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浮生欠一死－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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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浮生欠一死－15
何靈知道韋遠是為了寬慰自己才說了這許多的話，她心中也很疑惑為什麽韋遠能制造夢境的出口、杏花姑娘到底有什麽秘密，但是一想到在劉國棟的夢境中韋遠和秦若曦對自己的算計和隱瞞，心裏還是很不舒服，不想跟他們說話。
但韋遠的話確實緩解了她的悲傷，即使陳美琪真的刺了劉國棟、即使夢境坍塌了，劉國棟應該沒有死。
自己在心中默默回想剛才夢境中發生的事，肖文釗什麽時候跟韋遠、秦若曦相認的不清楚，也不是很重要。肖文釗應該只是韋遠和秦若曦執行計劃中的替補力量，由於自己沒有按照秦若曦的計劃行動，肖文釗才接替了自己的任務。
那麽秦若曦和韋遠有些什麽是自己不知道的呢？陳美琪到底聽到了什麽才突然發作的？劉國棟去浩園到底是悼念誰？韋遠和秦若曦不會提沒有意義的線索，浩園的那位一定跟劉國棟、陳美琪都有關系。
韋遠、秦若曦看她賭氣不說話，也不催她，任由她考慮。
四個人圍著夢境之門，或站或坐，各懷心事沈默著。
忽然，夢境之門明滅閃爍，肖文釗出現了。
眼珠子骨碌碌亂轉、一直東張西望的溫小雅立刻尖叫起來，“肖大哥回來了！何靈，肖大哥回來了。”
韋遠、秦若曦趕緊圍上去，“肖文釗，你回來了！太好了，終於趕在夢境坍塌前回來了。”
“回來就好，安全最重要！”
何靈也激動得從地上爬起來，夢中的時間比現實快太多，肖文釗能回來，那說明劉國棟真的得救了！
陳美琪並沒有釀成大錯，太好了！
不管後面再發生什麽事，不可能再有比陳美琪刺死劉國棟更壞的事發生了，只能是好轉，真是否極泰來。
也不顧跟他們生氣了，激動地上前拉著溫小雅的手，就差去拉肖文釗了。
溫小雅忍不住捅咕了何靈一下，取笑她，“不氣了？你怎麽那麽小氣呢？真是受不得委屈的人呢？我們都是從靈魂驛站過去的人，難道我們真的會害你啊？”
何靈不理她，一個在夢境裏天天好吃好喝享受人生的人，怎麽可能對自己受的苦感同身受呢？
大家都對肖文釗過後的遭遇很好奇，一齊走進大廳對劇情。
這會兒大廳裏的人更多了，杏花姑娘笑盈盈地招呼眾人，看來她今天賣了不少酒水。
何靈想起韋遠提到的杏花姑娘的身份、任務和秘密，也不知這位看起來很親切很活潑的小姑娘有些什麽遭遇，能夠在靈魂驛站執行任務，這是怎麽做到的？
那她不打算回現實世界了，還是執行任務可以有其它途徑回到現實？
看來，這靈魂驛站還有很多事韋遠並沒有說，或者當初韋遠告訴大家的事，未必都是真的。
但是，當時大家都以為夢境坍塌時韋遠的表情不是裝的，那夢醒之前必須回到靈魂驛站否則將永困夢境這一點他沒有騙自己。
轉念再一想，韋遠明明已經比眾人更有實力更厲害，為什麽不去找能力、意願更強的人合作？強強聯手更容易成功獲得能量啊，自己很明顯既沒有意願獲取能量，又是個弱雞，為什麽花那麽大力氣培養自己呢？
對，培養自己！
何靈想明白韋遠和秦若曦他們所做的一切，並不完全是為了夢境中的能量，好像是故意刺激自己，或者說等待自己？這是為什麽呢？
想不明白啊，總不至於像溫小雅所說的，自己有主角光環吧？哪裏有這麽倒黴這麽沒用一無是處的主角？
算了，反正也想不明白，車到山前必有路，說不定哪天就知道了。現在還是先問問肖文釗，劉國棟在夢中到底發生了些什麽吧。
