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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一劍百萬師-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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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一劍百萬師-79

日益壯大的一行人帶著源源不斷的小尾巴到底踏上了南疆的地界。

一踏上南疆地界,何靈心情愉快了起來。

朱幼安夜夜出去解決江湖人士,讓何靈那顆快意恩仇的心又活泛了起來。

雖然朱幼安知道這對她的病情不好,但一想到她在劍冢十年有餘,師門一朝被屠盡,又希望她能夠親手為師父報仇。

既然已經到了南疆,一路上自己也這麽護了她過來,這藍魔應該一直沈睡下去了吧。

若是聖女能夠解了她身上的蠱毒,就算滅不了神隱門,怎麽也得先陪她去將易大通解決了。

南疆的空氣較為潮濕悶熱,何靈雖然心情愉快,但被擋在密不透風的馬車裏也覺得十分濕熱難受,索性挑了車簾任暖風吹進馬車。

何靈每做一個動作,朱幼安都仔細觀察她的反應。雖然藍魔一路上都沒有發作,但南疆的氣候、蠱毒說不定又喚醒了藍魔呢?

好在一路上都沒有什麽異常情況。

故地重游,韋遠的臉色越來越不自然了,秦若曦還一臉看好戲的樣子笑他。

五音坊的女徒自然知道自家公子與聖女的那段公案,當著公子的面又不敢放肆地笑。

看到鳳來姑娘笑得開心,也跟著偷偷取笑起了韋遠。

到後來,馬車已經很難再走狹窄的林間小路了,

朱幼安不顧卸甲軍臉色難看,負了何靈的方寸、包裹,與她同乘一匹馬。

至於林賢輝,反正他身上藍魔也沒發作過,自己騎一匹馬便是了。

眾人在林間左右穿梭著迂回前進,似乎在避讓些什麽機關。

再回頭時,身後那些長長的小尾巴越落越遠了,幾乎都快看不見了。

韋遠笑著說,“這些江湖人士,咱們趕是趕不盡的了。好在有聖族的機關,就讓他們在這毒瘴之氣中轉一轉吧。能不能轉出來,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果然是在避讓機關。

由此可見,韋遠即使毀掉了與南疆聖女的婚事,聖族卻一直待他不薄,連機關都不曾改變過,這是等他再次回到南疆嗎?

何靈想捉弄一下韋遠,可又擔心秦若曦多想。

秦若曦一看窩在朱幼安懷裏騎馬的何靈,笑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想說便說唄。”

何靈被秦若曦說中心事,更不好意思說了。

秦若曦自己大方地說了出來,“公子,看來我得給自己認個姐妹了。”

她倒是一點不在乎呢。

也對,她是迷途中人,夢中人再怎麽喜歡韋遠,那都是虛幻。

韋遠專心致志帶大家避開南疆機關,沒想到被秦若曦調侃這麽一句,“鳳來你……”

忽然眾人耳邊響起一陣陣孟浪的笑聲,“既然鳳來姑娘要認個姐妹,那鳳凰也就認了你這個姐妹吧。咱們一個叫鳳來,一個叫鳳凰,倒也像姐妹。”

這陣陣笑聲,是南疆聖女?

可是,她身在何處呢?

被當眾調戲,韋遠臉色更難看了。

但想到何靈體內的蠱毒,韋遠臉色再難看也得繼續說,“鳳凰聖女,天音有事相求。”

那輕浮的笑聲再次響起,不過這一次似乎不在耳邊了,倒是離大家有了些距離,“天音公子,當年你門中五閣仙子親自為你毀了這樁婚事,讓你能從南疆聖族全身全須離開。你可還記得,你離開那日,玉鳳凰曾說過什麽?”

秦若曦、何靈迅速轉頭看向韋遠,韋遠臉色已經不是難看了,白裏透著紅、紅裏透著黑,一句話說不出來。

再看看五音坊女徒,一個個臉色都很難看,看來她們也知道玉鳳凰說的這句話。

這是肯定了,當年五閣仙子出動,親自下南疆替天音公子毀婚,這事都傳遍江湖了,五音坊內又怎會不知呢?

怪不得一提到南疆聖女,韋遠的臉色就很不好看,原來不僅僅是因為被逼婚啊,還有後話在這裏等著呢。

那他為什麽還答應來南疆找聖女解蠱呢?

再一想,一個是夢主,一個是何靈,他能不來嗎?

何靈暫時顧不上自己體內的藍魔了,好奇心戰勝了她,“公子……鳳凰聖女曾說過什麽啊?”

