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富榜大佬×破產富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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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富榜大佬×破產富二代
只是眨眼的功夫，宣仲微閃身至眼前。
宋元晟有一瞬間的恍惚。
宣仲微和宣任共用一張臉，但是相似的眼睛裏卻沒有相似的眼神。明明厲延洲也是有點邪性的人，但宋元晟卻從來沒覺得厲延洲的眼神讓他不舒服。眼前人只是看著他而已，還什麽都沒做，他就已經覺得惡心。
用著宣任的臉，做的卻不是人事。
宋元晟後退一步。
宣仲微上前，恰好落在斑駁的月光下。他瞬間凝實身體，伸手扣住宋元晟的手腕想把人往懷裏帶。然而宋元晟不是宋柏，不可能任由宣仲微做逾越的事，他三兩下掙開對方的桎梏，隨後跑到了路燈下站定。
附近有監控，路燈下正好在監控範圍內。宣仲微不敢出來，因為只要有人去查這個監控，就會發現異樣。
“你竟然能夠凝實身體。”宋元晟有些意外但不多，“是靠著月光嗎？”
這種凝實身體的情況他曾經見過，以前他經常跑不同的小世界，遇到過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借用月光的陰氣充盈身體的能量就是其中一種。只是他沒有想到這種情況竟然能發生在宣仲微的身上。宣仲微是怎麽知道這個方法的？是有人特地告訴他的還是他自己發現的？
宣仲微繼續站在月光裏，望著宋元晟的目光閃過一瞬間的陰鷙，而後又神色癲狂地笑了一下，語氣篤定，“你不是宋柏。”
宋元晟絲毫沒有被戳穿的那種心虛，“你憑什麽認為我不是？就因為你的身體被別人占據了也認為別人占據了我的身體？”
“宣仲微，”宋元晟往前走了一步，“因為你，我死過一次了。以前那個以你為中心，什麽事兒都依著你的宋柏已經死了。現在的我，不想再跟你有什麽牽連。最近跟蹤我的是你吧？讓我猜猜，你的情況很特殊，白天的陽光傷害不了你，這四周的銅墻鐵壁也阻攔不了你，但是你必須依靠月光才能凝成實體，而且時間不會很長，對嗎？”
宣仲微靜默了幾秒，難得露出欣賞的神色，“你果然比以前聰明很多。”
“過獎。”宋元晟問，“你突然對他發難，甚至不惜賠上自己白手起家的事業是為什麽？這樣對你有什麽好處？如果你只是想要拿回屬於自己的身體，你大可以借用這種用月光凝實的方式去找一個得到高僧，看他有沒有辦法幫你，這豈不是比你用這種方法好得多？”
“你錯了。”宣仲微往前走了一點。
沒有月光的加持，他的身體很快恢覆透明，只有暴露在月光下的那一部分還保留著一點輪廓。
宣仲微這個樣子很嚇人。
但宋元晟也只是輕輕地吸了一口涼氣，沒有多害怕。反正他的腦袋頂上還有一盞路燈呢。這裏的路燈質量都不錯，總不會半路壞的。
不知道是不是宋元晟最近的運氣耗盡了，光是想想都能發揮“烏鴉嘴”的實力，腦袋頂上的路燈突然閃了一下，“啪”的一聲，黑了。
宋元晟：“……”
就是這個時候，宣仲微再次閃身來到了他的面前。
這裏的路燈隔得比較遠，一盞燈滅了，那麽這盞燈前後兩米的距離內都是黑的。只有一點清冷的月光。
不夠亮。
宣仲微就是趁著這個機會到的面前。
宋元晟感覺到一股力將他向後推，但在快撞上燈柱的時候又被什麽東西墊了一下。
宣仲微的臉就在眼前。
近到宋元晟有一種感覺到了宣仲微的呼吸的錯覺。
心口生出一股莫名地悸動，這種不屬於他本身情緒的感覺讓他覺得非常不舒服。
“以前的宋柏，真的死了麽？”宣仲微緊盯著宋元晟的眼睛，像是感覺到了宋元晟的心跳波動，然後想從宋元晟的眼睛裏看到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一點點和喜歡沾邊的情緒就可以，哪怕是怕，哪怕是恨。