五個人依然沒有舍得購買任何酒水飲料，找了個更僻靜的角落坐下。
韋遠先開口，“在這個夢裏我們全都相認了，很多信息其實我們在夢中已經共享了。比如說陳美琪的臥底警察身份，劉國棟決策錯誤導致陳美琪身份暴露，當然也因此導致陳美琪流產染毒，劉國棟對陳美琪極為愧疚。”
“也是因為劉國棟對陳美琪的虧欠愧疚，所以才有了這個夢境。當時我和若曦綜合了我們能獲得的信息，判斷出夢主是劉國棟，而他的心願一定是幫助陳美琪重新開始。本來這個夢應該是十分簡單的，夢主及其心願都一目了然，而且我們的身份非常利於我們相認共同行動。”
停了一下，“但是我們現在還不清楚，為什麽夢境會忽然變得不穩定，甚至出現坍塌的可能。”
何靈若有所思地提了一句，“韋遠哥，在顧挽華和趙世坤的那個夢境，你和若曦姐有沒有認出我們？”
秦若曦、韋遠對視一眼，點頭承認，“認出了。”
何靈繼續問，“你們當時只是沒有跟我相認還是都沒有相認？”
韋遠、秦若曦又對視一眼，“都沒有相認。”
“那韋遠哥，你們為什麽在劉國棟的夢中會想到與我們相認呢？”
秦若曦搶著回答，“何靈，雖然你未必同意我們的所有做法，但是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們制定計劃時所有的考慮，都是以集體利益為先的。我們並沒有利用你們當中任何一人以獲取私利的想法，我沒有，韋遠更不可能有。”
何靈搖了搖頭，“若曦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覺得，韋遠哥、你、還有溫小雅都說過，這裏的夢境都是非常簡單非常安全的，為什麽這次劉國棟的夢境會突然變得危險了？靈魂驛站中有太多的事我們都沒弄明白，會不會是夢境設定不允許我們合作？”
韋遠皺眉想了一會兒，“應該不會，但是我確實解釋不清為什麽會突現危機。算了，繼續把劇情對一對吧，說不定以後就能解釋清楚了。”
“何靈，那天我們見你的時候，曾經提到過劉國棟到浩園悼念某人。其實我們並沒有對你隱瞞其他信息，那時候我們並沒有查出來，他悼念的人到底是誰，是不是陳美琪的那位警察男友。”
何靈點點頭，不想追究。
“後來，我們查證到劉國棟去悼念的人，叫徐景安，他確實是一位警察。再通過對徐景安所有信息的整合，我們基本可以確定，這位徐警官就是陳美琪的男友。而且，徐警官犧牲的時間，很有可能就是陳美琪執行臥底任務期間。其他的信息，以我的級別，不可能查得到，所以我們才制訂了計劃，讓若曦和劉國棟提及徐景安，以刺激陳美琪。”
“這個計劃本來該由若曦跟你溝通後再執行，但是你一直都避免與若曦接觸。我們都很清楚，你與陳美琪接觸太久，不願意她受到傷害，所以我們才臨時由肖文釗代為實施計劃的。也許是我們臨時變更，也許是計劃得不夠周密，才導致大家深陷危境。實在對不起各位，讓大家跟著我白白受累了。”
韋遠說完了基本情況，秦若曦補充道，“在我跟劉國棟爭吵的過程中，劉國棟提到過徐景安這個名字，所以我斷定這個徐景安一定跟陳美琪有關。這幾個月以來，我們爭吵都是因為陳美琪。那天在歡歌外面，我們爭吵中，劉國棟情急之下說了一句話，‘我對陳美琪，不是因為陳美琪的孩子，而是因為徐景安。’過了一會兒，陳美琪就刺了劉國棟。“
何靈明白了，自己沒有聽到的，其實是徐景安的事。
陳美琪雖然說了自己做臥底、染毒癮、流產的事，但心中真正沒法翻篇的事，是徐景安。
如果徐景安還在，即使沒有孩子，即使身染毒癮，因為有一個正直善良的愛人，陳美琪的傷痛會減輕很多，而且她還有希望。
因為徐景安犧牲了，帶走了所有的希望，而徐景安唯一的孩子也沒能保住，才讓陳美琪萬念俱灰了無生趣，覺得自己的人生沒有任何價值。
