。
自從知道赤烏公子和他姐姐們使盡渾身解數為何靈招募北人後，何靈對於影月軍中赤烏公子的消息渠道也就變成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畢竟在一個幾萬別人的隊伍中，想要將這條消息渠道完全抹盡，那是不可能的。
雖然何靈早已成為殺手聯盟的目標，但鑒於自己實力比其他影月軍兄弟更強些，這一次她誰都沒帶，孤身一人赴約了。
自從那村寨暴露以後，赤烏公子幹脆就放棄了那村寨，只讓它作為一個糧食補給點了。
這一次，他卻將何靈邀進了村寨。
狗娃、菜頭他們說得沒錯，若是赤烏公子願意讓她看見那條路，確實是金瀾隘一路往北，順便打幾個滾就掉進了那村寨了。
雖然看不到何靈的臉上什麽表情，但是看何靈爬起來的時候滿身是草，赤烏公子還是笑得很開心。
這個時節正是北地最好的時候，赤烏公子和銀狐先生搬了桌椅守在一旁，支起一張露天的茶桌。
他那慶山雪片就像不要錢一般，熏得何靈想打噴嚏。
“孫姑娘果然是武功高強，便是從金瀾隘滾下來，也比別人滾得好看些。”
何靈看了看身上的草，已經放棄想要拍幹凈的念頭，“赤烏公子好雅興啊，銀狐先生別來無恙啊？”
銀狐先生居然能忍住一點不笑，“一切安好，倒是聽說影子大人有些不好呢。”
“哦，銀狐先生已經知道月英遇刺一事了？”
“這麽大的事，自然是知道的。北地發生的事，若赤烏公子想知道，再小的也能知道，不要說此等大事了。”
赤烏公子將慶山雪片推到何靈面前，“孫姑娘嘗一嘗這慶山雪片。”
香奈兒五號做成茶……何靈一點也接受不了這個設定，趕緊轉移換題，“赤烏公子，影月軍已募齊八萬日，若無意外，不日我們將開拔回金地了。”
“有意外。”
何靈楞了，赤烏公子說話倒是一點沒含糊啊。
“有何意外？”
“孫姑娘，那日宣公子手下影字營全營出動就為取姑娘性命，只是武功到底不敵姑娘，還是失敗了？”
何靈聽赤烏公子說這話，心裏嘀咕一句，怎麽，你覺得他們失敗了很遺憾嗎？
“是，月英的性命還是挺要緊的，總不能誰來要了，月英便拱手相讓吧？”
“孫姑娘，當日影字營營主和花影……你可確定他們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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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靈扶了花影一把，將他放倒在地上，怕他忽然醒轉，又在他心口上狠勁一掌。
雖然要不了他的命，可一時半會兒他是絕對不會醒來了。
手上龍吟劍一轉，“老先生，花影的攝魂術已敗，你可還要與我一決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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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剛才何靈對付花影的樣子，她不會對自己手下留情的。
長嘆一口氣，“月影，你殺了我吧，我終究是不能回去跟公子交代了。”
何靈蹲下身子將花影平推出去，推到影字營首領腳邊，“老先生，當年花影與我有幾分交情，看在這幾份交情的份上，我不會要他的性命。我知道你們不會加入我影月軍，既然如此，還請老先生將花影帶回金地吧。我不想殺你們，可我也不能任由你們殺我影月軍兄弟。山高水長，只盼日後我們再不相見。”
影字營首領蹲下身子，抱起花影，在他心口上緩緩推拿了一陣，“月影，你不殺我們，可我們的任務終究失敗了。你就算想留花影一條性命，只要回得金地，他也終會因你而死。”
何靈將龍吟劍回鞘，轉身走向影月軍兄弟，“這都是我們各自的選擇。宣公子明知你們不能完成任務，偏要你們傾巢而出千裏迢迢來取我性命。我有心讓你們留在北地，留住一條性命，你們非要回金地受死。難道讓我將自己的人頭雙手奉上嗎？”
眾人的馬俱被絆馬索摔了一跤，雖然阻攔了他們的行動，可馬匹到底沒有大礙。
一個兄弟看到何靈緩緩走來，立刻牽了馬過來。
身後又傳來柔媚的聲音，“月影，你當真要舍我們而去？”
何靈心中煩躁起來，明明自己已經一再手下留情，為什麽花影還要苦苦相逼呢？
當年的那些情分，到底要如何才算完？
“花影，我們從來都不在同一條路上，只不過當年偶爾交匯一下，從此便各自踏上各自的道路。你們追隨宣公子，那是你們選擇的路；而我，自當跟我影月軍兄弟同生共死。”