其實秦若曦也想問的,但是看韋遠的臉色實在有些難看了,到底還是心疼他,不忍心問了。

韋遠囁嚅著,“咱們……咱們先進了聖地再說吧。”

那遙遠的輕浮笑聲又飄了過來,“天音公子,這一次,可是你自己踏進我南疆聖地的,可不是我玉鳳凰逼迫你的。你既能開口相求,必定是想清楚同意當年鳳凰的條件了。”

話音剛落,何靈聽到四面八方響起了牛角號聲,由遠而近地傳出一聲聲,“南疆聖女恭迎天音公子。”

“哐嘡”地面似乎動了兩下,又傳來蘆笙聲聲。

這是在歡迎韋遠呢。

雖然不知道當初鳳凰聖女說過什麽話,但從她這一路傳音跟隨,隆重開門迎接來看,韋遠這次有麻煩了。

還是大大的麻煩。

不過,大家不是說好了嗎,了不得讓韋遠犧牲一下色相……秦若曦也犧牲一下吧。

果然,韋遠的臉色變了,秦若曦的臉色也不好看了。

再行得幾步,來了一隊黑紅色少數民族服裝的男女。

這隊男女起碼得有二三十人,男女各站成一排,女子手中全都是酒碗和牛角,腳邊全是酒壇子。

男的吹打著蘆笙,跳起了歡迎的舞蹈。

女子們手裏舉著酒碗,唱著何靈聽不懂的歌謠。

她們頭上的銀飾閃閃發亮,耳洞上插了極大的一個銀盤,身上到處都是叮當作響的銀飾。

何靈的註意力全都被這隊人吸引了,想不到還真有歡迎儀式呢。

所有人都下了馬,緩緩向這隊少數民族男女走去。

這必定是聖族的人了。

剛想完,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卸甲軍兵士被兩個姑娘按住了頭直接灌了兩碗酒。

還沒把嘴裏的酒吞幹凈,後面的姑娘又上前按了兵士的頭,又是兩大碗酒。

走過的人,無論男女,全都被灌了酒。

就連林賢輝都喝了好幾碗酒,直喝得臉上緋紅。

唯獨何靈病重,被朱幼安護在懷裏,兩人滴酒未沾。

這些夾道歡迎的聖族弟子應該也知道何靈就是那個來求救的病人,一點沒有為難她。

載歌載舞聲中,一群喝得滿臉通紅的人終於被推進了南疆聖地。

何靈偷偷嘀咕了一句,“南疆聖地也不是很神秘啊,這麽容易就找到了。”

朱幼安摟著何靈的腰,按了按她的頭,“這是聖女要娶天音公子呢,恨不得一路敞開大門迎接他,哪裏還會設卡難為我們啊。若不是有天音公子,我們要尋這南疆聖地,可是十足的難了。”

朱幼安這一句“娶天音公子”十分幸災樂禍,何靈忍不住笑了。

朱幼安沒說錯,雖然一行人非常容易地就進了聖地,可是從聖地入口到聖殿,真是機關重重啊。

連聖地內部都這麽多機關,他們的防備心理實在很重。

朱幼安附在何靈耳邊輕聲說,“他們還沒使出最厲害的機關呢,毒瘴之氣。這可是南疆特有的毒,若是外人擅自闖入,被毒死者不知多少了。”

何靈想起外面那些跟蹤自己的江湖人士,“那外面那些武林人士呢?”

“他們不傻的,只要遠離南疆地界,自然就沒事了的。這毒瘴之氣本來就是告訴旁人,不要隨意靠近聖地的。”

“咱們這算不算聖地最高待客禮儀?”

“當然算了,聖女娶親,這肯定得是最高禮儀了,一路上你可見著任何一個人攔了咱們?”

何靈想起韋遠那張俊美無雙的臉黑得能當碳使,笑得更開心了。

“明明韋遠哥是為了我才來南疆的,為什麽我這麽開心呢?”

朱幼安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因為我們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壞人啊。”

何靈頭點得十分有誠意,“可是做壞人真的好開心啊。”

朱幼安一手攬著何靈的腰,另一手將何靈笑得有些散亂的頭發別到耳後,“你開心就好。”

何靈的心忽然“嗵嗵嗵”地狂跳起來,臉上也燒了,這是怎麽回事?

朱幼安一看何靈臉色發燙,立刻將手掌按在她背心上,“可是藍魔發作了?今日你確實有些高興過了,得控著點情緒。再笑一笑,就不要笑了。”

幾不可見地從手掌中渡過一陣清涼的氣息,何靈覺得胸口十分舒暢,可臉上依然滾燙,“難道會在這時候發作?”