韋遠、秦若曦簡單把事情說完，一齊轉頭面向肖文釗，“你呢？你當時沒有回來，是被什麽事攔住了嗎？後來又發生了什麽？你是怎麽回來的？”
肖文釗表情輕松，語氣也是輕描淡寫的，“當時你們四個人都走了，我沒來得及追上你們，速度太快了，門就關上了。我心想自己肯定死定了，一定是陷入夢境永遠回不來了。”
“那時候真是天地變色，風沙大作。但是你們說過，這個夢是劉國棟的，所以我推測只要在劉國棟的身邊，至少相對來說還是安全的。陳美琪捅了劉國棟以後，已經精神崩潰了。我把她扶到一邊，自己守在劉國棟身邊。”
“我以為夢境很快就會破碎了，但是在一陣黑暗中，風沙停了，四周有些陰冷的感覺。再後來，周圍全是綠油油的光，一路上還有很多奇怪的人排成隊伍往前走。這場景變化太奇怪，我也拿不準接下來的劇情會是怎樣，也許墜入夢中就是這樣的詭異吧。”
何靈註意到，韋遠聽到這裏，輕輕地搖了搖頭。
“後來我東張西望左右環顧了半天，居然讓我找到了劉國棟。你們相信嗎？我本來以為肯定是墜入夢中的某個奇怪場所了，居然看到了劉國棟。他還是穿著那件已經被血浸透了的西裝，但是很明顯他狀態不錯，完全不像剛被刀捅過血流成河的人。看起來他也很疑惑怎麽會到這麽奇怪的地方，但是既然能在這裏相遇，那就說明夢境沒有坍塌，他還在夢中。”
“我趕緊上前跟他打招呼，在這個奇怪的地方能遇到熟人，姑且就把彼此當作熟人吧，也是好事。然後我就跟他結伴而行，跟隨那群奇怪的人排著隊伍往前走。走到後來，我們前面居然出現了一條河，還有一座橋。我當時就納悶了，這個感覺實在太奇怪了。仔細看看，路邊居然是彼岸花。以前我也湊熱鬧去看過彼岸花，因為我覺得這個傳說簡直酷斃了。什麽花葉不相見啊，其實吧，我覺得好些花都是花葉不相見的，哪裏有那麽神奇？”
溫小雅咳嗽了一聲，“肖大哥，你先說正事，待會兒我們再討論彼岸花的事。”
肖文釗點點頭，“也是。我一看，彼岸花都出來了，難道我和劉國棟剛走過鬼門關，現在正走在黃泉路上？這簡直是作妖啊。雖然我從靈魂驛站過來，早就已經是靈魂了，但是讓我真的感受一次黃泉路，這也太詭異了。那我們前面的那條河，肯定就是忘川河了，至於橋，多半就是奈何橋了。我都不用琢磨就知道了，劉國棟還在做夢呢，不然他不可能一起出現在黃泉路上啊。”
韋遠和秦若曦又對視了一眼。
“知道這還是劉國棟的夢境，我就安心了，接下來肯定還有劇情，劇情走完了就會出現其他的夢境出口。你們說，劉國棟身為一個警察，居然相信這些奇怪的傳說，什麽鬼門關、黃泉路、奈何橋。那他辦案的時候，會不會怕呢？”
韋遠搖搖頭，“也許他相信身後的世界，是因為他心懷愧疚，紅塵俗世中他無法彌補這愧疚，所以寄希望於陰間。”
肖文釗瞪大了眼睛，眼裏都是佩服，“韋遠，你還真是厲害啊，接下來的劇情還真是按你想的路子走的。那奈何橋一共分為三層，第一層是紅色的，中間那層是玄黃的，最下面那層是黑色的。劉國棟一腳就踏到了上層，我也緊緊跟著他。過了橋之後，來到一個亭子，一個女人熬了一個鍋子的湯，挨個讓人喝。不用說了，肯定是孟婆湯了。”
“那劉國棟也是個脾氣壞的，我還一直以為他脾氣好呢，他死活不肯喝那孟婆湯，非說自己心願未了，不肯投胎。然後他就被打了……好在我只是個陪襯，沒打我。打完了，場景也換了，我們居然來到了一個泛著綠光陰森森的大殿上。所以說，這麽詭異的事也只有做夢了。”
“我們在大殿裏等了一會兒，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上面居然坐了一群人，你們猜是什麽人？”
