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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一劍百萬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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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一劍百萬師-1

就這樣,大松哥盯著何靈看了又看,何靈謹小慎微地坐著眼觀鼻鼻觀心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大松哥一邊看,還一邊問周圍的小弟,“你們看她眼熟不?你們討厭她不?”

周圍的小弟也學大松哥一樣,盯著何靈看了又看,紛紛搖頭,“松哥,這好像是個新來的,咱們都不認識她。”

“要說討厭嘛,松哥既然討厭她,那咱們肯定就討厭她了。你別說,本來還沒覺得怎麽的,松哥你這一說,我覺得她真的長得面目可憎啊。”

對於這種硬扣下來的屎盆子何靈實在無從辯解,明明自己好好地坐著大氣不敢多出一口,這都能讓人看出“面目可憎”來,那也真是無語了。

“松哥,要不待會兒咱們看她進了哪個夢,跟著進去揍她一頓?”

何靈大吃一驚,怎麽會有這樣的人,莫名其妙看自己不爽就算了,還要跟著自己進夢境揍自己一頓才算完?

說不定揍一頓都不算完,殺心起了一刀砍了自己都有可能呢。

“說得對啊,來來來,咱們先記下她的樣子,待會兒進了夢境,咱們把她找出來,好好揍她一頓,給松哥出出氣。誰讓她長得這麽人神共憤的?”

得,自己一句話都沒辯解,就從“面目可憎”變成“人神共憤”了。

要想得罪這群人還真是容易啊。

“有道理,我來記下她的模樣,待會兒咱們跟著她進去,先J後殺……”

何靈原本還能假裝沒聽到不言不語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很明顯他們並不想放過自己啊。

不僅不想放過自己,從跟著進夢境揍自己一頓,現在變成要“先J後殺”了。

這群人到底有沒有正常的三觀的啊,自己到底做了什麽,就變得這麽人人殺而快之了?幹幹脆脆地殺還不算完,還得“先J後殺”。

何靈怒了,“各位大哥,不知道我到底哪裏得罪各位了,如果我真的有什麽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們說出來我給大家陪個禮道個歉。我剛來第四層,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做,你們這喊打喊殺的,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太過分了?”

“哎喲,她生氣了,她居然敢生氣的?”

“嘿嘿,你別說,我還真喜歡這種暴脾氣的,夠勁兒。”

“別說你,我也喜歡啊,不如……”

何靈聽不下去了,“各位,請自重!如果你們再這樣不幹不凈,那我就不奉陪了。”

站起身來就準備離開戲園子。

松哥臉上一冷,原本就兇狠的眼神現在幾乎都是惡毒了,“不奉陪?那你能去哪裏?爺們這是看得起你,怎麽了,你爺爺我今天還就把話放在這裏了,待會兒你若是去哪個夢,咱們還就跟著你走了。我倒想看看,你這暴脾氣進了夢境能不能救得活自己。”

何靈氣得眼睛一跳一跳地,“無恥!”

“嘿嘿,她真的生氣了。”

“生氣了好啊,生氣了才有意思呢。”

“你趕緊記下她的模樣,不然咱們待會兒進夢境忘了她了。”

何靈實在不明白,為什麽大家都是淪落到迷途的人了,還有人以作惡為樂呢?不是都以能量為先嗎?就算大家組不成隊,也沒必要這樣仇恨一個陌生人啊。

看著松哥等人伸手攔住自己的去路,何靈氣得渾身發抖,擡手一拍,將松哥的胖手拍開,“走開,我沒空。”

說來也奇怪,這一群人竟然攔不住自己。

原本以為像這樣兇狠的樣子,自己一定是會被困在這裏,可是一擡手,他們竟然沒有強行阻攔。

“記住她的模樣,待會兒進了夢境咱們再收拾她。”

“你們,去兩個人跟著她,看看她在哪兒,可別跟丟了啊。”

何靈雖然氣得渾身發抖,但卻記住了韋遠說過的話,迷途主人在暗中會保護大家的,迷途中是安全的。

只是,自己莫名其妙地就惹著了這群人,待會兒朱幼安他們來了,進了夢境真的會給大家帶來禍害的。

這都什麽事啊。

何靈心煩意亂地到處走動,身後兩個人就這麽不緊不慢地跟著自己,想想真是好生氣,可是又沒有辦法阻止這種惡意的跟隨行為。

最後實在受不了啦,幹脆跑回到戲園子,一拍桌子瞪著松哥,“你到底想幹嘛?”