然而宋元晟的自控能力非常好，雖然那股子不屬於他的情緒在身體裏亂竄，但他表現得非常鎮定。他坦蕩地與宣仲微對視，“對，他死了。連帶著對你的喜歡一起死了。”
“你撒謊！”宣仲微倏地變得暴戾，他掐住宋元晟的脖子向上一滑，轉而扣住宋元晟地下巴逼他擡頭，“你不會不喜歡我，你怎麽可能會不喜歡我！你怎麽可能會對我沒有感覺？！我們的匹配度九十八，你懷了我的孩子，你這輩子都是我的人！你逃不掉。”
月光不足，宣仲微的身體並沒有凝得太實，所以宋元晟沒覺得多疼。他噗嗤一聲笑出來，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笑話，“這次是你錯了。現在那具身體裏的人不是你，是另一個人。那個人對我很好，比你對我好太多太多了。信息素應該是不會跟著靈魂跑的吧？所以，現在的你，和我沒有半點匹配度，和我有九十八匹配度的是那個被你想方設法送進去的人！我會等他，不管多久，但是你，宣仲微，你不可能回得去了。”
“你胡說！”宣仲微的手又凝實了幾分，掐得宋元晟滿臉通紅，眼見著宋元晟要翻白眼了他又倏地松開手，“你胡說。宋柏，宋柏，你聽好了，你是我的人這是這輩子，不，下輩子都不可能改變的事情。你知道我最開始的時候想做什麽嗎？我想殺了他。殺了他，身體就是我的了。但是他命大，運氣好。不過現在他不會再有這麽好的運氣了。我會奪回屬於我自己的身體。你，只能是我的。”
宋元晟警惕道：“你要幹什麽？”
宣仲微笑了一下，有點瘋，隨後他的身體在宋元晟面前消散。
就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宣仲微！”
“宣仲微你給我出來！”
“宣仲微——”
“我知道你就在附近！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動他，宋柏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宣仲微確實如他所說就在旁邊，但一直都沒有現身。他清晰地聽到了宋元晟說的每一句話，但唯獨對最後一句話產生了疑惑。
什麽叫宋柏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難道眼前的人真的不是宋柏？
意識到這一點的宣仲微並沒有覺得生氣，反而覺得有趣。難怪宋柏現在的脾氣這麽大，原來是換了個芯子。如果真的是這樣也不錯。他對原來的那個宋柏其實沒有半點喜歡，也就是上床的時候覺得舒服點兒，下了床，他根本不想看對方一眼。他頭一次對宋柏產生沖動是什麽時候來著？
好像是宋柏從醫院出來那天。
那時候他已經離開自己的身體很長時間了，但是一直找不到離開那棟別墅的辦法。突然有一天他再試了一下，能離開了。離開那棟別墅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宋柏。雖然他不喜歡那個Omega，但他真正能信任的又只有那個人。
因為那個Omega喜歡他，還因為他們有百分之九十八的匹配度。
只要遇到了和自己匹配度極高的Alpha，Omega的心思基本上都只會撲在自己的Alpha身上，會由內到外地、心甘情願地臣服。
可是他沒想到，只是倉皇一面，他那死了好多年的心突然跳了。
他本來以為是因為情景特殊，沒想到是因為這個殼子裏換了個人。
那個時候他就覺得宋柏不太對勁，不是他熟悉的感覺，但他平時對宋柏了解得不是很多，不知道宋柏在其他人面前是個什麽樣。所以也沒往那麽離譜的方向上想。
現在看來，是因為現在殼子裏的這個靈魂不一樣了，他才總算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宋元晟總覺得宣仲微就在附近，但是這種感覺太縹緲了，他始終沒有辦法確定宣仲微的位置，只能氣沖沖地走了。