“嘶啦”一聲裂帛的聲響，花影柔媚的聲音變得決絕，“月影，當日我們雖然同為影字營，可從來沒有認認真真對決過。”
何靈頭也不回，“花影，你不是我對手，我不想殺你，不要再逼我了。”
“月影，當日公子爺將你送到影字營，原是有深意的。花月常相伴，原本我們倆是不相離的一對影子。可惜了……”
“有什麽可惜的，你繼續做你的花影，我與影月軍兄弟同生共死，咱們都選擇了各自最想要的生活。”
“你背叛了公子爺。”
“何為背叛？我從來就沒有真心誠意地歸順過宣公子，我的命也從來不是他的。你不要再糾纏下去了……”
身後傳來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緊接著一陣疾風向自己後背襲來。
“大人……”影月軍兄弟齊聲喊叫起來。
何靈頭也不回，龍吟劍一擡脫鞘而出，飛身而去半空中抓住劍柄，回身便是一招劍舞江河。
不等何靈的劍招近身，那“叮叮當當”的聲音又撤回去了。
花影身上服服帖帖的影子服被撕掉了，現在著了一身素凈的白衫。
何靈劍挑了他兩邊肩胛骨，現在素凈的白衫上染了兩團濃烈的紅，合在一處有一種淒艷的美。
花影的美貌從來都是最厲害的武器。
何靈回頭看了這一眼，不光是他絕美的容顏、窈窕的身姿，便是臉上冷冽的表情都讓何靈忍不住想長嘆一聲。
太過美好的人、事，總是讓人不忍下手的。
花影兩手各挽一條丈許的白紗，白紗這頭垂了兩個鈴鐺一樣的東西。
剛才那“叮叮當當”的聲音，就是他用這白紗鈴鐺攻擊何靈呢。
花影沖何靈淒然一笑，“月影，你如何不問問我為何非要逼你？”
何靈長嘆一口氣，“問了又如何，你這樣做總是有你的目的。”
花影回頭給了影字營首領一個眼波，“營主，咱們既然領了公子爺的命令，便是死也得死在月影的手中，難道咱們這麽回去，能給公子爺什麽交代嗎？”
影字營首領白發蒼蒼的臉上也露出笑容，“花影，好樣的，咱們今日就死在一處吧。”
他一抖手裏長槍，站到了花影身旁。
何靈知道他們心中懷了死志，所以才用的這麽明晃晃的武器。
雖然自己在影字營的時間不長，但花影曾經給自己詳細介紹過，身為影子最重要的不是武功絕頂地高，而是懂得隱藏自己、懂得利用地形地勢。
如今他們兩人，一個用白紗鈴鐺這種看起來沒有攻擊力的武器，另一個用平日裏根本用不著的長槍，如何能在何靈手下討到好呢？
影字營首領手中長槍倒是精絕霸道，看得出少不了幾十年的功力，而花影手中軟綿綿的白紗鈴鐺剛好彌補了影字營首領長槍剛烈有餘靈巧不足的弱點，正好一個霸氣一個綿柔，確實是配合得極好。
可是，何靈不僅帶了前幾個夢幾十年的劍法，更有開掛一樣的靈力，到底更勝一籌。
她將靈力運滿龍吟劍，一招千樹萬樹使出，劍影如銀針一般漫天飛出，直壓二人而來。
影字營首領長槍雖然霸道剛烈，可何靈的靈力太過強悍，再加上龍吟劍削鐵如泥，“呲呲呲”幾聲，影字營首領的長槍被削成了幾截，槍頭更是被挑飛到空中轉了幾圈落到了遠處。
“呲”地一聲，龍吟劍刺進服帖的影子服，穿心而過。
一回手，不等花影手中鈴鐺擲過來，又是當胸一劍。
兩劍過後，何靈眼前全是噴濺的鮮血，她站在原地，看著影字營首領胸膛、須發上全都是鮮血，緊接著“嗵”地一聲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花影原本就中了何靈兩劍，哪裏還能扛得住這當胸一劍，只說得一個“月”字，也跟著向後倒去。
手中龍吟劍尖滴答著淌了兩滴鮮血，又恢覆淩冽的劍氣了。
何靈將龍吟劍回鞘，對剩下幾個影子說，“你們若想為你們營主和花影報仇，隨時可以來殺我。”
說完，轉身向自己的坐騎走去。
影月軍兄弟歡呼起來，“大人武功蓋世，咱們跟著大人才算見識到了。”
何靈一揮手，“回營。”
腳下卻是有些軟綿，翻身上馬，“兄弟們，不管是往日加入影月軍的還是今日加入的，咱們一同回家。”
“回家、回家、回家。”
影月軍兄弟看到何靈一出手便要了兩個厲害角色的性命，士氣大振。
何靈心中卻是有些酸楚，在這個夢裏，自己揮劍殺人再也沒有什麽心理障礙了。
便是從前對自己頗為照拂的花影，也是一劍穿胸。
殺的人越多，真的越發地覺得人命並不如現實世界的那般金貴啊。
更不要自己還殺了迷途中人，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對生命心生憐憫。
小翠知道何靈路上遭遇伏擊後，停下手中的事務，特意到何靈的房中給她匯報好消息。
“姑娘，有好消息呢。”