溫小雅完全把這當故事聽了，非常配合，“閻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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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靈知道韋遠是為了寬慰自己才說了這許多的話，她心中也很疑惑為什麽韋遠能制造夢境的出口、杏花姑娘到底有什麽秘密，但是一想到在劉國棟的夢境中韋遠和秦若曦對自己的算計和隱瞞，心裏還是很不舒服，不想跟他們說話。
但韋遠的話確實緩解了她的悲傷，即使陳美琪真的刺了劉國棟、即使夢境坍塌了，劉國棟應該沒有死。
自己在心中默默回想剛才夢境中發生的事，肖文釗什麽時候跟韋遠、秦若曦相認的不清楚，也不是很重要。肖文釗應該只是韋遠和秦若曦執行計劃中的替補力量，由於自己沒有按照秦若曦的計劃行動，肖文釗才接替了自己的任務。
那麽秦若曦和韋遠有些什麽是自己不知道的呢？陳美琪到底聽到了什麽才突然發作的？劉國棟去浩園到底是悼念誰？韋遠和秦若曦不會提沒有意義的線索，浩園的那位一定跟劉國棟、陳美琪都有關系。
韋遠、秦若曦看她賭氣不說話，也不催她，任由她考慮。
四個人圍著夢境之門，或站或坐，各懷心事沈默著。
忽然，夢境之門明滅閃爍，肖文釗出現了。
眼珠子骨碌碌亂轉、一直東張西望的溫小雅立刻尖叫起來，“肖大哥回來了！何靈，肖大哥回來了。”
韋遠、秦若曦趕緊圍上去，“肖文釗，你回來了！太好了，終於趕在夢境坍塌前回來了。”
“回來就好，安全最重要！”
何靈也激動得從地上爬起來，夢中的時間比現實快太多，肖文釗能回來，那說明劉國棟真的得救了！
陳美琪並沒有釀成大錯，太好了！
不管後面再發生什麽事，不可能再有比陳美琪刺死劉國棟更壞的事發生了，只能是好轉，真是否極泰來。
也不顧跟他們生氣了，激動地上前拉著溫小雅的手，就差去拉肖文釗了。
溫小雅忍不住捅咕了何靈一下，取笑她，“不氣了？你怎麽那麽小氣呢？真是受不得委屈的人呢？我們都是從靈魂驛站過去的人，難道我們真的會害你啊？”
何靈不理她，一個在夢境裏天天好吃好喝享受人生的人，怎麽可能對自己受的苦感同身受呢？
大家都對肖文釗過後的遭遇很好奇，一齊走進大廳對劇情。
這會兒大廳裏的人更多了，杏花姑娘笑盈盈地招呼眾人，看來她今天賣了不少酒水。
何靈想起韋遠提到的杏花姑娘的身份、任務和秘密，也不知這位看起來很親切很活潑的小姑娘有些什麽遭遇，能夠在靈魂驛站執行任務，這是怎麽做到的？
那她不打算回現實世界了，還是執行任務可以有其它途徑回到現實？
看來，這靈魂驛站還有很多事韋遠並沒有說，或者當初韋遠告訴大家的事，未必都是真的。
但是，當時大家都以為夢境坍塌時韋遠的表情不是裝的，那夢醒之前必須回到靈魂驛站否則將永困夢境這一點他沒有騙自己。
轉念再一想，韋遠明明已經比眾人更有實力更厲害，為什麽不去找能力、意願更強的人合作？強強聯手更容易成功獲得能量啊，自己很明顯既沒有意願獲取能量，又是個弱雞，為什麽花那麽大力氣培養自己呢？
對，培養自己！
何靈想明白韋遠和秦若曦他們所做的一切，並不完全是為了夢境中的能量，好像是故意刺激自己，或者說等待自己？這是為什麽呢？
想不明白啊，總不至於像溫小雅所說的，自己有主角光環吧？哪裏有這麽倒黴這麽沒用一無是處的主角？
算了，反正也想不明白，車到山前必有路，說不定哪天就知道了。現在還是先問問肖文釗，劉國棟在夢中到底發生了些什麽吧。
五個人依然沒有舍得購買任何酒水飲料，找了個更僻靜的角落坐下。