好不容易回到家，十六一看見他就要抱。
他也確實很久沒看到十六了，洗了手之後抱著十六和岳軍他們聊了好一會，簡單說了說最近公司的進度。
“辛苦你了。”舒琴摸了摸宋元晟的腦袋，“生意的事情我也不懂，你姑父也不是這方面的專家，沒什麽能幫得上你的。但是我們永遠都是你最堅強的後盾，別什麽事兒都一個人扛。如果撐不住了就回家。那個公司……”
岳軍的知道舒琴不好說，就直接替妻子開了口，“那個公司要是撐不下去了，那就別撐了，好好過完這一年，休息一段時間。以後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我記得你是不是學過畫畫？好像還得了不少獎？那以後就畫畫，不擅長的事兒不做也沒關系。”
“姑父？”宋元晟這下是真意外。
宋元晟雖然沒有在宋柏的記憶中讀到太多有用的信息，但從這段時間的相處來看，他也大概摸清楚了岳軍的脾氣。岳軍和他的名字一樣，嚴肅板正，並不像是一個開明的家長。在教育岳月這件事情上他也經常和姑姑有分歧。姑姑比較寵著岳月，但他卻對岳月很嚴格。好在岳月是個開朗的性子，也沒有因為父親的嚴肅而導致性格扭曲。
岳軍點點頭，走了。
宋元晟楞了楞，了然地勾了勾嘴角，“姑父，謝謝您。”
岳軍擺了擺手，回房間去了。
舒琴說：“你這孩子太苦了。我和你姑父都舍不得你再這麽辛苦。所以，要是撐不下去了，就別撐了，過完今年，就做自己喜歡的事兒吧。”
“好。”宋元晟抱了抱舒琴，“對了，岳月是不是快開學了？”
岳月跟宋元晟打了招呼之後就主動去廚房裏做飯了，聽到宋元晟提到他，立馬冒頭說：“還遠著呢，三月一號才開學！”
宋元晟問：“還剩下半個月，想去玩嗎？”
岳月又鉆出頭來，“那你也一塊去嗎？”
舒琴也看他。
宋元晟嘆氣道：“我恐怕沒時間。”
“哼，每次都這麽說。我就知道你想讓我們走。”岳月不高興地道，“之前把我們哄出去一回家裏就出了這麽大的事兒，這次你打算又把我們支去哪兒？”
舒琴回頭輕呵一聲，“月月，不能這麽跟哥哥說話。”
岳月又“哼”了一聲，鉆回了廚房裏。
宋元晟看見舒琴擔憂的樣子，說：“姑姑，我這次真的沒想把你們支開。之前的事情有點覆雜，以後再慢慢跟你們解釋。之前讓你們出去玩就是怕連累到你們，這回事情都解決得差不多了，也不會再有問題。你們在這兒照顧了我和十六這麽久，估計都悶了吧？”
“悶什麽？這地兒這麽大，到現在我們也沒逛完呢。而且你一個人在這兒我們怎麽放心得下？你姑父上班的地方離這兒也不遠，我們車也開過來了，不會耽誤什麽功夫。”
“就是，我也不覺得悶！哥，你可別再自作主張了啊。”岳月說完順帶把飯菜都端了出來，“吃飯吃飯！說起來月底十六就滿月了吧？”
宋元晟把十六放在嬰兒椅上，“有想法？”
岳月眨了眨眼睛，“咱們給十六辦一個滿月宴唄。咱們就在這兒過，然後那天哥你再忙都得回家來吃飯，怎麽樣？雖然咱們現在人少，也不能把滿月宴辦得太大了，但是儀式感得有啊。”
舒琴也說：“我覺得月月說得不錯。現在的情況雖然不太好，但是十六是咱們家的寶，儀式感不能少。”
“辦。”岳軍也說。
“行，那就辦。”宋元晟說完，碰了碰小十六的臉蛋，“怎麽樣，要給你辦滿月宴了，高不高興？”
小十六點了點頭。
舒琴樂了，“咱十六是不是個小天才啊，這麽小呢，都能聽得懂咱們在說什麽。”
【是啊是啊我是小天才，我可是最厲害的系統呢！】
宋元晟聞言笑了，“是是是，你是最厲害的系統，全天下最厲害的。”
【嗯？】
一個不屬於十六的聲音在宋元晟的腦海中響起。
宋元晟嚇了一跳，看了看十六，就見十六無辜地對他眨眼。
【怎麽了宿主？】
“你剛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宋元晟疑惑地左看右看。
【沒有啊。】
宋元晟把註意力拉回來，“那可能是我聽錯了吧。零那個一年半載不上線一次，沒啥用的初代老系統怎麽會突然上線呢，是吧？”
