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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一劍百萬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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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一劍百萬師-4

一行人各懷心事地向夢境之門走去,一路沈默。

這會兒果然如陳曉峰所說的,那些星光亮點變成了彩色星點,遠遠望去,好像彩色的星河。

不等大家開口,秦若曦笑著說,“不如讓我來挑一次吧。”

何靈忽然想起進了那麽多次夢境,秦若曦真的是很隨和的人,隨便大家誰挑選夢境之門她都沒有意見的。

這一次她開口要挑門了,何靈看到韋遠微笑著向她點點頭。

朱幼安、陳曉峰自然不會反駁的。

秦若曦目光堅定地走向夢境之門,那些游動的墻似乎都靜止下來,秦若曦走了小半圈,挑了一個色彩絢爛的門,回頭笑著對韋遠說,“韋遠,按照你所說的,我是不是挑了一個有點難度的夢?”

朱幼安和陳曉峰不約而同地看了何靈一眼,何靈覺得十分不解,難道這個夢對自己也有難度?

轉念一想,什麽夢對自己都有難度的,秦若曦挑的這個夢只怕真的有些難,所以朱幼安和陳曉峰才會擔心自己的。

但是這是秦若曦挑選的夢,韋遠一定不會拒絕,那他們自然不會要求更換的。

何靈堅定地沖兩人點點頭,表示自己願意接受一切挑戰。

韋遠笑著說,“若曦,這個夢是有些難的……不過,方大松既然說過這一層他不會騷擾我們,我們索性就挑一個難一點的,能在夢裏抓緊時間訓練一下也是好的。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秦若曦溫柔地偏著頭笑了,“我們總有不同步的時候,你該好好訓練我才是。以後,我們應該是並肩作戰的戰友,我不想你一個人承擔所有的危險。”

韋遠點點頭,“好,我們是並肩作戰的戰友,走吧。”

秦若曦輕輕催動珠串的力量,原本就色彩絢爛的門亮起奪目的光彩,秦若曦消失了。

何靈從沒見過秦若曦使用靈力,但從她剛才催動靈力的技巧來看,她對靈力的掌控竟然還在自己之上?

看來秦若曦只是獲得能量的速度不及自己,但基本功反倒比自己紮實的。若不是親眼看見她運行靈力,何靈完全沒有意識到她在使用靈力。

這就是陳曉峰所說的已入化境了吧,看來自己還需要更加努力啊。

陳曉峰拉著何靈的手,皺著眉頭,“媳婦兒,這個夢有些危險的啊,你的運氣一向都很糟糕,這可怎麽辦呢?如果你跟我不在同一處出現,我怕你會吃苦啊。”

何靈不以為然地說,“我在夢中吃苦不是正常現象嗎?我只能安慰自己,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陳曉峰“咦”了一聲,滿臉大惑不解。

何靈也跟著奇怪了,“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勁的?”

“媳婦兒,你不是在國外讀的書嗎?怎麽現在這麽有文采了,古來聖賢的名句張嘴就來啊?”

何靈滿頭黑線,這個時候還開玩笑,“上一個夢,在尼瑪察府,我什麽沒背?我的運氣一向很穩定的好不好,這有什麽好奇怪的?”

推了陳曉峰一把,將他推進了夢境,回頭看了一眼朱幼安,“我先進去了。”

隱約間似乎覺得朱幼安身後有人,看了看又沒看到是誰,大概是自己眼花了吧。

搖了搖頭,一腳跨過了夢境之門。

又是一個黑乎乎的空間,何靈輕輕嘆了口氣,運氣果然穩定。

這一次不僅眼前什麽都看不見,還非常確定一定不是床上,因為自己縮在兩個冰冷的容器中間的縫隙裏。

雖然什麽都看不見,但是何靈鼻子卻十分的好,嗅了兩下就聞到了一股鹹菜的味道。

空氣裏不僅有鹹菜的味道,還有一股悶悶的腐敗味道,還有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何靈心中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以自己的運氣,這個夢……只怕自己會更慘。

何靈緩緩地伸出手摸了摸左邊的容器,似乎是一個大甕;又摸了摸右邊的容器,應該也是一個大甕。

結合腐敗的空氣和鹹菜的味道,難道這是地窖?

很有可能。

若不是地窖,怎麽會如此之黑,又有這麽濃重的鹹菜味?

看來應該是個大戶人家,研制鹹菜的地窖都這麽大。

只是,自己為什麽會躲在地窖裏呢?那股濃烈的血腥味是哪兒來的呢?