松哥陰惻惻地說,“我想看看你可以死得有多慘!”

溫暖而光明的迷途中,何靈忽然感覺到一陣從頭到腳的寒意,真的有這種毫無理由的仇恨和殺戮嗎?

坐了一會兒,耳邊響起了嬉皮笑臉的聲音,“哎喲,媳婦兒,怎麽片刻沒看到你,你就能惹這麽多人啊?你難道不知道我會吃醋的嗎?這都是誰啊,不給你老公我介紹介紹?”

何靈從來沒有這麽盼望過陳曉峰,激動地站起來迎上去,聲音都哽咽了,“你來了。”

陳曉峰一看何靈滿臉怒容又強忍著不發火的樣子,伸手刮了一下何靈的鼻子,“媳婦兒,你怎麽了?”

一轉身看到了大松哥,還是嬉皮笑臉地說,“哎喲,不好意思,對不住了大松哥。我這人吧,你也知道就這點毛病,只要一看到我媳婦兒,眼裏就只有我媳婦兒再也看不到別人了。”

又刮了一下何靈的鼻子,語氣親昵又輕松,“媳婦兒,別怕別怕,大松哥他們跟你開玩笑的呢。你別看他們很嚴肅的樣子,其實他們都是善意之人呢。”

大松哥一幹人看了看何靈又看了看陳曉峰,也不知道他們想確認些什麽。

過了一會兒,大松哥開口了,“原來是陳兄弟的媳婦兒,對不住了,咱們認錯人了。兄弟,哥幾個是粗人,做事有些魯莽了,給弟妹陪個不是。弟妹,咱們哥幾個認錯人了,你別往心裏去啊。”

對手下人使了個眼色,大家七嘴八舌地開始道歉了,“嫂子,對不住了,咱們這是認錯人了。”

“陳哥,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一行人就這樣走了。

何靈十分詫異,“陳曉峰,這是怎麽回事啊?你認識他們?你居然會認識這種人?你什麽時候認識他們的?他們都是些什麽人啊?我可跟你說啊,你如果跟他們稱兄道弟的,你也別跟著我們了,你跟你的兄弟們玩去吧。”

陳曉峰一看何靈較真的樣子,“媳婦兒,你說什麽呢?男人之間,叫兩聲兄弟就真是兄弟了?如果真是兄弟,那他們還走幹嘛啊?”

“那你跟他們什麽關系?”

“如果在現實裏呢,我跟他們大概就是點讚之交吧。在迷途呢,沒讚可點,只能是點頭之交了。”

“這群人一看就不是善茬,你怎麽跟他們點頭之交的?看你這樣子,你也不是個好人。”

“媳婦兒,你怎麽像個嚴格管束老公的惡婆娘啊?我哪裏不是好人了?你說說,我除了對你,還對哪位姑娘這樣過?怎麽你一開口我就不是好人了,這話說得我真冤枉啊。”

“你冤枉,我才冤枉呢。我剛進來,就被你這一群兄弟盯上了,非說什麽我長了一張讓他們討厭的臉,還說什麽面目可憎、人神共憤,我就這樣的人,居然有一天會跟面目可憎、人神共憤扯上關系?我才冤死了呢。”

陳曉峰哈哈哈大笑起來,“媳婦兒,他們是這樣形容你的啊?想不到他們居然都會用這麽精準的成語了,面目可憎……哈哈哈,人神共憤。”

何靈更氣了,擰了一把陳曉峰,“說,他們到底是什麽人?你跟他們什麽關系?”

“痛痛痛,媳婦兒,你輕點輕點,你的暴力傾向越來越嚴重了,你從哪兒學的啊?肯定是麗娘教你的。”

本來何靈還跟陳曉峰打鬧不止的,一聽到“麗娘”兩個字,手上一滯眼神黯淡了,“陳曉峰,你說,為什麽大家都是人,會有麗娘肯為了一個承諾犧牲自己的人呢?”