【啊……啊？老老老老老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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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眨眼的功夫，宣仲微閃身至眼前。
宋元晟有一瞬間的恍惚。
宣仲微和宣任共用一張臉，但是相似的眼睛裏卻沒有相似的眼神。明明厲延洲也是有點邪性的人，但宋元晟卻從來沒覺得厲延洲的眼神讓他不舒服。眼前人只是看著他而已，還什麽都沒做，他就已經覺得惡心。
用著宣任的臉，做的卻不是人事。
宋元晟後退一步。
宣仲微上前，恰好落在斑駁的月光下。他瞬間凝實身體，伸手扣住宋元晟的手腕想把人往懷裏帶。然而宋元晟不是宋柏，不可能任由宣仲微做逾越的事，他三兩下掙開對方的桎梏，隨後跑到了路燈下站定。
附近有監控，路燈下正好在監控範圍內。宣仲微不敢出來，因為只要有人去查這個監控，就會發現異樣。
“你竟然能夠凝實身體。”宋元晟有些意外但不多，“是靠著月光嗎？”
這種凝實身體的情況他曾經見過，以前他經常跑不同的小世界，遇到過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借用月光的陰氣充盈身體的能量就是其中一種。只是他沒有想到這種情況竟然能發生在宣仲微的身上。宣仲微是怎麽知道這個方法的？是有人特地告訴他的還是他自己發現的？
宣仲微繼續站在月光裏，望著宋元晟的目光閃過一瞬間的陰鷙，而後又神色癲狂地笑了一下，語氣篤定，“你不是宋柏。”
宋元晟絲毫沒有被戳穿的那種心虛，“你憑什麽認為我不是？就因為你的身體被別人占據了也認為別人占據了我的身體？”
“宣仲微，”宋元晟往前走了一步，“因為你，我死過一次了。以前那個以你為中心，什麽事兒都依著你的宋柏已經死了。現在的我，不想再跟你有什麽牽連。最近跟蹤我的是你吧？讓我猜猜，你的情況很特殊，白天的陽光傷害不了你，這四周的銅墻鐵壁也阻攔不了你，但是你必須依靠月光才能凝成實體，而且時間不會很長，對嗎？”
宣仲微靜默了幾秒，難得露出欣賞的神色，“你果然比以前聰明很多。”
“過獎。”宋元晟問，“你突然對他發難，甚至不惜賠上自己白手起家的事業是為什麽？這樣對你有什麽好處？如果你只是想要拿回屬於自己的身體，你大可以借用這種用月光凝實的方式去找一個得到高僧，看他有沒有辦法幫你，這豈不是比你用這種方法好得多？”
“你錯了。”宣仲微往前走了一點。
沒有月光的加持，他的身體很快恢覆透明，只有暴露在月光下的那一部分還保留著一點輪廓。
宣仲微這個樣子很嚇人。
但宋元晟也只是輕輕地吸了一口涼氣，沒有多害怕。反正他的腦袋頂上還有一盞路燈呢。這裏的路燈質量都不錯，總不會半路壞的。
不知道是不是宋元晟最近的運氣耗盡了，光是想想都能發揮“烏鴉嘴”的實力，腦袋頂上的路燈突然閃了一下，“啪”的一聲，黑了。
宋元晟：“……”
就是這個時候，宣仲微再次閃身來到了他的面前。
這裏的路燈隔得比較遠，一盞燈滅了，那麽這盞燈前後兩米的距離內都是黑的。只有一點清冷的月光。
不夠亮。
宣仲微就是趁著這個機會到的面前。
宋元晟感覺到一股力將他向後推，但在快撞上燈柱的時候又被什麽東西墊了一下。
宣仲微的臉就在眼前。
近到宋元晟有一種感覺到了宣仲微的呼吸的錯覺。
心口生出一股莫名地悸動，這種不屬於他本身情緒的感覺讓他覺得非常不舒服。
“以前的宋柏，真的死了麽？”宣仲微緊盯著宋元晟的眼睛，像是感覺到了宋元晟的心跳波動，然後想從宋元晟的眼睛裏看到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一點點和喜歡沾邊的情緒就可以，哪怕是怕，哪怕是恨。
然而宋元晟的自控能力非常好，雖然那股子不屬於他的情緒在身體裏亂竄，但他表現得非常鎮定。他坦蕩地與宣仲微對視，“對，他死了。連帶著對你的喜歡一起死了。”