難道自己被囚禁在地下室裏?難道遭遇變態魔王了?

何靈的心提了起來,這運氣也太坑爹了吧。

何靈刻意忽視鼻子裏那股濃烈的血腥味,先穩了穩情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自己能夠伸手東摸摸西摸摸,那就說明沒有被捆綁。

就算被困在地窖裏,那這個變態也不算最惡意的變態了。何靈摸了摸自己的左手,雖然夢境中珠串是隱形狀態的,她還是忍不住想要確認一下珠串讓自己安心。

如果真的有人囚禁了自己,憑借自己在上一個夢學會的小洪拳和珠串的靈力,要逃出去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別害怕,先別害怕。

何靈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小洪拳的招式,無比慶幸當時找陳曉峰先學了一套拳啊,不管怎麽樣,防身應該是夠了的吧。

在腦子裏默默地練了一遍小洪拳,何靈順著手摸了上來,手腕上居然有一個小巧的手鐲,真實的手鐲。

黑暗中何靈細細地摸了一下手鐲,根據觸感來看,竟然是個玉質不錯的手鐲。何靈換一只手一摸,右手手腕上也有一個小巧的貴妃手鐲,摸著應該是個金手鐲。

這金手鐲摸著應該雕刻了些花樣,細細摸來,似乎是一圈金絲掐的花兒。

從左右手的手鐲來看,自己的身家應該不錯的啊。

何靈又摸了摸身上的衣物,立刻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身上的衫裙是極為輕薄的真絲,這一觸手還能摸出是多層單衣,雖然是窄袖不像閨閣女兒常穿的寬袖薄裙,但是可以肯定這身衣裳價值不菲。

何靈順著摸到頭頂,梳著兩個可愛的小髻子,小髻子底座插了一圈的珠子,兩個小髻子各插了一支珠花。

有錢人家的小孩兒。

完了,這是被綁架了吧?

也好,有錢人家的孩子被綁架了,沒要到贖金之前不會被滅口的。再一摸腳上,這雙小腳,得了,又是一個小孩子。看來這個夢中,自己又要熬很多年了。

腳面上各繡著一顆滾圓的大珍珠,黑暗中居然沒有發光,想來何靈在這地窖裏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何靈心裏盤算著待會兒見到綁匪該怎麽對付他們,可是一想,自己一個孩子身材,雖然會些小洪拳的功夫,雖然有靈力護體,但是能不能打得過他們呢?

算了,既然自己周身都是這樣貴重的東西,想來父母一定會想方設法地贖回自己的,還是先不要冒險好了。

何靈在黑暗中摸了一陣,發現這地窖其實也並不是很大,只不過容得下自己這麽個孩子罷了。

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有人來給自己送吃送喝,這也太不符合綁匪的作風了,看來是個新手。

那就等著看父母什麽時候能夠找到這裏了,別擔心,很快就能被解救出去的。

只是,這一身衣裳,看起來並不像清朝。

也好,總是做清朝的夢,有些膩了,換換口味也好。

何靈胡思亂想了好一陣,竟然在這充滿了腐敗鹹菜味、濃烈血腥味的地窖裏昏昏睡去了。

睡夢中,何靈看到一個梳著高髻英姿颯爽的女子緩緩向自己走來,她目光溫柔滿臉不舍,“婉兒,娘親要走了,以後你要照顧好自己了。我的婉兒,娘親要去陪你爹爹了,娘親舍不得你,可是只有這樣你才能活下來。婉兒,好好活下去,不要為我們報仇。你什麽都忘了吧,過普通人的一生吧。”

女子從身後鄭重拿出一包衣物包著的長條形物件,“婉兒,這霜雪是不祥之物,既然他們想要,就讓他們奪去了吧。這些年,咱們周家為了這柄霜雪,流了多少血死了多少人,如今它被奪了去,周家的詛咒終於解除了。”

高髻女子白衫飄飄仿若謫仙,一轉念間又見她手上拿了一本書,“婉兒,我的婉兒,這劍譜原本早該毀掉。此等不祥之物,本不該出現在咱們周家。只是你爹爹,你爹爹他拼死護住的劍譜……”

嘆了口氣,“婉兒,若有一日……若有一日,你過不了普通人的生活,記住娘親小時候常給你唱的那首歌,你要記住了,千萬不可忘了。咱們周家,世代與人為善,偏偏沒能護住這柄霜雪和劍譜。婉兒,你是女子,你爹爹從不肯教你一招半式,原是指望你能安安穩穩地過普通人的生活,改變周家的命運。想不到……”