韋遠先開口，“在這個夢裏我們全都相認了，很多信息其實我們在夢中已經共享了。比如說陳美琪的臥底警察身份，劉國棟決策錯誤導致陳美琪身份暴露，當然也因此導致陳美琪流產染毒，劉國棟對陳美琪極為愧疚。”
“也是因為劉國棟對陳美琪的虧欠愧疚，所以才有了這個夢境。當時我和若曦綜合了我們能獲得的信息，判斷出夢主是劉國棟，而他的心願一定是幫助陳美琪重新開始。本來這個夢應該是十分簡單的，夢主及其心願都一目了然，而且我們的身份非常利於我們相認共同行動。”
停了一下，“但是我們現在還不清楚，為什麽夢境會忽然變得不穩定，甚至出現坍塌的可能。”
何靈若有所思地提了一句，“韋遠哥，在顧挽華和趙世坤的那個夢境，你和若曦姐有沒有認出我們？”
秦若曦、韋遠對視一眼，點頭承認，“認出了。”
何靈繼續問，“你們當時只是沒有跟我相認還是都沒有相認？”
韋遠、秦若曦又對視一眼，“都沒有相認。”
“那韋遠哥，你們為什麽在劉國棟的夢中會想到與我們相認呢？”
秦若曦搶著回答，“何靈，雖然你未必同意我們的所有做法，但是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們制定計劃時所有的考慮，都是以集體利益為先的。我們並沒有利用你們當中任何一人以獲取私利的想法，我沒有，韋遠更不可能有。”
何靈搖了搖頭，“若曦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覺得，韋遠哥、你、還有溫小雅都說過，這裏的夢境都是非常簡單非常安全的，為什麽這次劉國棟的夢境會突然變得危險了？靈魂驛站中有太多的事我們都沒弄明白，會不會是夢境設定不允許我們合作？”
韋遠皺眉想了一會兒，“應該不會，但是我確實解釋不清為什麽會突現危機。算了，繼續把劇情對一對吧，說不定以後就能解釋清楚了。”
“何靈，那天我們見你的時候，曾經提到過劉國棟到浩園悼念某人。其實我們並沒有對你隱瞞其他信息，那時候我們並沒有查出來，他悼念的人到底是誰，是不是陳美琪的那位警察男友。”
何靈點點頭，不想追究。
“後來，我們查證到劉國棟去悼念的人，叫徐景安，他確實是一位警察。再通過對徐景安所有信息的整合，我們基本可以確定，這位徐警官就是陳美琪的男友。而且，徐警官犧牲的時間，很有可能就是陳美琪執行臥底任務期間。其他的信息，以我的級別，不可能查得到，所以我們才制訂了計劃，讓若曦和劉國棟提及徐景安，以刺激陳美琪。”
“這個計劃本來該由若曦跟你溝通後再執行，但是你一直都避免與若曦接觸。我們都很清楚，你與陳美琪接觸太久，不願意她受到傷害，所以我們才臨時由肖文釗代為實施計劃的。也許是我們臨時變更，也許是計劃得不夠周密，才導致大家深陷危境。實在對不起各位，讓大家跟著我白白受累了。”
韋遠說完了基本情況，秦若曦補充道，“在我跟劉國棟爭吵的過程中，劉國棟提到過徐景安這個名字，所以我斷定這個徐景安一定跟陳美琪有關。這幾個月以來，我們爭吵都是因為陳美琪。那天在歡歌外面，我們爭吵中，劉國棟情急之下說了一句話，‘我對陳美琪，不是因為陳美琪的孩子，而是因為徐景安。’過了一會兒，陳美琪就刺了劉國棟。“
何靈明白了，自己沒有聽到的，其實是徐景安的事。
陳美琪雖然說了自己做臥底、染毒癮、流產的事，但心中真正沒法翻篇的事，是徐景安。
如果徐景安還在，即使沒有孩子，即使身染毒癮，因為有一個正直善良的愛人，陳美琪的傷痛會減輕很多，而且她還有希望。
因為徐景安犧牲了，帶走了所有的希望，而徐景安唯一的孩子也沒能保住，才讓陳美琪萬念俱灰了無生趣，覺得自己的人生沒有任何價值。
韋遠、秦若曦簡單把事情說完，一齊轉頭面向肖文釗，“你呢？你當時沒有回來，是被什麽事攔住了嗎？後來又發生了什麽？你是怎麽回來的？”