“你撒謊！”宣仲微倏地變得暴戾，他掐住宋元晟的脖子向上一滑，轉而扣住宋元晟地下巴逼他擡頭，“你不會不喜歡我，你怎麽可能會不喜歡我！你怎麽可能會對我沒有感覺？！我們的匹配度九十八，你懷了我的孩子，你這輩子都是我的人！你逃不掉。”
月光不足，宣仲微的身體並沒有凝得太實，所以宋元晟沒覺得多疼。他噗嗤一聲笑出來，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笑話，“這次是你錯了。現在那具身體裏的人不是你，是另一個人。那個人對我很好，比你對我好太多太多了。信息素應該是不會跟著靈魂跑的吧？所以，現在的你，和我沒有半點匹配度，和我有九十八匹配度的是那個被你想方設法送進去的人！我會等他，不管多久，但是你，宣仲微，你不可能回得去了。”
“你胡說！”宣仲微的手又凝實了幾分，掐得宋元晟滿臉通紅，眼見著宋元晟要翻白眼了他又倏地松開手，“你胡說。宋柏，宋柏，你聽好了，你是我的人這是這輩子，不，下輩子都不可能改變的事情。你知道我最開始的時候想做什麽嗎？我想殺了他。殺了他，身體就是我的了。但是他命大，運氣好。不過現在他不會再有這麽好的運氣了。我會奪回屬於我自己的身體。你，只能是我的。”
宋元晟警惕道：“你要幹什麽？”
宣仲微笑了一下，有點瘋，隨後他的身體在宋元晟面前消散。
就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宣仲微！”
“宣仲微你給我出來！”
“宣仲微——”
“我知道你就在附近！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動他，宋柏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宣仲微確實如他所說就在旁邊，但一直都沒有現身。他清晰地聽到了宋元晟說的每一句話，但唯獨對最後一句話產生了疑惑。
什麽叫宋柏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難道眼前的人真的不是宋柏？
意識到這一點的宣仲微並沒有覺得生氣，反而覺得有趣。難怪宋柏現在的脾氣這麽大，原來是換了個芯子。如果真的是這樣也不錯。他對原來的那個宋柏其實沒有半點喜歡，也就是上床的時候覺得舒服點兒，下了床，他根本不想看對方一眼。他頭一次對宋柏產生沖動是什麽時候來著？
好像是宋柏從醫院出來那天。
那時候他已經離開自己的身體很長時間了，但是一直找不到離開那棟別墅的辦法。突然有一天他再試了一下，能離開了。離開那棟別墅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宋柏。雖然他不喜歡那個Omega，但他真正能信任的又只有那個人。
因為那個Omega喜歡他，還因為他們有百分之九十八的匹配度。
只要遇到了和自己匹配度極高的Alpha，Omega的心思基本上都只會撲在自己的Alpha身上，會由內到外地、心甘情願地臣服。
可是他沒想到，只是倉皇一面，他那死了好多年的心突然跳了。
他本來以為是因為情景特殊，沒想到是因為這個殼子裏換了個人。
那個時候他就覺得宋柏不太對勁，不是他熟悉的感覺，但他平時對宋柏了解得不是很多，不知道宋柏在其他人面前是個什麽樣。所以也沒往那麽離譜的方向上想。
現在看來，是因為現在殼子裏的這個靈魂不一樣了，他才總算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宋元晟總覺得宣仲微就在附近，但是這種感覺太縹緲了，他始終沒有辦法確定宣仲微的位置，只能氣沖沖地走了。
好不容易回到家，十六一看見他就要抱。
他也確實很久沒看到十六了，洗了手之後抱著十六和岳軍他們聊了好一會，簡單說了說最近公司的進度。