朱幼安掌上力道更大,這清涼的氣息從背心向全身舒展開去,“不怕不怕,咱們馬上就能見著聖女了,便是這時候發作,也是來得及的。”

何靈斂了微笑,“謝謝你。”

朱幼安手掌依然護在何靈背心上,另一只手扶著她,“謝什麽呢。”

耳邊響起喝多了的卸甲軍大著舌頭叫,“王爺。”

何靈擡頭一看,陳曉峰!

別說,這陳曉峰每次在夢裏都會選一個特別好的身份或者皮囊。

他這個卸甲軍的悠然王雖然是自封的,可他周身的氣度還真有王者氣息。

他的鎧甲與其他卸甲軍士都不同,何靈覺得十分眼熟,哪裏見過呢?

地陵鎧甲?

何靈仔細看了一下細節,對,他的鎧甲真的是地陵鎧甲。

可是,為什麽他的鎧甲跟地陵鎧甲是一樣的呢?

何靈來不及細想,陳曉峰已經動手擠朱幼安了,“好媳婦兒,你終於來了。”

他準備從朱幼安懷裏將何靈挖出來。

若是平時,朱幼安也不會跟他計較,鬧也就讓他鬧一下。

可現在何靈身上藍魔隨時會發作,再發作一次,何靈小命難保,朱幼安怎麽肯拿何靈的性命開玩笑。

一推手,將陳曉峰避了過去。

那幾個喝得舌頭都打不直的卸甲軍還記得自己王爺,更記得當初王爺交代的是去接“王妃”,又想起這個沒臉沒皮的郎中日日夜夜霸著王妃,給王爺戴了一頂不清不楚的帽子。

王爺都當眾喊出“好媳婦兒”了,他居然還抱著王妃不肯放手。

哪裏來的這大膽郎中?欠打了啊?

叔叔可以忍,嬸子都不能忍了。

一回頭,也不顧這是南疆聖女迎接天音公子的盛典,舉起缽大的拳頭,就準備揍朱幼安。

朱幼安自己不怕被打,這些卸甲軍也打不著自己,可若是動作太大,難免傷著何靈,若是因此引發了藍魔……

一著急,提聲喊道,“陳少爺,行事須得有點分寸。”

話沒說完,拳頭已經砸到了耳邊,朱幼安嘆了口氣,懷裏護著何靈,一個轉身飄過,避開了這一拳。

雖然陳曉峰的卸甲軍不是正規朝廷軍隊,可他還是按照行伍編制來管理的。

一人動手沒能成功,其餘數人皆摩拳擦掌地準備開打了。

這是南疆聖地,朱幼安實在不想節外生枝,將何靈往外輕輕一送,“你站好看會兒熱鬧。”

身形快速飄動,不知他怎麽行動的,一陣“嗵嗵嗵嗵”聲過後,卸甲軍士倒得橫七豎八了。

“卸甲軍兄弟這是不勝酒力啊,這就醉倒了。”

這是給了大家一個臺階下。

一轉身定睛一看,陳曉峰居然將何靈攬在懷裏,閑閑地說,“我知道我媳婦兒病重,現在由我護著她,你別再亂動了啊。當心引得我媳婦兒動了氣,那可真的不妙了。”

朱幼安看了看陳曉峰,又看了看何靈的臉色,到底還是沒動手了。

這一路還真是亂七八糟啊。

林賢輝飲多了酒,看到朱幼安露了這兩手,忍不住拉了朱幼安的手,“原世子,想不到……想不到你內力竟然如此……霸道。”

趁著酒勁,他竟然要跟朱幼安過招。

陳曉峰自然知道他是夢主,只是沒想到這夢主居然是個酒品如此差的人。

明明自己身上中了藍魔,不能使內力,看到朱幼安動作瀟灑,心癢癢就動起手來。

這也是知道朱幼安等人一定會護著他了,否則他怎麽會如此孟浪。

朱幼安一個頭兩個大了,何靈身中藍魔自然是不能動的,若有異動可能隨時要了她的小命。

林賢輝也中了藍魔,若是他引發了藍魔,聖女到底救誰啊?

更嚴重的是,若是他的藍魔也十分兇險,這裏五個迷途中人,不得陪他一起玩死啊?

想也沒想,一個手刀,將林賢輝敲暈了事。

還沒來得及想一個大家都能下得了臺的理由,耳邊又響起陣陣輕笑,“當真是天音公子的朋友,行事風格真是……讓鳳凰大開眼界啊。不過,這樣也好,看來天音公子這次真是十分有誠意了。”

這是聖女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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