雖然殺了花影有些可惜，但何靈還是很快恢覆了，“什麽消息？”
“姑娘，這幾日不知為何，忽然來了大批的北人，今兒個終於破了八萬人了，咱們影月軍突破八萬人了。”
聽到這個消息，何靈還是很開心的，“好啊，功夫不負有心人，咱們到底完成公子爺的任務了。”
小翠頭點得像小雞啄米，“是啊，姑娘，咱們這就可以回去了。四年了，咱們終於可以回金地了。”
何靈沈吟了片刻，“公子爺沒有新的指示？八萬人就這麽回去了？糧草可有備齊？”
小翠皺了一下眉頭，“姑娘，這倒有件怪事呢。軍中北人數量遠遠超過金人數量，原本這不是件好事。可是，這些北人倒是從不惹事，便是金人偶爾會挑釁一下，他們也都能忍住不發作。”
“咱們軍中一向管理嚴明，怎麽金人兄弟會挑事呢？”
“姑娘，也是因為北人多了些，金人兄弟們又是一開始就加入影月軍的，有時候自然會想著讓北人們見識見識……”
“見識什麽？”
“說是……”感覺到何靈沒生氣，“說是見識一下金人的武功。”
“小翠，其實咱們影月軍中分了金人、北人，不是好事。”
“姑娘，這事我是知道的。若是以金人、北人來區分，只怕北人兄弟們不肯真心誠意地待在影月軍中。可是，這倒是有件讓我納悶的事。”
“什麽事？”
“公子爺不是說過，若咱們能募得八萬人便可回轉金地了嗎？今日咱們已經達到了八萬人，自然要備齊糧草一路南行了。說實話，雖然咱們種了些糧食，可一時之間要準備八萬人的糧草，實在是有些難的。”
“公子爺可有什麽指示？”
小翠搖了搖頭，臉上倒是有些歡喜的，“姑娘，原先我還擔心這些北人不是誠心加入咱們影月軍的。可是，也許是我太過多疑了，今日我帶了兄弟查營才發現，許多北人兄弟早就準備好了南行的糧草。”
這件事大大出乎何靈的意料，居然是帶了細軟糧草加入影月軍？
他們哪兒來的這許多糧草？
再一想，何靈立刻明白了，還能是誰呢，肯定是赤烏公子了。
“小翠，這是好事，咱們等兩日，若是收不到公子爺新的命令，你給公子爺遞個消息，咱們這就要拔營回金地了。”
四年的北地生涯很快就要結束了，何靈心中還是歡喜的，這一歡喜，自然將殺了花影一事放到了一邊。
翼公子的消息沒等來，倒是等來了赤烏公子的邀請。
自從知道赤烏公子和他姐姐們使盡渾身解數為何靈招募北人後，何靈對於影月軍中赤烏公子的消息渠道也就變成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畢竟在一個幾萬別人的隊伍中，想要將這條消息渠道完全抹盡，那是不可能的。
雖然何靈早已成為殺手聯盟的目標，但鑒於自己實力比其他影月軍兄弟更強些，這一次她誰都沒帶，孤身一人赴約了。
自從那村寨暴露以後，赤烏公子幹脆就放棄了那村寨，只讓它作為一個糧食補給點了。
這一次，他卻將何靈邀進了村寨。
狗娃、菜頭他們說得沒錯，若是赤烏公子願意讓她看見那條路，確實是金瀾隘一路往北，順便打幾個滾就掉進了那村寨了。
雖然看不到何靈的臉上什麽表情，但是看何靈爬起來的時候滿身是草，赤烏公子還是笑得很開心。
這個時節正是北地最好的時候，赤烏公子和銀狐先生搬了桌椅守在一旁，支起一張露天的茶桌。
他那慶山雪片就像不要錢一般，熏得何靈想打噴嚏。
“孫姑娘果然是武功高強，便是從金瀾隘滾下來，也比別人滾得好看些。”
何靈看了看身上的草，已經放棄想要拍幹凈的念頭，“赤烏公子好雅興啊，銀狐先生別來無恙啊？”
銀狐先生居然能忍住一點不笑，“一切安好，倒是聽說影子大人有些不好呢。”
“哦，銀狐先生已經知道月英遇刺一事了？”
“這麽大的事，自然是知道的。北地發生的事，若赤烏公子想知道，再小的也能知道，不要說此等大事了。”
赤烏公子將慶山雪片推到何靈面前，“孫姑娘嘗一嘗這慶山雪片。”
香奈兒五號做成茶……何靈一點也接受不了這個設定，趕緊轉移換題，“赤烏公子，影月軍已募齊八萬日，若無意外，不日我們將開拔回金地了。”
“有意外。”
何靈楞了，赤烏公子說話倒是一點沒含糊啊。
“有何意外？”
“孫姑娘，那日宣公子手下影字營全營出動就為取姑娘性命，只是武功到底不敵姑娘，還是失敗了？”
何靈聽赤烏公子說這話，心裏嘀咕一句，怎麽，你覺得他們失敗了很遺憾嗎？
“是，月英的性命還是挺要緊的，總不能誰來要了，月英便拱手相讓吧？”
“孫姑娘，當日影字營營主和花影……你可確定他們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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