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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夜臥劍戟圍-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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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夜臥劍戟圍-29

靜下心來捋一遍劇情,確定了他們能找到對付自己的人應該是迷途中人,何靈反而安下心來。

只要不是人多勢眾地碾壓何靈,若論單打獨鬥,無論是夢中人還是迷途中人,何靈都有信心能跟他一鬥。

遂安安心心地坐在秋陽公主身後,“月英從命。”

秋陽公主看何靈臉色平靜,還試圖安慰她,“月英,別擔心,這鬥獸場的比鬥方式是車輪戰,就算他們尋了多厲害的角色,你只要最後一個出場……應該死不了。”

其實秋陽公主也不是很確定,雖然各處傳來的消息,毓江一戰,是何靈拼命救下了翼公子。

但秋陽公主還是擔心這不過是翼公子為了給何靈塑造一個好形象特意放出來的話,也許是何靈最後一下才出場呢?

若是她深谙撿便宜的做法,今日車輪戰等到最後,或許不會死呢。

或者說不定金天子就會失了興趣,不會讓何靈下場呢?

獵戶之女下鬥獸場,尤其是何靈這種面容嬌小身量不足的纖細姑娘,下場去決鬥也沒有什麽好看的。

金天子對何靈,應該還有一兩分好感,不至於要了何靈的命。

除非……秋陽公主看了看春風姑娘,這會兒她已經取代秦月夫人的位置,坐到金天子的身邊,舉了一只酒杯,一杯一杯地餵天子喝酒呢。

看著金天子閉目陶醉的樣子,秋陽公主側頭看了看何靈,春風姑娘一定會針對何靈的。

想不到夕公子的美人計會在這個時候這個地點使用。

何靈自然看明白秋陽公主盯著自己和春風姑娘看的擔憂了,不過,只要還是一個人,何靈就有信心不死。

只不過,自己的靈力很有可能會暴露了。

若自己的靈力全面暴露,就算今日不死,以宣公子、夕公子行事的風格,只怕日後也是追殺不斷了。

說不定還會在江湖中散布些不利於何靈的傳言。

何靈嘆了口氣,這劇情也不知道哪裏出了錯,自己從一進來就十分被動,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夠化被動為主動的?

何靈猜得不錯,宣公子不知道從哪裏找到一個鐵塔一樣的壯漢。

這壯漢一出場,所有人都歡呼起來,金天子的歡呼聲最大聲,“好啊,今日有好戲看了。”

“看了這麽多次,還從沒見到過這樣彪悍敦實的鬥手,後面的鬥手也不用看了,誰來都一樣,必敗無疑。”

“康,你們說這一次這壯漢能殺多少鬥手?”

“怎麽也得上百人吧?”

“那確實好看了。”

那壯漢身材魁梧,即使從臺上往下看去,何靈也能看出他的胳膊比自己的腰還粗些,可想而知這力量懸殊有多大了。

不僅他先天占了優勢,他手上的一對流星錘也讓人十分驚恐。

看他出場時提了這對流星錘,只覺得大了些,待到他走到場中,“哐嘡”一聲將流星錘砸向地面時,大家才知道他的流星錘有多重。

原本平整的地面已經被他砸出兩個大坑,流星錘躺在大坑中動都不會動一下。

大漢將流星錘砸在地面,舉了雙手繞場走了一圈,一邊走一邊顯示自己的力量。

看熱鬧的所有人被他這種彪悍的力量震撼了,高聲叫好,“好樣的,爺今日便買你贏,一百兩金。”

“這還用說嗎,他這副模樣,難道還有人買他的對手贏嗎?”

“我也賭一百兩金子,誰賭他輸的?若是人人都買他贏,今日的博彩就沒意思了啊。”

他們不光是看真人搏鬥,還下重金賭輸贏,怪不得人人都很亢奮。

宣公子不緊不慢地說,“那可不一定的,這可是車輪戰啊,便是他再厲害,若是連續不斷地打鬥一二百人,那也未必能贏的。這樣吧,我便賭他最後一個對手贏。”

正興奮討論賭註的人都楞住了,“宣,此人是你挑的,你居然不賭自己人贏,偏偏賭了他的對手贏,難道連對手也是你備下的?”