陳曉峰知道自己無意中又引起了何靈的傷心事,“其實人原本無所謂善惡的,只是有的人底色的善,有的人底色是惡的。這種善或惡的底色,在平時的小事中其實就會有所體現的。但是真正遇到考驗的時候,底色是善的那部分人,他們寧可犧牲自己、委屈自己也不願意向惡低頭。而底色是惡的那部分人,他們會將怪社會、怪他人、怪遭遇,總是一切的不如意都可以成為他們變壞的原因。”

“方麗娘這樣的人,就是底色是善的人。所以,你在她的身邊能夠感受到溫暖和柔軟,即使她提著棍子滿大街追你,你也知道這叫幸福。像方大松這樣的人,底色就是惡的,不管你有沒有招惹他,他的惡都會漫延出來。所以有些人遭了難,他想的是不讓其他人遭受他曾經遭受過的苦難;而有些人,他們遭受了苦難,就見不得別人過得比他幸福。”

“方大松是什麽人?”

“我雖然不知道他現實裏是什麽人,但是看他行事,必定是個無所顧忌的惡徒。”

“那他說我身上有令他討厭的氣味,這就是故意找茬了?”

“有可能。不過……”

“怎麽了?”

“媳婦兒,以後我們要盡量避免跟方大松他們碰到一起。如果可以,咱們一定不要在他前面選夢。他這個人,做事完全憑當時的念頭。你別看他現在好像示弱了低頭的模樣,如果在夢中,稍有不慎,他一樣會毫不客氣地殺了我。”

何靈抖了一下,“他這麽做是為什麽呢?”

“有的人,你沒辦法用正常的社會規則去衡量他。據說有一種理論叫做戰士基因,凡是帶著嗜血基因而生的人,他們都會缺乏對他人苦難的同理心。同時,他們對於其他人的鮮血或死亡都沒有普通人該有的同情。他們向往殺戮,遇事容易極端,他們傾向於用暴力解決問題。如果解析他們的家族史,多半會是一部男盜女娼殺人史。所以我懷疑,方大松其實就是一個具有戰士基因的人。而且還已經變態了的戰士基因,殺人只為樂趣。”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媳婦兒,這個世界就是這麽光怪陸離的。也許是你在前面遇到的都是善良的人,你才會以為所有的人都是善良的,其實並不是的。韋遠善良而正直,那是因為他是一名刑警,他心中有正義有熱血;朱幼安善良,那是因為他是一名醫生,他心中有醫者的仁心,這些都是他們的底色。無論遇到什麽事,他們都不會變質變節。你運氣太好了,一開始就遇到的是最正氣的人,所以你才會以為這世界都是正氣的人。”

何靈沒想到一向瞧不起韋遠、朱幼安的陳曉峰居然會對兩人有這麽高的評價,“咦,你不是一向都瞧不起他們的嗎?”

陳曉峰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媳婦兒啊,你真是不懂男人的友情呢。我瞧不起的,是他們身上那種死氣沈沈的樣子,年紀輕輕的活得像個老頭一樣規規矩矩,人生還有什麽意思?你看他們,二十出頭,老氣橫秋,再活五十年也就是這個樣子了。我就不一樣了,你看我的人生多麽豐富多彩,這才是不辜負只有一次的青春和人生啊。”

“所以,其實你跟他們才是兄弟,對嗎?雖然嘴上很嫌棄,但確實值得信任的兄弟。”

陳曉峰又刮了一下何靈的鼻子,“我跟他們,不言兄弟情。”

何靈癟了癟嘴。

“既然方大松是這樣的人,為什麽還有那麽多人會跟著他呢?難道他們感覺不到方大松的惡嗎?”

“媳婦兒,方大松是個特例,他是純粹的惡人。你在生活中能遇到的,一定不是迷途這種環境下能遇到的特例。有時候我覺得啊,迷途真是沒叫錯名字啊,原本我們在現實中還可以隱藏和掩蓋的惡意,在迷途中,尤其是在夢境中會被完全散發出來。”

“什麽意思?”

“夢中人,都是虛擬人。可是我們迷途中人進了夢境,所有的感受都是真實的。但是在夢境中無論是殺戮還是其他惡行,又能給人帶來真真切切的快感。你知道嗎,人的本質其實是嗜血的。第一次殺人,你會覺得害怕、惡心、精神失控,因為你還把人當做你的同胞。可是,多殺幾次,你就會麻木了,你會把對方當做不同於自己的動物對待。尤其是當你手中握著絕對的權力或者力量,能夠左右別人的生死之時,殺戮其實是會有快感的。”

“在夢中,迷途人很容易逃過法律的制裁,所以很多人會將心底的殺戮本能淋漓盡致地表現出來。比如方大松,比如他周圍的那群追隨者。當然,你要做一個殺戮者,必須要有足夠的實力。”

“你殺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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