肖文釗表情輕松，語氣也是輕描淡寫的，“當時你們四個人都走了，我沒來得及追上你們，速度太快了，門就關上了。我心想自己肯定死定了，一定是陷入夢境永遠回不來了。”
“那時候真是天地變色，風沙大作。但是你們說過，這個夢是劉國棟的，所以我推測只要在劉國棟的身邊，至少相對來說還是安全的。陳美琪捅了劉國棟以後，已經精神崩潰了。我把她扶到一邊，自己守在劉國棟身邊。”
“我以為夢境很快就會破碎了，但是在一陣黑暗中，風沙停了，四周有些陰冷的感覺。再後來，周圍全是綠油油的光，一路上還有很多奇怪的人排成隊伍往前走。這場景變化太奇怪，我也拿不準接下來的劇情會是怎樣，也許墜入夢中就是這樣的詭異吧。”
何靈註意到，韋遠聽到這裏，輕輕地搖了搖頭。
“後來我東張西望左右環顧了半天，居然讓我找到了劉國棟。你們相信嗎？我本來以為肯定是墜入夢中的某個奇怪場所了，居然看到了劉國棟。他還是穿著那件已經被血浸透了的西裝，但是很明顯他狀態不錯，完全不像剛被刀捅過血流成河的人。看起來他也很疑惑怎麽會到這麽奇怪的地方，但是既然能在這裏相遇，那就說明夢境沒有坍塌，他還在夢中。”
“我趕緊上前跟他打招呼，在這個奇怪的地方能遇到熟人，姑且就把彼此當作熟人吧，也是好事。然後我就跟他結伴而行，跟隨那群奇怪的人排著隊伍往前走。走到後來，我們前面居然出現了一條河，還有一座橋。我當時就納悶了，這個感覺實在太奇怪了。仔細看看，路邊居然是彼岸花。以前我也湊熱鬧去看過彼岸花，因為我覺得這個傳說簡直酷斃了。什麽花葉不相見啊，其實吧，我覺得好些花都是花葉不相見的，哪裏有那麽神奇？”
溫小雅咳嗽了一聲，“肖大哥，你先說正事，待會兒我們再討論彼岸花的事。”
肖文釗點點頭，“也是。我一看，彼岸花都出來了，難道我和劉國棟剛走過鬼門關，現在正走在黃泉路上？這簡直是作妖啊。雖然我從靈魂驛站過來，早就已經是靈魂了，但是讓我真的感受一次黃泉路，這也太詭異了。那我們前面的那條河，肯定就是忘川河了，至於橋，多半就是奈何橋了。我都不用琢磨就知道了，劉國棟還在做夢呢，不然他不可能一起出現在黃泉路上啊。”
韋遠和秦若曦又對視了一眼。
“知道這還是劉國棟的夢境，我就安心了，接下來肯定還有劇情，劇情走完了就會出現其他的夢境出口。你們說，劉國棟身為一個警察，居然相信這些奇怪的傳說，什麽鬼門關、黃泉路、奈何橋。那他辦案的時候，會不會怕呢？”
韋遠搖搖頭，“也許他相信身後的世界，是因為他心懷愧疚，紅塵俗世中他無法彌補這愧疚，所以寄希望於陰間。”
肖文釗瞪大了眼睛，眼裏都是佩服，“韋遠，你還真是厲害啊，接下來的劇情還真是按你想的路子走的。那奈何橋一共分為三層，第一層是紅色的，中間那層是玄黃的，最下面那層是黑色的。劉國棟一腳就踏到了上層，我也緊緊跟著他。過了橋之後，來到一個亭子，一個女人熬了一個鍋子的湯，挨個讓人喝。不用說了，肯定是孟婆湯了。”
“那劉國棟也是個脾氣壞的，我還一直以為他脾氣好呢，他死活不肯喝那孟婆湯，非說自己心願未了，不肯投胎。然後他就被打了……好在我只是個陪襯，沒打我。打完了，場景也換了，我們居然來到了一個泛著綠光陰森森的大殿上。所以說，這麽詭異的事也只有做夢了。”
“我們在大殿裏等了一會兒，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上面居然坐了一群人，你們猜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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