宣公子搖頭,“對手是夕備下的,不過我還是要賭他最後一個對手贏。”

“宣,你第一次投註,怎麽就選了一個必輸無疑的人投呢?你且聽我說,你看看此人,身形魁梧自不必說了,腳步穩健那就說明他腿上力量也是極佳的。那一對流星錘,你可看看那重量,尋常人莫說是與他纏鬥了,便是接他一下,只怕都要腦袋開花了。”

何靈看他左手有一層迷蒙的光影,與自己提了靈力一模一樣,確定無疑是迷途中人了。

鐵塔饒了一圈,從一個個公子、隨從的臉上看過來,他都沒有什麽表情。

一直到何靈這裏,他定住了,指了指何靈又勾了勾食指,聲如洪鐘,“你,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看熱鬧下註的人都回頭看向何靈,“他可是點了月英姑娘?”

“是不是我眼花了?他這副驍勇的模樣,居然點了嬌小玲瓏的月英姑娘?”

“似乎是真的。”

“那月英姑娘不是死定了?”

“那可不一定哦,你難道忘了毓江一戰?”

“毓江一戰到底是傳說,眼前這鐵塔可是任誰都知道厲害的角色啊。只怕月英姑娘真要命喪今日了。”

“按理說,場中鬥手不能挑臺上的貴族,他指了月英姑娘也沒用的。你看月英姑娘嬌滴滴的模樣,難道真的會下場與他決鬥?”

“也是,月英姑娘這一身紫衣真是飄然若仙,便是她下了鬥獸場,那也不是去決鬥的,而是給這大漢發獎的呢。”

宣公子笑得很燦爛,“天子、各位公子,明明這臺上有許多人,他為何單單點了月英姑娘?可見月英姑娘最後一定能勝過他的。”

“宣,此言差矣。月英姑娘到底是一介弱質女流,就算她懂些皮毛,那也不可能敵得過這漢子的。我看月英姑娘琴彈得不錯,那就留下來繼續彈琴好了。”

“那可不一定呢。你們看看月英姑娘臉上可有一絲害怕?說不定月英姑娘才是最深藏不露的人呢。”

“那你要不要賭月英姑娘贏呢?”

“這個就不必了,就算月英姑娘再如何深藏不露,實力懸殊太大,她也不能逆轉敗局的。”

“宣公子,月英姑娘乃是秋陽公主為翼尋的知音人。既然是知音人,她的技藝也不過是在音律上,於武功上哪裏比得過其他人。”

宣公子還沒說話,春風姑娘接話了,“以春風之間,便是月英姑娘比不過這大漢,這場面也是極好看的。天子,你可想想,月英姑娘如花似玉嬌滴滴一個美人,聽說她武功了得,若是她下了場,豈不是能讓在座所有人都有一場好戲看了?”

金天子還是能記得住何靈的,“這個,春風姑娘,月英姑娘乃是秋陽公主的人,到底得秋陽公主親自教導,若是一不小心有個什麽閃失,那可就辜負秋陽公主一番苦心了。”

秋陽公主趕緊接話,“多謝天子體恤,秋陽在月英身上確實狠花了一番苦功的,若是有個什麽閃失,真是十分可惜了的。”

“看,孤說得對吧?春風姑娘,你若是想看美人下場,這裏隨便挑一個人下去吧。”

看了一眼另一邊的明瓊夫人,“不如你下去吧。”

明瓊夫人臉色都變了,“天子,明瓊十分愚笨,便是下去送死,那也是沒有半分美感的。以明瓊之見,春風姑娘是想看看大漢與美人之間的對抗吧。”

“明瓊姐姐說得極是,春風確實就像看看鐵塔一般的大漢與嬌滴滴的美人放在一起,這場比鬥將會多麽賞心悅目。”

秋陽公主接話道,“春風姑娘若是想看美人下場,這裏許多人都可以的。月英姑娘的相貌並不出眾,便是下場了,也難以達到賞心悅目的程度。”

現在春風姑娘正得天子歡心,新鮮勁兒還沒過呢,秋陽公主不能在這個時候提議讓春風姑娘下場決鬥。

春風姑娘輕輕靠在金天子身側,鼻子裏哼了幾聲,“天子,春風若是想看那位月英姑娘下場呢?你可答應?”

金天子看春風姑娘這模樣,確實不想違了她的心意。

可那邊是秋陽公主啊,金天子也不想讓她傷心,“這個……春風,咱們先看看其他人的決鬥吧。你看,他的對手出來了,長得如此瘦小,不也一樣是極強烈的對比嗎?”