“辛苦你了。”舒琴摸了摸宋元晟的腦袋，“生意的事情我也不懂，你姑父也不是這方面的專家，沒什麽能幫得上你的。但是我們永遠都是你最堅強的後盾，別什麽事兒都一個人扛。如果撐不住了就回家。那個公司……”
岳軍的知道舒琴不好說，就直接替妻子開了口，“那個公司要是撐不下去了，那就別撐了，好好過完這一年，休息一段時間。以後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我記得你是不是學過畫畫？好像還得了不少獎？那以後就畫畫，不擅長的事兒不做也沒關系。”
“姑父？”宋元晟這下是真意外。
宋元晟雖然沒有在宋柏的記憶中讀到太多有用的信息，但從這段時間的相處來看，他也大概摸清楚了岳軍的脾氣。岳軍和他的名字一樣，嚴肅板正，並不像是一個開明的家長。在教育岳月這件事情上他也經常和姑姑有分歧。姑姑比較寵著岳月，但他卻對岳月很嚴格。好在岳月是個開朗的性子，也沒有因為父親的嚴肅而導致性格扭曲。
岳軍點點頭，走了。
宋元晟楞了楞，了然地勾了勾嘴角，“姑父，謝謝您。”
岳軍擺了擺手，回房間去了。
舒琴說：“你這孩子太苦了。我和你姑父都舍不得你再這麽辛苦。所以，要是撐不下去了，就別撐了，過完今年，就做自己喜歡的事兒吧。”
“好。”宋元晟抱了抱舒琴，“對了，岳月是不是快開學了？”
岳月跟宋元晟打了招呼之後就主動去廚房裏做飯了，聽到宋元晟提到他，立馬冒頭說：“還遠著呢，三月一號才開學！”
宋元晟問：“還剩下半個月，想去玩嗎？”
岳月又鉆出頭來，“那你也一塊去嗎？”
舒琴也看他。
宋元晟嘆氣道：“我恐怕沒時間。”
“哼，每次都這麽說。我就知道你想讓我們走。”岳月不高興地道，“之前把我們哄出去一回家裏就出了這麽大的事兒，這次你打算又把我們支去哪兒？”
舒琴回頭輕呵一聲，“月月，不能這麽跟哥哥說話。”
岳月又“哼”了一聲，鉆回了廚房裏。
宋元晟看見舒琴擔憂的樣子，說：“姑姑，我這次真的沒想把你們支開。之前的事情有點覆雜，以後再慢慢跟你們解釋。之前讓你們出去玩就是怕連累到你們，這回事情都解決得差不多了，也不會再有問題。你們在這兒照顧了我和十六這麽久，估計都悶了吧？”
“悶什麽？這地兒這麽大，到現在我們也沒逛完呢。而且你一個人在這兒我們怎麽放心得下？你姑父上班的地方離這兒也不遠，我們車也開過來了，不會耽誤什麽功夫。”
“就是，我也不覺得悶！哥，你可別再自作主張了啊。”岳月說完順帶把飯菜都端了出來，“吃飯吃飯！說起來月底十六就滿月了吧？”
宋元晟把十六放在嬰兒椅上，“有想法？”
岳月眨了眨眼睛，“咱們給十六辦一個滿月宴唄。咱們就在這兒過，然後那天哥你再忙都得回家來吃飯，怎麽樣？雖然咱們現在人少，也不能把滿月宴辦得太大了，但是儀式感得有啊。”
舒琴也說：“我覺得月月說得不錯。現在的情況雖然不太好，但是十六是咱們家的寶，儀式感不能少。”
“辦。”岳軍也說。
“行，那就辦。”宋元晟說完，碰了碰小十六的臉蛋，“怎麽樣，要給你辦滿月宴了，高不高興？”
小十六點了點頭。
舒琴樂了，“咱十六是不是個小天才啊，這麽小呢，都能聽得懂咱們在說什麽。”
【是啊是啊我是小天才，我可是最厲害的系統呢！】
宋元晟聞言笑了，“是是是，你是最厲害的系統，全天下最厲害的。”
【嗯？】
一個不屬於十六的聲音在宋元晟的腦海中響起。
宋元晟嚇了一跳，看了看十六，就見十六無辜地對他眨眼。
【怎麽了宿主？】
“你剛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宋元晟疑惑地左看右看。
【沒有啊。】
宋元晟把註意力拉回來，“那可能是我聽錯了吧。零那個一年半載不上線一次，沒啥用的初代老系統怎麽會突然上線呢，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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