她蹲下身子,摸了摸何靈的臉,緊緊地抱著何靈,“婉兒,娘親要走了,娘親要去陪爹爹了。從今以後,這世間只留下我的婉兒了。婉兒啊,娘親舍不得你,可是,這有這樣你才能活得下來啊。婉兒,忘了娘親,忘了爹爹,好好過你的一生。”

說著說著,夢中又出現一個一身鎧甲的男子,男子高大魁梧面容卻是十分俊俏,他攬過高髻女子,“小潔,咱們的婉兒自有她的際遇,我知道你放心不下她,可是,咱們這都要走了,也該放下了。若是她有奇遇,能過上普通人的生活,那也是咱們的福分。就算她忘了自己姓周,就算她忘了自己叫婉兒,只有她能好好地活下來,我們也算瞑目了。”

蹲下身子一把抱住何靈,將何靈放在自己肩頭上,“婉兒,爹爹和娘親要走了,從此以後,你就忘了自己叫周婉如吧。誰若是救了你,你就跟了他姓吧。忘了爹爹和娘親,忘了周家,只有這樣,你才能跳出周家的詛咒。”

轉頭對高髻女子說,“小潔,別擔心,若是婉兒……若是婉兒她……就當咱們一家人團聚了吧。我們在下面先給她打探打探環境,免得她來的時候會害怕。”

“婉兒,從前你最喜歡坐在爹爹的肩頭了。可是爹爹東奔西走又總是疲於應付江湖人士的挑戰,沒有機會讓你多多與爹爹親近親近。爹爹好生後悔,若是生在尋常人家,定能看到我的婉兒安安穩穩長大,嫁給一個朝廷小官,遠離江湖是非。婉兒,記住爹爹的話,忘了周家,忘了我們,好好活下去。”

高髻女子眼圈紅了,“坤哥,婉兒……咱們走了吧,若是再這樣糾纏下去,我怕婉兒總是記得我們。趁著她年紀尚小,若是被好心人救下,說不定她還有不一樣的人生呢。”

鎧甲男子點點頭,將何靈放在地上,“婉兒,爹爹和娘親走了。你……你保重自己。記住爹爹和娘親跟你說的話……不,你還是忘了爹爹和娘親吧。”

一個閃現,高髻女子和鎧甲男子都消失不見了。

何靈看到一個小小的女孩子穿著粉嫩嫩的裙衫,奮力地追趕著園子裏的蝴蝶,一邊追一邊喊道,“娘親,娘親,婉兒要那只蝴蝶,娘親去給婉兒抓了來。”

剛才那白衫高髻女子換了一身裝束,水藍色的窄袖長裙,背上負著一支長劍,滿臉寵溺地跟在小女孩兒的身後,搖著頭說,“婉兒啊,你若再這樣一日一日捕蜻蜓抓蝴蝶的,咱們園子裏可就什麽都沒有了啊。”

小女孩兒軟糯糯地撒嬌,“娘親,娘親,婉兒要那只蝴蝶,娘親去給婉兒抓來嘛。”

高髻女子將長劍取給身後的圓髻丫頭,嘆了口氣,一個翻身。

何靈完全沒看出來她是如何行動,只覺得眼前一陣水藍閃過。再看到時,高髻女子手中已經捕獲了那只蝴蝶,招呼了另一個圓髻丫頭上前,將蝴蝶小心地趕進一個輕紗圍成的小簍中,“婉兒,今日已經抓了,不許再多抓了啊。”

小女孩兒軟糯糯地答應著,“婉兒謝謝娘親。”

接過圓髻丫頭手中的小簍,高興得蹦跳起來。

眼前又是一閃,何靈看到高髻女子和方才那鎧甲男子雙雙站在梅花樁上,手中長劍一抖,彼此對望著。

高髻女子笑著說,“坤哥,今日不許你再讓著我,咱們既然說了要認真切磋一番,你就得打起精神來好好與我過幾招。”

“小潔,我方才真是不曾讓你。雖說周家劍法是稱霸武林,但你陳家這獨創的梅花劍法也是古怪得緊,我哪裏敢托大讓著你啊,實在是你這梅花劍法已經練得爐火純青了。”

高髻女子微笑著搖頭,“那也是這柄霜雪的緣故,否則我哪裏能在坤哥手下過得了十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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