春風嘆了口氣,“那人長得如此猥瑣可惡,春風實在不想多看他一眼,哪裏還看得出美感來。”

臺上還說著話,臺下已經速戰速決了。

且不說鐵塔有靈力護體,就算他不用靈力,那瘦小對手也是一個流星錘下去便斃命的事。

也是他長得十分瘦小,東躲西藏地還躲過了幾下攻擊,不然第一下便當場交代了。

“嗵”地一聲悶響,周圍的人全都歡呼起來,“好,第一個!”

“真是幹凈利落,這才是我們想看的對決啊。你別說,看了他方才這一下,瑾都希望今日他就這般繼續砸下去,看看他能砸多少人。”

一看到那人逃跑的路線,何靈便將頭偏向一邊,這就是殺人。

這種殺戮到底有什麽美感?這些人單純只是想看到鮮血和死亡吧。

春風姑娘長嘆一聲,“天子,春風說得不錯吧?這人長得十分瘦小,行動又十分遲緩,他一出來,春風便知道他抗不過鐵漢的三輪攻擊,真是沒意思。”

金天子看春風姑娘失望的模樣,趕緊哄她,“春風,那是這人太過遲鈍了,待會兒讓夕準備些機靈點的,或者準備些手腳利索的,自然就有意思了。”

春風姑娘點了點頭,“天子既然這樣說,春風自然是聽天子的。”

可是,春風姑娘是夕公子準備的,鬥手也是夕公子準備的,他想要結果何靈的性命,自然知道春風姑娘會如何說的。

果然,再接下來出場的鬥手,不僅瘦小,有的還跛足、佝僂,連跑動起來都不可能,哪裏還能跟那鐵塔應對一個回合?

現在真的是一錘一個了。

春風姑娘將手托在腮邊,“天子,現在看來還有意思嗎?”

其實春風姑娘若不說,金天子倒是覺得有意思的,他喜歡的是鮮血和殺戮,並不是勢均力敵的對決。

鐵塔每砸一顆腦袋,他便歡呼一聲,恨不得自己下去砸一砸試試感覺。

別說是他,就是周圍的諸侯公子都覺得十分有意思,一個個幫鐵塔數著砸了多少顆腦袋。

可是金天子看出來春風姑娘不想看這種毫無難度的對決,“春風,且再等等,再等等,說必定再砸幾人,他便累了。只等他累了,便是一個弱小的鬥手都能取了他的性命,那不是極有趣了?”

春風姑娘可有可無地哼了一聲,“嗯,且看看吧。”

又砸了十來顆人頭,周圍的人眼睛都跟著紅了,嘴裏高聲歡呼著,“好,方才這一下真是精彩!”

“這漢子當真驍勇,這已經是四十二人了,他還是這般精力充沛,若是任由他這般砸下去,只怕今日能砸上千人啊。”

“不知道夕準備了多少個鬥手啊?若是不多,那很快就結束了,可就沒意思了啊。”

“你放心,夕做事,定然都考慮到了的。”

金天子叫了一會兒,回頭一看,春風姑娘雙目微閉,這種血腥的場面她都想瞌睡了?

“春風……”

春風沒精打采地擡起眼皮,“天子,這般毫無還手之力一邊倒的廝殺決鬥真真是沒意思。”

金天子拉了拉春風的舞衣,“行了行了,只要你能笑一笑,你想怎樣便怎樣吧?”

春風姑娘眼睛裏立刻有了神采,“當真?”

金天子看了看秋陽公主,“只不能動月英姑娘。”

春風姑娘幽幽地說,“天子,可是對月英姑娘另眼相看?方才月夫人都舍得,怎麽月英姑娘這裏倒舍不得了?”

“春風,孤不是說了,這是秋陽公主下了苦功夫教導的人,若是有個閃失,秋陽可是會難受的。”

春風姑娘不高不低地說了一聲,“也是……那月英姑娘倒是十分貌美的。”

“行了行了,春風,你就說說怎麽樣才能讓你高興起來吧。你說想月英姑娘下場,可月英姑娘這樣嬌滴滴的一個女子,下去那是必死無疑的。”

春風姑娘偏著頭看金天子,“若春風想出法子能叫月英姑娘不至喪命呢,天子可否讓月英姑娘下場?”

金天子看了一眼皺著眉頭的秋陽公主,壓低聲音說,“你且說說有什麽法子能保月英姑娘安全,不然秋陽公主若是難受了,孤也會難受的,須得切實保了月英姑娘的性命啊。”

春風姑娘莞爾一笑,“天子既然問了,春風肯定是有法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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